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经读者提醒,第二章不合理的地方修改过了!.2
良久,已经跪在史氏旁边的贾代善,脸色灰白,满脸失望请罪道:“儿子不孝,没有管教好史氏,竟然让她犯下如此大错!若不是史氏毕竟给咱们荣国府生下了两个嫡子,儿子是真的容不下这恶妇了。”
刚
刚梦碎的贾代善,在乐嬷嬷撕裂史氏制造的假象之后,他以前有多么爱重史氏,那时候他就有多么怨恨史氏,那种巨大的心理落差让贾代善非常地难受。而且,作为一个男人,子嗣是他非常非常看中的存在。如今过了而立之年的他,家中妻妾无数,膝下却只有两个儿子,这是他一直非常在意,却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的一则心事。没想到,这一切都是自己非常爱重的妻子一手操纵而来的结果!
有那么一刹那,贾代善是真的想让史氏永远消失在自己跟前的。只是,他却不能不顾他仅有的两个儿子。而且,史氏出身侯府,外祖家更是跟自己家一起位列八公的理国公柳家。当初自己苦苦求娶,这下却不是可以轻易摆脱的。否则,同时得罪了史侯和理国公的自己,以后在朝上怕是寸步难行啊!
☆、12
12
“媳妇知错,甘愿受罚!求老太太和老爷以后多多怜惜两个无辜的孩子,多多看顾赦儿和政儿!”就在贾代善纠结于自己的心事的时候,史氏在想明白自己的处境之后,趁机退为进地表白道。
这时候,早就哭花了脸的侯爷夫人柳氏终于爆发了,“你这个糊涂的孩子啊!即便你再怎么喜欢女婿,也不能犯下这种错啊!娘不是告诉过你,千万要严守《女戒》,不能因为丈夫宠爱了别人而嫉妒的吗?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柳氏也知道女儿这回是在劫难逃的,只是她再怎么有错,都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如今,也只能尽量地把这些事的严重性淡化了!
陆喜云一听,气笑了!刚刚这柳氏就已经听过又看过了自己女儿所做的‘好’事了,竟然还能把这些事情的因由归咎到小女子的嫉妒上面,而不是她本人心狠手辣!果然不愧是生出贾史氏的女人啊!
“呦!瞧侯爷夫人说的!我都不知道原来史氏谋害咱们贾家的子嗣竟然是因为小女子的嫉妒啊!不过,这小嫉妒也太可怕了一点,咱们贾家真是消受不起呢!而且,史氏向来就目无尊长,如今竟然还把手伸到了长辈的产业,史氏的家教真真让我这个小小的国公府老太太大开眼界啊!!!”陆喜云今天可不打算轻饶史氏的。
“逆女犯下如此大错,史某实在是愧对亲家。按理,史某也没脸说什么的。只是,外孙实在是年幼,希望老太太可以看在史某这张老脸以及外孙的份上,慎重处理这事!”给了自己那个看不清现实的嫡妻一个凌厉眼神,沉默了许久的史侯爷最后还是开口了。
其实,史侯爷作为跟随太祖打天下的老人,从一个白身爬到了如今侯爷的位置,脑子当然不会太差。后宅的阴司他自己即便不能说是非常了解,却也略知一二,毕竟他自己也有过明显是人为造成的被流掉和夭折的孩子,追查过后,他发现自己后院的女人,几乎就没有干净的,特别是自己表面贤惠的嫡妻。不过,看在几个尚算是可以的嫡子女和他们外祖理国公府的份上,他也不能干什么罢了。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也把嫡妻的那些阴损的手段都学全了,还用到了女婿的后宅上。要是她自己有本事压住这些事就罢了,竟然还让自己的婆母捉到了把柄,真真是蠢货!
人蠢就罢了,竟然还贪得无厌!做儿媳妇的,在婆婆缠绵病榻的时候,没有在在跟前伺疾就罢了,竟然还对婆婆的产业伸手!天
啊!即便是当今的天子,对着跟自己不对盘的嫡母,也都能克制住自己,起码做到表面的‘孝道’的!自己这个胆大包天的女儿倒是‘好’得很啊!竟然能如此明目张胆地抢婆婆的东西!难道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可以只手遮天了吗?史侯都已经无语到极点了!
要是可以的话,其实史侯是根本不愿意承认这个又蠢又可怕的女人是自己的女儿的,更别说是让自己开口替这个没用的女儿求情了。
可是,他却明白,要是自己女儿的所作所为泄露了半点,那他们保龄侯府的名声就算是完了。即便自己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世人都看重啊!先别说那些可怕的御史笔下是怎么地锋利,自己家的爵位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自己还有未娶媳妇的儿子和待字闺中的女儿呢!而且家里的长孙也快到议亲的年纪了!要知道,条件越是好的人家,对名声可是看得越重!难道自己的儿孙以后都只能跟那些歪瓜裂枣议婚吗?
难道他还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爵位因此而蒙尘,自己心爱的儿孙也跟着落不到好吗?当然是不能的!所以,他就只能在陆喜云那看似无波的眼神之下,满脸羞愧状地开口了。
“侯爷是个明理的!我大病初愈,就发生了这些糟心事,也累得很,咱们就不兜圈子了。”陆喜云觉得前面的铺陈已经非常足够了,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效果之后,她开口了。
“亲家请说!”
“老实说,要是按照我本人的想法,我其实是很想让侯爷把史氏领回去的。不过,不瞒你们说,我那大孙子是我的命根子,如果可以的话,我是真的是半点都不希望他因为有了这样子一个生母而从此在世人跟前抬不起头来。所以,史氏可以留在贾家!”虽然陆喜云是非常非常想直接就KO掉史氏的,但是考虑到贾赦这孩子可怜的娃的心情以及史氏的丑事可能给他带来的麻烦,陆喜云也不得不把这种美好的愿望给暂时放下,毕竟她是答应过原身要让贾赦‘身心’都健康成长的。
“让亲家为难了!”只要不是把这些丑事公布出去,不是要把女儿休回娘家,让保龄侯府蒙羞,一切好商量。不是他不疼女儿,是这个女儿太过了,而且他还有很多其他的儿女甚至孙子需要维护!
“但是,我们荣国府却是不能再让史氏沾手了。首先,子嗣乃是家族传承的大事,依照史氏这几年的作为,我还真怕她的那些罪孽会报应在我的嫡孙身上!其次,史氏的手也够长的。今天她就能因为贪
欲而不顾伦理和孝道,竟然抢夺我这个长辈的产业。他日要是有人给她足够的诱饵,就怕胆大包天的她会捅破了天,咱们荣国府只是一个小小的国公府,可经不起这种当家主母的折腾!最后,鉴于史氏罪孽深重,为了清洗她身上的罪孽,往后,史氏就静心向佛吧!荣国府的家庙也不缺她一个小佛堂!当然,这也是为了咱们两家的‘颜面’着想!对此,侯爷应该不会有什么异议吧!”
“亲家啊!孩子还年轻,总是难免会犯错的,您就多多教教她就好了嘛!她已经知错了,肯定会改好的。请您再给她一个机会吧!”史侯爷还没有来得及吭声,侯爷夫人柳氏倒是因为心疼闺女儿嚎哭起来了。她知道,要是她再不做点什么,她的女儿就会完蛋了。
“我老了,身子骨还总是不争气,哪里有什么精力来教别人啊?侯爷夫人既然心疼女儿,不如就把史氏领回贵府好好教养吧!咱们贾府却是容不下这尊大佛了!”陆喜云可不管柳氏是什么心思,既然对方给脸不要脸的话,她当然就无需客气了。
“你这个蠢货给我闭嘴!”史侯爷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要遭了,无论如何他今天是不能把这个女儿带回去的,柳氏也太不顾全大局了!“亲家的安排很好!我们没有意见。为了咱们两家的脸面,这事就如此定了!”本来史侯也想争取一下的,但是奈何妻子不着调,对方又火力强大,没法了。
“对了,我还有一事想告知侯爷的!鉴于我身子骨不好,荣国府我是不打算接手的了。但是堂堂国公府,少不了一个能管家的媳妇!我已经让人留意合适的良家女子,等有了结果之后,我就会为我儿聘一个教养良好的平妻!一来,也是为咱们贾家的子嗣计;二来是为了能有个适合的人可以管好荣国府的内务,还我们贾家一个安宁的坏境!侯爷觉得呢?”陆喜云乘胜追击道。
“既然贾老夫人已经打定了主意,咱们就先告辞了。”听到陆喜云竟然要给贾代善娶一个平妻回来接管荣国府的内务,史侯就知道自己的女儿是彻底地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虽然说是她自己咎由自取,但是荣国府如此行事,根本不顾保龄侯府的脸面,史侯也不是没有傲气的,马上就拂袖而去。
如此,荣国府和保龄侯府的关系算是降到了冰点。理所当然地,史氏的外祖家理国公府和荣国府以后的关系也肯定会大打折扣的。
对此,荣国府的现任男主人表示非常不满。不过,陆喜云非常欢喜就是了。
什么
四王八公的,老是被摆在一起来议论。陆喜云可不想以后还跟他们走那条前途无亮的老路。须知帝王对于权力的集中都是非常敏感的。现在皇帝腾不开手也就算了,陆喜云可是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面,这四王八公,总是联合在一起,不知死活地跟那些皇室地位的斗争扯上关系,而且他们眼光还死差,老是投资那些注定失败的王子,最后的下场都不怎么好。
现在能因为史氏而跟这些人拉开点距离,陆喜云表示非常满意。也因为这个原因,史氏的存在就显得没有那么让陆喜云难以忍受了。
☆、13
13
陆喜云是个喜欢出其不意的人。就跟对付自己手下的那些蛀虫和史氏一般,陆喜云对付荣国府的大蛀虫也是非常有效率的。
当初在查探史氏的时候,陆喜云就让人特别清查了荣国府大小管事。果然,荣国府的家奴喜欢‘拿’荣国府主子的东西回自己家里享用的习惯可不是后来才出现的。
之前还是陆喜云当家的时候,下面的人虽然有点小心思,但是鉴于陆喜云的精明和手段,他们却是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但是,后来陆喜云进了宫六年,之后又忙于跟二姨娘的斗争,接着被儿子伤透心的她又投身于佛法寻求安宁,然后史氏又来了,在如此长的二十几、三十年里面,下面的人怎么还能保持住当初的谨慎。特别是在史氏正式全面地接管了荣国府之后,下面的人就更加地变本加厉地往自己的口袋里面划拉好东西了。
虽然说已经检查过自己资产的陆喜云非常清楚自己的私库是多么地富裕,但是,出身现代小山村的陆喜云可是非常信奉‘蚊子再小都是肉’的,而且那些家奴如此行为算是扒了贾赦小包子的荷包(在陆喜云的心里面,现在荣国府的一切都是贾赦的,贾代善也不过是个代管的人罢了。果然偏心眼不解释!),这种行为却算是得罪了陆喜云,于是,彻底地清算荣国府的奴才就挂在了陆喜云的行程表上面。
就在史侯夫妻踏出了荣国府大门开始,陆喜云马上下命关闭荣国府大门,然后把所有人都召集到荣禧堂前的院子里。然后,陆喜云就带着贾代善慢条斯理地过去了。
等神情平静的陆喜云和不明所以的贾代善都入座之后,乐嬷嬷在陆喜云的示意下开始了开始宣读对那些侵吞主子财物的奴才的处决。同时,陆喜云也不理会下面那些人的苦求和喊冤,只是让心腹带着人按照名单,逐一抄家一遍。
结果,那价值一百多万两银子的赃款不仅让心中有数的陆喜云吃惊,还让原本觉得自己母亲小题大做的贾代善也蒙了。
这都什么啊!想他这个荣国府的正经主子,金樽玉贵地养大的人,从小到大所花费的银子都还没有达到这些蛀虫从荣国府搜刮的这个数目,而眼前的这些所谓的‘忠仆’竟然活得比自己这个主子还要滋润!现在东西都搜出来了,竟然还有脸喊冤枉。
于是,憋屈了一整天的贾代善终于有了发泄的机会了。
看到贾代善对着那些见了棺材还不流眼泪的奴才大发雷霆,陆
喜云也不阻止,反正贾代善这个叉烧儿子早就不在她‘亲人’的范围之内了,她不怎么在乎他的心情。但是,贾赦如今还小,对父爱什么的还是挺看重的,既然自己今天已经彻底地剥夺了他获得母爱的机会,那么留给他一个父爱的机会还是必要的。
贾代善都憋屈了一天,如今能有个发泄的管道也是好的,免得他一时发神经,把火烧到贾赦的身上。
悄悄地吩咐乐嬷嬷让人继续追踪这些奴才的后续情况,免得出现什么意外,陆喜云也不理会贾代善的反应,径直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她还有需要处理的一些事!
史氏落马,原本跟在她身边的几个心腹,陆喜云当然不会放过。除了大部分人因为自己贪了主家的东西,刚刚在荣禧堂那边就已经处理好了,剩下那几个身上可是背了人命的,陆喜云必须保证他们永远无法说出主家的这些丑事,免得以后影响到自己的生活。
话说回来,如此一番雷厉风行的动作之下,陆喜云终于得到了一片清净的世界,而且她在荣国府的权威也重新确立起来了。
————————————————————————————————
而陆喜云转回小院子去见的,却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史氏的心腹嬷嬷,早就改头换面的二姨娘的奶妈张氏。
她对陆喜云人生的多姿多彩,可是默默地‘奉献’了不少青春年华哦!
“张氏,二姨娘的奶嬷嬷,久违了!你真是个忠心的好奴才啊!”陆喜云感叹道!对于这个张氏,陆喜云这个在现代长大的内芯是真心不明白的!二姨娘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当初究竟是给这个张氏灌了什么迷汤,竟然让这人几十年如一日地记恨着陆喜云,然后千方百计地不让陆喜云好过。这两个疯子,实在是太可怕了!
“你这个毒妇,我们小姐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不是要去给她赔罪了吗?怎么还要活过来的?”这事张氏也是非常郁闷的,本来从她安插在这个院子的暗线的汇报上,明明就连太医都已经说了这个毒妇没几天的了,怎么她偏偏就突然好起来了呢?而且,她竟然还是识破了自己的身份,以后主子的大仇就难报了,难道老天真的是不长眼的吗?
“住口!你个贱-婢!”听到这种辱骂和诅咒自己主子的声音,哪里能忍受得了!上前就是一个大巴掌赏过去!‘啪’的一声脆响,让陆喜云心中顿时痛快极了,就跟在炎热的夏天吃了顿冰凉的西瓜一
般,爽啊!!!乐嬷嬷good job!!!
“张氏,人在屋檐下,你何必逞什么口舌之强呢?激怒了我,你也不过是多挨些皮肉之苦罢了!”爽完之后,陆喜云优哉游哉地喝了口暖茶,再慢条斯理地开口说道。
“哼!”张氏虽然还是满脸的桀骜不驯,却还是收了声。
“从我第一次看到二姨娘开始,你们主仆就总是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虽然非常地荒谬,但是,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不是觉得我抢走了二姨娘的正室的位置?要不然,我还真搞不懂你们那些理直气壮是从哪里来的。”自从接收了原身的在记忆之后,陆喜云就发现了二姨娘跟张氏的异常。
虽然说这两个人已经一死一缚,再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是,那不协调的地方却让陆喜云不大放心,就怕背后有什么自己无法掌控的旧事在,日后再生事端。
“没错,老太爷跟我们小姐本来就是青梅竹马,贾家和钱家早就默认了他们两位的婚事了。是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看上了后来已经成了荣国公的老太爷,竟然利用家族的优势来要挟老太爷,让老太爷不得不辜负了咱们小姐。最后,小姐为了老太爷竟然成了二房,受尽委屈,最后还让你这个恶妇给害死了。”张氏恨声说道。
“你放屁!当初明明是贾源看上了咱们陆家数百年的名声,才苦苦哀求陆家的太老爷,想聘娶陆家的姑娘的!当时贾源可是拿出了大半的家财作为聘礼的,这事只要是当年的老人,谁不知道!要不是看在贾源当时很有诚意的份上,传承数百年的陆家又怎么可能让我们小姐下嫁!而且,我们小姐出身世家大族,那教养就是今上都赞赏过的,又怎么可能做出在婚前见过什么外男这种丑事,还看上了呢?想泼脏水都不找个像样的借口!没脑子的蠢货!倒是你们二姨娘这些寒门出身、不懂规矩、不守妇道的女子才会在婚前就跟男子厮混,最后还自甘堕落地沦为小妾,竟然还妄想编排咱们被明媒正娶正室夫人!”乐嬷嬷真的是气到极点了,遣词用字都没法客气了!见过不要脸的,但是真真是没见过如此不要脸的。颠倒是非、痴心妄想到这地步还真是世间少有的。
“你住口!不准你诬蔑我们小姐!当初明明是老太爷说他有苦衷不能迎娶咱们小姐作为正室夫人的!我们小姐冰清玉洁,不准你这个贱-人如此诬蔑她!”
“等一下,张氏!你的意思是说,当初贾源亲口对二姨娘说过是我陆喜云用
陆家的家世来赖上他贾源的吗?你确定他是如此说的吗?这事事关我们陆家数百年的声誉,要是当年贾源当真如此说过,你最好是拿出证据来,我们陆家可不能接受这种诬蔑。别说是对薄公堂,就是到金銮殿对质,我们陆家也是不惧的!”
“···没有,老太爷只是说他有苦衷。是小姐自己猜测的,但是小少爷当时到外面打探到的消息明明就跟小姐猜测的情况是相符的!肯定是那么在骗我,我不会上当的。”张氏听了陆喜云的问候,肯定的答案怎么也说不出口。但是,这毕竟是她跟自己的主子多年以来赖以前行的信念,即便是再怎么荒谬,她也坚持这就是真相!
☆、14
14
陆喜云真心无语了!又见狗血啊!
原来是寒门子弟一朝富贵,就另外求娶了大家小姐来提高身份,却又不好意思让自己的青梅竹马知道了自己嫌贫爱富的真面目,竟然就说自己是迫不得已的,真是做了婊-子还想立-牌-坊!果然非常符合原身那个渣夫的为人。
最可怕的是,那个青梅竹马的另一方竟然还真是相信了这种毫无说服力的理由,还自己为情郎脑补了什么世家千金威逼情人的戏码,最后自甘堕落成了小妾,却终日抱着这种脑补出来的东西,以为可以维持自己最后的尊严。殊不知,当初自甘为妾的时候,尊严什么的就已经让她自己给毁了。
自己这样子巴巴地跟张氏见面对质什么的,究竟是为了什么啊!这人跟她的主子一般,都是脑子有问题的。她这种普通人干嘛就跟她们耗上了呢?还是赶紧了结吧!
“张氏,你这些年辗转各府,见识应该广了很多吧!你自己想想,你们这种荒谬绝伦的猜测真的靠谱吗?今天我算是想明白了!按照你的说法,当初二姨娘跟贾源是青梅竹马。可惜,贾源发达了,成了荣国公。很明显,寒门出身的贾源当时迫切地想迎娶以为世家小姐,来为他诞下血脉高贵的子嗣,同时也让荣国府可以尽快地融入勋贵的行列甚至发展成为世家!也就是说,就是没有我陆喜云,贾源也不可能回过头去迎娶你们那位同时寒门出身的小姐的!”为了消除自己因为这对主仆而产生的郁闷,陆喜云给了张氏最后一击!
“不是的!不是这样子的···”张氏一听,大受打击,颓然倒在了一边,哪里还有刚刚看到陆喜云的理直气壮。
“···是你!一定是你这个毒妇诬蔑我们小姐的!当年小姐夺走了你的儿子,多次用计造成你们母子不和,你才害死了小姐。现在竟然还想诬蔑小姐,我不会上当的!”前一刻已经成了战败公鸡的张氏,竟然突然间有重新‘活跃’起来了。
但是,这时候的陆喜云已经,对这种人的脑子不抱任何的希望了,也不搭话,只挥手让乐嬷嬷处理掉这偏执又可笑的‘忠仆’!
大概是陆喜云几人都过于专注于彼此之间的对话,竟然没有人发现贾代善曾经在那个时候来过陆喜云的小院子,更没有人知道那场对话给贾代善带来了怎么样的震撼!
————————————————————————————————
贾代善早在陆喜云离开荣禧堂的时候,就已经从对奴才的发泄中回过神来了。看着自己的生母,第一次连招呼都不跟自己打一声,就径直地离开了,贾代善突然有种强烈的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失去一些非常重要的东西。而生母的背影更是大大地加深了他的这种莫名的恐惧。于是,他随口吩咐自己的心腹把那些黑心肝的奴才都处理干净,然后就跟随着生母的步伐,回到了那个自己一直不怎么想踏进的院子。
因为父亲贾源的私心(他希望荣国府的继承人可以在自己百年之后待自己‘心爱’的女人好一点),贾代善在懂事之后,一直都是生活在二姨娘的身边的。虽然他曾经被告知自己其实并非是二姨娘的孩子,而是父亲嫡妻陆氏的孩子。但是,那时候从来没有见过陆喜云的贾代善,在二姨娘刻意经营之下,彻底地把二姨娘当成了自己的亲娘。
而从未出现过的生母,在贾代善心中,就是一个为了讨好贵妃而抛弃自己尚在襁褓中的亲生儿子,喜好弄权的坏女人。而那个跟自己年纪一样的二王子,贾代善也非常不喜欢,因为他抢走了自己的生母。
于是,当陆喜云从宫中回来,取回了原本就属于嫡妻的管家权之后,已经让二姨娘洗脑成功的贾代善就更加坚信自己的生母是个不关心自己,一心只顾着权力的女人。那时候的他,更恨不得既温柔又善良而且识大体的二姨娘才是自己的生母。
在之后的数年里面,贾代善竟然还常常‘撞破’自己生母‘欺负’二姨娘的坏事,对自己的生母就更加不喜。这种不喜,在贾代善认定生母害死了二姨娘之后,达到了高峰!母子关系也降到了冰点。之后,两母子心中皆有芥蒂,彼此间形同陌路。
当生母反对了贾代善要跟他心爱的女子共结连理的要求之后,贾代善心中的不满又再度被挑起来了。最后,因为生母的让步,贾代善得偿所愿,才终于给了生母几天的好脸色。
等史氏入门,在贾代善耳边唠叨婆婆总是不放权之后,贾代善那个‘生母喜好弄权’的印象就愈发地根深蒂固了。母子间的冲突再次发生。
只是,贾代善不管再怎么不喜欢自己的生母,他却从来没有过想让生母早死的念头。所以,当生父骤逝,让贾代善失去了给自己支撑起天空的人,而生母竟然病重将死的时候,贾代善其实是非常惊慌的!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生母会一直在的,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他做了什么,只要是他回过头去,她就肯定会
在的!没有什么原因,他就是这样子觉得的!
可是,当生母病危的时候,贾代善有那么一刹那是真的怕了的。
那个时候,贾代善已经成长成为可以支撑起荣国府的新主子了,不再是当年那个天真无知的稚童和年少不懂事的少年了。在经过外面世界的历练之后,贾代善在回想起童年乃至青年的很多事的时候,其实他心里早就隐隐地觉察到,自己很可能真的是一直误会了自己的生母了!其实按照世情,生母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反而是二姨娘当时的所作所为却是为世情所不容许的。
但是,人都容易犯错,却很难认错,特别是自以为是又倔强的少年和死认理却一往无前的青年。
所以,即便贾代善心中已经知错,他却是死不认错!
而且,无论如何,贾代善一直认定了二姨娘是真心地待自己好的。他甚至觉得正是因为二姨娘在乎自己,才会做出那么多不当的行为来的。
直到生父骤逝,贾代善心中顿失所依,生母却紧接着病危,贾代善才真的是慌了。他第一次清醒地意识到生母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生病,更加会随时离开自己!
不过,这一闪而逝的惊慌随着二王子的出现,随之而来的太医表示生母性命无忧,以及之后二王子的训斥却让贾代善再次‘二’了(这娃二的时间似乎比一般人长太多了)!无论如何,这个当年夺走自己生母的家伙最讨厌了!现在,竟然还当众训斥自己!贾代善心中冷哼!
那个时候,原本差点打算要跟自己的生母搞好关系的贾代善,还不知道自己错过了跟自己生命和解的最好时机。
当贾代善还在闹别扭的时候,贾赦出生了,这宝贝金孙马上成了老太太的命根子,而那个让老太太受伤死亡的不孝儿子就渐渐地被抛在脑后了。
所以,当贾代善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太太却已经不想再理会他了,即便是日常的请安,也让老太太以‘体恤老爷和太太为了荣国府奔波劳碌’而由每天改成了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为此,贾代善就是想每天见见自己的亲妈都不成了。
先别说他一直没有做好心里准备,如今尚未开口就已经被拒之门外了,心高气傲的国公爷于是又傲娇了。只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却是不由自主地开始让自己最为信任的心腹关注起生母的小院子来了。从报告里面听到了生母对于长子的那无微不至的照顾和爱护,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些的贾
代善森森地嫉妒起自己那个大儿子来了。这也是他后来不喜欢大儿子的重要原因,虽然他从来就没有承认过这一点。
后来,随着史氏诞下次子,又养在了正房,两夫妻这才第一次真实体验作为父母的酸甜苦辣。
随着次子在贾代善夫妻心中分量的加重,随着史氏常常有意无意地在贾代善耳边说着贾赦的‘不好’,终日在外面为荣国府以及自己的前程奔波的贾代善当然就更加不喜欢贾赦,对次子则是愈加爱护有加起来了。
后来,陆喜云病倒之后,贾代善那时候是真的有心想过去伺疾的,奈何当时皇帝给他派了一趟很重要的差事,皇命难为,只能让妻子代劳了。不过,疾病乱求医的他显然是忘记了自己妻子跟生母之间那不可调和的矛盾。
等贾代善办完差事回来,再想到生母那边去尽孝的时候,生母却已经让人传过话了,说什么府里的事务毕竟重要,‘伺疾’什么的就不用了。贾代善知道这些都是借口,他知道生母是不想看到他和史氏罢了。
多少个无眠的夜晚,他曾经独自一人站在生母院子外面出神,最后却都没有能够踏出一步。当时的他,转身的时候,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多给我花,今天就双更哦!!!!!!!!!!
☆、15
15
又一次办完差事回来,下人却跟贾代善汇报说缠绵病榻数年的生母,竟然突然间好起来了!
贾代善一愣,随之而来的喜悦竟然让他情不自禁地走到了生母的院子外面,却遇上了刚刚想过去请安,却被‘拒之门外’的嫡妻史氏。犹如大冬天被泼了一桶冰冷的水,贾代善见此情景,犹豫再三,最后还是离开了。
却不想,生母身子转好的第一件事,竟然派人到正房来揭发史氏的恶行和斥责自己内帷不修,让粹不及防的贾代善和史氏都蒙了。紧接着,事情的发展远远超出了贾代善的意料。
妻子的某些行为贾代善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只是,水至清则无鱼,荣国府当家太太的体面还是要给她的;而且,贾代善跟史氏之间的感情向来还是很不错的,他也一直非常信任史氏。
却不想史氏竟然如此狠毒、如此胆大包天!
贾代善觉得自己的信任都白瞎了!史氏用了将近十年在贾代善心中辛辛苦苦建立和维持的形象马上就坍塌了。
当然,除了情感的冲击和自尊心的受伤之外,身为荣国府顶门立户的当家主子,贾代善还要不断地计算这次的事件有可能所带来的利弊。
于情于理,贾代善终于压着史氏带着无比复杂的心情来到了生母的小院子。
只是,贾代善从来没有想到自己的生母是如此雷厉风行的人。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插手的余地,即便现在他才是荣国府的当家人。可是生母一句‘内帷不修’就让他无可辩驳了。
于是,就在他心中不断地纠结,不断地权衡利弊,不断地摇摆的时候,老太太已经把自己的岳父史侯和岳母理国公府的姑奶奶都‘送’走了。虽然他也很不满史氏的作为,觉得生母的确是受了委屈,但是,荣国府的前程更重要啊!贾代善对于生母同时开罪保龄侯府和理国公府还是颇有微词的。
原以为史氏这事就已经是够让人郁闷的了,没想到荣国府竟然还养了如此多、如此可怕的蛀虫,贾代善终于爆发了。
可等他渐渐冷静下来之后,他却只能看到自己生母的一个背影。
心中一阵无由来的不安,贾代善无意识地跟了上去,却不曾想,竟然听到了如此一个‘可怕’的秘密!
当一切真相大白的时候,贾代善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说什么‘最起码二
姨娘当初是真心对自己好的,生母的确是有不对的地方’,支撑着他前半生的很多信念什么的,都在那一刹那坍塌了!
自己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事啊?回忆前尘往事,贾代善真心想认错了!
只是,透过门缝看到生母对张氏最后那句话的无动于衷,即便是再怎么不愿意承认,他此时此刻都明白自己的生母已经彻底地放弃自己这个认贼作母的不孝儿子了。
认识到这一点的贾代善终于流下了迟来的忏悔的泪!
————————————————————————————————
另一边,处理完张氏的陆喜云却是欢欢喜喜地让人去叫来贾赦,准备对着乐嬷嬷专门给咱们准备的‘庆功宴’磨刀霍霍了。
这阵子,陆喜云渐渐地表现出自己因为久病在床而吃不好,如今身子恢复之后,喜欢上美食这事,潜移默化地暗示给乐嬷嬷和身边的人知道,免得自己以后控制不住表现出吃货本性的时候,让身边人觉得奇怪或者什么的。
虽然乐嬷嬷有点奇怪自己主子怎么会对以前不敢兴趣的食物突然产生了兴趣,但是又觉得主子说得很有道理,之前陆陆续续病了好几年,为了顾及身子,又怕跟服用的药物相冲,很多东西主子都不能吃。那些寡淡的东西,还有苦兮兮的药哪能养人啊?想想主子也是金樽玉贵地被珂护着长大的,哪里就吃过这种苦头?如今身子骨好了,当然就想吃点不同的。
而且,‘能吃是福’啊!乐嬷嬷看到主子是真心喜欢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而且最近能吃下去的东西相比以前不思饮食的时候,多了很多,作为第一忠仆的乐嬷嬷表示非常高兴。
————————————————————————————————
饭后,陆喜云在乐嬷嬷和正太贾赦的陪伴下,在小院子的花园里面散步消食。
犹豫再三,陆喜云最终决定要把自己查到的那些关于史氏诸多罪行的‘报告’,有选择性地拿给贾赦看。(陆喜云表示张氏什么的就不用让贾赦知道了,反正他也不认识她,不是吗?)
贾赦原本还奇怪老太太今天怎么突然把他留了下来,还非常严阵以待地交给自己一大叠的东西,让自己看。
看到贾赦的小身板,陆喜云才突然想起贾赦如今才七岁,虽然先生说过他认字是基本没有问题了,但是陆喜云还是怀疑贾赦能
否看懂这些复杂的东西。最后,陆喜云只好让乐嬷嬷给贾赦讲解了。
刚刚开始的时候,为了配合老太太‘装出来’的严肃表情,贾赦小包子也尽力地做出一副严肃的样子。但是,随着乐嬷嬷细细地数着自己生母的种种恶行,再配上细致的解释,贾赦小包子的小脸却是愈发苍白了。看得一边的陆喜云心疼得不得了。
但是,陆喜云却由始至终都没有让乐嬷嬷停下来。不管是谁,不论身份的高低贵贱,成长都必然伴随着疼痛的!
虽然贾赦小包子这阵子没有表现出来,但是从陆喜云以前的记忆看来,小包子对于生母史氏其实是非常在乎的。可惜,史氏却不在乎贾赦这个大儿子。
有一句话说得对:越是你在乎的人,就越能把你伤害至深!
更何况,在陆喜云的认知里面,史氏以后会为了二儿子而把贾赦利用殆尽,并且让他遍体鳞伤,最后迈向灭忙。
固然,陆喜云有的是办法能够让史氏远离贾赦,让贾赦避开可能来自史氏的伤害。但是,陆喜云觉得这些都比不上让贾赦自己成长起来来得好。
毕竟百密总有一疏。再怎么严密的防范,贾赦总有直面史氏的时候。要是贾赦一直被蒙在鼓里,一直对史氏维持着孩子对生母的憧憬,一直等待着史氏的认同,那么结果之糟糕,是可以预见的了。
所以,即便是再怎么心疼孩子,陆喜云还是选择亲手揭开了史氏的面纱,让贾赦现在就知道史氏的真面目。贾赦还小,不管是伤心、难过、不可置信,还是不满、埋怨、仇恨,无论是什么样子的情绪,只要处理得当的话,都会随着他的成长而逐渐飘逝的。毕竟,时间是世界上最好的疗伤药,不是吗?
“赦儿?”等乐嬷嬷把今天对史氏的处置也告诉了贾赦之后,小包子竟然没有如陆喜云原本预想的那般伤心欲绝、嚎啕大哭,反而是静静地低着头不说话,反而让人看不出来他现在的想法。陆喜云只能开声试探道。
“老太太会不要赦儿吗?”良久,沉默依然存在,就在陆喜云脑补了各种安慰孙子的情节,在想着用哪一个才算比较好的时候,贾赦竟然开口了,还问了一句让陆喜云出乎意料的话。
“当然不会!赦儿可是老太太最为重要的人!”略加思索,陆喜云大概是明白了贾赦的顾虑。
“可是母亲竟然对老太太做了如此不堪的事情,还犯下了这么大的错误,
老太太会不会因为母亲,以后就不喜欢赦儿了?”果然,之前史氏待贾赦的冷漠还是让他受了影响的,竟让他如此不安!缺爱的孩子就是伤不起啊!
“当然不会!赦儿啊!过来!”陆喜云把小包子抱在怀里,温声细语地把原身对他的爱全部都展现在小包子的眼前,让他知道,世界上有一个人是如此地爱他,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为他付出了如此之多,让他知道他是个多么幸运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好多花,我开心,兑现诺言了哦!!!!!!!!!!!!
☆、16
16
“赦儿啊!你要记住,祖母是为你才跟老天爷挣了命,留了下来的。
其实,你母亲的一些小动作,祖母是一直都略有了解的,但是却一直没有为此做过任何相对应的举动。因为,对祖母来说,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存在就是赦儿了。其他的身外物,祖母都不在乎。
之前病倒的那几年,其实祖母就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了。
祖母希望在自己走了之后,你母亲可以善待你。
本来就打算在走之前,就把所有的东西都给祖母的大孙子的,也让赦儿以后能有所依仗。
既然你母亲喜欢这些身外物,祖母也不介意分她一些,就当是奖励她带赦儿来到祖母身边吧。
只是,祖母万万没有想到,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等祖母让人去盘查那些本来要留给你那些产业的时候,竟然发现你母亲侵吞了原本要属于赦儿的那么多的东西!
那个时侯,祖母就想着:‘我这个老太婆都还没有死呢!她竟然就敢明目张胆地去对我的赦儿不好,侵吞赦儿的东西,我哪里敢把赦儿交到她的手上啊!’
所以,从那时候起,祖母开始跟老天爷搏斗,一定要留下一条命来,亲自护着赦儿平安长大···”
“老太太~”虽然早就切身体会过老太太待自己是多么地好,但是如今,贾赦才知道原来老太太竟然待自己比想象中还要好千百倍!
“所以,赦儿不用担心祖母会不要赦儿,祖母会努力地活着,陪着赦儿长大的!但是祖母毕竟老了,以后可能就要靠赦儿来照顾了,赦儿可要好好地学习本领,以后就轮到赦儿来保护祖母了,可以吗?”小孩子还是需要激励教育的。为了避免贾赦以后真的成了纨绔或者老色狼,陆喜云现在总是利用一切机会来引导尚未成型的小正太,希望可以引导他往正常的方向发展。
“好~赦儿会努力的!”果然,小正太被激励了,全身的气息都浑然一变,再不复刚刚的不安与阴沉了。陆喜云暗暗点头。
“可是,太太她···”没一会,贾赦却反应过来自己的生母已经被处罚了。他始终还是个孩子!
“唉!祖母知道赦儿是个孝顺的孩子,即使你母亲待你很一般!可是,赦儿要知道,做错事情就是要受到惩罚的,即使是大人也不例外。你母亲她做得太过了!今天祖母和你父亲都还在,她就能够侵吞祖母我的东西,残害贾家的子嗣,他日要是我们这些能制约她的人都不在了,你又是个孝顺的,咱们荣国府以
后怕是要完了。”
“老太太?”贾赦有点不懂陆喜云说的。
“祖母说的这些,你一时间可能没法理解,就先放下此事吧!这些祖母和你父亲都会处理好的,别担心!但是赦儿千万记住,你是国公府的嫡长子,因为你这个身份,很多人会为了利益而想利用甚至伤害你!以后对身边的人都必须提高警觉!知道吗?”
“赦儿知道了!”下人们的捧高踩低贾赦还是遇到过的,这事倒是能明白。
“赦儿知道太太做错了。可是,先生跟赦儿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的!那太太她要是改过的话,老太太能给她一个机会吗?”最终,出于孝道,贾赦还是开口替史氏求了情。
就当是最后一次偿还母亲的生恩吧!老太太才是养大自己的人,还费尽心思为自己打算,以后自己就只念老太太的养恩就可以了!小包子下定决心!
“赦儿放心!你母亲要是一直安分地在佛堂里反省就能好好的!以后会怎么样,就看她自己了!看在赦儿的份上,祖母会给她机会的!但是,仅此一次!赦儿以后会明白祖母今天的安排的!”陆喜云知道母子之间的羁绊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砍断。而且,贾赦能够在此时此刻给自己的生母求情,说明他的本质就是个好孩子,后来那些是是非非,肯定是少不了史氏的背后操作。
今天就暂且答应了这孩子也无妨,反正史氏绝对不是什么安分的人,留着她当贾赦成长的磨刀石也好,就当废物利用吧!
“谢谢老太太!赦儿知道让老太太为难了。赦儿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
————————————————————————————————
第二天,刚刚历经了‘变天’还能幸存下来的荣国府下人们,都战战兢兢地等待着主子们的指示,完全不复之前那跋扈飞扬的样子。
却不曾想,老爷昨夜‘偶感风寒’,病倒了,现在还在发热呢!太太?昨天老太太不是才说了太太她得了‘急病’,任何人不得去打扰太太的修养吗?
主子们都倒下了,怎么办啊?老太太?对!
于是,悠闲了颇久的陆喜云不得不被‘赶鸭子上架’了。当然,这事她在拉下史氏的时候,其实早就心中有数。毕竟,贾代善这个男主子可不能自己抓内务,他还要给皇帝办事呢!这也是陆喜云想给儿子找个平妻的原因之一。不过,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