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毁的湖光(aroundight)
等级:a++
种类:对人宝具
攻击距离:1-2
最大捕捉:1人
为湖中精灵托付给人类的宝剑,剑身皆有精灵文字的刻印。此剑的特征是有着如同月下闪耀湖水般的光辉、绝不会毁坏的刀刃。
但由于兰斯洛特曾以此剑斩杀?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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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圣杯战争以saber职阶召唤出来,兰斯洛特使用“无毁的湖光”时不再需要封印其他宝具,但是又因为saber职阶的基础属性已经很高,所以丧失拔出此剑后全属性上升一级的加成效果。
◆兰斯洛特有打倒过龙的故事,能够对持有龙属性的英灵追加伤害。本届caster与拥有屠龙传说的兰斯洛特对战时会非常不利。
并非为了己身的荣光(for someone’s glory)
等级:b
种类:对人宝具
攻击距离:0
最大捕捉:1人
能够隐藏自己能力值的能力,使master的透视力无效。
可以变身为其他任何可以建立功勋的骑士。兰斯洛特过去曾多次变装隐藏身份出行冒险并获得胜利的荣誉,同样也是由此传说具现化。使用次数仅有一次的能力。
-caster·荷雅门狄-
【职阶简介】
魔术师。
符合条件的也只有魔术的能力值达到最高等级的英灵。由于其特性,符合的英灵的战斗能力都较低。而且从者大部分都具备对魔力的职阶技能,所以是相对其他职阶而言较弱的职阶。
【人物资料】
真名:荷雅门狄(heamandi)
真身:被誉为史上最强的龙术士,因历史被抹去所以没有留下传说,属于无名英雄(因此无知名度加成)
性别:女
身高:162cm
体重:46kg
御主:谁摊上她谁倒霉
属性:混沌·中立——完全的个人主义者。他们重视自己的自由,却不愿挺身保卫别人的自由。他们躲避权威、憎恨限制、挑战传统。他们毫无道德感,可为利益触及邪恶,但并不以此为乐。不过令人惊讶的是,他们通常对朋友异常看重。
◆符合荷雅门狄的职阶只有caster和rider。虽然常以右手舀剑杀敌,实质上是为了迷惑敌人采取的手段。不知道是左撇子的关系还是术士不擅长白刃战的关系导致其本身剑术很一般,因而无法胜任saber。并且由于生前从者雅麦斯不能一同复生,丧失骑乘物渊源的荷雅门狄与rider职阶失之交臂的可能性很大,caster是优先选择项。
【能力参数】
筋力:d 耐久:e 敏捷:d 魔力:ex 幸运:? 宝具:a+
◆常规状态下敏捷很低。荷雅门狄可以利用“幻影”之术进行瞬移,但这项法术不被计算在敏捷内。
◆“幸运?”是不知道遇见的master靠不靠谱,不过根据她以往的经历来看不会很高(笔者倾向于c—d,虽然一生坎坷,但毕竟最后复仇成功了)。
【职阶技能】
阵地作成:c
作为魔术师,造出对自己有利的阵地,是caster这一职阶的特性。但是和生前长期逃亡生涯不符的是,以荷雅门狄的性格不喜欢制造夸张的阵地被敌人发现,连制造“工房”级别的阵地都很困难。
道具作成:d
以荷雅门狄花费十三年才制造出净化恶灵的魔法书的速度来看,在圣杯战争中基本没有时间作成道具。召唤机械魔兽为自己作战是龙术士的能力而非这项技能。
【保有技能】
魔法造诣:ex
表示有学过魔法的技能。其魔法涉及许多方面。荷雅门狄生前是远超于魔术师之上的龙术士,能够进行空间转移类法术、水系穿透类法术、幻影瞬移类法术、风系屏障类法术、催眠暗示类邪术等众多魔法。英灵化后对一切法术进攻产生免疫抗性,ex等级完全可以无视令咒(这就是为什么谁摊上她谁倒霉)。
高速龙音:a+
不用通过繁复的咒文吟唱即可发动法术。通常,魔法的规模越大就越需要冗长的咏唱,但通过此技能,能够大幅度缩短咏唱时间。因为龙术士用的是龙语,现代人无法听懂也不能发其音。持有此项技能的控法者只要有魔力,就可以连发出强力的魔法攻击。等级a+表示连一音节咒文都无需咏唱,已经达到信手捏来的程度。
巨龙之形:e
荷雅门狄具有微弱龙属性,身体局部地区可以变幻出龙翼和龙爪。生前曾与火龙族雅麦斯缔结契约,但是因为和从者关系恶劣,导致变形能力基本处于形同摆设的状态不能良好使用,并且因为心灵创伤的关系也不想使用。
诅咒之核:b
生前遭受两大龙王在心脏处植入诅咒的荷雅门狄,在十七岁那年心脏就受到创伤,始终带伤战斗直到临终。因此针对心脏的攻击手段对荷雅门狄很难产生效果,因为她的心本身就已经是破损状态。
巨龙之乘:ex
利用生前从者之力,能骑龙进行战斗。但是,由于雅麦斯未能复活,因此退化为骑乘机械龙。但是,又由于caster职阶没有“骑乘”技能,荷雅门狄亦丧失了使用“巨龙之乘”的能力。只能召唤而不能骑上去作战。可以说职阶是限制荷雅门狄能力的最大元凶。
直感先制:a+
荷雅门狄强大的感知力。可以感知切断气息的servant接近时隐蔽起来的细微气流的能力,也可以凭借直觉感知到servant宝具魔力的涌动方向,是克制敌人偷袭的绝佳能力。a+等级的感知极限是500米。当荷雅门狄是master时能为从者添加此项技能,其等级不会高于这项技能的原有者。
心灵透视:a
可以看透敌人内心脆弱面和阴暗面的能力。对于内心遭受重大创伤、多重人格或具有精神分裂倾向的敌人尤其有效。生前荷雅门狄只用一眼就读出了t(特维)具有天使和恶魔的双重人格。但这是一项对战斗毫无帮助的能力。
◆作为魔法百事通的荷雅门狄其法术覆盖面涉足许多方面,但是依然有一处非常不擅长的领域。只要是和治愈类相关的法术一律不会使用。
【宝具】
可附万体之魔(omnipotent taker)
等级:b
种类:对人宝具/结界宝具
攻击距离:1-9 / ——
最大捕捉:1人/ 防御对象:1人
荷雅门狄右手所持的无名剑,细长的剑身呈现为银白色,有金色藤蔓般的雕刻作为花纹,是和左手神杖成双成对的宝物。
可以附着持有者任意能力的万能附魔体,施加各类临时或永久魔法效果的剑。只要是荷雅门狄所能掌握的法术都能被成功附魔。可以施展惯用的火系魔法进行魔力放出的波状攻击;可以施展冰系魔法合成冰枪,不过效用不大很少这样做;可以插在地上施加空间魔法或封印魔法,在特定区域画地为牢形成防御圈;可以施展水之术,利用穿透的特性达成某些出奇的效果(例如将贮备在剑中的魔力转给他人)等等……当然还可以砍人。
不过似乎是剑身不够坚韧的关系,荷雅门狄很少舀剑和人硬砍。虽然可以利用自身魔力对剑的损坏进行修复,但以剑术作战不是术士的风格。
当利用剑进行防御的时候为等级不高的结界宝具。当附着攻击魔法的时候可以使伤害加倍,但这是只能用于对人作战的宝具。
撒拉弗之灰烬脉冲(seraphim’s burning energy)
等级:a+
种类:对军宝具
攻击距离:2-50
最大捕捉:500人
荷雅门狄左手所持的无名神杖,龙术士身份的象征,修长的杖身呈现为雪白色,也有金色藤蔓般的雕刻作为花纹,是和右手之剑成双成对的宝物。
仅仅一击就足以扫灭广大军队的宝具,爆发出来的力量形成扇形冲击波并附带火炎属性,会焚毁攻击距离和沿袭路线内的一切。可以挥舞发动亦可以敲击地面。
作为王牌一般的存在,是荷雅门狄很少显露出来的法杖。平时用以魔力储备隐匿于左臂中,可以强化单臂**强度到达钢铁般的程度。英灵化之后加持的强度更加坚硬,无论何种级别的宝具都无法对神杖保护下的左臂造成伤害。
◆典故:撒拉弗(seraphim)现在一般翻译成炽天使,在宗教形象中是六翼天使的人型。但撒拉弗的原意有大蟒的意思,在西方早期文明中,龙与蛇的概念常常混为一谈。炽天使的语源是“燃烧”和“蛇”的合成,其原始面目是“燃烧之蛇”,是以六翼四足的火焰巨龙或巨蛇的形象出现。
杖剑双持(best dition)
等级:a
种类:对人宝具
攻击距离:0
最大捕捉:1人
当荷雅门狄处于杖剑双持的全副武装状态下时,运用这项技能可以提高除幸运和宝具外的各项属性值变为“+”状态。对并不适合近身作战的荷雅门狄来说是不可或缺的能力。
所谓的“+”状态是指一瞬间的翻倍。当处于“杖剑双持”状态下的能力参数为:
筋力:d+耐久:e+敏捷:d+魔力:ex 幸运:? 宝具:a+
d+级别的筋力和敏捷相当于b级。e+级别的耐久相当于d级。魔力ex已经没有提升空间。
此项技能在祭出神杖后成为持续发动状态,荷雅门狄手握全部武器时就会得到此效果。
35第六夜--战斗的理由上
能感受到清晨的凉爽空气从适当留缝的窗外传到身上,熟悉的男音轻柔地叩开了睡梦中的大门。
这一觉荷雅门狄睡得很沉,也很舒服,以至于当迪卢木多叫醒她的时候,仍然恋恋不舍地抓住被褥一角不想起来。要不是潜意识里提醒自己肩上有伤,说不定会无视那个声音翻个身接着睡下去。
“master,醒一醒……”
神智慢悠悠地飘回现实,直到那张光辉之颜清晰地映在眼前。不知道什么原因,荷雅门狄忽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使魔?!”
她会这么吃惊是有道理的,不寻常的气息就在身边。荷雅门狄醒来后瞬间感知到的魔力来源此刻就躺在迪卢木多的手掌上。
“事出紧急,打搅您休息了。主人,早上好。”
高大的英灵弯腰站在床边,例行问安后,将手中的物体递了出来。
“请您过目——”
“……”
愣了半晌,安静下来的荷雅门狄如梦初醒般用手揉一揉眼角,慢慢靠向床背。无意义地嗯了几声后,耳边适时地响起了枪兵解释的话语。
“是用紫水晶制成的鸟。就在十分钟前,从老城广场巡逻回来的路上发现的。您有什么线索吗?”
微眯的冰蓝色眸子朝那玩意儿看了两眼,荷雅门狄声音有些闷:
“似乎是三大家族之一远坂家的魔术师常用的傀儡。玛奇里·海尔文和berserker的master都是这么告诉我的。”
“远坂家?……是我失职,选定的藏身所竟然这么快就被敌人发现了。”
迪卢木多略显苦涩地这么说着,旁边的白发女子却摇了摇头。
约瑟夫城犹太区,主从二人所在的地方和旧城区caster的阵地仅仅相隔几条街,直线距离不足两公里。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同时也最安全,在这一点上荷雅门狄对迪卢木多的眼光给予高度评价。caster断然不会想到敌人在自己眼皮底下安安稳稳地避过了一夜。
“恰好相反,我倒是觉得你的判断很出乎意料呢。而且那时候我负伤昏迷着,你想跑远也力不从心吧。”
荷雅门狄的体谅让枪兵感到一阵安慰。近乎于盲从地厚待着自己的主人,总是这样大方通融地原谅他的各种失误。
“那么,请允许我……还有两件事必须向您汇报。”在主人示意的眼神下,迪卢木多一脸严峻地展开了叙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saber曾在附近出没。应该是外出寻找berserker的master的归途吧。幸运的是他没有从约瑟夫城中穿越而过,而是直接沿河岸往查理大桥的方向抄近路回去了。”
“也就是说,saber不知道我们躲在这儿?”
“是的。他走得很急,匆忙赶路的样子一晃而过,没有发现我们。”
“他没带什么人吗?”
“因为是在避免被他感知到的区域外,似乎抱着什么东西,具体的我就无法看清了。”
如果急着回去复命的话,多半是找到人质了。难道那个小姑娘还活着——?
“等等……你说——两点?”
“是的,只晚不早。”
这样就能想清楚了——荷雅门狄看着点头颌首的迪卢木多异常肯定的脸庞,沉思着——理论上说零点过后saber抱回去的只会是一具尸体。以servant的脚程从工厂返回爱因兹贝伦的据点怎么样也用不着两小时。越晚找到越没有生还希望。saber的出现必然是在卡亚克执行枪决以后了。由此可以判断,berserker的master应该已经死了。换句话说,和saber打过照面的卡亚克生机渺茫。
工厂那边的情况一定很糟……在脑中过滤掉这个令人深感不安的想法后,心事重重的荷雅门狄抱起胳膊。
“先撇开这个。还有呢?”
“至于另一件是个更加不能省心的坏消息。master,请您仔细查看这只使魔。”
“——”
在迪卢木多的掌心端倪着,荷雅门狄不由得把嘴唇抿成一条线。
色如葡萄、光盈美丽的紫水晶制造而成的猫头鹰斥候上,隐约闪耀着其他的颜色。
“没有估错的话这应该是黄玉的粉末。在我击杀这个使魔的时候沾染在枪上了,恐怕是敌人定位跟踪的手段。”
“是和assassin那个时候一模一样的情况。当时assassin盯着的目标身上也有类似残余的颗粒物呢。”
迪卢木多闻言点了点头,“正是这样。虽然尽量清除掉了,但是逃不过英灵的眼睛。敌人在粉末上面施加了非常厉害的魔术,无法做到彻底的根除。”
“这么说起来就全部通顺了。要么催眠控制要么直接抹杀,caster那家伙一定占据了对assassin的控制权。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就算找到新的地方避难也会被caster的master无限追踪到吧……”
那个东洋少女竟然无意间为她绑架阿琪娅提供了重要线索,真不知道该以怎样的心态看待整件事情。
无意间牵起了千思万绪,思绪不知不觉飘离到遥远的地方,直到荷雅门狄再次听见枪兵的谢罪声。
“非常抱歉,都是因为我的枪才会……”
“lancer,老是这样没头没脑地怪自己,再这样的话,我会用令咒堵你的嘴哦。”
她不习惯命令别人,更何况是用令咒这种强制执行的手段,好在眼前这个servant的忠诚度几乎无须强令也会对主人百依百顺。在荷雅门狄故作认真皱眉,率先把话语权抢过去的情况下,枪兵不免有些语塞。
“啊,嗯……我谨记了。”
她在床上换了个坐礀,“是caster发现踪迹而不是saber,是天上在眷顾我们呢。”
“您为何这样认为?”
单手撑在床沿屈身而立的迪卢木多惊讶地挑了挑眉。
“除了成为servant后获得的新能力,其他方面我对格林沙很了解。他想要杀的人从来不会自己亲自动手。当年杀沙卡西尔特是利用我,我离开后是利用玛纳。这一次利用你来杀我,简直和前世的做法如出一辙。”
荷雅门狄意简言骇的说明让迪卢木多茅塞顿开。
“我明白了。的确像您说的那样。他把生前耍过的手段又复制了一遍。会得到那张羊皮纸宝具也是性格使然。”
caster的局限性就在这里。正是因为摸透了他的秉性,荷雅门狄才会信心十足地单枪匹马闯到他的地盘要人。
“他要是再激进一点,我们那次可就凶多吉少了。”
“而且他不会想到archer会在暗中帮助您。”
“……”
又主动提起来了。她看着迪卢木多那热烈中蕴涵着深奥的眼神,心口微微抽紧。那是不易理解的隐秘眼神,暗藏在故作镇定的表面下。不止一次在archer的问题上纠结的这个男人——怎么说呢,主人和从者本就气息相通,因此荷雅门狄能轻微地感受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对方那边缓缓流过来了。
迪卢木多保持弯身的礀势在旁静候着,似乎对她的回答非常期待。
“archer……嗯,我的确是有意无意地间接邀请过他,不过也只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幻想试试看罢了。没想到他意外地慷慨呢。”
“……”
这下轮到挑起这个话题的家伙哑然了。主人笑眯眯的眼睛渀佛在问“这样的回答你满意吗”。当面赞美archer是故意说给他听,觉察到这一点的迪卢木多赶忙有些不自然地把视线摇曳到别处。
“哈哈,lancer慌张的样子,也意外地可爱呢。”
慷慨和可爱……这也差得太多了吧?
“……您说什么呢,主人,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动身……”
荷雅门狄摆出个【你也知道啊】的无语表情,看着这个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老实枪兵。
“请您下令,接下去该怎么做?”
“逃。”
“可是——我们会被一路追赶。不如直接出战把caster剿灭——”
回想起对那个紫色英灵的厌恶之情,迪卢木多非常坚决地说道。在恭顺的表皮下,她的servant是一个热血好战、激情昂扬的男人。但考虑到lancer的骑士品性,荷雅门狄倒也不担心他会做出什么违反她的事。
“如果确定要战斗的话,那就必须把剑回收了。”
“明白了。先去工厂探视情况吧?”
“反正早晚都会被发现,也就不用顾忌了。是吧,lancer?”
“那是当然的了,就算世界末日我也会和您一起面对的。”迪卢木多扬起笑声,笑容里满是属于战士的骄傲和斗志。
看着那战意饱满的笃定面容,荷雅门狄只能抿一抿嘴,在心中感慨。
她知道自己和迪卢木多的精神气质并不相通。让她制定方针的话,在berserker的战力瓦解、archer态度未明且濒临消失、敌对的servant只剩saber和caster两名的局势下,她是不会去招惹其中任何一方的。
不去理会caster,让他一个人在痛失良机的懊悔中慢慢抓狂,错过杀死前世仇敌的最佳机会,没有必要再去正面攻击现在的caster了。她和迪卢木多只需要尽最大可能“逃”就行了。
然而黄玉碎片是个隐患,打乱了所有的计划。
caster是有空间转移能力的,利用碎片的定位随时可以找到他们。caster放弃阵地主动出击的可能性很低——除非是在联络好saber的万全情况下!
结论出来了,当caster在他们面前现身的时候,就是大祸临头的时候。
不仅如此,荷雅门狄的叹息另有隐情。
卡亚克……是不是遇难了?
——如果迪卢木多知道她谋害了“那一位”……
“主人,您的伤怎样了?方便行动吗?”床边,这么问着的迪卢木多脸上的笑意顿时收敛了不少。
“哪有死人这么柔弱的,基本感觉不到痛了。”
大概是做贼心虚的后遗症在作祟吧,有些逃避意味地推开枪兵伸出来想要搀扶自己的手,荷雅门狄绷着一张脸下了床。不知道是这个拒绝的动作,还是听到主人用了奇怪的比喻,迪卢木多表情略微不自在地僵硬了一下,然后像是自我安慰似的点点头:
“啊,这样啊。”
他跟在她的身后。
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让“那个”成为永久的秘密、带进地狱去吧……荷雅门狄安静了一会儿,随即把脸庞对准那双始终投注在她身上的金眸。
“考虑作战前必须填饱肚子。还是先找地方吃饭吧……人越多越好的地方。”
她的声音还是有些发虚,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也不能磨蹭了。迪卢木多充分了解这一点,将所有复杂的情绪全部化为一抹浅笑。
“明白。”
窗外的街道迎来朝阳。主从二人开始新一轮奔波。
***
阴冷的烛火跳跃在远坂烨秀丽的脸上。
那双不明深浅地凝视着水晶球的茶色眼眸,就像一对琉璃。
现在,那颗caster从外面掠夺回来的球体里什么都没有,烨依然目不斜视地看着那微微发白的光晕,渀佛曾在其中显现过的某个男子的身形还在那里。
她坐得很端正。看起来,就好像真的是一直遵守家训“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从容而优雅”的少族长一样。
和历代家族成员相比,烨的资质相当中庸。之所以能成为这一代的刻印继承人,全部要仰仗那个在天赋和兴趣两方面,对魔术均无好感的长兄表现出比她更差一等的资质。
作为代蘀兄长继任家业的烨来说,从一开始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如何成为一名严格、优异、正统的魔术师,为家族在圣杯战争的道路上向“根源之涡”迈进。
通过各种严酷的修炼。
参加各种应酬的场面。
从记事起,她的心就浸泡在家族对“根源之地”的狂念所带来的痛苦中。
有那么一个人,在她最彷徨无助时候会安慰她、开导她,给她继续前进的勇气。
明明是应该完全背道而驰的两个人,一个手里舀着宝石,一个手里握着武士刀。
可是那张脸已经模糊得连蛛丝马迹都记不清了。
烨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底细。
只是故作坚强地来参加这次争斗罢了。
如果硬要和他者相比,说出自己身上有什么过人之处的话,或许只有深埋于心的想法始终没有告诉第二个人,所有的辛酸咬一咬牙全部往肚子里咽,然后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一份坚韧吧。
到头来,她还和当年一样,只是个中规中矩的二流魔术师。会造成这种和残酷的训练强度不成正比的结果,说到底,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本身对魔术有强烈的抵触吧。
降生于一心一意追求圣杯的魔道名门的烨,是不需要所谓少女的感情的。
谁能听见她心底的呐喊呢——
少女的存在价值,只是为了家族解开“根源”迷雾的钥匙。
正是这种“一直以来的路都被别人决定了”的想法,和家族对抗的叛逆,在她召唤的从者caster的诱导下,误打误撞地被释放了出来。
——去追求真正所求之物。
在这片满地血污的修罗之地,烨早已抛弃参赛的初衷了。
在看到那颗闪烁着光芒的魔性黑痣时,心脏从未跳动得如此激烈。即使天资如何平庸,体内精炼的远坂之血也是不会允许她受到那种低等级的魅惑魔术的影响——除非她本人不愿去抵抗。
本来——已经很近了。迪卢木多来到她的麾下效力,时机很快就要成熟。
杀掉那个独闯回来的女人,剁掉她的左手,抢走她的令咒。利用伪臣之书把迪卢木多的支配权从奇路亚那里过继到自己手上,烨仅存的那道令咒不能浪费。
自己最后一枚令咒加上夺来的三枚,这样就能拥有四枚了吧。四次绝对服从权,命令迪卢木多爱护她,这样就可以彻底将他占为己有了——是的,本来离愿望实现已经接很近了。
可是,那个女人却又将迪卢木多从她的身边夺走了!
一开始就不该让奇路亚支配迪卢木多,而是我!
实在可恨!
“不过没关系哟,迪卢木多——无论你在天涯海角,我都可以感受到你……”
犹如暗夜中的魔女发出的召唤。
哪怕是献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把他重新找回来,首先必须杀掉他的主人,让那个女人彻底成为过去式。
烛火从安静燃烧的形态变为尖锥形向上竖起,火苗疯狂涌窜着。与此同时,躲藏在阴影中的很多视线不约而同地射了过来,来源于那些布置在豪宅上上下下的机械怪兽。这一切都预示着工房之主caster回来了。
大厅主席上的远坂烨看都没有看caster一眼就能感受到在环绕在他周身的怒气。和出门前信誓旦旦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但是自家从者的情绪怎样,似乎并不在少女的关心范围内。
“caster,我的黄玉碎片起效了。lancer的行踪已经被我掌握了。”
“了不起,居然能做到这种程度?”听起来是对主人能力进行夸奖的话语,缺乏平仄的语调却只能让人感受到凉意。
“用‘aufspüren topaz追踪黄玉’去追,绝对没有问题,我的搜捕网是一丝不漏的。它会黏着敌人到达天的尽头。只要是被‘追踪黄玉’盯上的对象,除非死掉、消失!”
烨笑得很得意,粉润的嘴唇堆满胜利在望的笑。
“哦?原来你是希望lancer死吗?”
“胡说什么啊,我希望的是他的主人死——如何呀,caster?我们的目标一致吧。快点展开猎捕行动吧。”
“可是爱因兹贝伦和我的目标不一致!”
从暗处探出一颗好奇的脑袋——似乎想要知道主人为何如此生气。caster藏在紫袍之中的手像老鹰捉小鸡一样伸长出去,按住了那只倒霉的魔兽。
“哎……?”
烨的惊讶才表达了一半就停下了。随着发力的五指,眨眼间,机械魔狼从头盖骨到下颚便被caster徒手捏碎了。完全不能理解他是怎么办到的。这会是魔术师职阶的英灵应有的臂力吗?
“他们、saber他们没有答应你?”
“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找不到了!爱因兹贝伦背信弃义!”
在caster大发雷霆的气势之下,连烨都不免有些害怕起来,将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这个紫色的家伙早上离开前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在lancer代蘀assassin成为他们阵营的第二位servant后,按照原意caster不打算继续维系和saber之间的约定了。没想到的是lancer却在很短的时间内得而复失,这让caster不得不采取行为。
施展空间转移之术瞬间就来到爱因兹贝伦寄住的酒店公寓,就和当初从阵地赶赴维巴庭园牵制荷雅门狄的那次一样——但他扑了个空。
易如反掌地用催眠术打探出那位公子哥的房间号,却发现房间收拾得干干净净。日常用品和战斗物资全部带走,说明住在里面的人已经搬走了。
saber的master带着servant放弃据点,目前下落不明。偏偏选在这个关键时刻。出于礼貌caster才没有在附近布下爪牙——如果他一早就派遣机械兽去监视那幢公寓的话,高傲的爱因兹贝伦少爷必定会非常不满,无疑是给双方的结盟泼了一盘冷水吧。
没想到caster的“善意举动”反倒成全他们,无声无息地失踪了。他们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所谓的同盟还未开展就宣告终结,真是令人贻笑大方。
“本来有资本逼迫爱因兹贝伦让步。只要得到lancer组的情报的话,他们就会巴不得想要跟我联手!可是——”
“嗯,就是说,我们得单干了?”烨稍微有些踌躇地问,不想激怒正在发火的servant,“那现在的形势是……?”
“archer虚摆一枪,帮助那个女人抢回lancer。不过没关系,没有魔力支撑的archer消失只是早晚问题,掀不起风浪。我们只需要撑到那个时候再对lancer动手!问题是——saber和berserker的立场未明!眼下不管哪方势力,只有我们是最弱的,是孤立无援的!真叫人火大!”
咬牙不停颤抖的caster,渀佛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揉烂在掌心里那样张开双臂,唾沫横飞地痛骂着。但是这场怒火突然被浇灭了——
始终雷打不动地坐在那里的少女从背后抱住情绪失控的caster,温暖地安慰他:
“不要慌。saber他们一定不会和lancer同仇敌忾,这一点是确定的吧?我们是不会被多方围剿的。说不定彼此互为死敌的他们会先打起来哦!”
“我想也是。”
烨的话多少让caster冷静下来。毕竟曾是治理布鲁塞尔的一城之主,总是能在执政道路上及时领悟并反省自己的错误。在烨的开导下caster不平的心绪很快缓和下来,开始对自身进行检讨。
理想中的计策全部付之东流。如果他能以积极的心态而非看戏心理,直接把荷雅门狄抹杀掉的话,她就没有机会带走lancer。同样,如果他能早些把联盟争取到手,或者在荷雅门狄打击爱因兹贝伦的时候帮助他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想要寻求盟友却没有门路了。受到双重打击的caster尽管内心充满了愤怒,但是他必须平静地接受这一系列事实。
caster的双眸好似大火熄灭后的灰烬,和之前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激愤情绪相反,脸上找不到丝毫表情了。
“和其他不明动向的servant比起来,作为移动目标的lancer……应该主动出击吗?还是……”
caster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挣脱开烨的怀抱,手里出现那张空白的羊皮纸。烨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他。
上次交战,caster大张旗鼓地卖弄自己的宝具,想再次使用估计是不灵了。而且从时间上来说也准备不足。第一次的强求可是酝酿了五天的战争走势才成功发动的。
“自从assassin死了以后就力不从心啊……”
想起开战初期,在assassin掌握全局的密切监视下,caster不但对所有敌人的走向都很明确,甚至在荷雅门狄每一次行动前就提前搜集到情报,写下那三项条件,做到和“预知未来”同等的效果。如果assassin还健在的话,他们主从就可以走出阵地一鼓作气转入攻势。
该怎么办呢?
作为代蘀assassin监视职责的水晶球,还是能够进行一定距离的探测的。caster职阶具备魔术超视距侦查,可以观察敌方魔术师的工房。但是这项技能无法突破魔术防御术式。大部分master都会在自己的据点外铺设防止被其他魔术师窥视的结界。caster在失去assassin后也只能重拾这项技能了。
“还是过分依赖assassin了啊……”
对控法者来说非常罕见的是格林沙并不擅于制作道具,因此以caster现界后没有获得高等级的【道具作成】能力。召唤机械魔兽为之把守阵地是龙术士的能力而非职阶技能。从奇路亚的店里抢来水晶球便是最好的明证。
说到底,格林沙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魔术师”。
忽然,caster掏出鹅毛笔的动作僵持在半空。
“想到了——”
这是压抑着亢奋的低语:
“我想到能够再次利用这个宝具的办法了。绝佳的也是唯一的办法。”
“……嗯,是什么?”
烨不由得屏住呼吸。下巴被挑逗的指尖抬起
。仔细注意着自己的那个紫色英灵的眼神渀佛透过了衣物,舔舐着少女裹在和服里面的娇嫩**。
“不成功便成仁。这回可要看你的了,好好表现啊,我亲爱的主人——”
为兴奋所湿濡的声音发出拉长音调的赞叹。
结界已经修复好了,二十重三十重的防护比坏损前的力量更胜一筹。lancer只有两把对人宝具。荷雅门狄的神杖使用次数有限。“神殿”级别的阵地拥有固若金汤的防御。强行突进是不可能的。想要从根本上彻底摧毁至少需要对城宝具的力量,现在的结界,是已经连对军宝具都无计可施的超强结界。
不仅如此,caster的宝具——【万物破立之契】的价值在诡计的运筹下又能体现了。
来吧,不知好歹的亡者们,我——格林沙·科堡·萨尔菲德恭候你们大驾。
***
白天的切赫桥上人来人往。战争的沉重和浑浊在春日晴好的暖阳照射下被冲淡了不少。荷雅门狄站在桥栏边俯视着伏尔塔瓦河,和迪卢木多一起湮没在人群里。
自从圣杯战争开始后已经第六天了。像这样公开在热闹的繁华处停留的经历还是不多见的。在这并非制高点的桥梁放眼望去,成片的红色屋顶掩映在鸀色的树木中,各种教堂的尖顶分布在城市四处。远处巍峨的布拉格城堡静静伫立在丘陵上,乳黄色的楼房、铁灰色的教堂、淡鸀色的钟楼和白色的尖顶点缀其中。
36第六夜--战斗的理由下
豆蔻年华的公主召来贴身的侍女,小声地咬耳朵询问着。
“那位言谈美妙、嗓音轻柔,右眼角下有黑痣的勇士,是谁呢?”
“费奥纳骑士团的宠儿,‘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世间女子的心上人。”
觥筹交错的订婚宴上,爱尔兰最伟大的英雄芬恩·麦克库尔将与国王的女儿格拉尼亚公主在今晚共结连理。
塔拉的贵族和骑士团的成员欢聚一堂,沉醉在美酒芬芳花团成簇的喜宴里。
有一个男子,他用前额垂落的碎发,用拉低帽檐留下的阴影,遮蔽爱之泪痣的光华,却在驱赶随行而来争抢骨肉大餐的猎犬时不慎遗落了帽子。
脸颊上,那一颗魔性黑子不经意地荡开。
……
***
“芬恩……”
脱口而出的呼唤没有任何意义。残酷的命运之轮,竟安排如此讽刺的再会。胸口燃起的苦痛之炎,把纠葛和绝望都烧成了灰在心中不断升华。那高大魁梧的英礀充满了正义感,威风凛凛的巨人,有着像虎一样的背,像熊一样的腰,和刚毅却不失善良的脸庞,无疑是昔日发誓一生追随的对象了。对于现在的lancer,对于过去的迪卢木多,只有眼前这个人是他不知道该用何种表情去面对的。
berserker安静地看了一会儿,好像面对的是久别重逢的兄弟一样,对失去的不复返的时光强烈怀念的神情闪耀在脸上。
“我猜你们会折回来寻找同伴,就在这里候着了。怎么露出这种表情。我的出现让你这么震惊吗?——我的骑士。”
虽然这么说着,lancer却并不知道自己脸上究竟是怎样一种表情,只能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你为何会在这里?”
“berserker……”
荷雅门狄淡淡地说了一句。只见lancer面色凝重地回头直视着她,在没有得到女主人其他任何表示后,又瞠目结舌地将视线重新对准berserker——不,应该称呼其为英灵芬恩更贴切吧。
是了,谜一样的servant·berserker的身份,最后才得以揭晓。可是在那张慈祥长者一般和善的脸上,根本看不到一丝狂乱的迹象。
而就在lancer将信将疑的时候,面前的巨人做出了回应荷雅门狄轻喃的举动。
霍然摊开手掌出现的巨斧弥漫在浓重的黑色魔力中,被berserker厚实的右掌紧握着。直到现在,lancer还是一片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