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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捉奸在床

作者:湛露 当前章节:970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1:26

令狐问君关於为何百官对她如此献殷勤的疑虑,在她正式养好身体,第一次上朝时就得到了答案。

兵部尚书肖怡然因为和她熟识,便主动来和她打招呼,「丞相到底是个女孩子,说病就病了,还病了这麽多天,我差人上门去问候,结果被挡了驾,现在可是全好了?」

她抱歉地说。「真对不住老尚书了,每日来的人络绎不绝,我实在是不胜其烦,只好无论亲疏一律挡驾。再说,各位大人一来就都带着礼物,我不敢自谢清廉,但身居相位,总要避避嫌才好。」

肖怡然笑道。「说的对,给你这个丞相送礼,是不能这麽大张旗鼓的。日後你辞了官,嫁了四殿下做太子妃,再给你送礼,就不会拒绝了吧?」

她惊呆在那里,结结巴巴地说。「肖大人这句话是什麽意思?谁说我要做……做太子妃?」

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他便安抚道。「你也不必害羞,你和四殿下情投意合,郎才女貌,身分又堪匹配,绝对是一对佳偶。等你们大婚时,我必然会送上厚礼,只是不知道是四殿下的太子册封大典在前,还是你们的婚事先举行。」

令狐问君急了,追问。「肖大人,您到底是从哪里听来这些话的?」

肖怡然反被她说得愣了,「怎麽?这事现在人人都知道啊。四殿下前几天还说希望今年春天就能把你娶过门,但是因为还没有和陛下商量这件事,所以……」

又是圣怀璧这个家伙!他居然这麽大张旗鼓地背看她搞小动作上

她勃然大怒,散朝後到雀灵苑去找到他,厉声质问。「你到底在干什麽?咱们两人的事情,谁允许你到外面到处传扬的?现在人人都以为我春天要嫁给你,可是……」

「可是什麽?」他挑着眉,「难道你要拖到夏天去?」

令狐问君咬着牙,好半天才说。「这麽大的事情,陛下那里还没有点头,我家族中的人也没有去问过意见,就凭你一个人岂能决定?」

「这是怎麽天大的事了?我今年二十,你比我还大两岁,男未婚女未嫁,我想娶你就娶你,看谁拦得住我!」他满不在乎地张扬告白,却没能逗乐她。

她看着他好半晌,低头一叹,「你忘了咱们在离开黑羽後,答应过金城倩什麽?」

他倏然变了脸色,「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去金城当驸马吧?」

「现在这个情势,就算你想去当附马,圣皇怎麽可能会答应,眼见这片江山就要交到你手上了,虽然黑羽定海暂时入了狱,但是你那个小阴谋又能迷惑得了黑羽王多久?我只是在想,或许你可以娶金城倩,然後……」

「住口!」圣怀璧脸色一沉,「原来你还在打这个主意?我都说了我不会娶她,她爱嫁谁就嫁谁去。真真好笑,你连我们俩的婚事都做不了主,竟然还想做主我和金城倩的婚事?」

令狐问君与他四目相对,两个人都瞪着对方,过了好半天後,她才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你要做皇储,就该有所牺牲。皇位、美女,都是你的了,这己是别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你还想怎样?」

圣怀璧盯着她的眼,「你倒和我说清楚,你先辞官,现在又和我提这桩亲事,你把自己置於何地?」

「未辞官前,我是圣朝的臣子,为君谋事,心中绝不能有半点私情;辞官之後,我是令狐问君,普通百姓,但我也有我的原则和坚持。」

「什麽原则?什麽坚持?」圣怀璧似是被她逼到绝境了,眼角充血,那温柔的笑容也不知被丢到哪里去了,仿佛她无论说出什麽都会激怒他。

她看了他半晌,内心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叹道。「算了,你还是先想想二皇子的事情吧,既然你也不愿意和陛下说二殿下的阴谋,总不能就这样装聋作哑,还要防看他再有其他动作。张诺在你手里,他这些日子肯定寝食难安,必定会

有所准备,你想不动声色的让他束手就擒,谈何容易。「

他还是铁青看脸,「你都要甩手不千了,还管这闲事做什麽?二哥想杀我就让他来啊,明刀也好,暗箭也罢,难道我怕他?」

令狐问君却说。「我想了一夜,二殿下应该不是想要你的命,一直以来,他出手对付的对象都是你身边的人。对付大皇子、三皇子,倒像是帮你扫清障碍,至於向黑羽泄露我的行踪,其实只单纯地为了对付我一个人。所以,也许他不是想

要杀你,只是要杀了身边对你不利的人,或者是对他来说,感觉不利的人。「

圣怀璧皱皱眉,「你到底想说什麽?你想说二哥一直是我的护身使者吗?哼!」

「二殿下如果真的是对你有……难言之情,焉知他做这一切不是以维护你的利益为目的?他扳倒大皇子,害了三皇子,好让你能顺利登基;对付我,是因为他己察觉你我私情,这让他岂能容忍?不信你去问他,他虽然心思诡诈,但是你若

当面对质,以情逼供,他未必不肯说。「

他撇撇嘴,「你要我怎麽问?就问他。二哥,你是不是因为爱慕我才会去害大哥,害三哥,害令狐问君?你要怎麽才肯收手?让弟弟做你的情人?」

她淡淡道。「你要是能这样问出他的真心话,又有何不可?」

瞪看她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他忽然嘴角一挑,「行啊,我可以去问他,但是你也别想置身事外,这出戏没你还唱不成呢!」

圣怀玥在离开翰林院的时候,忽然接到圣怀璧差人送来的一张洒金香帖,他拿着这张帖子,心头疑云丛生,问那使者,「你们四殿下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那送帖子的使者也是个长得极为清俊的少年,伶俐地回答,「殿下说,雀灵苑最近新调教了几个唱戏唱得好的伶人,但是又苦於没有新唱词,想请二殿下帮忙写几首来。

可是知道二殿下身分尊贵,必然不屑於给这些人写那些风月之词,所以四殿下特意摆下盛宴,请二殿下过去坐坐,先听听他们的嗓子如何。「

他犹豫着说。「我这里事情繁忙,今天就不便过去了,改日再说……」

「四殿下说,二殿下千万不要推辞,他那里不仅有上好的美酒佳肴,还有二殿下乐意一见的座上嘉宾,殿下错过就可惜了。」

圣怀玥一颤,「什麽嘉宾?」

那使者笑道。「四殿下没有和小的说这个,小的只是照着四殿下的话转违罢了。」

他在原地来回踱步,迟迟下不了决心。

张诺失踪之事,他去问过令狐卫,也去问过刑部,但是没有一人知道他的下落,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故意隐瞒,心里更加不踏实。虽然他相信以张诺对自己的忠诚,绝不会将自己招供出来,但是令狐问君这骤然的病倒,却又很快地康复

入朝,让他着实心惊胆战。

他一直暗中观望,不见令狐问君找自己的麻烦,连圣怀璧也依旧和他有说有笑。莫非张诺那家伙其实是携家逃跑,而并非事发被人抓住?可令狐问君找他询问张诺的事之後,他曾警告过张诺,一是尽快远走高飞,二是…,同邱朕东一般处

置。

如今情况不明,局势奇诡,四弟骤然来找他,只怕背後没好事。

他内心纠结翻腾,回头又看向那还站在廊下的少年,忽然想起今早父皇和他在御书房见面,还谆谆教导他多帮着四弟处理朝政,许诺今後要把礼部交到他手上。以父皇的脾气,若是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绝不可能再做这种姿态给自己看,必

然会如对待大哥那样雷厉风行地将他也关押起来了。

倘若这惊天之案还没有惊动父皇,四弟又怎麽有胆子公然对付自己?他就算是再得宠,也是要顾及父皇的,毕竟他圣怀玥也是皇子啊。

思及此,圣怀玥终於点头笑道。「好吧,既然你们家殿下这样诚意相邀,我就过去看看好了,只是没法待太久,只能辜负那些美酒佳肴了。」

接看他随看那少年到了雀灵苑,被领进後院的潇湘馆,果然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有男声晰叩呀呀地在唱曲。

圣朝这里,这几年很时兴由男扮女装唱些风月之曲,後来圣怀璧又从中原找了两名教习,从苑内挑了几名身材相貌声音都好的少年,开始抖目寅剧码,每年宫内有庆典时,偶尔圣皇也会让他们摆上戏台听上几段。

圣朝向来是「上有所好下必甚焉」,从男宠到戏子,那些王公亲贵向来是紧跟圣皇之後,因此,雀灵苑里会唱几出戏的美貌伶人个个更是声名在外,极为得势。

圣怀玥以前也曾经帮圣怀璧写过几首词给这些伶人唱,但他自己并不愿意借看这些戏子出名,所以从不许圣怀璧对外声张那些戏词出自他的手笔。

今天他驻足在潇湘馆门前,听到里面传出的正是自己以前写的一段唱词

「凝眸望,愁白三千烦恼丝儿长,梦正香,醒时如幻泡影贪梦凉。悬灯空阶上,花影足前芳。莫忘莫忘,昨宵情浓红罗帐,今朝何处傍鸳鸯?恨断肠,千丝万缕皆荒凉。举目是残阳。」

他听得心里一沉,忍不住叹了口气。

此时那屋内丝竹之声却停了,只听圣怀璧的声音传出,「怎麽唱得这麽矫情?有哪个达官贵人真喜欢听你们把闺怨之词唱得这麽哀怨的,他们不过是和你们玩玩而己,你们要记得这词中幽恨是假,勾情才是真,重来重来。」

圣怀玥听得苦笑道。「四弟,你别歪曲了我这段词儿,什麽幽恨是假,勾情是真?你把这唱词的人说得这麽轻桃,把写词的人又当成什麽了?」

有人帮他掀开挂在门上的厚厚棉布帘,只见这馆内到处生看火盆,屋内暖融融的,将早春的冷峭催暖了,竟还有几盆鲜花盛放,也不知道是圣怀璧从哪里找来的。

圣怀璧自己则只穿了件月牙白的中衣斜躺在一张宽大的软榻上,身边就是一个燃烧正旺的火盆,火焰的温度使得他的脸红彤彤的。映着他的黑眸乌发,整个人更是说不出的风流旖旎,俊美佣懒。

他看见他进来,也不下榻迎接,只笑着在榻上招招手,「二哥来得正好,你若不喜欢我这麽说,便亲自来教教他们。」

圣怀玥靠看他坐在榻边,侧目看他,问。「怎麽今天心情这麽好?」

「刚听说了咱们那位大哥的下落,心情当然好。」圣怀璧竟歪过身子靠看他,在他耳畔俏声道。「你想不想知道他被父皇怎麽处置了?」

大概是被这屋内的热气弄得也有些心浮气躁,他忍不住拉住四弟的衣袖,急问看,「他去哪儿了?」

「洪明岛。」圣怀璧歪着头,笑得天真,「我看他这回是翻不了身了。」

圣怀玥听到这消息心头也是一惊,但表面更是装得大吃一惊的样子,「怎麽会去了洪明岛?那种地方岂是大哥可以住的?」

「他有什麽不能住的,佛家说众生平等,民间俗语还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呢。他犯了这麽大逆不道的重罪,父皇遗留他一条性命己经是极度宽容了,若是依看我的脾气啊……」

他没有说完,只用手指点选了一名站在面前的伶人,又转头对二哥说。「所以我刚让他们排了一首新曲,词儿写得可妙了,二哥要不要听听?」

「……嗯,好啊……」好久没有离他这麽近了,兄弟两人紧靠地坐着,他的衣服又穿得松垮,从自己这里看过去,正好可以看到他细窄的锁骨露在领口之外,那白哲的皮肤倒比女孩儿还咬娇嫩许多似的……圣怀玥忍不住喉结颤抖了一下

,咽了口口水。

「哭也哭得,笑也笑得。且看这众生芸芸,茫茫世界,却有几个不疯不傻,不痴不孽?辛苦几十年,不过为了那有眼的铜圈圈,岂不知黄土之下,还不是一缕轻烟?再美的明眸烂成一个个黑洞,柔嫩的肌肤也难羽化登仙。

「锦缎续罗腐成残丝碎片,成堆的珠宝供养了土地爷二最可笑是那生前的冤家,原来一样头枕棺木,哑口无言。精美的画梁结了蛛网,墙上的琵琶也断了弦。一本本诗书枉自霉烂,可怜那睡里梦里不忘的紫金冠。说什麽莺飞草长,谈什

麽花明柳暗,到头来霏霏淫雨,不知嫁衣为谁穿。情义变作流水,痴心妄成笑谈。若将愁情与天知,终不如笛箫一曲,清风明月共纠缠。「

这段唱词,唱得抑扬顿挫又千回百转,那唱曲的伶人声音极好,如丝绸般的声线,仿佛唱出金子般的光彩,可听在圣怀玥的耳朵里,却从背脊一阵阵往上泛看凉气。

他不禁挤出一丝笑意对圣怀璧问道。「四弟从哪里找来这麽诡异的词儿?听看让人心里都发寒。你这是要唱给谁听啊?父皇可不喜欢这种靡靡之音,回头还得说你动摇人心。那些想升官发财的臣子们更不会喜欢,你把他们的後事都唱完了,

让他们这辈子连个奔头都没有了。「

圣怀璧呵呵笑道。「人生在世太多想望可不好,偶尔也该给他们敲敲警钟,你看大哥,若是早听了这一首,何至於落到现在这步田地?」

圣怀玥低看头想了想,「可父皇怎麽能忍心…」就算是父皇决定这样处置大哥,又为什麽到现在也不对外有个交代,任由满朝臣子们这样东猜西猜的,也不利於安定民心啊。「

「父皇英明睿智,圣心难测,谁知道他在想什麽。」侧身拿了个酒杯塞给他,圣怀璧亲自为他斟了酒,「不过日後这朝中只有我们兄弟二人可以为父皇分忧了,我年纪小不懂事,二哥可要多帮看弟弟。」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自家兄弟何必这麽客气?」圣怀玥喝了口酒,斜睨着他,「我听说……你要大婚了?」

「市井流言都传到二哥耳朵里去了,」圣怀璧眉眼弯着,笑得风流。「你说我娶令狐问君好不好啊?」

「你心里真喜欢她?」他试探着说。「这女人可不简单,自小在外浪迹江湖,现在又做一朝丞相,你压得住她吗?」

「就因为她是丞相,不能让她日後真的爬到我头上去,所以才想看娶她回家做娘子最好。她背後是整个令狐家族,你知道咱们朝内多少重要的宫位都是令狐家的人坐看,都说擒贼先擒王,我擒住了令狐问君,不伯制不住令狐一族。」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圣怀玥挥挥手,让那些唱曲的伶人都退下,接看道。「你可要想清楚了,我看令狐问君不是个容易听人摆布的女人,你还年轻,择妻务必慎重。眼看你就是要被立为太子的人了,你若娶了她,以她的身分家世,

肯定是要做正妻,日後便是要做皇后的。一国之後啊,你问过父皇的意见吗?「

圣怀璧歪着头想了想,「你觉得她这麽不合适吗?我看她倒是挺好的,我和她…也算是有些接触,她为人处事很有分寸的。」

「那是因为她现在说到底还是个臣子,等她若做了你的妻,可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好脾气了,我记得你大败黑羽那一战之後,为你设宴庆功,她就气势汹汹地来找你,不就因为父皇随口说了句让她做你的老师,她就连君臣之礼都忘了。四

弟啊,这女人真的与你不般配,二哥是为你好,她还大你两岁吧,二十二岁的老姑娘了,哪里还嫁得出去?你若想娶,天下那麽多年轻美艳的女子都眼巴巴地等着嫁你呢。「

圣怀璧被他说得又笑了,「二哥说的有道理,天下绝色何其多,她令狐问君的确算不得什麽。不过我若不娶她,再换一个女人,倘若仍不是我喜欢的,那又何必委屈自己呢?这普天下能入我眼的女人实在没有一个,现在连娶个门当户对的

都不对了,那我真不知道该娶谁了……「

他喝得醉醒醒地就斜躺在了榻上,口齿不清,越说越含糊,快要睡看似的,还伸手将衣襟又向外扯了扯,将锁骨之下的胸膛又露了大片肌肤出来。

他胡乱挥看手,拉住了兄长的袖子,「二哥,你家中那一正二侧三个老婆,你最喜欢哪一个?」

圣怀玥低头看着他的胸口,喉咙似是被什麽东西梗住,吞咽困难,艰涩地说。「我娶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不过是父皇的安排,都是为了江山稳固才塞给我的,不过是几个蠢女人罢了,其实二哥一个都不喜欢,否则我为何要这样苦口婆心地

劝你?「

「女人都是那麽蠢的?像令狐问君也算是读过书的,难道也一样蠢?」圣怀璧皱看眉,半张看眼看看他,「二哥,难怪你要喜欢男人了,现在连我都觉得还是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更能心意相通,比如我心中想什麽,你二哥就知道。」

屋内这麽燥热,四弟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看他,红扑扑的脸像颗熟透的桃子一样,泛红的胸膛更是如玉的光滑,让他哪里还把持得住?

圣怀璧这最後的一句撩拨,终於让圣怀玥绷断了心里的那根防线,压住他的双手就吻了下去。

这回他也没有挣扎,还扭动看身子与自己裹缠在一起,圣怀玥心里大喜,一边吻看他的脖颈,一边急急地扯开他的上衣,迫不及待地将他裸露的胸膛占为己有。

他哼哼两声,依然没有反抗的意思,口中的酒香也被自己的火舌勾走了大半。

大片肌肤出来。

他胡乱挥着手,拉住了兄长的袖子,「二哥,你家中那一正二侧三个老婆,你最喜欢哪一个?」

圣怀玥低头看着他的胸口,喉咙似是被什麽东西梗住,吞咽困难,艰涩地说。「我娶的人你还不知道吗?不过是父皇的安排,都是

「二哥又和弟弟闹。」圣怀璧半推半就地埋怨看,两条腿蹬了几下,与其说是要把他蹬开,倒不如说像是在故意勾看他的腰。

圣怀玥见他今天居然这样顺从,心中简直大喜过望,忙看将自己的衣裤都褪去了,将他翻过身来去拉他的裤子。

忽然门口一阵冷风灌进,清冷的女声不合时宜地乍然响起,「两位殿下,胡闹是不是也该有个分寸?」

圣怀玥大惊,侧头就看见令狐问君一袭白衣冷冷地站在门口,门外雪花飞舞,原来不知何时己悄俏的下起了鹅毛大雪。

圣怀璧大半个身子都是赤裸的,倒比圣怀玥从容很多,他懒懒地伸手拉起自己的衣服,对她说。「丞相怎麽老是来搅人雅兴?」

令狐问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本相本来是有急事要找二殿下,听说他到了雀灵苑,便过来看看。没想到两位殿下竟乐於这种……押戏,此事若传扬出去,传到陛下的耳朵里,两位殿下可想过後果吗?」

「你若不说出去,谁会知道。」圣怀璧看看脸色赤红,正慌忙看衣的兄长,笑道。「二哥,别怕她,大不了就让父皇知道去吧,反正你也不怕。」

「胡说什麽?」圣怀玥溉声警告,「若父皇知道了,我们比大哥的下场好不到哪儿去!」他尴尬地对着令狐问君解释,「怀璧叫我过来改改戏词,偏生我们俩喝了酒,一时意乱神迷,做了错事,丞相就当没看见吧。」

她却义正词严地说。「殿下知道令狐一家向来忠君,父亲临终前将圣朝交付到本相手里,是父亲的器重,更是陛下的器重,本相无论大小事,从来不会向陛下隐瞒的!两位殿下身为皇子千岁,也要敢作敢当才是。」

见她竟要转身走,圣怀玥给圣怀璧使了个眼色,他便先跳起身将她拦住,笑看拉她的手道。「师父先别走,有话好商量。」

令狐问君甩开他的手,「殿下不要随便动手动脚的,本相今日来还有句话要提醒殿下,现在朝内沸沸扬扬传说本相与殿下有婚约,真不知这流言是从何处传出,本相正在倾力查证,一定要把那造谣之人抓住严惩!」

「好,我帮你去抓造谣的人,可是今天我和二哥这件事真的只是个意外而已。」圣怀璧回头对兄长眨着眼求救。

圣怀玥已经将衣服穿好,也忙凑过来说。「丞相大人刚正不阿固然是对的,但此事涉及皇室私隐,就是父皇也背定不愿意让人知道,更何况现在朝内本就局势不稳,太子之事刚过,父皇身体初愈,你若还拿这件事去和他说,岂不是雪上加

霜?好了好了,咱们不提今天这事,你今日不是有事要找我吗?「

「是关於张诺的事。」令狐问君依然板着脸,「二殿下应该记得本相之前和你提起过此人吧?此人与邱朕东一案有莫大干系,但是现在突然失踪,殿下,本相当初只和你透露过此事,之後他人就不见了,请问殿下是否知道他的下落?」

「你这是什麽意思?难道怀疑是我放走他的?」他现在的心本就乱了,被她这清冷的眸子盯着,背脊又是一阵紧。

令狐问君说道。「并非是本相不相信殿下,而是因为此事实在是巧合得太蹊跷。请问殿下,他失踪之前是否曾和殿下说过什麽,或者殿下对他说过什麽吗?」

「我怎麽可能对他说过什麽?他不过是翰林院的小小修撰,平日里我们都不太会交谈的。」圣怀玥心慌意乱,勉强编着谎话,「你若不信,我回翰林院去可以帮你询问其他人,若有他的下落或消息,必定立刻告知丞相。」

「二殿下的为人本相原是不会质疑的,但因为他是二殿下的手下,而最近朝内朝外又有各种奇怪的事情,明显指向朝内有叛徒与外敌勾结。无论是三殿下兵败,还是日前本相去玉阳所见所闻,无不昭示了朝内的叛徒绝非是个小人物的事

实,二殿下可有线索告知本相吗?「

「叛徒?圣朝之内哪里会有这样的人!」圣怀玥皱看眉又看着圣怀璧,「四弟,你想得到吗?」

他耸耸肩,「我哪里知道,难道会是大哥?可是他己经被抓起来啦,他被抓之後,这个叫张诺的才失踪的吧?张诺一直在翰林院做事,说来也是无权无势的,怎麽能和敌人勾结?丞相大人别错怪了好人吧?」

「是啊。」圣怀玥点头说道。「我这几日也想不通,老张这个人向来谨慎小心,这十几年大概连圣都都没出过,怎麽可能和黑羽勾结到一起?说不定真的是丞相搞错了。给丞相这消息的人丞相也该严查,是不是居心巨测之人故意制造假

线索,想误导丞相判断错误?「

令狐问君站在原地证了半晌,才说。「二殿下的话固然有理,但这张诺携家潜逃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如问嫌疑重大……好吧,本相会让人再去调查,若果然冤枉了他,本相定会还他一个清白。」

他擦了把额上的汗,对两人笑道。「既然你们两人找我的事情都说完了,那我就先走了。丞相改日可要到摘星殿来坐坐,让我亲手为丞相泡一壶好茶。」

圣怀璧说。「二哥泡的茶连父皇都赞不绝口呢,丞相的面子好大,能让二哥为你泡茶,我求了好几次二哥都没有答应。」

她有点不耐烦地应付道。「好,改日本相会登门叨扰的。」

圣怀玥又趁势说。「那今日之事……」

令狐问君看了看两人,长长一叹,「本相又岂是不近人情的傻子,二殿下说的对,这是宫中秘闻,不能声张传扬,陛下又龙体欠安,更不宜拿这种事情去烦扰他,本相会守口如瓶的。」

他松了口气,又和圣怀璧使了个眼色,旋即便向两人道别後匆匆离开了。

看着屋外的雪花卷走了圣怀玥的背影,令狐问君缓缓转过身来,望看他悠然说道。「你这美色果然是男女通吃,我应该晚一点再进来,看看你还能怎样应付他。」

圣怀璧把嘴一撇,伸手勾住她的腰,「不安好心!就知道你是来看戏的,看你半天没动静,我还以为你真要打算看着他把我奸污了呢。」

她哼笑了声,「堂堂皇子,用词也成不精准了,你们两人分明是你情我愿,怎麽算奸污,最多只能说是苟合。」

他眉梢高扬,「好啊,我与他是苟合不成,但是今日你也休想全身而退!」他伸手将她压倒在榻上。

令狐问君皱眉抗议,「这榻太脏,我可不要躺。」

圣怀璧知道她嫌弃这里是刚才圣怀玥躺过的,便笑看松手说。「好啊,里屋还有一张更好的,咱们去里屋说话。」

「今天就算了。」她按住他不规矩的手,正色地问道。「他刚才的话,你听出破绽来没有?」

「怎麽可能没听出来,」他冷笑一声,「你明明没有说叛徒勾结的是黑羽,他却一语点出,而且说得那麽背定,明显不是矢口瞎猜的。」令狐问君道。「以他的聪明,若非今天我们这一出搅乱了他的心神,他本不会露出破绽,等出了这门,

他冷静下来後就该想明白了。「

「可惜你今日捉奸在床,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畏俱你揭露这件丑事,绝不敢再回头窟谎,日後定会加倍防着你了。」

她壁眉说。「今日这招实在是步险棋,若他不上当,我们就要和他撕破脸面了,可现在就算暂时吓退了他,日後呢?」

「日後当然还得再找他的把柄,若实在找不出,就等看我登基那一天再办他!现在有父皇在,我还不想借着父皇之势处置他。」

令狐问君看向他,「你是怕你父皇寒了心吧?」

圣怀璧的嘴唇蠕动了几下,却没有说话,只是向来带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虑,眉心渐渐拧出一个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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