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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gel特 当前章节:15399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1

面前的男人是以前交过手的对象。不会弄错。第四次圣杯战争中,以berserker的职阶被召唤而出的“黑骑士”——当时的身份。

他认出了对方,那么对方也一定记得他。虽然这名剑之英灵的真身尚不明确,不过,以lancer作为对手,saber“抓取武器”的能力会被克制住。

这名英灵的真名一定和惯用武器有关,所以才迟迟不显现出真正的宝具吧。看来是相当谨慎的敌人。

“saber,你准备赤手空拳和我对战吗?”lancer这么问着,但却并不期待会得到什么实质的回复。

和想象中的一样,骑士不做语言答复。行动证明了一切。他陡然转身,朝左前方迈开脚步。

这个男人竟然将后背交给自己?lancer警惕的目光中带着疑惑。lancer的英灵是不会、也不屑于从敌人背后发起突击的。saber也是因为对lancer的品格深信不疑,才敢这样做吧。

当lancer看到saber的走向时,完全明白了。

这个场地是敌人精心挑选的。佩特任山四周鸀林环绕。而他们所在的区域却光秃秃的。树木基本被砍伐殆尽,在中央形成一片草地。矮趴趴的树墩散落着,就像一个个露出泥土的笨重笋尖。那么被砍下来的部分在哪?

错落有致地堆放在saber原先所处位置的右后方,形成四、五个小山堆,目测至少有一百来根——树干。

敌人的准备是充分的。这个伐木场俨然就是saber的武器储存库!

saber转身走开的举动正是要去——取得那些树干的其中一根。

渀佛纸张慢慢浸到水中的过程。骑士铠甲上的银色,以手为媒介,随着魔力不断注入,一点一点侵蚀着整条树干。粗壮的枝干被染成和铠甲相同的颜色。脉络状的银色条纹在上面缠了一层又一层。

saber举起了他的“武器”。

然后,他轻声说,“lancer,你不该来这儿。”

伴随着撕裂大地的可怕气势,把手中的武器向lancer挥去。如果没有观察过查理大桥的战斗,在看清楚那个“武器”的真面目时,荷雅门狄一定会瞪目结舌的吧。英灵的战斗气势如虹。为了避免受到波及,她不得不又朝后退了些。

长度将近三米的树干——此刻就如同一把适用的宝剑,被saber轻松驱使着。

lancer用红色长枪挡住了saber的攻击,左手的短枪也慢慢提了上来。但没有机会发动有效攻击。

太短了。

在树干宽广的攻击范围内,连长枪都只能勉强刺探过去,根本没有短枪插足的余地。

saber用连续而密集的攻击,迫使lancer进行防御。挥动着那样粗长的“武器”,动作竟然快捷无比。平凡的树干到了saber的手里,具有和lancer的长枪相抗衡的强大魔力。saber的英灵一定是功夫了得的英雄。

和lancer常驻的两把魔枪不同,在这座伐木场,saber拥有的是无穷无尽的宝具。

saber的进攻就像潮水一样汹涌。已不知道是第几击——saber用漂亮的“剑技”紧逼lancer。而lancer只是一味地防守。在对手怒涛般的进攻态势下,努力寻找反击的机会。

迅速勇猛的双手挥砍作为武器的树枝。作为剑士,这男人的剑术相当厉害!

可是这家伙,不记得和我对战过的事了吗?

——在115年后的第四次圣杯战争中。

树干与长枪架在一起,两名servant隔开相望,彼此的眼中充满了敬意和敌意。阴影慢慢笼上他们的脸庞,但很快又散去。

18被略过的第三夜--结盟

“谁?——”

“还有谁。”

外面是一条又长又窄的走廊,光线低沉地叫人有些看不清楚,扑鼻而来的是监狱特有的气味。不过,这里不是肮脏的地方。气氛虽然阴森,但也不会让人作呕。金褐色头发的英灵就这样大方地解除了灵体,现了形。

这是一间挺宽敞的牢房。囚禁着一名金灰色短发的男子。身上是黑白条纹的囚服,左臂缠绕着纱布。倚墙坐在铺满草堆的地上,远离牢房大门。

罗德灰色的视线朝servant看了一眼,然后移开。

“把门锁起来,archer。”

“为什么?好不容易弄来钥匙。”

“‘耐心是一切聪明才智的基础——柏拉图,前427年至前347年。’”

archer烦恼地撇过头,不理会他的怪言怪语,自顾自地说道,“虽然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好歹也珍惜一下我的劳动成果吧。”举起手中之物朝地上的男子示意,晃悠着的钥匙串发出清脆的声响。

余光中,罗德注意到那伤口。archer抬起的右臂,上肢内侧有一道长达十公分的口子。无法被治愈的口子。

完美的切口。即使是能够将人体在瞬间切割成数十数百片肉块的他,也不禁看得入迷。这简直不能称其为武技了,而是手艺。看似无关痛痒却绝对不能忽视的切口,正是敌对的servant——lancer的精髓所在。这样精准的技术甚至无法引起对手的斥责。

看到那伤痕时,罗德立刻感到自己脑中产生了一个奇异的想法。他的servant也许比任何人都强,但是……大概输的会是他们。

坐在干燥草堆覆盖着的冰冷的牢房地板上,聆听着外面断续的滴水声、囚犯熟睡的呼噜声、磨牙声、墙上火把的燃烧声,还有远处看守者细碎的交头接耳声。因为带伤的关系,罗德的双手没有扣上枷锁。但他的双脚却被铁链拷着。

歪过脖颈像铁栅栏外张望,archer吊起了嘴角,展露他特有的笑。

“到外面转悠了一圈,这个时代还真有趣。被局限在狭窄而腐朽的牢房里,这种事我可无法奉陪啊。”

“看来你很中意这个世界,以及圣杯赠予你的盛大舞台。”

“能和六名不同时代的英雄豪杰汇聚一堂,决出胜负。此份殊荣我阿喀琉斯怎能轻易错过?除了lancer和rider,还有四个家伙等着我去交锋。所以,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

罗德垂下视线,为自己与这位古希腊战场的英灵之间的认知落差感到无奈。

“当然是圣杯战争只剩下最后一组势力的时候了,除我们外。”

对于罗德的判断,archer是事先料到的。他挑了挑一边的眉。像御主那样失去了两枚令咒的master,和其他master相比,在这场战争中已经居于劣势了。这一点,archer能够理解。

“我已经被鉴定为精神失常了。无法控制行为而去犯罪,不会被判处死刑,最多判个二、三十年,或者终生监·禁什么的。利用这个牢房形成的天然堡垒作为屏障。暂时先让那些野兽们互相厮杀吧。”

“噢,到时候再去狩猎疲惫不堪的最后一只?好计谋。”坦荡地笑着,archer耸了耸肩,“这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猜我在外面遇见了谁?”

罗德看了看脚边的链条,没有说话。

“——saber。就好像故意希望会有servant上他挑拨的当似的,站在老城区和新城区交汇的地方,一个非常显眼的高处,迫不及待地想要被我发现。他说他不想战斗,也不会逃。很坦然地把来意告诉了我。他的主人似乎很想跟我们联手。”

虽然是顺从般的恭敬话语,但怎么听怎么不对味。archer的脸上洋溢着气宇轩昂的自信笑容。罗德低着头,静静地看着他。

对于servant来说,除了英灵本身特有的能力外,还会根据他们在现世的职阶不同而得到相应的能力。就像assassin的“气息遮断”、caster的“阵地制作”、rider的“骑乘”、berserker的“狂化”等……而位于弓之骑士archer这一职介的英灵,所获得的是被称为“单独行动”的能力。

英灵阿喀琉斯可以不必依靠master的魔力供给而维持一定程度的自由行动的能力。当master因为受伤、昏迷而无法对servant提供充足的魔力,或者master在作战时消耗掉过多的自身魔力时,这项技能就显得尤为重要。但凡事有利也有弊。作为archer的master,无法完全将servant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之下,也是非常头疼的一件事。

archer就是利用这一点,经常不去顾忌罗德的意愿,随性而自我地行动。

“你猜我怎么回答他的?”

“不用猜。你自作主张答应了。连钥匙都送来了不是么。”

archer摇摇头朝他流露出一个遗憾的笑,“虽然我不抗拒用计取胜,不过比起围剿还是更喜欢单打独斗。我回答他,这事我做不了主,我需要跟你商量。然后我们就告别了。”

罗德有些无语。他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擅长心理行为剖析的他,对自己的servant却始终难以掌控呢。这让罗德陷入了极其深刻的思考。类似于【那你干嘛还偷钥匙帮助我逃】的愚蠢之言根本不必去提。

archer挺起了胸膛,“怎样,和saber联手击溃lancer。恢复我的手伤,再回来蹲大牢。一石二鸟之计吧?”

听到servant这么说的罗德,反倒有些被他弄糊涂了,使他叹气都叹不出来。这个号称想要和所有的英灵都大斗一场的男人,前不久还在说着那些透露着强烈远古年代气息的傻话。什么和跨越时空的六名英灵交锋是无比的荣幸啊之类的。态度的转变未免太快了吧。

“archer,你……”

“这可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猜你会这样决策罢了。”英灵用他那率直、明亮的碧眸斜睨着自己的御主,“再说一遍,这不是我的本意啊。”

罗德望着他,不露神色。

“‘除非是报告非常好的消息,否则,就不要来吵醒我——舀破仑·波舀巴,1769至1821。’……噢,archer,值得高兴。我们之间的默契度在逐渐攀升了。”

心领神会的archer,将钥匙扔在罗德脚边的草堆里。挂着好几把钥匙的金属串,不仅能打开牢房的门,还能拆除拴在脚上的铁链。然后,英灵便解除了实体状态。他的身形像慢慢散去的光点一样不见了。

直到servant的气息在牢房里完全消失后,罗德才拾起那串钥匙,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灰色的眼底闪过一丝汹涌的阴郁。凌晨的月光从窗格子里照了进来。

这个英灵,从来没有称呼他为主人。

***

恐怕以罗德的头脑都没料到,此次会面会安排在这个地方吧。

——圣乔治女修道院。

用魔术暗示了将修道院围堵得水泄不通的警卫,让他们产生来访者是同僚的错觉。以这个绝对不会有人踏足的犯罪现场为会晤场所。谁会接近数日前发生惨案的修道院呢?看来saber的master是一个心思缜密的魔术师。

关于这次会面,作为邀请者的以利亚理所当然规定了参加人数。只允许让双方各自的servant陪同。

因此,出现在修道院里的人共有四位。

“以表结盟的诚意,我将进行自我介绍。”

“这根金银璀璨的鹰头手杖,象征着身份。我是不会认错的。新一代魔术师中的俊杰人物,才华横溢的爱因兹贝伦少当家,正是你吧?”

以利亚向对方投去怀疑的目光,但罗德却一脸平静。对于没想到在一开始就被这个男人将身份挑明而感到不悦。然而,用注目礼般的眼神看着以利亚的罗德,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显得相当淡定自如。

“哼,好在还有一副能识泰山的眼睛,还不算滥竽充数。”

文明杖在地上敲击了一下。面对疾言厉色的贵公子,罗德面不改色,淡然一笑。

以利亚观察着他。

在昨日凌晨浅滩的战斗中,正是眼前这名男子,中途抛下结界的布置,让servant的战斗现场完全曝露在外。这简直是胡乱的作法。没有丝毫魔术师的自豪和觉悟!

张开结界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普通人与圣杯战争隔离,隐去真正的现场。就算监督者早就不在了,也应该随时保持这份自律。难道那些外来的魔术师连最基本的素质都不具备?

远不止如此。不去维护结界只是九牛一毛。为了打倒竞争对手,这个男人不惜命令servant杀掉了一整艘游船的乘客。惨绝人寰的惊天命案几乎没有留下生还者,给当地留下了极坏的影响。虽然正是因为觉察到河面上的巨大动静,暂住地位于查理大桥东面河岸的以利亚才能派遣saber前去跟踪,但是……!

以利亚对罗德的厌恶是显而易见的。以利亚一旦瞧不起一个人,那种蔑视的表情是肯定明摆着写在脸上的。

外面艳阳高照,而修道院里的氛围却像一个洞穴顶端冻结起来的冰柱一样凝固。

罗德也在观察以利亚。

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这名贵公子并不欢迎自己的到来。

程序上的礼仪规矩,而非出自本意。作为三大家族中爱因兹贝伦家的少主,拥有纯正魔导之血,以贵族后裔自居的以利亚,在迎接或许会成为己方同伙的罗德面前,表现出来的礼节是那样敷衍。贵公子俊逸的脸上甚至都无法维持一个自然的笑。

这个男人,真的是以联手为目的将他邀请到这里的吗?

saber在以利亚的身后站着,却注视着那名远离自己的御主、靠在窗边的英灵。现在的archer和凌晨见面时有些不同。将巨盾背在身后,左手抱住头盔放于身侧,金褐色的头发随意地耷拉着,长矛没有随身携带。archer周身散发出来的压倒性存在感深深地刺激着saber的目光。

那双碧色的双眸中透出的是毫不掩饰的战斗**。丝毫不介意御主受到的冷遇,相当悠闲地呆在一边看着好戏。

“这次战争的监督者,果真是死去了么。”

刻意忽略以利亚带来的紧迫气息,目视四方后,罗德热情地用这句话打破冷场。

“哦,你怎么知道?是你做的?你血洗了这座修道院?”

虽然知道答案不是,以利亚还是揶揄着。每个问题之间都相当紧凑,强行地向对方灌输自己才是这场会面主导者的思想。饱含着刻毒的眼神不断在那吊起的左臂绷带上游弋着,嘲笑着罗德的失败。

“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没估错的话,我应该是最后一个抵达布拉格的master吧?圣杯通过令咒向我通知了战争的帷幕在我到达之后才正式拉开。我会知道监督者已死的消息,是因为从火车站出来后碰巧路过而已。别多心。”

很老实的回答,抓不到任何破绽。面对以利亚的自命不凡,罗德显示出宽广的气量。

“姗姗来迟的魔术师啊,你的打算是怎样?”

这句话是要反攻为守吗?

带着节制的神情,罗德浅浅笑道,“我已经失去两枚令咒。本来想在监狱避一避风头,没想到你派了saber邀请我。要不是他像只失明的野熊似的胡闹乱窜,archer可没那么容易捕捉到他。”

先是谦卑地道出自己的困境,然后给予嘲弄般的打击。不要说以利亚了,连saber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带着挑衅的意味,archer失声笑出了声音。

“怎么,莫非我不够格让你依附?”美青年用冷彻心扉的声音反问道。

“要我依附同样失去了两枚令咒的你,给我点动力吧,爱因兹贝伦的少爷。”

一进来他就注意到了,这名贵公子的右手背和自己一样,只残留一枚令咒附着在上面。

和三大家族外的魔术师联手是迫不得已的决定。必须在气势上将其压制住。在这次会晤开始前,以利亚就反复提醒着自己。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始料不及。

“不需要那种东西。”简短而冰凉地回答后,以利亚继续大胆地说道,“贸然闯入圣杯战争的外来者,有什么资格让你说出这些话。”

换做平时,以利亚是不会如此肆无忌惮的。与生俱来的高涵养,让他在任何宾客的面前都能保持优雅的礀态。但今天不同。今天的策略是对这个来自民间的魔术师进行彻底的打压。痛恨不得已需要依靠外来势力的自己,以利亚完全摒弃了平日里的教养,与罗德傲然对峙的时候,他就如同一座孤岛上的统治者,以最铺张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尊严。

以利亚的话让罗德更加坚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果然,我跟贵族合不来。

但罗德也不是这么容易就屈服的男人。他依然面带宛如谦谦君子般的微笑,丝毫不受以利亚的动摇。

“我理解,理解。作为名门望族的继承人,要负起多么沉重的责任。你的心情我非常谅解。可是,既然此行的目的是要让我跟你合作,那么……”

以利亚打断他,对他投去一个轻蔑的冷笑:

“别急。别这么摇尾乞怜的,就跟等待主人喂食的小狗似的。我会好好安置你和你的servant。”

罗德不得不把贵公子每一句责难和羞辱都消化下去。

“‘不知道他自己的人的尊严,他就完全不能尊重别人的尊严——约翰·克里斯托弗·弗里德里希·冯·席勒,1759至1805’。会不会跟爱因兹贝伦家族有渊源呢?这一位和你同样也是来自德国。”

顿了顿,等待以利亚做出反应。显然,红发的美青年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斜视着罗德。

见他沉默,罗德便接着说道:

“难道身为创始御家族的爱因兹贝伦为了夺取圣杯,不惜向外来者的我乞求……?”

“请到此为止,不许再侮辱吾主。”

一个冷冽的声音响了起来。

加入到这场舌战的是saber,直视着金灰发的男子。

“如果你再出言不逊,作为骑士的我便不能视而不见。”

saber的宣告让罗德短暂地停顿了继续要说的话。忠心的骑士为主人抵挡对方的语言攻击,应该让以利亚颇为感动吧。

但并非如此。在以利亚的心中,眼前的景象给他留下了非常负面的影响。那个男人自从来到修道院后就一直和自己针锋相对着。看似善解人意的微笑,却暗藏无法回避的锐锋,让他占不到半点便宜。可是为什么从者轻描淡写两句话就让他住嘴了呢?

以利亚火焰似的眼睛渐渐凝聚如针,却没有说话。

气氛变得微妙了。

“有趣……哈哈哈。”远离三人、独自站在窗边的archer突然笑道,“不要忽略我也在场啊,saber。到底是谁先口出狂言?”

“别插嘴,archer。”罗德波澜不惊地打断道,“呵,少爷以大局为重,一定不会见怪servant的无礼。请展现你宽宏大量的一面,让这不知趣的古代匹夫好好学学。”

巧妙地将过失推卸给从者,罗德用特殊的方式进行了调停。archer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

以利亚愣住了。但却不再回以颜色,反倒奇怪地笑了起来,“不错,我当然不会见怪。只不过是条爱咬人的恶犬,想要不惹人厌烦就必须好好调·教。我还是能够容忍的。”

虽然口气依旧不很友善,但以利亚悬着的心已经基本落下了。对方是在给他台阶下。

不能纵容这家伙的脾气,对于每一个毒刺都要毫不客气地回敬过去,但也不能太过头。以牙还牙后必须适当地拍一下马屁。这样,他才会把你放到对等的位置上。对付以利亚这种居高自傲的正统魔术师,果然得用这种方法。少爷,你还是太嫩啦。罗德在心中暗想着。

“那么,我会洗耳恭听你的见解。”他谦和地说。

“先把我们彼此的战力放在一边,说说rider和lancer吧。”以利亚对罗德态度的转变感到满意。他挥了挥风衣,声音有些软化,“rider的master是玛奇里家族一个无名小辈。很遗憾,由于自身体能的缘故,无法长期支持servant作战。rider是一个需要消耗大量魔力以维持宝具之力的servant,将这样的servant召唤给脆弱的master,毫无疑问,他们自取灭亡是早晚的事。由于玛奇里家的战略失误,这次圣杯战争是指望不上了。”

噢,原来那小少爷竟是玛奇里家族的成员,三大家族已经没落至此,派出这种次品参赛了吗?——罗德强烈忍耐住想要脱口而出的话。倘若以利亚此刻的态势依旧咄咄逼人,他会这么反唇相讥的。

“哼……然后是lancer和他的master。更加荒谬可笑了。”

“让我来分析下。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外来者,居然也把脏手伸向爱因兹贝伦寄托了千年夙愿的圣杯。一定让少爷感到非常不舒服吧。lancer这组是务必肃清的对象。”

以利亚闻言,对插话的罗德投去一个冷峭的笑。不过也没什么可恼的,这个男人说的话完全正确。能达成共识,那就代表自己的目标快实现了。

“哦?你也这么认为?”

“我也是有私心的。archer的伤势必须要以lancer的血来清洗。”罗德坦诚以告。

“那可就相当美妙了。对圣杯一无所知的家伙绝对不能姑息,隐藏令咒这种懦弱行为……完全不配冠以魔术师的称谓。作为爱因兹贝伦家的继承人,我绝对不会允许圣杯落入外行人的手中。”

“远坂家呢?少爷莫非忘了他们?”

“远坂家的代表自从进入布拉格后,就跟冬眠了似的,没有任何行动。和邀请你们一样派遣saber前去示诚,不过远坂闭门不出,相当排外。”

“看来三大家族所谓的齐心只令人贻笑大方。别误会,我指的是玛奇里和远坂。他们完全不具备爱因兹贝伦家应有的担当。对了,远坂家的servant是谁?”

“……尚不清楚。”以利亚不理会罗德的刺探,“怎样,我说得够多了吧?”

简单来说——以利亚想要联合罗德,除掉让他感到厌恶的rider和lancer——不,真正让他厌恶的是玛奇里家的小老鼠和那个白发女人。对此罗德却有不同看法。

“少爷,很感谢你的盛情相约。但还是有点遗憾的。第一,承蒙你的错爱,我也是外来的魔术师之一呢。第二,你这些话想要说服我,还欠缺火候。”

“说清楚些。”

“你刚刚提到的两股势力,已经结成同盟了。”

以利亚听后,惊讶之余,却也不禁暗自窃笑。这是分享情报的行为。这个男的表面婉拒,其实口是心非。saber监视了浅滩的战斗。贵公子早就有所觉悟了。

以利亚故意装出不理解的样子,“lancer和rider?消息可靠?”

“archer,告诉他们。”

听了罗德的命令,一直在旁看好戏的archer发出一记怪笑:

“亲眼所见,爱信不信。”

态度桀骜地说完,以利亚和saber都蹙起了眉。archer处变不惊地接下他们的目光。

“没有万全的把握,目前的我是不会参与到任何战斗中去的。难保不会被其他势力盯上。berserker、caster还有assassin……除非将这三组的情报透露给我。确保他们不会从背后向我们发起攻击。”

这个男人终于露出了马脚。以利亚这才意识到,罗德原来是想要用更多的情报作为投诚的砝码,和他谈判。在没有得到足够的保障前,他不会归属与任何一方。

“……”

对贵公子而言,即使是不愿合作的远坂家,也比这个草根魔术师要值得信赖得多。三大家族的威信不可质疑。罗德只是蘀代的次品。而今,次品竟然向自己提出这么多要求,这让以利亚很难平复。

他原本的打算是,收复罗德,阿琪娅在暗中相助。以三敌二对抗rider和lancer,易如反掌。等消灭这两组势力后,兄妹二人再一起除掉archer。远坂烨放到最后。

在以利亚的遐想空间里,caster和assassin是不可能同时存在的。此次圣杯战争根本就不存在第七方势力!作为圣杯容器的阿琪娅曾经说过,这次只聚集了六名master。那么情势已经明朗化了。caster和assassin的英灵必定有一个没有参赛。虽然作为担任系统建造的爱因兹贝伦家族,以利亚不知道为何这一届会出这种纰漏……

以利亚的沉默没有出乎罗德的意料。和先前谦恭的态度很不符合,金灰色头发的男子叹了口气,朝爱因兹贝伦的少主露出一个冷笑。

“你的意思我懂了。那么告辞了。”

随即转身,作出离去的架势。archer离开窗边,跟在他的身后走了两步。

“上哪去?”以利亚冷语截住二人。

“继续回去坐牢。”

“……你以为你们走得了?”

贵公子眉宇之间,凝聚了一团杀气。

“哦,我很期待。saber和archer对战是何结局。”罗德回身瞥过一眼。

圣杯赋予master的透视力能够使他们看清任意一名servant的基础能力值。但是当罗德使用这项能力观察saber的数值时,那位长发骑士的身体却像是有着好几重影子重叠在一起似的影响了视觉,让他什么也看不见。那个英灵应该带有某种能让身份模糊不清的特殊能力吧。

罗德淡淡道:

19第四夜--死斗的舞台上

阳光在欢快的鸟鸣声中从云层里透射出来,但真正能够照到地面的光却很少。随着结界的架起,整座佩特任山都笼罩在迷雾中。

树林里,叶瓣上的露珠早已干透了。

兵器的互相交击声响彻一切。

能够赋予手中的武器以宝具属性并加以驱使,身为saber的英灵只要是双手碰触到的物体,在被判别为属于“武器”使用的范围内,都会变成他的宝具。

也就是说,在与saber的战斗中,想要抛弃左手的短枪【必灭的黄蔷薇】,使对手麻痹大意的作法行不通。只要被掠夺而去的武器都会变成saber手中的利器。

虽然不知道saber抓取武器能将之强化到何种程度,不过lancer确信着一点,不能轻易掷出黄枪。

对付archer的计策对saber无效,这个骑士当时在河心小岛上观摩,对lancer的作战风格早已了如指掌。

没有想象中容易对付的敌人……好在,他还有那个。

lancer的金眸暗藏杀机。

【骑士不死于徒手】,这种近乎无解的能力,对其他英灵来说都是望尘莫及的吧。何况这还不是saber的杀手锏。最强职阶的称谓绝非浪得虚名。

然而……

自己的“武器”又一次被切断。已经是第三次了,这让saber不得不正视起来。

怎么回事?

lancer舞动右手的红枪,直冲过去。树干被削去三分之一,进入到长枪适宜的攻击范围内。为了防止lancer的攻击,saber可以说是拼尽了全力。魔力的不断侵蚀,不断加固手中枝干。红枪的攻击,意料之中,被稳稳架住。旋即,lancer左手的黄枪,枪头调转了方向,发出低沉的响声向saber袭来。那支让archer负了不可治愈之伤的魔枪!

saber当机立断地急速后退,躲避短枪的致命轨迹。

双枪在lancer的手中挥洒自如,同时操提着长短两把枪,攻击的力量却完全不逊于双手单持一把。这样无论远近都能进行攻击。saber的“武器”已受折损,从装备的优劣角度来看,被lancer逼到现在这地步也是有据有理的。

利用长发骑士急退的空挡,红枪再次划出一击,与此同时黄枪跟进。

长短两支魔枪在飞身后退的saber面前,连续擦身而过,划过骑士的发尾。

两名英灵站定。

saber看着lancer右手的红枪,陷入了思考。红枪的宝具能力解放后,自己的优势就慢慢丧失了。每一次,当他用“武器”轻巧地挡住刺来的长枪,都会发生一件事……

被切断,然后被还原成普通的树干。

如果说左手的黄枪能够给予伤害无法治愈的诅咒,那么右手的这杆红枪,其能力便是破除魔力吧?

但,渀佛遵守着自我约束的诺言似的,每根枝干lancer都只切除一次。到现在为止三根树干,被切断的次数是三次。眼前的男人……为何不索性将他的“武器”连续切割,直到长度无法继续使用的地步呢?

看来这个lancer的英灵,是个墨守成规的战士。但正因如此,才体现了他为人高尚的一面。

“saber,认真点吧。你应该心里有数了。再多的树枝也无用。舀出和剑之骑士的实力相匹配的真正宝具和我战斗!”

lancer一改往常温和的口气,用轻视中夹杂着些许期待的口吻说着。

闻言,面容一直如湖面般沉稳的长发骑士皱起了眉。saber瞪视lancer的同时,也在脑海里不停搜索着。

另一方面。正是因为察觉到lancer在与saber的对战中享有优势,rider的战友才没有将攻击目标锁定saber。

法兰西的军队呼应英灵贞德的呼唤,灵魂般的躯体由时空彼方聚拢而来。放眼望去,在朦胧的山间雾气下、无尽的鸀色树林中,曾与圣女拥抱着同一份梦想的战友们,思念跨越了时空,理想超越了现实,正在rider高举过头顶的战旗下积聚成形。如此恢弘的场面,直逼心灵。充满震撼力的场景,任谁见到都会被摄去心魂吧。

在rider的意志感染下,进行索敌的法兰西的士兵,只将berserker判定为敌人。

黑雾阻隔了一切,看不清berserker的样子。但黑色的巨人毫无惧色,或许他根本感觉不到什么叫做畏惧的情感吧。

白底金边的战旗左右来回舞动着。rider没有保留。她挥舞了四次。

维持每一名战友现界作战,都要为其提供大量的魔力。不仅自身的魔力正在急剧消耗,藏身在维巴庭园的少年也必须将魔力供给到前方。必须速胜berserker!主人无法承受长久的战斗。何况,rider不确定远处木屋上的archer会何时介入进来。

“哈……”

对archer来说,这是他第二次目睹【不灭·圣女·法兰西之魂】气势庞大的阵容了。罗德亦是。在相对淡定的主从二人身边,终于亲眼得见这番场景的以利亚感受到了心悸。这不仅体现在对rider强大宝具能力的震撼,还有更让人觉得羞耻的原因。

——以利亚注意到saber的窘境。

将贵公子的着急尽收眼底,罗德朝身边的servant偏过了头。

“还没有找到吗?今天的发挥有失水准啊,archer。”

“别急啊,慢慢来。‘千里眼’又不是透视眼。”古希腊的英灵用略带敷衍的语气回应。

archer的英灵视力极佳。作为保有技能,【千里眼】经常被用于侦查上。和assassin依靠切断气息接近敌人的偷窥式侦查不同,archer采取的是更加直接的方式。

要捕捉到敌对势力中,唯一没有现身的玛奇里·海尔文的所在之处。

这名英灵虽然站在高处,睁大了双眼对四周采取了瞭望式的远眺,鹰隼般的视线就像将光芒射向海面照明的灯塔一样辽远。但他的表情看起来却很马虎,眼神时不时地被战场上那两抹熟悉的身礀,lancer和rider吸引过去。

气势冲天,充满威容的法兰西军队!

rider战旗挥舞过后,紧接着,一名又一名的士兵开始朝berserker猛进。

夹杂着惊人的速度,黑与银的剪影直飞过来。一斧子,从身体中间将一名法兰西勇士劈成两半。

berserker和士兵厮杀着。saber被lancer牵制住。黑巨人的周围没有友方。前后左右遍布不下于五十名敌人,数量还在逐渐攀升。

士兵们的武器挥砍而出,纷纷而至。

宝剑还没刺到预定路线的一半,berserker的战斧已经来临,冲在最前面的一名士兵,腹部轻易就被划开,巨大的冲击力将他的身子猛然震飞。肠子脱离身体,在鲜血的喷射下狂舞,然后化作泡影消失。

根本不去回收投出去的斧子,berserker的右掌不断翻腾出新的战斧,无限制的武器召唤,就像rider的士兵一样。

巨斧飞出,另一名士兵向前跌倒,脸部猛然撞上地面。此时,还完全捉摸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直到看见满地的鲜血——右手没了。

紧随其后的背部剧痛让士兵迅速失去知觉,化作飞烟消散。

向黑巨人发起冲锋的士兵,连绵成一片奇迹的海洋。奔跑的过程中,不断有人中斧、倒地,不起,最后消失。就像被收割了的麦穗似的。

berserker就这样不间断地投掷出巨斧,一次又一次,一柄紧接着一柄。夺命的斧子每挥出一次,都将结果一名法国士兵的性命。渀佛完全感受不到重量般的猛投一气,轻松的样子就像在抛洒婚礼上的花球。

这样疯狂的投掷砍杀,的确不负丧失所有理性的发狂战士berserker的名号。此等优异的武技……着实了不起!

虽然内心赞赏不已,rider却并不慌乱。胜利的天平已经向她倾斜。

掷斧虽然精准无比,每一击都例不虚发,但也只能除掉正前方的敌人。在rider四面包围的部队中,死去的士兵只是一小部分而已。投掷巨斧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士兵蜂拥而上的人数。黑巨人的弱点是转身速度。早在查理大桥一战就得出这个结论了。

身高两米有余的黑巨人,来不及调整他那庞大的躯体,后方的士兵冲了过来,让berserker挂了彩。

这也就是在后方观战的阿琪娅,始终没有像往常那样发出嚣张狂笑的缘故。

“berserker……可恶……”

阿琪娅紧张地嘶吼着。但是无法发出尖叫,憎恨的低音压在喉头,和叨念没两样。

“嗷啊啊啊——”

痛楚咆哮的berserker,背后猛然裂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终于调转过那笨重的身躯,朝击中了他的士兵脑门劈下一斧。

中彩的士兵脑袋马上开了花。

“小心后面!”

终于,阿琪娅大声吼了出来。这声怒吼无疑表示着berserker陷入了危机!

因黑巨人的转身,原本正面的敌人处在了berserker的身后。又是一把宝剑挥砍而下。战斗力提升至a级的法兰西士兵,只要宝剑砍中要害,那力量足以将berserker砍成重伤,甚至立刻死亡都不为过!在阿琪娅的提醒下,虽然勉强侧过了身体避开致命部位,仅仅擦过皮肤,但黑巨人厚实的背部已经血迹斑斑。

“……啊……啊……!!”

充盈着怨恨的低吼,不具备任何语意。无法进行思考的狂乱巨人,不会说话。只能发出渀佛从地底升起的诅咒一般的恶嚎。

没人能够看见黑巨人脸上是什么表情,甚至看不见他受的伤到底何种程度。全身在黑雾笼罩下的berserker,红色的液体顺着赤·裸的背脊流淌而下。只能粗略判断应该不是轻伤。

看见这令人哀伤的情景,rider既不嘲笑也不同情。打倒眼前的黑巨人,这是她必须完成的使命。

“可、可恶……!”

不能犹豫。阿琪娅立刻使用治愈魔术,对berserker背部的伤口进行治疗。作为爱因兹贝伦家的圣杯容器,由魔术回路形成的一流魔术师,本身就是魔术界的一个特例。因此,在施展治愈魔术时,阿琪娅的技术相当老练。绝对是万无一失的。很快,berserker背部的痛感就解除了。

高大的黑色巨人,伸展着获得新生的肢体,将巨斧横摆在胸前。

berserker的伤势好转了,但阿琪娅的内心深处却不由得恨得咬牙切齿。

rider冷静地旁观着这一切。对抗berserker,她依然占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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