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经读者提醒,第二章不合理的地方修改过了!.20
张氏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遵照陆喜云的嘱咐,服下了一颗保胎圣药。同时,她身上各处也换上了陆喜云特意给她准备的‘战斗’装备。在如此充分的准备下,她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熬了。
最重要的是,当今皇后娘娘是个体恤下情的好娘娘,在征得皇帝的同意之后,她给命妇中年老体衰的以及尚在孕期的好些诰命都赐下了颇为厚实的垫子,还让太医一直随侍在侧,要是有那些个命妇支撑不住,倒下了,也能马上照应得上。
陆喜云(年过七十的年老之人)和张氏(孕妇)倒是因此而受益不浅!
如此,堪堪熬过了三天,陆喜云和张氏这两个很是处于弱势的女流之辈就跟其他很多的诰命一般,‘病’倒了(陆喜云得了消息,知道太子殿下有异动,哪里还敢跟着皇帝一起送太后的灵柩,当然是病遁啦!),顺利地回到了荣国府养病,顺利摆脱了跟着出殡的命妇队伍,也幸运地免除了之后的血光之灾。
当然,陆喜云对着跟自己关系不错的那些人都没的说的。虽然她不可能圣母到把所有那些可能会在这次权力斗争被炮灰的人都救回来,但是,就她相熟的几个老家伙们,好像陆二嫂、林老太太张青岚和张太太几个,她还是在‘中场休息’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悄然无声地下了一种秘药。
这药也是陆喜云偶然间从空间里发现的,两个名字都没有。它表面看是一种让人振奋精神的药物,不过,它也只是把人的精力都集中起来个一两天,过了兴奋期之后,副作用就出来了,也不会怎么大伤身子,就是在之后的起码一个月里累得无法动弹罢了,严重点就只是昏睡过去而已。
其实,每次国丧都有不少的老诰命因为体弱儿熬不住,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因此,陆喜云几人在服丧的第三天里陆续倒下这事倒没有引起什么注目,毕竟这几个不是老的很就是孕妇,熬不住才是正常的,而且,不是还有很多其他的命妇也倒下了吗?
果然,当陆喜云和张氏被‘抬’回家之后,陆喜云就接到了贾赦让暗卫传来的消
息,说皇帝把他所训练出来的秘密人马都用上了,他也被宣召过去随侍在侧,看来这次是真的要有大动了,让她赶紧把自己的暗卫和荣国府的私兵暗中调动起来,同时要紧闭门户,以防万一!
陆喜云也知道这帝位的交替可是一直都伴随着不同程度的血光之灾的,当然不敢怠慢,马上就动了起来。
除了特意派人把‘病倒’在床的张氏安置在自己的院子之外,陆喜云还以自己这个贾老太太病重为缘故,把荣国府上下的其他大小主子们,除了身负皇命外出的贾赦和佛堂里躺着的史氏之外,全部叫到了自己的院子里,美其名曰要享儿孙福,让他们轮流伺疾,在她病好之前不准离开。
荣国府的主子们虽然觉得老太太的举动有点奇怪,但是她老人家平日积威甚深,而且这要求也不算多过分,毕竟国丧期间,他们也没能做什么的,也就都窝在了老太太的院子里当起标准的孝子贤孙来了。
另外,陆喜云也把自己这些年从各处得来的一些身手不错的人手都安排进了荣国府各处随时待命,同时让对此事内情略知一二的乐嬷嬷亲自监督这段时间荣国府的一切事物,硬是把荣国府给围成了一个铁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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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离京后的第三天,京师就乱起来了。
太子殿下突然带着自己的人马折回了京师,手中拿着盖了宝印的‘圣旨’,口中宣称今上在送殡的途中遭遇乱党的袭击,不幸被刺成了重伤,知道局势危急,自己也不知道能否再好起来,就把帝位传给了太子,让他先行回京稳住大局,然后调兵平叛,务必稳住天朝基业云云。
同时,太子殿下也宣布要在京师戒严,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京师城门,当然,这期限他老人家显然是‘忘记’说了。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太子殿下倒是很快就控制了皇宫,并且下令百官入宫商议登基大典事宜。
不过,除了那些给太子的死忠和喜欢随风倒的墙头草之外,对于这个突然带兵杀回来的太子殿下,那些有点脑子的留京臣工和宗室老人都抱着怀疑的态度,即使他手中拿着的‘圣旨’看起来还是颇为真实的。
但是,这当今皇帝还没死呢,那位可不是一般地睚眦必报的,要是太子殿下所带回来的消息是真的,
太子即位也是那位的意思,那还好说!要是不是的话,那他们可不想跟着这个脑子一直都不怎么好使的太子殿下往地狱奔走呢!
于是,太子殿下的帝王之路就开始遭遇到重重的波折了。那些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们大多是不敢明着反对的,除了那些个喜欢撞柱子以求名垂千古的御史们,但是,他们也不敢顺着太子的意思啊!那些平日就权势滔天的宗室老人们就更不好对付了,就是在当今皇帝跟前,他们仗着辈分和手中的东西也是不惧的,更何况是现在身份未明的太子殿下。
而且,还没等太子殿下来得及处理这些让他觉得无比糟心的人和物,京师的城门再次让四王子带着兵马叩响了。
人家四王子的说辞跟太子的就不同了。
四王子说,今上的确是遇刺重伤,但是根本就没有传位给太子,太子窥伺帝位的事情,今上已经得知,特派他来把这个逆子给绑了!
这下可捅了马窝蜂了!
太子殿下显然是没想到自己的四弟还有活着回答京师的一日,毕竟这跟当初辛嬷嬷跟他说的计划里,可没他这个平日不起眼的弟弟的事的。
不过,看到那些宗室和臣工们怀疑的眼神以及手下那些飘忽的视线,太子殿下干脆就把心一横,也不再顾及什么名声或者其他了,马上就让人杀出城去,想把四王子这个‘搅屎棍’给灭了。
同时,他还让人准备好一切的登基所需的东西,想通过武力逼迫的方式让在场的臣工和宗室们承认他的地位,好坐实自己的帝王之名。
可惜,现实永远都是那么地骨感的!
四王子的实力显然没有太子想象中那么差,人家不止没有被绞杀在城外,还攻进城里来了,太子殿下当然想力挽狂澜,可惜除了他自己那很是有限的嫡系部队之外,他平日颇为看重的四王八公却都是出工不出力,原本一直十分支持他的母族和妻族沈家和一些别的家族竟然也反水了,他不得不退守太子府。
回到了自己住了数十年的太子府,太子殿下如今却没有以往那意气风发的心境了。即便仍旧因为心中的不甘而在做着困兽之斗,但是他心底其实也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
这时候,太子殿下的心却是奇异地平静下来了。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脸带仓皇,太子殿下想起了他们的一双天底下最为可人疼的双胞胎儿女。
> 这时候,他突然间想到,他得为自己留下一点血脉,而这双儿女就是自己如今能保住也乐意保住的!
可惜,当太子殿下刚刚想拍心腹把自己的儿女给偷偷运出太子府,安置在自己觉得安全的地方的时候,却被战战兢兢的下人告知,他那双胞胎儿女之前就已经被太子妃的人给带走了。
那作为双胞胎生母的侧妃一听马上就魂都飞了,要不是太子扶着,估计就要倒在地上了。
太子殿下就是再自我感觉良好,他也不会觉得太子妃这个时候是想帮自己留下一点血脉,想着自己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他马上就断定太子妃此举不过是想报复他和侧妃罢了。
可惜,当他带着人感到太子妃的院落的时候,太子妃却没有等他来兴师问罪,而是自己亲手点燃了自己的院子。
太子以为他的双胞胎儿女都在火海里面,恨到不行,除了让人进去救人和在外面破口大骂之外,却没有任何办法。
然而,进入火海的人虽然都出来了,却没有带来双胞胎的踪影,就是太子妃也没有跟着出来,她坚持待在里面。
不过,太子妃倒是给了太子殿下和侧妃娘娘一句话:我先走一步了,你们也应该很快就会跟着下来了,但是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见到那两个孽种祸根,我没有杀他们哦,不过,我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的孽种以后都过着下九流那种人的生活,这都是报应!
听到了这些,平日最是弱柳扶风的侧妃竟然突然间犹如大力士附身一般,竟然挣脱了身边扶着她的下人,飞快地冲进了火海,大概是想跟太子妃拼命或者什么的。
最让人意外的是,太子殿下看到侧妃娘娘跑了之后,自己竟然也跟着冲了进去,然后,没有然后了,他们都再也没有出来过了。
而太子殿下的那对双胞胎儿女,后来也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88
88
自从太子折回京师的那日起,荣国府就禁闭大门,就是采买之类的日常动作都停止了,就只是靠着之前准备的物资过日子。
不过,在这个非常时期,大家都明白外面要出大事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可就小命不保了,因此都没有不乐意的。
加上陆喜云在过去的十数年里,对着荣国府里的下人多次大清洗,还定下了很是条理分明却也很严苛的制度,这下子好处倒是全部显现出来了。
原本荣国公是八公之一,太子殿下也不是没让人过来要把贾代善给请过去的。但是荣国府大门紧闭,谁来了都不开门,就是隔壁宁国府的主子亲自来了,荣国府里还是连声都不应,那来人也没有办法。
他们也不是没有试过用强制性的办法,但是凡是靠近大门的人都突然间莫名其妙地倒下了,而那些妄想从旁的地方偷偷攻入府里的人也被人给悄然无息地放倒了。
在还没有完全撕破脸皮的时候,那领头的人也不不敢自作主张,把事情闹太大,就先撤退了。
后来,五王子带兵攻城,太子殿下就更顾不上贾代善这个已经残废的国公爷了,自顾自地跟五王子斗个你死我活的。
期间,别的不知名势力也曾经想打荣国府的主意,但是全部都因着各种因素铩羽而归,半点好处没有拿到,有的人还损失惨重的。
太子殿下退守太子府之后,五王子自以为掌控了京师,也曾经派人敲过荣国府的大门的,如今还是用了皇帝的名义呢,但是已经收到贾赦暗中让人传回来消息、知道事情□的陆喜云根本就不鸟他,五王子的人也遭受了跟太子殿下之前派来的人一般的待遇,没讨到什么便宜,反而因为太过嚣张得罪了人而折了不少人。
更重要的是,五王子才刚刚接到太子殿下自己冲进火海烧死了自己之后,他满意的笑声还没有落下,二王子就带着皇帝的亲兵回来了,五王子自然也跟太子殿下一般,终于发现自己似乎是落入了别人的圈套,此时此刻却已经无力挣脱,却也只能拼死一搏了,至于别的人和事,他可就顾不上了。
因着二王子殿下带的是皇帝的亲兵,而且身边更有皇帝的亲信作为重要证人,加上二王子的嫡子地位,京师中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些各大势力显然更乐意去支持更占优势的二王子殿下,就是五王子身边的人也有倒戈的倾向,于是,昙花一现的五王子殿下很快就兵败‘自刎’了。
进驻京师之后,二王子殿下并没有急着去排除异己,更没有胡乱蹦跶去招揽人心,而是尽量稳重民心、安抚各方势力,同时修缮因为五王子和太子殿下在城内交兵而造成的破坏,让大家静待皇帝的归京。
五天之后,皇帝的圣驾终于慢慢地踏进了京师,贾赦也护着皇帝回来了。
这次的动乱也算是尘埃落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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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深夜,贾赦暗中回了趟家,跟陆喜云交代了一下,又匆匆赶回了皇宫。
原来,皇帝明知太后临死的交代必定是有诈的,但是碍于孝道和史官的利笔等因素,皇帝还是硬着头皮应下了。
当然,皇帝也是惜命的,在出发前就做了好些准备,甚至让贾赦把他暗中培养的那些人马给带上。
刚刚开始的时候,皇帝可是很警戒的,还让贾赦等心腹一直近身护卫着,自己就更是全神戒备着。
但是,皇帝本来就比一般人娇生惯养多了,时间一长,当然就容易松弛。而且,皇帝的生活起居那些,总不能让贾赦那些暂代侍卫职责的大老粗们来伺候的,即便他们乐意,享受惯了的皇帝也不习惯他们的粗手粗脚。因此,那些皇帝用惯的太监们就理所当然地近了皇帝的身。
在某个晚上,皇帝跟以往一般刚刚换好寝衣,正由一个太监扶着准备上床就寝。正在这个时候,皇帝的一个心腹太监竟然突然间从皇帝的某个寝具里面抽出一把匕首,然后趁着大家都没有回过神的时候就把匕首插在了皇帝的胸膛里。
因着动手的太监是皇帝从小时候开始就一直跟着他,并且多次为皇帝赴汤蹈火,甚至曾经舍命救过皇帝,深得皇帝的信赖,所以大家都没有想到此人竟然会背叛皇帝。而且,那些伺候皇帝的太监在接近皇帝之前都会被确认身上没有某些不应该存在的东西的。
但是,大家都没有想到那太监竟然早就把皇帝的某些必备用具给偷龙转凤了,还把武器藏在了暗格里面,这一环扣一环的,那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想把皇帝的命给留在那条路上呢!
皇帝被刺,他身边的其他太监们马上就反射性地尖叫起来,寝殿外那些侍卫们马上就冲了进去,原本那还想给皇帝补上一刀的太监马上就自杀
了,皇帝也马上就昏迷过去了。
与此同时,受了皇帝的命令去给二王子送东西的贾赦也在接近二王子住宿的地方就远远地听到了喧哗。
原来二王子也遇刺了,但是二王子因为本身习武,加上他对身边的人警觉性比他亲爹高上很多,及时发现了刺客的身份之后,马上就用一个非常不雅观的姿势躲过了一劫,然后夺门而出,门外的侍卫这时候也反应过来,算是有效地阻止了那人对二王子的追杀。
不过,侍卫之中显然不都是自己人,二王子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一时间情况很是危急。这个时候,贾赦总算是及时赶到,凭着高超的武艺,把那些个刺客们都给收拾掉了。
然后,贾赦就护着二王子往皇帝的寝宫奔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皇帝就已经重伤昏迷了。最可怕的就是,刺中皇帝的匕首上面是带着毒的,皇帝的情况非常危急。太医们也束手无策。
贾赦身上可是带着不少的灵丹妙药的,但是这些东西可不能随便显露出来,否则随之而来的肯定是无穷无尽的麻烦。
可是,他们荣国府一直就是保皇派,他跟他祖母是隐形的二王子派,要是皇帝真的死在这个地方,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话,恐怕二王子要越过太子而登上帝位就难了,而且还会后患无穷。
突然间,贾赦想起他前几年在攻陷蛮夷皇庭的时候,曾经在某个蛮夷的部落首领那里搜刮到一种解毒的秘药,虽然那药已经给自己的部下用完了,但是如今却是可以用那药作为借口,拿自己的某种解毒良药出来给皇帝用。
于是,贾赦把二王子叫到了一边,然后献上那‘最后’的两颗药,并说明了药物的来源以及自己手下曾经服用的症状等等。二王子马上唤来以为自己信任的黎太医,然后把药交给对方研究。
黎太医拿到那药物之后,很快就从‘救不了皇帝就要被杀死’的彷徨中走出来,然后惊喜地发现这药是自己重获生机的关键。
很快,这药就被太医们都研究了一遍,然后被一致地断定为解毒良药,皇帝有救了。
就在黎太医准备给皇帝服药的时候,太医群中竟然又有人突然间想对皇帝不利。这回,这刺客竟然是个大光头,人家这是把武器藏在了假发里面,刚刚急着找太医们救人的侍卫们显然只是检查了太医们的身上衣物是否夹带了武器,却没有想到有人如此藏武器的,就没有发现
。
而且,除了这个混在太医中的刺客之外,侍卫中竟然也同时有几个人发难,突如其来地缠住了贾赦和二王子等人,眼看那人就要刺中已经昏迷不醒的皇帝了,一个人突然间从旁边扑了出来,挡在了皇帝跟前,给皇帝挡了一刀。
贾赦赶到皇帝身边、确定皇帝安然无恙之后,他才注意到刚刚给皇帝挡刀的人竟然是自己的老堂伯父,这个时候应该跟在太子身边的贾代化!
不过,这个时候,大家也顾不上其他了,贾赦赶紧把那被这血淋淋的刺杀事件给吓得脚软的太医扯了过来,护着他给皇帝服药,同时也让人给近救驾有功的贾代化也紧急抢救一下。
等那药物发挥了作用,把皇帝的毒给解开了之后,皇帝的老命总算是暂时保住了,不过,皇帝也不年轻了,经此一役,他也活不了多久了,而且因为那毒过于霸道,皇帝即使及时解了毒,还是陷入了短暂的昏迷之中。
二王子在措不及防地经历了两次刺杀和巨变之后,也不敢随便动作了,他亲自守在了皇帝身边,还让贾赦把他自己的人马带过来保护皇帝。
毕竟他们父子从宫里和京师带出来的人都有参与叛变的,二王子如今很是风声鹤唳,他不怎么敢相信身边用惯的那些人了。
而贾赦暗中给皇帝训练亲卫的事,皇帝也没有隐瞒过二王子,他一直是知情的,加上这天晚上贾赦的全力维护,二王子如今倒是可以信得过贾赦的。
☆、89
89
在安排好皇帝和二王子之后,贾赦总算有时间去问及贾代化了。
比皇帝还要老上些的贾代化,虽然因为习武的关系而身子更为健壮,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因着他的伤势颇重,太医说要不是他心中有牵挂,怕是当时就可能去了。
同时,因着贾代化一直都是太子殿□边标杆式人物,如今却突然出现在皇帝身边,还舍身救驾,二王子对他也是颇为关注的。
不过,贾代化虽然昏迷不醒,但是跟着他一起来到皇帝身边的其他人倒是能代为解释一二的。
只是,因着贾赦跟贾代化的关系,贾赦也不好单独去过问此事,免得当中有什么不得了的内情。即便自己如今选的路子是对的,皇帝和二王子也无恙的,要是他们脱险了,日后自己和家里必定是无忧了。
可是,俗话说得好:伴君如伴虎!
贾赦觉得自己还是很必要去慎重行事,免得日后要是皇帝一个不顺眼的,什么东西被翻了出来,那就不得了了。
于是,贾赦就把自己的疑虑适当地透露给二王子。
二王子对于贾赦的谨慎非常满意,特许贾赦跟着他去了解这其中的内情。
原来,贾代化的确是跟在太子身边出京的。
当初离京之前,太子殿下自动请命,说提前出发,先到先帝陵寝所在的地方去整理一番,然后在那边静候皇帝的圣驾。
当时皇帝不知道出于一种什么心理,答应了此事。
太子殿下的确是比皇帝提前了一天出发,但是却没有如他自己当初请命所说的一般,是要赶路到先帝的陵寝附近的行宫去,二是在行进了两天后,就借口绕路去了别的地方,然后扎营等消息。
但是,在皇帝遇刺的前一天,太子殿下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召集人马,并且拿出皇帝的传位圣旨,声称皇帝遇刺了,昏迷前传位给他,让他马上会到京师即位并主持大局。
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情,要是搁在平日的话,肯定是商量再商量的,但是这回,太子殿下却以事态紧急为名,马上下令让人拔营,根本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
但是,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好糊弄的,例如像贾代化这些老人们。他们虽然非常向往从龙之功,但是这也得有命享受才行啊!而且,他们身后站着的可是他们的家族和子孙呢,他们都
多大年纪了,那从龙之功就是要来了,难道还仅仅是给自己享受的吗?当然是想给自己家的孩子多谋出路罢了!
可是,现在看太子那疯魔的样子,哪里像是能成事的?就是皇帝真的遇刺然后传位给了太子,太子殿下如今的作为却是让人心凉!
皇帝可是太子的生父呢,不管太子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皇帝遇刺,他如今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就太让人侧目了,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一下,须知历朝历代都是‘以孝治天下’的。即便是皇帝这些年对着跟自己一直不对付的养母太后不也是做到了天下人都无话说了吗?
更重要的就是,皇帝是否真的危在旦夕,是否真的是传位给太子还是未知之数呢!
可太子也不知道是打哪里得到的消息,竟然也差人去证实一番,如今急不可耐地想跑回京师去称帝,根本就没有跟他们这些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商量一下,是否也太轻率了?这帝位能否坐稳可不是说占了京师就完了的哦!
于是,太子殿下在尚未回京前就因为自己的问题而失去了某些重要追随者的心。
可惜,那时候的太子殿下被某些人勾画的美好将来迷花了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下面的人已经跟自己离了心,特别在是好几个老家伙陆续‘病倒’(古代秘药或者秘法)之后,太子殿下也只是让身边的太监去‘探视’了一番,却没有因为这些已经没有多大用处的人停下自己的脚步,径自朝着京师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那些被抛弃的老臣们在把太子留下来监视的人全部给搞定之后,就马上调集自己早前就暗中备下的人马朝着皇帝所在的地方去了。
从太子最近的举动中,某些脑子很是灵活的老狐狸已经看出太子是中了某些圈套了,这回怕是难以有什么好下场的。
他们当初跟着太子也不过是利益驱使,如今当然不可能跟着太子走上死路,为今之计,只好投奔皇帝去,只要皇帝看到自己的忠心,即便是因着之前跟着太子这事会受连累,但是却不至于累及家族,日后还能有东山再起的机会的。
这些人里面,贾代化这个老家伙是拼了命在赶路的,他知道自己年纪大了,而且之前还走错了路,他如今也不求光复宁国府了,就希望用自己的老命来换取子孙日后的安稳度日。
所以贾代化最快到了皇帝那边,还适逢其会地在混乱之中替皇帝挡了一刀,倒是求仁得仁了!
> 除了贾代化之外,他的儿媳妇的娘家大哥保龄侯(这个时候史氏的老爹已经老死了,她大哥也就是史湘云的爷爷袭爵,他的年纪比贾代善还要大上几岁)和其他一些勋贵老人们也都舍弃了太子跑到了皇帝那边去了。
这次回话的人就是保龄侯。
不过,这人虽然是武勋出身,但是脑子不错,而且嘴巴利索,当然不会把话说得那么直白,人家对语言的运用在面对生死关头的时候,可是达到了极致的,反正主题思想就是他们原本追随太子只是被蒙蔽了罢了,如今得了真相,却拼死脱离了乱党,拼了老命也赶到皇帝身边尽忠,可谓天下为臣之人的‘典范’啊!
虽然二王子和贾赦都知道这些人的话里面含有极高的水分,但是贾代化的确是舍身护驾,而且这些‘老人们’也的确是带来了让人意外的人马,确实在抗击刺客方面做了点贡献。
最重要的就是,如今皇帝昏迷不醒,二王子并没有调动兵马的大权,太子又已经带兵入京了,局势非常微妙。
而且因着那无孔不入的刺客,他如今能用的人也是很有限的,如今有人来投靠,即便是别有用心,他也只能笑着接下了。
好在皇帝并没有昏迷得太久,第二天的傍晚,就渐渐恢复了意识。
在得知自己的境况和如今的局势之后,皇帝根本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那些所谓的刺客根本就是太后对自己的最后一击。
除了她,还有谁有能力让一个人作为自己的心腹太监伴随着他长大,从来就表现得忠心耿耿,却在最后关头给了自己一刀。自己从宫里带出的人本来就已经是经过筛选的,却没有想到太后的势力如此无孔不入,自己这个皇帝竟然还是中了招。
要不是他前几年心血来潮地找一个跟宫廷关系不大的贾赦给自己另外训练了一批亲卫,这一环扣一环、防不胜防的,只怕太后的阴谋就已经要得逞了!
不过,太后已经死了,皇帝也没法对着罪魁祸首去找晦气,而且太医已经禀报过他的身体状况了,他自己也感觉到身子骨是真的熬不了多久了,但是还有很多事没有交代好呢!
于是,皇帝在清醒之后,就马上召见了自己的亲信大臣,下达了一系列的命令。
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是,当着大臣们的面拿出自己的金牌令箭,交给了二王子,让他去调动兵马,并且命贾赦协助他完成此事,若是遇上那些个违抗帝命
的乱臣贼子,就立地诛杀!
之后,贾代化这个舍身救驾,还在吊着命的人很快就得到了皇帝的召见,毕竟在这个微妙的时候人心对皇帝来说太过重要了。
贾代化好不容易撑到现在,虽然有心想把这最后的场面弄得好看点,也算是君臣相得益彰的最后佳话,可他真的是有心无力了,只好隐晦地表达了想给自己孙子们求个活路的请求给说了,还用灰常哀伤的老眼盯着皇帝看了半天,皇帝此时也颇为感激这个能给自己挡刀的老臣,当场就‘热泪盈眶’地答应了贾代化这最后的请求了。
大概是最后的心愿已了,贾代化在见过皇帝没多久就咽气了。
当然,那些‘及时回头’的老人们也得到了皇帝的接见,即便他心里还是有些想法的,但是如今这个时候,这些人倒是日后新帝登基、稳定政局的好棋子!
当贾赦护着二王子一路飞奔,躲过好几次明的暗的追杀,然后经过一番斗智斗勇,成功调动了兵马,回到皇帝身边之后,才得知贾代化过世的消息。
给他传消息的人是跟着宁国公贾演出生入死在先,追随宁国府继承人贾代化在后的忠仆焦大。
因着种种原因,贾代化在临死前并没有机会跟贾赦独处,因此,贾代化只好托付自己身边最信得过的焦大传达了自己最后的请求。
大概是因为贾代化和贾代善这些年的是是非非,荣宁两府早就不是当初那么亲密无间了,贾代化在历经人间冷暖和起伏之后,也没有要求贾赦日后要怎么帮扶宁国府,毕竟他知道这事本来就不是贾赦的责任,人家答应是情分,不答应是应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是如此没有眼色的人,要是惹恼了贾赦,对如今处于风雨飘摇之中的宁国府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贾代化只是让贾赦在日后宁国府落败的时候,尽量给宁国府留下最后一条根,并让他学会如何在俗世中生活的基本本领,之后让他自己讨生活就是了。
对此,贾赦倒是非常意外的。
其实,贾赦跟贾代化接触的机会并不多,他对这个老当益壮,一直非常上进的伯父原本是没有太大的感觉。但是,如今他却是很敬佩他能为自己的后人做那么多的安排。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贾代化最后的要求太过知情识趣了。
于是,在后来他虽然不喜欢宁国府的腌臜环境,却也出手保住了贾代化心
心念念想着的金孙。
☆、90
90
就在二王子成功调动兵马没多久,皇帝就接到密报,发现他没有怎么注意过的、早些年就被把发配到南地就藩的五王子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秘密离开了藩地,如今却正带着兵马逼近京师,准备当太子背后的黄雀去了。
于是,皇帝结合最近发生的总总事件,总算是把太后最后的后招给大致推测出来了。
其实太后在很早之前就已经跟远离京师却不受皇帝束缚的五王子勾搭上了,并且一直派人帮助他暗中发展自己是势力。
太后原本是想利用自己埋了一辈子都没有用过的一些棋子要了皇帝和二王子的性命,当然,为了确保计划的顺利进行,她老人家也不惜重金去雇了很多亡命之徒去作为后手的,二王子和贾赦在调兵路上遇上的那些,有很大部分就是了。
同时,她也利用很多太子喜闻乐见的东西去忽悠太子相信皇帝会死在她的后手里,并且给他一个‘圆梦’的‘机会’。当然,太子殿下登位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因此,她老人家也给太子殿下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等着他上钩就是了!
五王子才是太后想扶上帝位的人,太后在他身边安插了好些‘能’人,原本是希望在五王子登位之后,渐渐让自己在祖地的侄孙们能有个相对安全的东山再起的环境。
【能被太后最后选中的五王子也不是什么蠢人,他心中不是没有其他顾虑的,但是帝位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他无法抗拒。不过,他本人也不惜代价在皇帝身边布下了棋子,后来就更是在确定皇帝被刺之后,又下令让自己的人斩草除根之后才挥师入京的,不过,他没有想到他安排的人也没有成功要到皇帝和二王子的性命罢了。最重要的就是,他给自己准备好的援兵和后路都让人给截胡了,才会败得如此迅速的!】
毕竟,五王子跟太后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他早早就被自己的皇帝老爹给丢到了并不怎么富庶的小封地,对这个皇帝老爹表面是恭敬,但是心里面的怨愤却是不会少的。
因此,若是他掌权了,那么沈家于他来说,不是必须要消灭的对象。
而且,在太后的计划里,京师太后的娘家沈家在五王子登基前,就会在战火之中消弭,日后就算有沈家的子弟出世,大家也不会联想到其中的关联,那沈家凭着暗中藏在的那些底蕴,只要日后子弟教养得当,必定是可以东山再起的。
可惜,皇帝虽然中招了,却没有马上
死去,二王子更是在贾赦和他那些人马的保护下毫发无损,最后还成果调动了兵马,变被动为主动。
而皇帝在大致得知太后的意图之后,当然是不想让她的阴谋得逞了!
对着这个制约了自己一辈子、到死了还把自己拖上的女人,他是半点好感都没有的了!
要不是事关皇室的颜面何自己的青誉,皇帝真心想把这个死老太婆的真面目公告天下,让她身败名裂。
可是,偏偏他还不能这样做!
不管他有多么地想把那女人从棺材里面扒出来鞭尸,却永远不能付诸行动。因为那样子虽然能给自己解一时之恨,却也会中了那女人的计,那他就真的成了名符其实的暴君了,甚至还会给皇家抹上永世不灭的耻辱!
他可是答应过父皇要当一个不世明君的!
但是,那女人也休想得逞!!!
于是,皇帝当下就决定马上让二王子率先领兵进京平叛,自己也不顾身体的不适和寿命的问题坚持在后面赶路进京,免得夜长梦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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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夜里,在某个不甚富裕的平凡小山村里,一辆很破旧的马车出现在一家很普通的农舍跟前,驾车的老人卑微地提出了借宿一晚的请求。
因着这小山村不远处有着一条破败的老路,平日的确有着不少习惯走老路的人会经过,这破烂的小马车倒是不这么引人注目。
而借宿这事在这个地方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看在那聊胜于无的数个铜板的份上,那农家最终答应了这个请求。然后,一个衣着非常普通的老太婆让那驾车的老人给扶了出来。
穷人家可不像大富之家一般穷讲究的,因此把人稍稍安置之后,农舍里的主客们就歇下了,明日还要早起干活呢!
三更天过后,原本一直安睡的那个老人和老太婆却突然起来了,在确认过附近没有任何不妥当之后,他们就偷偷出了他们被安置的柴房,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到了一个不怎么起眼的小房间跟前,并按照某种规律敲响了那微微颤颤的房门。
应门的人是这家半年前就过来投亲的一个男孩子。
那男孩子把两个老人引
进房里之后,也并不说话,而是把他们带到了房间下面的地窖里,在那里,一个穿着很是朴实却颇为斯文的少年男子在等着他们。
那老太婆在看到这个少年之后,就激动地流下了眼泪,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自己脸上的人皮面具给拆了下来,露出了一张保养得很不错的老妇人的脸庞。若是慈宁宫的老人们看到的话,必定可以认出此人就是跟在太后那你数十年的忠仆-辛嬷嬷是也!
“让小主子久等了!是老奴的不是!”在此时此刻看到自己主子最是牵挂的人,辛嬷嬷心中自是有着千言万语要说的,但是却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按照以前的习惯,给跟前的人见了礼!
“嬷嬷为咱们沈家奔走谋划,小子虽然不才,却不敢当嬷嬷如此大礼的!”那少年却没完全受了这个礼,径自走上前去扶住了老人家。
“小主子~”对于这少年的举动,辛嬷嬷显然是非常受用的!她呆在慈宁宫数十年了,见过形形□的人,当然看得出来眼前这人是真心还是假意的!
能对她这么一个老仆人做到真心相待,说明小主子的教养还是不差的,如此,主子把沈家的未来交付给他,日后即便不是迅速崛起,守成却是绰绰有余了!
“如今的局势实在是不容乐观!老奴今日特来面见小主子也是因为老主子最后有些东西需要给小主子交代一番,否则定不敢让小主子冒如此风险的!”
“小子倒是无碍的,大家都很照顾小子呢!只是有劳嬷嬷了!”少年很是诚恳地说道。
“那是老奴是本分罢了!老主子原本是想让五王子登上那个位置的,毕竟他对沈家没有任何的仇怨,只是,天意弄人,老主子如此精密的安排,那老皇帝和他的儿子都逃了过去!只要老皇帝没死,那五王子取胜的成算就低得多了,因此,老奴只好把那些原本打算用来支持五王子的那些东西全部都撤了回来,藏在了一个很是安全的地方!如今,老奴就把这最后的东西交给小主子了。”
“小子代沈家谢过嬷嬷了!”少年目中含泪,知道老人是在最后的交代了,对老人很是感激!
“老奴也是沈家的人呢!不过,老主子交代了,若是五王子真的成事了,那么咱们沈家重新起复的日子必定就不会远了,当时主子就已经做了一系列的安排了。不过,要是五王子最后功败垂成,而老皇帝和他看中的儿子还在的话,那小主子切记在百年内不可显露沈家的行迹,免得
招来灭顶之灾!”
要知道老皇帝早就跟主子不死不休了。原本主子要是没做那最后的安排,老皇帝倒不至于要对沈家赶尽杀绝的!
可是主子最后的算计把老皇帝和整个皇室都算了进去,老皇帝这次便是没死成,也肯定不会好到哪里的!
如此,他对主子和沈家的怨恨必定会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的!
沈家必定不能冒这个险的!
“姑祖母的话,小子会记在心里的!小子今生必定会全力守护住我们沈家的基业的!”少年语气很是沉重,眉眼却很是坚毅地应道!
在来见老人之前,少年虽然身在暗处,却也一直让心腹之人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的,皇帝遇刺,京师打乱那些天下皆知的大事,他却比一般人更知道其中的内情,又如何会不知道老人意中所指的是什么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担负着沈家传承重任的少年比任何人都知道其中的厉害!
但是,他却是无路可退的!毕竟他本来就是为了沈家的传承而存在的嫡孙,这是他不可推舍的责任!
“那老奴就放心了,小主子日后要多保重,只要不暴露行迹,那小主子还是很安全的,老奴祝愿小主子日后安康平顺!”辛嬷嬷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少年,流下了疼惜的泪水。
“嬷嬷对沈家的大恩,小子没齿难忘!只是不知道嬷嬷日后有什么打算?”
“老奴本来就风烛残年了,若不是主子临终前有心愿未了,老奴早就随着主子西去了!而且,老奴大概也是在老皇帝跟前挂了号的人,若是因为老奴而暴露了小主子的行迹,那老奴就是沈家的罪人了!所以老奴最后会先引开老皇帝的注意力的。不过,小主子放心,老奴还是可以再熬几年的!等老奴做好最后的那些安排,才能离开。”
“今日一别,日后大概就没有相见的机会了,嬷嬷请保重!”
“小主子也请保重!老奴就此拜别了!”
第二天一早,那破烂的马车就慢慢地消失在这不起眼的小山村里。
☆、91
在皇帝归京的第二天,他就拖着残躯上了早朝,然后宣布了自己要禅让,让二王子继位,自己做太上皇。
虽然有不少的大臣甚至二王子都请求皇帝收回成命,但是重伤未愈、命不久矣的皇帝在此时此刻也没有心思跟他们多说,坚持让人马上开始准备继任大典。
同时,太子殿下因为假传圣旨和犯上作乱,被皇帝削去了太子的名号,只是以‘义忠亲王’的名义下葬,而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当成‘黄雀’的五王子就更悲惨了,连个名号都没有,只是以郡王的规格草草下葬了。
这两位倒是死得干净了,但是他们身后那些活着的人就悲惨了,今上可不是什么好气性的。
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子殿下的母族和妻族的沈家,这次可是彻底地让皇帝给铲平了,除了数年前就因为宗族的苛待而不知所终的几个嫡支的孩子之外,其他的没一个能逃得了,显然皇帝可是恨极了这家子了。
其次,那些一直依附在太子身边的人马,除了临时反戈的几个,其他都纷纷落马,树倒猢狲散。
就是那些‘回头是岸’的几家,也没有得了什么好处,皇帝显然是想找机会收拾他们许久了,趁着这次动荡,他们家里也的确有不少不争气的混帐在,就干脆一起收拾了,不过,也大多只是丢官,却没有连根拔起,他们就已经对皇帝的恩德感激不尽了!
五王子的母族和妻族虽然没有像沈家一般,因为帝王的怒火而完全覆灭(表面为世人所熟知的太后娘家相关的那个沈家的确是让皇帝给连根拔起了,至于太后藏起来的那些个,皇帝不知道,当然就没事,不过在世人眼中的确是覆灭了就是了),但是也元气大伤,三代之内是起不来的了,要是日后没有出色的子弟,恐怕就要就此没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