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级:a+
种类:对军宝具
攻击距离:1-50
最大捕捉:100人
宝具“枪之子”用以劈斩的大范围攻击。
代表了芬恩一生的荣耀和屈辱,早年和晚年的巨大反差。
能够发挥出“枪之子”的雷电能力,本身就是作为消灭广大军队为目标的程度的对军宝具,挥落时的雷鸣会使伤害范围更加扩大。
◆“枪之子”和“理想的荣辱之路”是必须在解除狂化后才可使用的宝具。是以牺牲其他能力值参数来提升宝具威力的作法。
—七位master—
—以利亚—
【人物资料】
姓名:以利亚·冯·爱因兹贝伦(elijah von einzbern)
性别:男
年龄:20
国籍:德国
身高:179cm
体重:67kg
从者:saber,后期为berserker
外貌特征:头发和眼睛均是火红色。发型为微微过肩的中长发。身材修长,外表俊逸。主要装束为黑风衣,绸缎白衬衫,灰黑相间的斜纹马裤,黑色长筒靴,全部都是上好材质。出门时右手携带文明杖,顶部是金银相间的鹰头。
性格概述:大部分时间能保持贵族的优雅,但是偶尔也会变得非常暴躁。特别是在受到挫折的时候脾气很糟糕。处事虽然激进,但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做到从容应对。
【人物简介】
创始御三家中爱因兹贝伦家族的现任少主。资质出众的天才魔术师。其前世是火龙族,因此在火系魔术的造诣上非常高。虽然以利亚是雅麦斯在这一世的转世,但却没有前世的记忆。外貌和雅麦斯相似,但作为魔术师的体格不如雅麦斯来得强壮高大。和阿琪娅不存在血缘关系,却是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待而爱惜着。以利亚是少见的年纪轻轻便拥有正统观念的魔术师,完美主义和贵族主义的体现者,具有对本家夙愿强烈的使命感以及与家族地位相匹配的实力。
值得一提的是,以利亚在棋艺上不如妹妹。
◆以利亚的servant是saber·兰斯洛特,圣遗物是当年湖中仙女薇薇安抚养兰斯洛特长大的阿瓦隆湖的湖水。阿琪娅死后以利亚放弃saber,接管了berserker。
【战斗相关】
擅长爱因兹贝伦家的炼金术,以及催眠术、投影魔术等。魔术属性为“火”。
以利亚的能力是操纵一切金属单质元素,通过魔力注入引发爆炸,是非常擅于进攻的魔术师,打破了爱因兹贝伦家族实战极为脆弱的传统,究其原因还是火龙族转世的缘故吧。正因如此称其为“爆破师”也不为过。不过以利亚所能操控的必须是纯金属,化合物不在其能力范围内。而很多化学性质活泼的金属在自然界中很难以游离形式存在,这也就是为什么以利亚会用纯银和纯铜的硬币作战的道理。
另外,以利亚是罕见的动手能力相当出色的魔术师。曾制造过便携式传音器,和魔术指针。
魔术礼装:
白莲之魂
启动咒文为「wave,white phosphorus」——舞动吧,白莲之魂。
由白磷晶体制成的白磷弹。平时放在盛满水的密封试管里,外观为黄白色的蜡状固体。挥洒出去后伴随三节咏唱能产生威力巨大的爆炸效果。沾染到白磷粉末的人会在数分钟内毒发身亡。
鹰之骸
安装在鹰头手杖顶部的防御性魔术礼装。是半径四米的圆球形透明保护膜。其效果除了防御敌人攻击外,同时也是为了防止自己遭到白磷毒素的入侵。
—阿琪娅—
【人物资料】
姓名:阿琪娅·冯·爱因兹贝伦(archiea von einzbern)
性别:女
年龄:15
国籍:德国
身高:144cm
体重:44kg
从者:berserker
外貌特征:宝石红色的头发和浅玫瑰红色的眼睛。发型为卷曲的双马尾。娇小可爱的少女。主要装束为粉红、粉蓝、雪白三色的洛丽塔洋装。出门时背着粉色的斜跨小包。
性格概述:拥有和天使般的外貌截然不同的残忍性格,可以一面天真地微笑一面命令从者杀人。好胜心和自尊心强烈。除了哥哥以外不相信任何人。
【人物简介】
爱因兹贝伦家族用来保管小圣杯的人形器皿,是家族为了圣杯战争创造出来的人造人。外貌取自父亲失散在外的私生女而非冬之圣女。并非真正人类的她宣称是以利亚的妹妹,隐藏身份和暗中结盟的哥哥一起参赛。笀命只有15年的人偶,此次圣杯战争是其使用笀命的最后一年。由于其生理构造的缺陷,每天必须保证一半的休息时间。太阳落山到第二天升起之间会进入强制睡眠期。和普通人的睡眠不同的是,其睡眠是生理机能的彻底停止。因此,熟睡中的阿琪娅就算外面发生地震也不会醒来。
阿琪娅从小在父亲的冷眼和严苛的训练中长大。家族中只有以利亚疼爱她。只把她当做道具的父亲没有待她以「真正的人」对待,只传授给她魔术知识而不教她做人的道理,因此,阿琪娅没有正常的道德观,可以轻松地命令berserker杀人。其爱好是国际象棋。在没人陪她下的时候经常自己和自己对弈。
◆阿琪娅的servant是berserker·芬恩,圣遗物是芬恩所修建的从北爱尔兰通往苏格兰的“巨人石道”中的巨石。
【战斗相关】
擅长炼金术,召唤术、治愈术、催眠术、奴役使魔。
其魔术主要以辅助为主。使魔的种类有监督使魔和传音使魔。
全身由魔术回路形成的阿琪娅,是位数不多能够负担得起狂化的berserker魔力消耗的魔术师。在这方面具有人偶的优势。然而,随着体内“圣杯之器”吸收的servant的灵魂增多,阿琪娅会逐步丧失掉作为人的行动力。在战争后期完全无法作战。
—海尔文—
【人物资料】
姓名:玛奇里·海尔文(makili helvin)
性别:男
年龄:16
国籍:苏联
身高:160cm
体重:54kg
从者:rider
外貌特征:金色短发和湖鸀色眼睛。稚气未脱的病怏怏的脸庞。主要装束为拖到地的带扣的深青色长袍,显示出没落家族的低调奢华。身子弱不耐寒的关系,里面穿着毛衣。脖子上有黑色和深黄色相间的宽条毛线围巾。右手拄着钢管拐杖。
性格概述:自尊心极强的少年。不喜欢被人施舍,对于别人的关心常常表现出无所适从的样子。外表纤弱但骨子里很要强。在强敌面前不服输同时又有一定的正义感。
【人物简介】
三大创始家族中玛奇里家的参赛者,但并非家族代表而是无名的普通成员。天生身体羸弱,一直以来依靠魔术延长存活的笀命,被预言活不到成年。因此在家族中不被任何人看好,失去继承魔术刻印的资格。虽然天生拥有众多魔术回路,但是身体条件限制了其发展空间。如果拥有一副健康身体的话或许会成为一名大魔导师吧。擅自召唤了servant准备参战的举动让他被祖父玛奇里·佐尔根逐出家门,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向长辈证明自己的能力。是个从小缺失温情的孩子。
◆海尔文的servant是rider·贞德,没有时间准备圣遗物的他由于崇拜在历史上口碑极高的圣女贞德,于是强行把她召唤出来。从相性上来看是不错的搭配。不过在召唤初期,碍于面子的海尔文并未将这份崇拜表露出来,在贞德面前始终因为自己的身体情况而感到自卑。
【战斗相关】
玛奇里家族的魔术属性为“水”,由此可见海尔文应该也是“水”属性(于是比较耐烧?= =)
作为玛奇里家的操虫使,主要能力为操虫术。最惯用的虫子是蜘蛛。擅长奴役使魔。
曾以rider铠甲上的铁片强化虫子使之成为机械蜘蛛,但依然败在其天敌以利亚的火系魔术手下。
因为身体不好的关系,海尔文很少参与战斗。对他而言能在rider宝具全开的状态下不昏迷过去就是一种骄傲了。
—烨—
【人物资料】
姓名:远坂烨(tohsaka you)
性别:女
年龄:17
国籍:日本
身高:158cm
体重:50kg
从者:caster
外貌特征:柔顺的黑色长发,时而盘在头上用细簪固定,时而披着。眼睛茶褐色。是品质稀有的美人。主要装束为带有颜色艳丽的芍药花图案的深色和服。脚踏木屐。
性格概述:拥有端庄、优雅、开朗这些小家碧玉的素质,同时又勇敢、坚强甚至坚忍。表面上看起来非常温顺懂事的少女,内心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叛逆。
【人物简介】
三大家族中远坂家的代表,是当家的小女,上面有一位对魔术完全不感兴趣的哥哥,因而才有继承魔术刻印的机会。乐观而开朗的少女,和清水洋漓是从小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表面上似乎能够接受家族的任何安排,包括学习魔术、口头上答应不与清水洋漓来往等,但她骨子里其实非常讨厌魔术,并且经常溜出去和她的洋漓哥哥见面。这样一种长期压抑的生活状态让她很容易在外因的诱导下显示出性格中的另一面。在魔术上的天资并不算出众。为了家族的理想而从东洋之地远赴布拉格参赛的她,其一生在这场圣杯战争中彻底改变了。
◆烨的servant是caster·格林沙,圣遗物是格林沙生前拥有的收藏品中的某一件。烨原本打算召唤的是罗马帝国时期比利时高卢地区的某位英雄,但是身为比利时布鲁塞尔城领主的格林沙收集了当地所有的宝物,被阴差阳错地召唤了出来。
【战斗相关】
虽然远坂家是日本的家系,但咏唱咒文用的是德语。
烨擅长远坂家特有的宝石魔术,平时藏在和服腰带里面。主要表现为:
跟踪敌人时用的是黄玉。
咒文为「aufspüren topaz」——追踪黄玉。
外观是4克拉左右的黄玉,理论上能定位追踪沾染到黄玉碎末的任何人和物体。没办法做到彻底消除。
攻击敌人时用的是红宝石弹射。
咒文为「befreien,kontinuierlibsp;katapultieren」——解放,一齐射。
外观为八角形的红宝石。每一颗都积攒了十年份的魔力。
防御时用的是放在腹部的祖母鸀。但在caster的攻击下被搅碎了。
操纵使魔时惯用的是紫水晶制成的猫头鹰斥候。
除此之外烨的动手能力也相当不错。圣杯战争的系统和令咒方面分别是由爱因兹贝伦家和玛奇里家担任的,但是烨运用从清水洋漓手中回收的三枚令咒,成功掌握了制作出可以渡让从者归属权的伪臣之书的技术。
—罗德—
【人物资料】
姓名:罗德·霍克(rode hawke)
性别:男
年龄:35
国籍:英国
身高:183cm
体重:71kg
从者:archer
外貌特征:金灰色短发和灰色眼睛。主要装束为黑色大衣和白色手套。演讲时手提黑色公文包。有着坚毅硬朗而瘦削的脸。长时间的读书导致视力不佳,下眼睑有眼袋。
性格概述:可以满怀善心地帮助胖妇人放行李箱,又可以不动声色地谈笑间命令archer杀死一船的人。名符其实的灰色恶魔。这种人或许是真正的没有追求、或者不知追求何物才能满足自己的空虚者吧。但是过于谨慎和报复心强是他的性格弱点。
◆介于这家伙的性格,笔者给他取名字的想法就是越简洁、越普通、越没有特点越好。
【人物简介】
来自英格兰的民间魔术师,是三大家族以外的参赛者。外表上看是个温文尔雅、颇有学术气息的儒雅男子,内心却有着旁人体察不到的阴暗一面。罗德是一名出色的学者,年轻的教授,是属于和成功挂钩的那一类人。被朋友邀请参加过特洛伊古城考古队的挖掘工作。在伦敦颇有声望,在欧洲其余城市也是小有名气。研究的课题是“世界上一切不可预知的事”。涉及的领域包括哲学、文学、历史学和心理学,在这些方面均有建树,唯独在魔术界默默无闻。参加圣杯战争也许是空虚所致吧。正如他所引用的达芬奇的名言“一生没有虚过,可以愉快地死,如同一天没有虚过,可以安眠。”
◆罗德的servant是archer·阿喀琉斯,圣遗物是阿喀琉斯死后残留在特洛伊城中的铠甲碎片。
【战斗相关】
魔术属性为“空”,对脱离引力控制的流线型物体的操作非常在行。
46
46、第七夜--命运与选择 ...
「她」长眠在封闭的深邃黑暗里。
在浅浅的睡梦中,一丝光亮都没有的无穷深渊里,如同在母亲怀里吸吮着养分的胎儿般呼吸着,蠕动着,安睡着躺在床铺上。
这里,是哪里——好像是在什么东西的体内。
这里是从未有人到达过的地方。
这里是用来乞灵的地方。
这里是被寄托了无数不着边际的幻想的地方。
突然——
场景发生了变化。
等到「她」回过神来,才发现——
天空是鲜血一样的红色。眼前的大地上,四处是由干枯的尸体组成的炼狱之山。它们在逐渐腐烂。
由尸体腐烂而成的骨灰如厚重的岩浆般缓缓流淌。在吹来的哀怨风势中,所有沙子一粒粒地卷起漩涡向天上飞扬。
混沌不明的世界里,熊熊的烈焰炙烤着一切。崩坏的景象是如此之美,死者痛苦的面容是这般赏心悦目。
啊——
这是最迷人靓丽的景色。
这是让人沉沦其中不忍苏醒过来的美梦。
在这无人打搅的地方,原本「她」会永远地睡下去吧。
「器」已成型。既然能够如此鲜明地看到内部的话,外壳的自己究竟是什么样子呢。
一双浅玫瑰红色的瞳仁睁开了。
很近了——
沉睡着的「她」突然醒来。穿过重重尸骸化成的灰烬帘幕,深深的让人不安的目光向望不到尽头的彼端看去。
听见了呼唤。
感受到了崩溃。
「她」竖起耳朵去听那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啊,有人在呼唤自己。
因为那个渴望太过强烈,静静地浅睡着的意识被打乱了。那是软弱之人内心最真实的愿望。那是丑陋而自私的不顾一切也要实现的愿望。
那么,就回应吧。
即将见证终结的「她」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满足感。
那样一抹毫无缺陷、毫无杂质的灵魂,高贵而又纯洁。就以血与泪为墨水,为它画上噩梦之符,将它玷污吧——
「她」就是必须接受愿望的人。
「她」就是达成一切愿望的人。
「她」的心里装着六个大块。为了大家的心愿而被期待着。再过不久,「她」将得到实现任何愿望的力量。
啊啊,是啊……
沐浴在鲜血和尸骸中的少女微笑着。
被名为道义的枷锁束缚住的真善者,被绝望吞蚀而空虚的眼神所展现出来的悲伤。尽情欣赏这大快人心的场面吧——
预想中的纷争没有上演,明明已经很努力地去挑动了。
本应彼此伤害对方的二人,明明有着不可调和的天生的嫌隙横在那里。
不过没关系——
很快「她」就要受理托付者的乞求了。
而「她」将要被托付的心愿,是彻彻底底的欲望,是蠢蠢欲动的原始本能。一定会让那两个人走向永恒的破裂。
来吧,在此欢迎你——
***
桌上摆满了各种饕餮美食,地上铺设的绒毯柔软而又厚实。从窗外看出去是一片冰雪漫天盖地的世界。宽阔的大厅里附庸风雅的各式摆设无一不显示出品位和格调。
这里是被多层幻术和极寒的魔术结界保护的广阔森林,除了极为偶然的情况外,没有人能踏进这座堡垒。
温暖的烛焰跳跃在某双咖啡色的眼睛里。能从这双眼中体会到严谨得如绅士般的风度和一丝暗藏的偏执。
食物的香味让人沉醉。在这月亮即将爬过天顶最高点的时辰,说是晚餐的话实在太迟了,应该被称之为夜宵吧。
不过这区区一顿夜宵,是至少有不下十道佳肴组成的丰盛宴席。对于生活在永冻的城堡里与外界隔绝的爱因兹贝伦家族来说,这只是非常寻常的一顿饭。总之,桌上摆放的绝对是大部分庶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品尝到的山珍海味。
侍从将红葡萄酒倒进一只敞口的玻璃樽中,把一切都安置妥当后,按照示意退了下去。主座上的男子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等确认脚步声完全消失之后,把目光移到宛如皇冠般华丽吊灯的光芒照不到的暗处。
“我已经把下人支开了。出来吧,有什么事就大大方方地现身和我谈。”
这个声音中饱含着不同分说的压迫感,显示出族长的威严和贵族的傲气。奥利比·冯·爱因兹贝伦用他那浑厚的嗓音一边摆弄着刀叉一边说着。
过了一段沉默的时间后,一阵压抑着的沙哑笑声响了起来,像毒水似的渗进冰冷的空气中。
“哦,真不愧是三大家族之一爱因兹贝伦家的家主,感官很是敏锐。”
巧妙地将身子躲在光源无法照明的死角的访客,从帘子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是一个个子极其矮小的秃头老人。虽然他的手脚萎缩到相当于木乃伊的程度,容貌衰老到基本不成人形的地步,但这位老者却是非常危险的存在。棕红色头发的男子奥利比这么提醒着自己。
“玛奇里·佐尔根……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被叫出名字的老人朝前跨了一小步,用那精光四射的眼神注视着座位上的中年男子。操纵着玛奇里一族命运的幕后黑手,会出现在这里究竟有什么目的呢。
“相信你也知道这届圣杯战争步入尾声了吧。有眼线向我报告说是决出优胜者了。”
关于不速之客所说的话,奥利比没有任何惊奇的模样显然表示他也是料到的。本来,这次圣杯战争在冬木之外的地方举办,作为御三家理所当然是卯足了劲做好充分的准备工作。不过,就算有来自安排在布拉格的线人的汇报,身处于东欧的这个老人又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得知的呢?把消息从布拉格送回来总是要费些时日的。
只有一个解释,一定是玛奇里家族精通的操虫术。担任了特殊监视者一职的是这个老头操控的侦查虫子。这是比奥利比派遣部下要快得多的手段。
“你到底有什么事。不会是来向我宣布结果的吧。”
“啊啊,不介意的话我可就说了。你已经是痛失儿子的父亲了。”
“……”
心底里暗自抽了一口气的奥利比,仍然装作很平静的样子。老人用那深陷在眼窝里的精明目光注视着这名贵族。
“这一回三大家族是全军覆没的状态。再不好好携手奋进的话,真的要被外来者修理得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了。”
“既然如此的话,是谁赢了——”
“说起这个嘛,是完全不应该走到最后的家伙。不过呢,不管是谁对我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那你是为了嘲笑失败了的爱因兹贝伦而来的吗?”奥利比皱起眉头,割肉小刀在盘子上极为刺耳地刮出一条小缝。
听到这个嘶哑的声音问起,老人用他那枯槁塌陷的面部肌肉扯出一个极为干瘪的微笑。
“哈哈,稍安勿躁。至少你还肯让我开口说话。拜访远坂家的时候可是直接让我吃了一回闭门羹。”
看来在访问爱因兹贝伦之前先去了趟远在东洋的远坂家。对这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岁数的老吸血鬼是不能用常理去判断的。享有「最恶魔术翁」称号的玛奇里·佐尔根,在这老奸巨猾的妖术师身上实在有太多谜团了。说不定出现在这里的根本就不是他的正体。
“……远坂的作法是正确的。”
老人无视奥利比的话,带着恶质的笑容犹自感叹道:
“噢,看不到远坂伤痛欲绝的样子真是不过瘾。地理上失去主场优势的他们实在弱得可以。”
奥利比的双眸一瞬间显现出非常憎恶的神色,可是立刻又恢复到原来的面貌,旁若无人地品味着美酒和美食。老人在布置得十分雅致的饭厅里踱了两步,于背后交叠着双手转过身,露出一个勉强能称之为殷勤的笑。
“这次的圣杯战争实在太奇怪了。不觉得吗?”
冬木地脉里的灵力尚未累积到足以令圣杯降世的存量。可圣杯却好像急不可耐地想要显灵了。这早早开启的战争只能选在其他城市。享有「魔术之都」这一美称的布拉格便被赋予了这项殊荣,并且打破了以往圣杯战争六十年一度的传统。
“系统方面没有任何异常。圣杯降临地点本就不只限于冬木这一处。说到底,圣杯需要的只是一个实体,以及庞大得足以支撑整个降灵仪式的魔力。只要具备这两项条件便足矣。拘泥于降落地什么的才是愚蠢的行为。”
“这样啊,”老魔术师好像觉得不可思议似的瞥了一眼餐桌上的男子,“也就是说这次决出来的胜负是有效结果?”
“——那是当然。”摊开双手的奥利比,做出一个表示真诚与公开的姿势。
“怪不得你卯足全力也要赢啊。”
“怎么,现在才为自己的轻视而后悔吗?”
“呵呵……别这么说。虽然这一届来得非常突然,好歹也算是个难得的大庆典。看着一群魔术师鱼死网破地互相厮杀着,里面实在有不少可以让我好好享受的乐趣哩……”
从老人嘴中传出一阵好像很高兴的取笑声,奥利比无法忽视这些话中的嘲弄,他叹了口气。
“我不太明白。玛奇里家,圣杯的御三家之一,不也是很渴望得到圣杯的吗?”
“嗯,该怎么说呢,可以说我只是好奇战争的进程吧。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有能耐得到圣杯,对于这一点我很有兴趣。”
“……你们自己家族的代表呢?硬是把没有继承刻印能力的落伍者推上Master的位置,这种赶鸭子上架的做法还真是胡闹啊。”
开战前的情报失误让奥利比非常气愤。本以为玛奇里家这一次是真的放弃竞争,却又临时派了一个病怏怏的少年参战。
“噢,你说海尔文啊。呵呵,我很乐于见到他幻想破灭、陷入穷途末路的样子呢。果然啊,那种不成器的家伙很快就败下阵来了。信誓旦旦地想要证明自己,却无能地第一个输掉Servant,丢了小命。这才是绝佳的讽刺啊!”
和这歹毒的话语一起发出的笑声实在是让人不舒服。奥利比放下刀叉,冷冷地直视着满面笑容的老者。
“……对于自己亲人的遭遇,竟然一点也不在意吗?”
“啊啊,那有什么。他要是肯听我的话还算是个乖巧的废物,而现在只能被称为一无是处的废物了。让这样的家伙苟延残喘才是真正痛苦的事,还是趁早死掉得好。”
“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把一个根本没有胜算的人,送上了不可能回头的战场?”
“胜算?”
从没有任何水份的嘴唇里吐出有些造作的笑声。听到奥利比的问题,老魔术师用鼻子冷笑了一下。
“哼,的确。要是那种废物也能抢走圣杯,过去的两届就是闹剧了。不过——你可不要误会了。我对于这届的弃权态度一直都很明确。战斗还没打响的时候,我可是出于好心禁止他去参赛的。但是那小子却背叛了我——”
一提到那位玛奇里家族中为数不多具有反骨精神的少年,这个老朽的魔术师深埋在皱纹里的嘴角咧得更歪了。大概这个超越了人类常识的怪人,比起自己家族的圣杯前景更倾向于观赏海尔文的毁灭吧。奥利比只能把这极度扭曲的感情理解成一种肮脏的黑暗美学。对于奥利比来说,玛奇里·佐尔根这个人的存在已经到了难以容忍的地步。
“嗯,不管怎么说还是被海尔文一败涂地的样子深深吸引了啊。太让人难忘了。”
“……”
这些仿佛可以造成听觉污染的言辞让奥利比愈发不满。棕红色头发的男子默不作声地盯着说个不停的老人。
“圣杯把恩泽奖赏给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新参加者,真是看走了眼,你在心底里一定是这么愤愤不平着吧?哈哈,在这场拼命想要把圣杯弄到手的春秋大梦中,看到七组笨蛋争得头破血流的样子,总是能让我很开怀。”
“——够了。”忍无可忍的奥利比出声喝道,“你这不讨喜的老家伙简直令人作呕。在恶趣味方面,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人可以与你比肩了。”
“啊啊,好可怕。这算是下达了逐客令吗——?”
被奥利比用干涩的叱声打断后,玛奇里·佐尔根再次隐蔽到昏暗的角落里,成为一团形状不明的影子,看起来就好像许多蠕动着的蛆虫集结在一起。
“真是的,这就要赶我走了么。那就后会有期好了,爱因兹贝伦。再加把劲,好好把握住下次的机会吧。哈哈哈哈……”
留下这令人背脊发毛的笑声后,老魔术师的身体就像泥巴制成的艺术雕塑一样融化了。整个大厅顿时恢复到从未接待过任何客人那般宁静。
送走了那个令人生厌的老家伙后,主座上的男子陷入了深沉的思绪中无法自拔。
——输了。又一次。
又没能完成「天之杯」。
在创始御三家中,爱因兹贝伦在圣杯上所花费的岁月是最长的。一千年来为了寻找圣杯,把整个一族封闭在冰封的深山里,顽固地和外部断绝任何联系……
但他们的探索过程却充满了挫折和屈辱。爱因兹贝伦家族尽管是拥有悠久历史的魔术名门,可是过于偏重炼金术而不擅长对战斗魔术的运用。历届战争中,Master的战斗力总是落后于人,已经饱尝了接连两次失利的痛苦。
当妻子诞下以利亚后,这个孩子奇异的体质让奥利比不知所措。只有「火」的属性却具有寻常魔术师不可比拟的破坏潜力,在爱因兹贝伦家的成员中绝对是个异类。
得到这个和家族魔道特性完全不符的儿子让奥利比感到困惑,同时让他对家族探求圣杯道路的前途充满信心,认为下一次的战争肯定能赢。在这样强烈信念的鼓舞下,奥利比着手于创造人形器具的研究,最终制造出名为阿琪娅的少女人偶。
这是早在十五年前的第二次圣杯战争中,目睹「器」被破坏的奥利比当时就下定的决心。将「圣杯之器」包装成具有自我管理意识的人形姿态,外貌取自奥利比失散在外的私生女的阿琪娅,作为试验品在那一年诞生了。
明明是双管齐下的万全准备,是技术不过关吗?还是过于仓促地投入到战斗中了呢?
还有以利亚那孩子……
背负着爱因兹贝伦一族夙愿的青年,他的人生就是为了承担此等重任而存在的。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儿子,奥利比对他青眼有加。然而,就连得到这纯属意料之外的强大子嗣,都无法改变我族的命运吗……
“看样子只能再想想其他法子了啊。果然,不从构筑圣杯战争的系统入手、或者从外面引进强援的话,还是赢不了……”
在这孤身一人的偌大房间里,只有中年男子狂热激情中隐含着无奈的回音。
***
不知从何时开始又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丝给整座城市蒙上一层淡淡的忧伤。
有一个男人披着一身烟雨行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陪伴着他的只有路灯照映下留在地上的那抹孤独的影子。
阴湿寒冷的深夜里,雨一直下着,好像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不消一会儿功夫路上便积满了水。青砖地面被浸润得就像一面光滑的镜子。男人在水洼中前进的脚步是那样艰难,几乎是用脚底在地上拖着走路,短促的摩擦声盖过了周围所有的声音。
Lancer不知道在雨中走了多久。
身体被雨淋得精湿,连生存的本能都麻痹了。眼前的景致氤氲一片。那双光彩熠熠的金眸此刻如同死人一般失去了光泽。
他的心被折磨得太狠。尽管身上没有一点受伤的痕迹,但那好比患了腿疾的病人一般步履蹒跚的步伐,丝毫看不出这竟是昔日身姿最迅捷灵巧的英灵。
体内仍然残留着存量足以维持现界好一阵子的Master的魔力。在一直非常充沛的魔力供给下,早就已经习惯实体化的Lancer并未变回灵体。没有Master的Servant,这些残存的魔力是如今证明他们签署过圣杯契约的唯一纽带。Lancer一面切身地感受着它们,一面肆意地消耗着、浪费着。
毁掉圣杯——
发誓一定要无条件地维护主人心愿的想法,像渗进皮肤的雨水一样慢慢侵蚀着他的心。
让战争在这一代终结——
但这是否是自己所期望的呢。
城堡区。
渐渐能够看到向着天际巍巍耸立的尖塔。一座在雨中静静呼吸着的哥特式教堂浮现在眼前。即使是乌云笼罩的黑夜依旧遮掩不了那宏伟轩昂的美景。圣维特大教堂的轮廓越来越清楚了。
刻着浮雕的石青色大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极其落寞的男人。他面容憔悴,英俊的脸庞愁云惨淡,凝结的泪痕在雨水中被冲刷了一遍又一遍。
非常宽广的室内跟外面一样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有人提前把无关的人员打发了,应该是Berserker的Master干的。
柔亮的灯光营造出非常温馨的气氛。和英灵的心情正好相反。烛影飘摇中,Lancer走过一排排信徒席,游移不定的视线打量着四处。
这座布拉格最大的教堂里所装饰的件件都是艺术精品。正门顶上的玫瑰之窗和众多精美的彩绘玻璃窗把室内的光影抚弄得充满梦幻,迷乱了英灵的双眼。但在晃入视线的一抹金光闪烁后,Lancer野兽般的眸子立刻直勾勾地朝它望过去。
“啊……”
礼堂尽头中央的讲道台上,一盏壮丽的黄金酒杯漂浮在万丈光芒的包围中。那位穿着洛丽塔洋装的娇小少女早已还原为无机物炼成的真实形态,Lancer不知其中过程。对他来说也不用去知道,他所要做到的从来到此处后便只有一件事。
一步,又一步地朝圣杯走近。
红与黄的双枪中,较长的红枪就这么垂在地上一路拖行。枪尖在地上擦出的声音,如同催命的丧钟般钻心刺骨。
圣杯就在眼前。Lancer恶狠狠地盯着它,仿佛在他面前的是生平痛恨到必须生死搏斗的宿敌。
为了得到「你」,我们抛撒了多少血泪,我们曾怎样残酷地厮杀。
他必须毁去圣杯,并在这之前许下「永不再办」的愿望。为了对主人尽忠到底只剩下一个方法,那就是完成主人消逝前委托的重任,实现这项诺言。所以Lancer必须鞭策自己,咬紧牙关向前走去。
“——都是因为你这个家伙。”
为了控制住自己快要失控的情绪,Lancer忍不住诅咒似的对着圣杯痛骂了一声。他的表情就像一个受伤无助的孩子那样。现在站在圣杯面前的男人,与那个实力不凡的凯尔特英灵形象相去甚远,只是一个被逼上绝路的男人而已。
“毁掉你……”
Lancer难以自制地呜咽起来,任脸上的泪水尽情流淌。
不——这不是我的愿望。
本来应该把「你」毁掉的。让「你」再也不能蛊惑人心。让「你」再也不能挑起纷争和战乱。
但——这不是我想要的。
他回忆起那个雪花般的女子。回忆起那个最初从不理会自己的女子最后向他说的话——「很高兴认识你」。
Lancer拭干因无地自容而流出的泪水,对自己摇头。
“……对不起……”
虽然喉头阻塞到几乎连话都说不出,但是Lancer还是无法克制道歉的冲动。虽然他的歉意无法传达给任何人,但是Lancer依旧重复着道歉。
“……对不起……我、我实在………”
这样的自己,根本就不配做她的骑士。
在无尽的自我责难中忏悔着的Lancer,向前坚定地踏出一步。贪念让他金色的瞳孔变为浑浊不堪的黄褐色。布满血丝的双眼,紧紧盯着那金光夺目的圣杯。
“回应我吧——”
这一次没有任何犹豫。这一次决意要违抗到底。Lancer用充血的眼睛注视着映射在光滑的金属容器表面,那个陷入到疯狂执念中的自己。
“我问你——!”
以不输于作战时的气势,嘶吼到几乎用尽力气的声音回荡在礼拜堂内。
“如果你当真是传说中的万能之釜,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话——那便听好!”
——唔唔,但说无妨。
周围响起了本不应该存在的第二个声音,在Lancer高亢的叫唤下向他发问。
——与人诺必践行,尔等可告诉吾汝之心愿。
奇怪的声音分辨不出男女老幼,就连从哪儿传来的都无从判断。Lancer没有余力思考这些了。就像深陷沙漠重围的冒险者找到绿洲,谜之音的回应燃起了英灵心中的希望。
“我的愿望……”
我的愿望是………
禁忌的话音以肯定的语气高声宣示。如瀑布般飞流直下的光柱从圣杯上方的天窗大量落下,仿佛沐浴在朝阳之中。金色的光将Lancer带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笔者语:奥利比叔叔的话
“看样子只能再想想其他法子了啊。果然,不从构筑圣杯战争的系统入手、或者从外面引进强援的话,还是赢不了……”
对应的是三战中爱因兹贝伦作弊、召唤第八职阶;以及四战中招上门女婿,让切丝papa出战的这两个战略的雏形。和原著对应=-=
奥利比叔叔是原创人物。至于玛奇里·佐尔根就是虫爷间桐脏砚~大家应该知道的吧=.=
本来这章内容打算和上章合并的,但是字数超标只能单独分出来
于是,过渡啦过渡~~\(≧▽≦)/~
47
47、伪番外--各组片段补完 ...
“北面的大桥上有一个,南面的河上有一个,还有西面岸边——”
稚嫩而又柔软的少女的声音传了过来,就像风铃叮铛叮铛碰撞时那样清脆。
有一双碧色的眸子随之微笑起来。“被发现了啊。”拥有这双会笑会说话的眼睛的男人如此说道。
离地面十米左右高的街灯球部顶端,有一个高壮的身影站在上面。泛着清冷暗光的黝黑铠甲打造得独具匠心,衬托着那拥有完美黄金比例、如同雕像般肌肉分明的躯体。
从桥上往下俯瞰,绿色的森林,红色瓦片的房屋,数不清的尖塔直入云霄,一片片一块块一格格,与清晨的阳光相交辉映,一直伸展到地平线。魔术之都被染上绚丽迷人的色彩,整座城市就好比一幅无比巨大的花格子布。
“Berserker的Master说了什么吗,Archer?”
说话的是一名金灰色短发的中年男子。从那儒雅的气质来看应该是个学富五车的知识分子吧。就在他身边,他的Servant·Archer丝丝缕缕的残影出现了。
“不止我们,其他人也曝露了。”
“噢,看来那位小姐作为魔术师的感知力非常出色呢。”
以监督为名埋伏着的人却被识破了存在,本以为会气馁的男子——名叫罗德·霍克,却一点也不在意。
这里是查理大桥下游不远处的马内斯桥,连接着东西两岸横跨在半空中。桥下的伏尔塔瓦河就像一条温柔润泽的蓝丝巾,风情万种地流向北方起伏的原野里。
作为最晚抵达布拉格的御主,罗德·霍克结束纽伦堡的演讲,于昨日到达后匆匆召唤了Servant。
战争的第一步首先要从收集情报做起。还不知道所有参战的Master和Servant是什么来路,在开战初期总是得稳重些的。罗德并不求速效,以侦查为目的带领Archer来到马内斯大桥。今日一早查理大桥便展开了殊死搏斗,作为圣杯战争的揭幕战,和这对主从抱有相同想法的势力应该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