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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ngel特 当前章节:15494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21

如果说对方的战力仍旧是三名servant的话,那么己方的战力已经不足两名了。

这就意味着敌人掌握了战斗的主导权。saber、berserker还有archer,他们并不着急取得胜利,只是一步步地瓦解lancer和rider的战力。可以说,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

lancer和rider已经被迫进入了全力防御的窘地。能够不再继续受到损伤就该庆幸了,根本不可能再去主动进攻。

lancer的负伤是个转折点,代表了一件事——之前依靠【破魔的红蔷薇】对【骑士不死于徒手】的克制才能勉强缔造出来的平局已经倾斜。berserker和rider无疑都是能无限受到治愈的,而saber,不愧为最强职阶的威名,始终没有人能够对其造成伤害。archer的战力慢慢渗透进来。荷雅门狄非常清楚,lancer和rider的败局是既定事实,而今不过是由于lancer的负伤,加剧了局面倾覆的速度罢了。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随着伤势的加剧,lancer的退场是迟早的事。

反观rider。看似无碍的rider实则处境更加尴尬。在saber的面前不能动用【不灭·圣女·法兰西之魂】的能力无疑等于损失了一件重要宝具。没有士兵的牵制,人数居于劣势。仅靠战马是无力对抗敌对的三名servant的。

lancer如果没有负伤因素的话,也许战局还会有所转机。可是现在……

荷雅门狄带着恍惚的神情,关注着lancer越来越凄惨的战斗。

她无能为力。她无法做到像阿琪娅治愈berserker那样蘀lancer疗伤。或许她精通于任何法术,可她唯独不会治愈类的魔法!

生前,除了被自己的从者雅麦斯重创过以外,其余时间,无论大大小小的战斗,荷雅门狄从未负过伤。舍弃用以治愈的魔力去巩固其他方面的能力,这是她一直以来信奉着的战斗方式。

现在!——却是因为这个原因让lancer陷入险境。

无法蘀servant疗伤的master,在圣杯战争中又有几人?多么可笑。

荷雅门狄早已不再是实力超凡卓?p>

降牧跏俊1皇ケ秤璧恼飧蓖稣咂つ遥烤鼓芊⒒映鲈谑朗奔阜种坏恼搅Γ咳绻凶愎坏牧α俊⑷绻芄话镏鷏ancer、如果她还活着……

lancer喘着气,rider和战马在他身后。两名英灵一面神情凝重地不断眺望着archer所在的高处,一面又转过视线看着saber和berserker徐步朝他们走来。

他们当然知道所处的状况有多么危险。步步紧逼的saber和berserker近在咫尺,还要时刻警惕远在五百米开外的archer,必须把与saber和berserker的对抗进入到不相上下的僵持阶段,才能应付archer隔三差五的射击。而现在的情形是——他们已经无力应付saber和berserker了。

并不是敌人的气势压倒了他们。而是长久的消耗让他们渐渐失去招架之力。

此刻,站在战场上的凯尔特英灵和法兰西英灵,高洁的斗志却没有一丝折损。就算处于以寡敌众的危险境地,英灵迪卢木多也绝不表现出任何畏惧。而英灵贞德的眼神也从未屈服。无论是lancer还是rider,都在竭尽所能地应对这场不仅需要依靠硬实力,就连用尽一切诡计都在所不惜的极限战斗。

“lancer。”

抬眸看去,长发的骑士正用一如既往的,如同湖面般平稳的眼神注视着身前的枪兵。困惑于saber突如其来的叫唤,lancer很是不解地朝他投去敌视的一瞥。

“不……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在身体几乎被血水浸透,大口喘气的lancer面前,saber的双眸里充满了凄烈的无奈。那是对无法抗争的命运的悲痛。不奢望能被任何人理解,抛却遥不可及的愿望,骑士此刻唯一期盼的便是尽快了结这场战斗,无论以何种局面。

“继续战斗吧saber。”尽力维持平稳的声线,不过lancer的声音实在显得很是苦涩,“费奥纳的骑士可不会轻易言败。想取走我的性命还早着呢。”

听了lancer的话,saber勉力露出一个苦笑,叹了口气。

“这次战斗离划上休止符的时间不远了呢。”

罗德·霍克举起以利亚留下的望远镜,看了一番后,将视线落在说话的servant身上。

“可你几乎没出什么力。”

“瞎说什么啊,我可是射了十五支长矛。”

“那你一根一根射是怎么回事?”

听到御主满腹不满的逼问,archer毫不谢罪,很是流畅地反驳起来,“就算想射击也要考虑一下,万一误伤到saber和berserker可就麻烦了,还有被saber吸纳的军队,数量可是不少呢。你看,又要避过自己人,又要命中目标,我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决定一根根投射的。”

“唔,那真是辛苦你如此周到的考虑了。如果这正是我的想法呢?”

迷惑于御主的用意,古希腊的英灵侧过身子,以罕见的正视直直地看着他。

“archer。”罗德面无表情地念出servant的称谓,“我命令你动用最强宝具‘战无不胜之倾城之力’,将下方的敌人全部射杀。”

archer雕塑般的脸前所未有地僵硬了,紧抿双唇,用带着杀气的碧色眸子直勾勾地看着身前的御主。

“呵呵。”看着沉默不语的从者,罗德毫不掩饰自己的狼子野心,“‘世界上有许多做事有成的人,并不一定是因为他比你会做,而仅仅是因为他比你敢做——弗朗西斯·培根,1561至1626。’你没有听错。启动最强宝具。场上四名servant,还有两位master小姐——将那些人一个不留地予以剿灭。”

这就是暗藏在罗德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爱因兹贝伦家的少爷,结盟时藏头露尾的说辞,不把真实的情况全部讲明。和这样的人是无法长期合作的。罗德慎重地做出这个决定。

望着一脸志在必得的罗德,archer很是不悦地扫了他一眼,视线重回伐木场中央,抬起右臂一挥。

立刻,从虚空中出现六支长矛。伴随着雷霆般的轰鸣,闪耀着黝黑光芒的长矛齐刷刷地射向下方正和saber、berserker酣战的敌人。

lancer和rider立即跳开。saber和berserker也很是敏锐地躲开长矛,避免受到波及。插·进地面的六支长矛过不了过久,便纷纷烟消云散。

没有动用【战无不胜之倾城之力】。这种程度的长矛阵只是【倾城之力】而已。而且数量还很稀少。

“archer,你这是做什么!”罗德愤怒地喝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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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archer悠然地晃动了一下金褐色的脑袋。

“想要我动用那招?不行,除非你用令咒命令我。”

“……”

罗德一句话也说不出,简直到了气结的地步。双眼中燃烧着灰烬一般的怒火。

没有人知道——此刻,翻滚于罗德心底的那团烈火。那是充满了愤恨和怨念的火焰,正透过他的双眼毒视着自己的从者。

是的,他怎么可能没有料到archer会违抗自己。早在游船事件上,archer已经抗命过一次。英灵阿喀琉斯拒绝袭击游船,却抵御不了罗德的强行命令,才不得已而为之。以英灵阿喀琉斯的性格,的确只会对他承认的战斗和认可的对手全力以赴。

罗德不得不将注意力落到右手上的令咒。即使现在使用一枚,迫使archer打倒场上所有的人。可是,失去所有令咒的他一定会导致和英灵阿喀琉斯的关系决裂。在失去令咒强制权的维系下,难保archer不会背叛自己,甚至将他诛杀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

指甲嵌入掌心。无处宣泄的怒气,让罗德握紧右拳。倘若他还有两次令咒机会的话,那么就可以抛弃archer这枚不听话的棋子,用其中一枚令咒强制命令archer自尽。失去servant的master只需要再和另一名失去了master的servant重新建立契约就可以了。最合适的servant莫过于berserker了。berserker是目前场上唯一未曝露真名的英灵。丧失自我判断力的狂战士必须依靠主人的意志才能作战,那是再好不过的选择了。berserker的master,那个红头发的小姑娘现在就站在那里,毫无戒备,全心全意地观察着servant的战斗。以现存的魔力,还能勉强驱使一次【钢之傀儡师】。从背后突然接近,夺走她的性命,只需一击。对擅于操作流线型丝线的罗德来说简直轻而易举。

昨日的谈判,已经让罗德怀疑以利亚在找上自己以前就和阿琪娅有所密谋了。今天,当罗德看到以利亚和阿琪娅携带着同一款式的传音器进行交流时,将信将疑的答案变得更加确定。以利亚对自己的态度,罗德心知肚明。同样是三大家族之外的魔术师,以利亚对阿琪娅却极为关照。saber和berserker的master一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人,或许阿琪娅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外来魔术师吧?倘若此时自己还保留两枚令咒的话,那么逼迫archer自我了断,然后杀死阿琪娅,用剩余的一枚令咒夺取对berserker的控制权,实在不失为一个好计策吧!

可是!

偏偏他只剩下最后一枚令咒!

过于草率地浪费了两枚令咒的行为,这个打击,此刻正深深吞噬着罗德的心。

果然,游船那会儿还是应该由自己动手结果小少爷吧?可惜的是,罗德性格中过于谨慎这一点让他的行动迟疑了。不能排除rider在其主人受到攻击后现身,master无法对抗servant,罗德当场被rider杀死都是极有可能的事。而让罗德更加没有料到的是,在他离开游船后,命令archer袭击,本应该对主人惟命是从的servant竟会违抗!

四年前被朋友邀请加入考古队,无意间发现了特洛伊古城遗址,得到英灵阿喀琉斯的圣遗物,纯属偶然。也许根本不应该来参赛吧……

所有怒火的源头都指向了archer!

为什么会有archer这样不听话的servant?为什么事情会向如此偏离的轨道发展呢?本该是目空一切的强大英灵被自己驱使,万无一失的圣杯战争……先是玛奇里·海尔文的拒绝合作,接着遭遇了荷雅门狄的追杀,最后,也就是现在,archer的公然反抗——每时每刻都在急剧恶化的局面,为何他罗德·霍克会陷入如此不堪的地步?

不禁为离开监狱而悔恨起来。花言巧语骗过保安官,即使身负数条命案依旧逃过死刑的制裁,罗德故意落入警卫队的手中……为什么就轻易出来了?

只要是拥有servant的master就都是障碍。archer不愿意消灭所有的敌人。既然此路不通。眼下,就只能将希望寄托于saber和berserker的身上。这种混战局面下,依靠saber和berserker的牵绊,再让archer时不时地远程干扰,相信用不了多久,lancer和rider就会崩溃。

我还没有输。

最坏的打算,无非就是重新回去坐牢,什么都不改变罢了。

花费数十秒抹去心中的不满,罗德清了清嗓子,尽量摆出自然的表情。

“你不想要解除右手的诅咒了吗,archer?”

“当然想了。”

“那你……”

“只是,唯有对付lancer,我是不会使用那招的。我这个人,喜欢强硬的对手。一旦认定的对手就绝不会拱手让与他人。没看出来吗?lancer可是我要以自己的这双手亲自击败的敌人啊。那封战书虽然被你们用作引出lancer和rider的诱饵,但却代表着我的本意。我倒要看看lancer那家伙在逆境中是怎样绝地反击的。倘若他没那点本事,便不配与世上最伟大的英雄对战!”

archer的豪言壮语却不能感染他的御主。相反,罗德的面色已经变得非常难看。猜不透servant的心。只有archer的心思是他无论如何都琢磨不了的。难道这个servant,在期待着lancer和rider杀退saber和berserker的联手吗?在如此不利的境遇下,期盼lancer杀出重围,再交由自己处置——这怎么可能?

罗德接下来的话差不多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已经不想再听到archer说话。

“‘人有两耳双目,只有一舌,因此应多听多看少说——苏格拉底,公元前469年至公元前399年。’废话少说,一切照旧。利用不间断的长矛射击让lancer和rider疲于奔命。这总办得到吧——servant。”

罗德已经连从者的职阶都不削于叫了。

archer吊起嘴角,露出一个微妙而高深的笑,然后点了点头。

不过,佩特任山的战场上,和罗德·霍克陷落于类似复杂心情的,远不止他一人。

面对lancer不顾伤情、搏命咬牙奋战的悲壮场景,荷雅门狄觉得她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就这么慢慢地、慢慢地移步,解除“风”的庇护,离开树丛,向战斗场地的中心走去。

“master——!?”

用力一枪震退saber挥出的一剑,lancer蓦然转身,迅速朝荷雅门狄的方向护了过去。正好是跳到berserker的背后,正准备利用黑巨人无法第一时间转过身的缺陷,和rider一起收拾berserker,意识到这一点的saber及时挥剑救险的时候。

就这么跳开了敌人包围圈,将rider一人留在saber和berserker的面前。

于是,就在lancer远离的下一秒,berserker向rider投去一斧。

经过多番较量,对berserker的掷斧技能早已领教过数次的rider,想要策马躲避这一击是不难的,可是……

“……”

rider凝然转身,朝维巴庭园的方向望去。刹那的动摇,可遇不可求的空隙,黑巨人的巨斧划过rider的大腿,将身下的战马一击毙命。

“唔……”

化作泡沫的骏马尖叫着消失。英灵贞德跌在地上。腿伤让匍匐于地的rider面容露出痛苦。承受了类似于截肢的一击,rider的右腿差一点就和身体分家!

rider的反常没有逃过lancer的眼睛,但是,只要没有肢体残缺,rider可以对伤势进行无止境的治疗。现在反而是荷雅门狄的出现更让枪兵不知所措。

“……master,此处危险,请您后退!”

在且战且退的lancer身后,荷雅门狄完全没有离开的意图。她用只有lancer一人能够听到,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这么说着:

“逃吧,lancer。”极力维持安之若素的神情凝视前方,目光死死咬住saber、berserker和阿琪娅,避免和lancer腰间的伤口视线接触。

“吾主,您……”

“没有在saber现身的第一时间做出这个决定,是我的重大失误。本来的打算是以二敌一的计策。到了现在这个地步实在没有继续作战下去的必要了。lancer,能说服rider一起逃吗?”

荷雅门狄不是没有想过,当不是archer而是saber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也许她和lancer就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做出最正确的选择——逃。

当时,现身于主从二人面前的saber,以及暗中埋伏着的archer、berserker……自从被敌人骗上这座山,一切就由不得他们做主了吧?

面对敌人如此庞大的阵容,并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但是起码要试一试吧?

不对!我怎么会这么想!

眼看lancer面临越来越艰难的战斗,却毫不退却的坚定态势,荷雅门狄充分了解到,如果当时还未交战,她就命令lancer撤离的话,那才是对英灵不折不扣的侮辱!

不过现下,不同了。

lancer和rider的抵抗越发无力,撤退变得不再屈辱,而是关乎性命的事了。如果就这样白白在这里牺牲的话……那种行为,才是匹夫之勇!

但,如何逃?

lancer的敏捷不用质疑,rider可以乘马飞行。让lancer或rider随便一人带上荷雅门狄,应该都没有大问题吧。不过考虑到lancer腰部的伤势,也许只能拜托rider让荷雅门狄共乘一骑了。就算rider不同意,荷雅门狄也可以依靠“幻影”进入高速奔跑模式。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避过archer的扫射和berserker的巨斧……

这是值得尝试的办法。

可是,现实总是脱离预想……

“我有些在意rider的反常,一定是发生了什么。”lancer警醒地说着。

阿琪娅注意到了,这对主从在打什么哑谜呢?那个一直躲在树林不见人影的master忽然走进servant的战场,这不失为击垮敌人的大好时机。在红发少女的示意下,berserker和他的掌中巨斧正凝聚着杀意。跨着沉重的步伐,黑巨人朝荷雅门狄和lancer的位置大步走去。saber紧随其后。

随着两名servant的逼近,rider慢慢移步,往后方的盟友靠拢。双手的佩剑和战旗一丝不漏地戒备着。

rider原本是可以躲过那一击的,却眼睁睁地目睹战马折损。右腿的伤势已经愈合,可是忐忑不安的面部表情丝毫没有减少。一目了然,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羁绊住了她。

“我的主人,陷入了危机……”面对一脸疑问的lancer,rider有些难以启齿地解释道。

大致了解到什么的荷雅门狄立刻将目光投注到远方,露出焦急的神色。

“lancer,那边屋子上……!”

一直以来,专注于saber及berserker的缠斗,让lancer无暇他顾。即使不止一次向高处的archer眺望,也都是匆匆瞥过。在如此高强度的战斗中,稍有分心就会丧命。因此,lancer这才惊觉,那白木屋子上俨然少了一个人!

“是saber的master……看来,他丢下对战场的监视,去rider的master埋伏的地方了。”

“这是好消息。他们终于露出破绽了……”荷雅门狄的面容变得冷峻起来,“由我去击败他。lancer,你和rider尽可能地稳住局势,如果可以的话,一面作战一面撤退。我会全力以赴。要是长时间没有消息的话……”

荷雅门狄停了下来,没有继续。没有说下去的部分无非就是己方败北,退出圣杯战争的竞争。

不假思索的决定从荷雅门狄的口中说出来,lancer首先是瞠目结舌,然后深深地低下头。必须去救玛奇里·海尔文。御主和从者之间任何一方稍有闪失就意味着失败。servant的战斗无力挽救局面的话,的确只能依靠master的战力了。在伐木场拖住saber他们,为荷雅门狄争取杀死其主人的时间,这已经是为数不多可以由他们主导决定的选择。

突射而来的黑色长矛打断了一切。

看来是木屋上方的archer意识到敌人想要逃跑的举措吧,亦或是archer的主人罗德对servant下达了命令。总之,数发长矛乘着剧风呼啸而来。

小规模的长矛阵,角度很单一,lancer和rider只需要敏捷地避开就可以了。但,荷雅门狄在这里……

千钧一发之际,响起震耳欲聋的马鸣声。才召唤出来的马匹还来不及骑上,紧要关头,rider当机立断地命令战马飞跃直上,蘀盟友化解这道危机。

雄壮的骏马被长矛贯穿而亡,壮烈牺牲,和敌人的兵器一起泯灭无踪。

受惊的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

“在那边嘀咕什么呐?是临终前的祷告吗?”

黑巨人的身后,阿琪娅笑容可掬地嘲笑着敌人。谈话到此终结。阿琪娅的话昭示着血腥的战斗仍要继续。

左手背上慢慢涂满了银色。六芒星的魔法阵。在长矛飞来的时候,荷雅门狄就准备好了。

“给我承诺,lancer,在适当的时候劝服rider一起撤退。”

“我谨记了,吾主。请您放心。”

面对主人的托付,lancer一口答应下来。不过rider的表情很是疑惑。

“可你预备怎么过去帮助我的……主人?”

rider的话说到一半,荷雅门狄的身子已凌空飞起。

若是能够利用“幻影”之术闪现到berserker背后,对其主人发动奇袭,会不会扭转局面?这个想法仅在荷雅门狄的心中闪过半秒。行不通——且不说master死后servant是否会立刻消失。事实上,虽说杀死master之后,ser

vant会失去魔力供给,但单靠servant的力量还是能在短时间内保持现界状态。况且,就算她能够杀死那个少女。在阿琪娅被杀死后,无法预测狂乱的战士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唯一肯定的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杀死谋害master的凶手。berserker的可怕在于随意扔出一斧就能结果荷雅门狄的命。自己丧命的话,lancer离消失也不远了。他们还是会败北。因此,实际情况就是根本不可能任由她去动阿琪娅一根汗毛。

荷雅门狄必须飞到空中,离地面的敌对servant足够远,才能保障自身的安全。

但有一个敌人显然例外。只有这一个敌人不会轻易纵容她。

零星黑光闪耀,是archer的长矛。

22第四夜--红莲的悲歌下

半蹲于高墙上,掩护在高大的植物阴影中,assassin已经完成从灵体转变为实体的过程。没有人察觉他的潜入。毫不知情的猎物,不可能躲过assassin的绝杀。

对于作为caster的servant·assassin来说,今天的任务实在是太简单了。就在这时,他注意到下方的情况。

红发的魔术师正要聚力使出必杀绝招,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金发少年,还有少年身边和圣杯战争不相关的第三者,一定会葬身于那片火海吧。

assassin窃笑着,为少年那可笑的命运感到悲哀。根本用不着他来动手,就有人蘀他杀死那个少年。

以利亚开始咏唱咒语……

就在白磷晶体响应主人注入的魔力,即将飞舞出去的一瞬间——

从正上方好像闪电一样降落的白发女子,闪耀着红色光辉的细剑挥出救命的一击。

“……?!”

两道火焰能量就这么互相撞击在一起,吞噬着彼此。慢慢蚕食、慢慢抵消,直到消亡殆尽。零星的残余火苗窜到半空,化作一缕飞烟。

震惊,说不出话。势在必得的一击被对方轻松化解,以利亚整张脸都被惊愕之色填满。

一个女高音乘着强力吹拂的风,和突然迸发的火焰一起传送过来。

“玛奇里·海尔文,还活着吗?”

因为这声厉喝,少年得以从短暂的休克中缓慢回过神,睁开沉重的眼皮。涣散的眼睛,无法对准焦点,可能连盟友的样子都看不清了。怀抱着少年的赖,嘴巴张成“o”字型,从口腔中发出的声音就像是蘀死人叫魂的巫师一般。

带着突破一切的觉悟,荷雅门狄终于赶到维巴庭园。要救每一个人。lancer和rider如若顺利撤退,只能算成功一半,必须保证海尔文的安危。servant的战斗她无力插手,但是,如果能在这里打败saber的master,局势就会颠覆。

脑中预想着可能会来捣乱的敌人,教授?或者是archer……她阻止自己想下去,一定要在不可预计的敌人来临前尽快击败saber的master。

你的死期到了。荷雅门狄在心中沉吟。这是你的失误。擅自离开servant身边是你最大的败笔!

“是你……lancer的master,可憎的女人……”

以利亚刚想大声质问,没想到反而是赖·斯特抢在他的前面。

“喂!你又是谁!你也想谋害海尔文吗……”

赖把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因为他看见白发女子眼中放射出激烈的光芒,就像是要将他活活烧死。

荷雅门狄冷眼扫过棕发青年,视线最终停在海尔文的身上。

少年双手的皮肤,局部地区不幸地接触到了白磷,已经造成疼痛难愈的灼伤。无力的双眼缓缓阖上,再一次陷入昏迷。

“……中毒了。”

“你说什么?”听到这样的话,赖情不自禁地呼喊起来。睁大的双眼直直地瞅着背过身去,将视线对准红发青年的这个女子。

“我问你,你想要救玛奇里·海尔文吧?”

“废话!当然了……这还用说?”

“那就照我的话去做。把他抱远点,用水蘀他清洗伤口,用任何办法让他恢复意识。只要他能清醒过来就可以用魔术蘀自己治疗,那样的话或许还有救。你自己最好也把身体浸到水里冲洗一下。不想死的话就立刻去做!”

直到把话说完,荷雅门狄都没有再看海尔文一眼。严峻的态度让赖无法怀疑。以利亚,还有荷雅门狄。飘荡在二人之间浓重的火药味让他片刻不得安宁。赖·斯特早已被吓成惊弓之鸟。不由分说,横抱着少年,远离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场。

没有人知道。看到这样的情景,蹲坐在高墙上的assassin挠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看起来很是烦闷的样子。

“呐,caster。碰到这种状况可如何是好啊?需要撤退吗?”

他的话当然——不会有人听到。【无妄之盔】正在发挥效用。耐心等待回复的暗杀者,片刻后,他的声音抖了起来。

23第四夜--悲楚的余音

站在庭园高高屋顶上的caster,看到佩特任的山巅那燃尽一切的毁灭之炎以迅猛之势蔓延开来以后,嘴中发出了不可自制的干笑。

“你看。打了半天都毫无结果,真是叫人烦闷。就当我帮你们一把了。看到rider的下场么……但凡敢跟你联手的人——就都得死。”

说话的时候,目光先是对准红发的贵公子,然后,慢慢移向白发的女人。

以利亚怔怔地眺望着远方的极光,为自己身处安全之地深感庆幸的同时,又为妹妹阿琪娅的处境担忧不已。

荷雅门狄怅然所失地看着那盛大的红莲之火。如此决绝的火炎,不知要烧到何时才会停止。她的心在隐隐作痛。现在,荷雅门狄内心的愤慨,与caster揭穿她身份时所产生的怒气不同,与在她面前和caster结成同盟的以利亚大放厥词时所产生的怒火也不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对自我存在的强烈怀疑和否定。自责和屈辱撕扯着她的心,让她出离地愤怒。

“……rider……”

她的身后,庭园一角,是玛奇里·海尔文有气无力的哽咽声和赖·斯特布满黑线的憔悴脸孔。

“……贞……德……”

渀佛那个娇小女性的音容笑貌还萦绕在眼前,赖·斯特怀中的金发少年,呜咽着咬紧了嘴唇。脑中一闪而过的,是那天盟友如同誓约一般对他的承诺。

——如果你真的很需要圣杯。如果真的是很重要的心愿。我……愿意拱手相送——

圣杯……圣杯……

我真的想要获得圣杯,获得健康的身体吗?

不。

我想要……rider活着啊……

和我,一起活着。

“……贞……德。”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他喃喃自语,沉重的眼皮再也不听使唤。他的眼中没有泪水。已经哭不动了。有的只能说是某种超越了悲哀的东西。

白磷之毒深入脏器,严重地刺激腐蚀着他的身体。循坏系统衰竭,全身开始出血。红莲的鲜血慢慢溢出。从鼻腔和口腔中流出来,淌了整整半张脸。

荷雅门狄看到的是,棕发的青年在宛如支离破碎的布偶一般的少年身边跪下,双手颤抖,不知该如何抱着他。

“海尔文!!——”

拖长的尾音随着生命的逝去而终止。

金发的少年脸色迅速灰白下去。

赖不敢碰他,泣不成声。

顿时,在场的众人都不说话。带着各自不同的表情看着气绝而亡的少年。即使觉得自己浑身的鲜血都冷了,荷雅门狄也说不出一句话。

lancer提着枪从远处闪电般地跑来。最敏捷的servant,看来枪兵终于依靠他的超凡速度逃离了那片毁灭的火海。就在他以超音速来到御主荷雅门狄面前的时候,saber也于下一秒在以利亚的身边实体化。

两名从佩特任山全速赶赴这里的servant,仍携带着大火燃烧过后的余悸。saber的骑士罩袍被烧掉了一大截,银色的铠甲微微发黑,头发失去光泽,脸上残留着汗水和污渍。比起saber,lancer更加狼狈。没有厚重的盔甲防护,仅穿一袭皮衣的迪卢木多,不要说略有些被烫伤的手臂皮肤了,腰际的伤势已经严重到让人不忍直视的地步。

现在这副样子,还能够继续战斗吗?

lancer喘着气。映入英灵迪卢木多眼中的场景,是不能以任何积极词汇来形容的。

“master……caster?!”

就好像全身涌入一个深紫色的影子一样的英灵,唯一没有见过的英灵,站在十分显眼的房顶上。一定是caster了。迪卢木多这才明白为何他的主人在庭园的战斗中迟迟没有获得进展。

迪卢木多瞪视着caster的同时,眼睛时不时地流露出担忧之色,朝呆然站立在身边的荷雅门狄看去。

她的目光全然无他。像是透过他的身体望着某个犹如无法醒来的噩梦般悠长的存在。迪卢木多于是转过头。

金眸在注意到地上的尸体时定住了。那是上午还在小教会和他们主从一同商讨应敌之策的少年。虽然始终是一副病怏怏的状态,但数小时前,那具尸体还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迪卢木多苦涩地调回了视线。他听到荷雅门狄抽泣了一下鼻子,立刻将目光送了过去。眸子抬高,仰视着迪卢木多。荷雅门狄的眼神和月光一样淡,一直望进迪卢木多的眼底。

随着人数的增多,现场好像变得热闹起来了。

“我诅咒你们……”

蓦然响起的,是突破天际的高声怒斥!

赖·斯特用被泪水浸透了的眼睛向这些人看去。因为少年的离世而憎恶着一切的青年,已经分不清眼前的这些人,谁想要救助海尔文,谁想要海尔文性命。或者说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海尔文会成为牺牲品。不明白他们为何而争斗。重逢的时间是那样短暂。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沉浸在忘我的愤恨之中的赖,向所有人咆哮出令人痛彻心扉的咒骂。

“我诅咒你们!诅咒你们所有人都不得好死!诅咒你们所有人都落得悲惨的下场!——”

最后赖也没有交还海尔文的尸首。他诅咒着在场的每一个人,无论生前和海尔文是敌是友。抱着渀佛睡着了似的少年独自离去的赖,没有人知道他此后的下落。

“唔,作为调节气氛的余兴节目还不算太差。无关人员和失败了的master终于退场了。没有人打扰。要不要继续战斗呢。诸位奋战多时,真的很想让你们喘口气呢。尤其是这二位——”

说到最后,不用问也知道,caster的矛头直指荷雅门狄和迪卢木多。蛇口蜂针的这番话,让saber和lancer不由得对这位诡异的英灵心生厌恶。

就在caster对以利亚展现出盛情相邀的态度时,以利亚的表现却不如先前那般热情了。

saber恭谨地低着头,用轻不可闻的声音在他的耳畔低语。应该在报告伐木场的战况吧。不容乐观的消息。只见贵公子把眼神眯成一条缝,极其严峻地思考了起来。

“lancer。”

默默注视着红发男子的表情变化,荷雅门狄终于在这场死斗结束后第一次对servant开了口,并且下达了一道命令。

“带我——逃。”

极度沸腾的愤怒,却极力地压抑着。

在迪卢木多迎上御主的眼神后,动作也随之跟上了。

lancer的身形几乎是在刹那消失的,连带着荷雅门狄一起。脚尖用力点地然后一跃而起,lancer和其master的陡然离去扰乱了以利亚的思绪。

“很明显,她被你吓坏了。”

“呵,没事的。lancer有伤在身,还要拖带着那女人一起。爱因兹贝伦的代表,倘若你有心命令saber追击的话,那对主从是不可能逃出你的手掌心的。”

尽管caster的语调非常尖锐,却还是没有动摇以利亚。

“rider已经铲除。你我既已联手,击溃lancer他们的时间多的是,又何必急于一时。”

“联手?你在说笑吧——你知道那女人的住所,为什么不直接过去一窝端了?战场上的事你还是靠边站吧。我可不会像你那样慢悠悠地写决斗信约战。”

“……这些你都是怎么知道的?”充满了疑惑的红色瞳孔直逼着紫色的斗篷。

“我自然是有我的消息来源渠道。”

以利亚不说话了。只有一个可能。昨日的结盟只被一个家伙窥视到,那就是assassin。saber刚才向他汇报正是assassin的乱入导致rider不得不牺牲自我来保全lancer。暗杀者肯定一直监视着佩特任山的战斗吧。

果然和自己料想的一点没错,互相勾结的assassin和caster,同属于远坂烨的servant。作为圣杯战争系统担任的爱因兹贝伦家族的少主,以利亚知道一位master依靠某种手段拥有一名以上的servant是完全有可能的事。让他惊讶的是,实在想不到那个看似平凡的远坂烨竟会有这种能耐。

所谓的某种手段,当然就是指谋杀了。远坂烨一定是通过杀死不明身份的第七名魔术师这样卑劣的手段,从而夺取对assassin的控制权!

这个紫色的servant,他的话必须予以回击。也要给不择手段的远坂烨一点颜色瞧瞧。一切魔术师的克星——saber现在就在这里,以利亚没有理由惧怕这名以魔术攻击手段见长的servant。也不用怕assassin躲在什么地方伏击。在最强职阶saber面前,assassin之流甚至根本不敢现身。

“说什么呢,caster。一直躲在工房里避不出战的胆小鬼,也能被称为英灵吗?”

“……”本来,caster还想说些什么,但他忽然不明缘由地态度大变,“我对唇枪舌战没有兴趣。先告辞了,爱因兹贝伦的代表,后会有期。”

“这就准备走了吗?我还期待会有怎样精彩绝伦的反唇相讥呢。”用嘲讽的话语留住caster,以利亚恶劣地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顺便一提,有件事很有意思……你似乎相当执着于lancer的master。难道是过去的失败情史导致你想对那女人进行报复?”

高高在上的caster偏斜着头,睥睨下方话锋一转的红发男子。

“你感兴趣的方向有所偏差了,爱因兹贝伦。我和那个女人绝不是那么单纯的关系。”

“那真遗憾。”以利亚摇晃着他的鹰头文明杖,“就此别过了,caster。我也要暂时离席。还有要事必须去处理。”

“等着我的信号吧。如果有联合对抗lancer的必要,我会想办法联络上你的。”

冷漠地回答贵公子后,caster解除了实体化状态消失在房顶上。

以利亚让saber灵体化跟随自己。一边打理身上潮湿的衣物,一边忍不住朝山巅的大火望了几眼。脸上的表情不可言喻,能感觉到胸中好似火烧一样。周围是原本精致美观、却惨遭白磷焚毁又被大水扑灭的灌木丛残骸。片刻后,带着几分苦楚和伤感,以利亚终于迈开沉稳有力的步伐,离开了这个空旷悲凉的无人庭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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