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击鼓传花”遇上“真心话大冒险”。
一向沉稳的陈总被大家推举为敲杯子的人,而萧总准备送孩子的一个小铃铛被“掠夺”成为道具。改良版的游戏就此上演了。
不断有同事被问到刁钻古怪、尖酸刻薄的问题。
初恋、初吻、初夜什么的已经弱爆了。
秦子砚居然悲催地被问到内裤颜色是什么,他二话不说就喝了面前这杯酒。
姚璟溪觉得自己没有毛遂自荐去做那个敲杯子的人实在是大错特错。
铃铛再次传起来。这次落到了江念时的手上。
有人起哄道:“我们让江总和董设计师亲一个怎么样啊?”
底下有鼓掌叫好的,有吹哨起哄的。只有姚璟溪忽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她退席去了洗手间。
江念时望着那个仓皇离去的背影,露出自嘲的笑容。
她是不是从来没有信过自己?
这样的场合他怎么会做出如此高调的行为,还当着她的面?
她从来没有信过自己吧。
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说好了只有真心话和喝酒的。你们可别违反规定。”领导毕竟是领导,大家也就这么被“糊弄”过去了。
姚璟溪回席的时候,铃铛正好被旁边那人扔到自己手中,而敲击声也戛然而止。
“哈哈,终于轮到我们的美女翻译了。大家好好想想,问个什么问题。”
“我们让小姚说说刻骨铭心的人吧。”萧晋达突然说,他总觉得眼前的这个姑娘是个有故事的人。
有点玩累的众人觉得不错,都纷纷坐下,一副听戏的样子。
姚璟溪淡淡地说了句:“没有。”
“我不信,以小姚你的才华,大学里面能没谈过恋爱?”萧晋达继续追问。
“谈过,但是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说着也拿起摆在桌子中央的酒杯,喝了下去。意思再明白不过,选择喝酒,不要多问。
没有人注意到江念时瞬间暗下去的眼神。
并没有,那么,刻骨铭心。
同样失落的还有秦子砚。
那份过去,竟然能让她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三人各怀心思,根本无心游戏,轮到自己也是统一地选择喝酒。
姚璟溪是不能喝酒的,一杯酒就足够让她意识模糊,她望着厅里形形□的人,徒生悲凉。
生活就像这场尾牙宴。有人全心投入,乐此不疲;有人例行公事,习以为常;也有人身心俱疲,却身不由己。
☆、20Chapter 19
我可以占有你眼睛全部的视线
在亮了灯的房间
你的心有一部份我却看不见
我已经占有你生命全部的时间
却在意那些你从来不说
我从来不问你的昨天
不知道是酒太醉人还是人自醉,姚璟溪觉得神志恍惚,看哪儿都是叠影重重。以至于她感受到电话在大衣口袋里震动想要掏出来的时候,手没拿稳,啪啦一声摔在了地上,可是它继续在坚持不懈地震动,可见诺基亚的手机摔不坏是出了名的。
跌跌撞撞的拾起来,也没看清来电显示,直接就接了。
“喂?你是谁啊?”有点酒后乱语的迹象。
由于宴会厅里人声嘈杂,还有些残留意识的璟溪扶着一个个椅背走向门口。秦子砚自然注意到了身旁之人的醉态,不甚放心地跟着出去了。自然这一幕也没逃过江念时的眼睛,可是他并没有任何动作。
“医院?什么医院,你打错了吧。我是翻译,不是大夫。”姚璟溪靠着墙还能勉强站稳。
秦子砚觉着医院应该不会乱打电话,怕她这样胡搅蛮缠也许会误了什么正事,便拿过她的手机。
“你好,请问你是哪里?”
一边咨询情况,一边还要应付迷糊的姚璟溪无赖地想要夺手机,最终还念念有词地说着胡话。
“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来。”秦子砚的表情十分严肃而凝重。
他把手机放回璟溪的外衣口袋,然后轻轻喊着她的名字,企图把她叫清醒了,却有心无力,徒做无用功。最后还是只能无奈地先将她扶到自己的车上,然后再返回宴会厅,替她拿了包,又和萧晋达解释了一下。
江念时看着他匆忙而来匆忙而去,神情肃穆,而姚璟溪却没有再出现过,心里担忧和猜测交加,但始终选择沉默。他挺恨自己的,为什么有时候就这么怯懦,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明明已经错过你,但我却还在想念你。当我想念你的时候,却不能再拥有你。明明已经别离,却又再次相遇。当我们再次相遇时,却只能陌路。
看着身旁迷糊入睡的姚璟溪,秦子砚实在不忍心再叫醒她了。只是这事还得让她知道一下,犹豫之间差点跟前面的车子追尾,于是一个急刹车,身边的人脑袋磕到了车窗玻璃上,自然而然醒转过来。
“我怎么在你车上?”
“丫头,我跟你说件事,你别太激动。”
“怎么了?”身子不自觉地直了起来。
“那个,刚刚你有点醉了。医院打电话过来,说程葭露自杀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医生翻她最近的通话记录,第一个没人接,第二个就是你。”
自杀?!是了,下午给她打完电话就觉得心里怪怪的,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妞会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为什么感情里,受伤的总是女人?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
车子刚刚驶入同善医院,璟溪眼尖地看到一个徘徊在住院楼下的身影。如果她没看错,那个人应该就是徐双。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多么美好的词句,曾经多么登对的名字。现在这个“伊人”就躺在白色大楼里,情况未卜。
心中忽然气不打一处来:“停车!”
秦子砚虽讶异,却也没说什么,把车停了下来。姚璟溪夺门而出,上前就是一顿骂。秦子砚见状有点慌了,他找了个停车位把车挺好,立马奔了过去。
“丫头,怎么回事?”
姚璟溪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他,见异思迁移情别恋始乱终弃才还害得葭露现在躺在里面,他还有脸到这来!”
秦子砚从话里听明白了,看来眼前这个就是程葭露的前男友了。他看了一眼,长得还算秀气干净,面对璟溪的责骂一直低眉顺眼,难掩愧疚之色。
“姚姐,我…我就想上去看一下露露。她下午给我打电话哭着喊着要我跟她和好,还说要来找我,可是我们之间真的是不可能了,我就坚定地拒绝见她。如果因为这样,她想不开……”
听到这里,姚璟溪的心咯噔一下,原来如此:“徐双,既然你那时候不愿意见她,现在还过来做什么!施舍吗?怜悯吗?不需要!你别刺激她了行吗?你回去吧,就当我求你了。既然你已经决绝地要和她分手,一点转圜余地都没有,就把你的冷酷绝情做得彻底点!”
一旁的秦子砚劝道:“丫头,也许她愿意见呢?”
璟溪甩开他的手:“见面有意思吗?你们男人都这样吗?!给人希望又让人失望!既然要断就干干净净的断掉,这样子算什么意思?怜悯可怜吗?不需要!徐双,你给我走,走啊!”
秦子砚被眼前的人吓坏了,他一把抱住璟溪,拍着她的背安抚道:“丫头,好了好了,不让他见就是了,没事了没事了,乖。”
璟溪挣开他的怀抱,抹掉眼泪,有点不自在地说:“对不起,我失态了。我先上去看看葭露。”转身就进了大楼。
徐双看着秦子砚,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上去。
秦子砚上前一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先回去吧,现在的情形你还是不上去的好。不过她有一句话说得对,既然决定分开,就别再有牵扯。也许你以为这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但在她们心里却是痛苦不堪。所以……”
徐双点点头,默默地转身离开。
望着离去的背影,秦子砚竟然看出了一点点落寞。或许这个男人真的曾经深爱过程葭露吧,所以在失去的这一刻也有点歉疚的,只不过没有了爱的感情是不可能靠男人的那一丁点歉疚感存活的,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另一个人,选择了离去。
姚璟溪望着病床上的人,姣好的面容一片廖白。医生说她是先吞了安眠药然后再割脉的,如果不是房东正好上来续签租房合发现了她,那她真的没救了。姚璟溪握住那双腕处缠满绷带的手,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傻姑娘,你怎么那么傻啊。不就是一个男人吗,为什么要这么伤害自己呢?你出事了他再有良心也就难过两天,难过之后不还是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吗?你何苦这么白白牺牲自己?”
床上的人困难地睁开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脸颊流下:“因为我爱他,没有他我活不下去。”
见她醒转过来,璟溪擦干眼泪,上前嘘寒问暖:“你觉得怎么样?好点没有,还疼不疼?”
程葭露轻轻地摇摇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好想见他,我打电话给他,可是他不想见我,他不要我了,为什么他要这么绝情……”
“既然已经分手,你又何必再去见他,让自己触景生情?”
程葭露自顾自地说:“我以为,当生理上的痛超过心理的痛时,我会好过一点。可为什么我还是这么难受,我真的很想一死了之,那样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别傻了,会好的,真的,都会过去的。”
床上的人倔强地摇摇头:“璟溪姐,你不懂。我真的好痛,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就好像空了一样。”
“我知道,我懂。”璟溪希望通过握住的手把力量传递过去。
“这世界上又哪里来的感同身受,刀没刺在你心上,你怎么会知道有多痛。”
“我怎么会不懂你的痛苦,我也曾经跟你一样啊。”
璟溪缓缓摘下左手从不离身的一串佛珠,手腕处的斑驳伤口赫然可见,触目惊心。她怎会不懂?四年前的那一夜,她也拿起过刀片狠狠地划下,若不是妈妈发现,现在的她不过是世间一缕痴情的孤魂罢了。
床上的人空洞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璟溪姐,你……”
“当年的我就跟现在的你一样,我也以为没了他这个世界了无生趣,我也以为没了他我活不下去。可是现在呢,我还是过得好好的。生活总是这样,不能处处让人满意,但是我们还是要热情地活下去。人活一生,值得爱的人很多,不能一味一个错误的人,就放弃就灰心。失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再回来。也许失去的那一刻很痛,就像皮肤生生剥离骨肉,可是过不久新的肌肤就会长出来。时间,真的只是时间而已。”
秦子砚推门而入的时候,自然是看到了璟溪手腕上的那条吓人的疤痕,拎着食物的手不由地颤抖了一下。璟溪听到声响,匆匆地又把佛珠戴了回去。这是她心中最角落最不堪回首的秘密,如非必要,她并不想拿出来与人分享,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你们都饿了吧,我刚刚去旁边的江南粥道买了点粥,先吃点吧。小程,你失血过多,快吃点猪肝粥补补。”秦子砚拿出了袋子里的食物。
“对,你先吃点东西,什么都别想,先把身子养好。”姚璟溪将程葭露扶起来,把两个枕头垫在她背后,接过秦子砚手中的粥,喂着她吃了点。
程葭露吃了没几口,就称饱了,璟溪也不勉强,就陪着她聊了聊她们圈子里几个朋友的境况,企图转移她的注意力,但是对于刚才在楼下碰到徐双的事却只字未提。
秦子砚就静静地坐在一边的椅子上,看着她们。
“璟溪姐,秦大哥,很晚了,你们先回去吧。”
“我不放心。”璟溪摇摇头。
“既然这一次没死成,我不会死第二次了,你放心吧。”
“真的?”
“嗯,你明天还要上班呢。秦大哥,麻烦你送璟溪姐回去。”
秦子砚点点头,然后就和姚璟溪一起回去了。
一路无言,如黑夜般寂寞。
车子缓缓驶入小区,停在了楼下。姚璟溪正要打开车门,那只手突然被秦子砚拉了回来。
秦子砚握住对方的双手,问她:“丫头,以前有没有人追过你?”
姚璟溪莫名地对上他的眼睛,瞳孔里除了黑色还有种异样的情愫在流动,她开始慌了,想拼命挣脱他的手,立马下车。可是秦子砚却抓得很牢,似乎想要把她深深地刻到骨子里去。
他褪去她左手的佛珠,看着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痕无限心疼,他对着那处轻轻低吻了下去。
“如果没有,丫头,那你准备一下,我来追你。”
被惊到的她,终于挣脱他,夺慌而逃。
如果人生是一场戏,总有人喜欢不按剧本表演,让对方措手不及。
☆、21Chapter 20
把一个人的温暖
转移到另一个的胸膛
让上次犯的错反省出梦想
每个人都是这样
享受过提心吊胆
才拒绝□情待罪的羔羊
窗外的天色逐渐亮起,小区楼下家长催促孩子上学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新的一天终于来了。她竟然盯着天花板一夜未眠,脑子里盘旋的尽是秦子砚的那句“我来追你”。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却拒绝迎接新一天的到来。突然好想翘班。
正想打电话呢,电话君就叫起来了。
看了来电显示,叹了口气,哎,追的也太紧了。
“丫头,还在睡觉?”有点宠溺的语气。
“唔,其实,我可以说我还没睡吗?”
“一个晚上都没睡?你怎么了?”
“没事,间歇性失眠症。”还不是你昨天害的。
“那你今天就别去公司了,在家好好休息,我帮你跟他们说一声。”
“哦,好的。”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翘班了。哈欠连连,竟然有困意了。正想补觉呢,电话君又开始叫嚣个不停了。
“妈。”母上大人的电话准没好事儿。
“溪溪,你在上班吗?”
“在,在啊,一大堆的事儿呢。”一下子坐起来,整整发型,装出一副潜心工作的样子。可瞬间发现自己是在床上,而且母上大人也没千里眼。一个放心,人往后倒去,头又砸到了墙壁,不禁吸了口气。今天绝对不是个好日子,诸事不宜,还好翘班了。
“这才七点多,你就上班啦?资本主义企业也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呃,年底了,有个任务要赶,所以早点开工了。妈,你有什么事儿,我这还一堆资料要翻译呢。”
“你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璟溪看了看床头柜上的电子日历:“快了,顶多再一两个星期吧。我肯定会回来的。”
母上大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哦,我知道了。”听上去像是有什么阴谋。
璟溪警觉地探听道:“您不是又要给我安排相亲吧?”
母上大人一副被看穿了还要肆意掩盖的语气:“没有没有,我跟你爸好去接你嘛。我也去买些酱肉腊肠什么的,你爱吃。”
“不用麻烦啦。”
又家常了几分钟,就挂了电话。
转头看了看日历,离除夕还真就两个多星期了。床上的人突然拍了下被子,大叫起来:“啊!我的翻译要来不及了。”立马军事化速度起床洗漱。
穿着睡衣顶着鸟窝头下楼买了大饼油条豆浆,回到家立马打开电脑敲字。大神可不是能够随便徇私的人,说是春节前交一稿,那就不能拖到明年。
心越急手越慌,连续打错字不说,连最基本的英文都开始不认识了。自己的笔记本负重跑了这么多年,最近开始申请退休了。一打开有道词典它就闹脾气,璟溪没办法,只能从床底下翻出那本落满灰尘的厚重字典。
有些个词就在嘴边,可脑子就是不配合,手忙脚乱地翻词典,却突然从书页中飘出一张纸。她的手忽然滞了一下,犹豫过后,仍然弯下腰拾了起来。轻飘飘的纸,却有千斤分量。因为是痛苦,是回忆,所以格外沉重。那分量不是压在手上,而是积在心上。
他说:我想实现你的所有愿望,别墅、花园、秋千、落地窗、自由撰稿人、爱琴海、普罗旺斯。
他说: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走下去。我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从来没有后悔过。虽然有时你会让我小失望一下小无奈一下。但是每次一看到你的笑容,所有的这些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说:考了驾照就可以给你当司机了,万能相公又多了一项技能。
那是江念时在她生日时发给他的零点短信,当初看到的时候甚是惊讶,因为密密麻麻的,她连续按了好几次向下的方向键才读完。那时候的话语字字出自真心,她不舍得删掉,时不时翻出来回味,还把这段话抄录下来,数了数竟有八百多字。当时的天真如今想来却是狠狠的巴掌,真是讽刺。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他们会有情人终成眷属,现在看来当初的誓言与诺言只不过添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是了,誓言的誓与诺言的诺都是有口无心,自己当时怎么就信以为真了。
她没有读完就将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坐在电脑前继续翻译资料。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窗外不知何时竟已飘起了大雪,比之前的任一场雪更猛。已经不知道这是今年的第几场了,似乎比以往的每一年都要频繁的多。打开电视,气象台正在发布一连串的警报,公路受损、高速封道、机场暂时关闭、航班延误,这个世界就在她的低首抬头间静悄悄的处于了隔离状态。
想泡杯茶给自己暖暖手,开水冲在被子里,看着苦丁上下翻滚,就好像自己在尘世间浮沉。这个冬天真的很冷,而一杯茶的温度却远远不够。
打了个电话给程葭露,这姑娘约莫是真的开始死心了,语气冷淡无味,对周遭失去了兴趣一般,但总好过自我伤害。现实的压力足以逼着人为生计而摸爬打滚,这些个伤情也只是有钱人可以长时间把玩的游戏罢了。所以姚璟溪并不担心程葭露对任何事都无所谓的状态,总有一天会被迫提起兴趣的。不是她们委身于现实,而是生存不让她们从良。
上邮箱的时候看到了行政部群发的邮件,下周三是最后一个工作日,春节假期十五天。这大概可以算的上是个好消息了。往年在译德的时候,老板都是要压榨到除夕前一天才放人的,外地员工与本地员工都是如此,请假也是请不出的。所以每年她都只能买到站票,好在自己家离N市不远,两个小时就能到了。今年看样子可以摆脱站票的厄运,翻身做主人了,想到这里,手敲键盘的速度也不由自主的快了起来,这大概就叫做归心似箭吧。小的时候渴望着早日独立,搬到外面自己住,如今常年在别的城市,却时常怀念父母的唠叨。
外面的雪下得这么大,想出去吃饭就甭想了。打开食品柜,还好还有一碗泡面,又在冰箱里找到了鸡蛋,将就着先吃点吧。
刚把碗放在桌上准备开吃,咚咚咚的就有人在敲门。
秦子砚满身风雪的站在门口对她微笑。
“你怎么来了?”姚璟溪赶紧侧身迎他进屋。
“这么大的雪,怕你一个人在家没饭吃。”他都去了身上的雪,换上拖鞋,这才进屋。
“我刚刚泡了碗面。”
秦子砚敲了敲她的脑门,说吃方便面不健康,然后让她去厨房多拿双筷子,他打包了几个小炒。
姚璟溪木木的去了厨房。这情形好像两个人过家家。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了。
秦子砚想找张纸垫一下桌子却遍寻不到,看到纸篓里有废纸便顺手拿了起来摊平。正是刚刚某人之前扔掉的一张。他匆匆地读了几行便已猜到了出处,无奈没有任何署名,不然他定要知道究竟是哪个男人让她念念不忘。
见璟溪过来,他不着痕迹的将两个打包盒压在上面,油渍渗出化开,字迹开始模糊。如果从她心底抹掉一个人也这么简单就好了。
“你没开车?怎么一身是雪?”
“开了,买完饭菜后却发动不了了。好在快餐店就在小区门口,就把车停那,步行过来了。”
姚璟溪哦了一声,就开始扒饭了。可怜了那碗方便面就这样被嫌弃了。
“你没去上班?”怕他重提昨晚的事情,她只能不断地找话题。
秦子砚说最近年底,外事活动少了很多,所以他最近还比较空闲,时间也自由多了。
璟溪在心里暗想:这可不是件好事儿,一有空你不得天天往我这儿跑。
“据说你们下周就能放假了?”秦子砚也开始掌握话题的主动权。
璟溪点点头,这真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心情忽然开朗了,饭菜也觉得香了。
看着她津津有味的吃着饭菜,他感到十分满足。不知道何时起,他的心竟然消瘦至此,只要她感到幸福就好。
这丫头的心里被过去的悲伤打了一个无底洞,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填满。她留在回忆里不肯向前走,而自己却不能用蛮力把她拽出来。但是要怎么样才能让眼前这个让他心疼的女孩子可以充满阳光,毫无顾忌的笑。
他愿意站在她身边,安静的等待,等她自己从黑暗的洞里出来。而他要做的就是在她出来的时候,上前给她一个最温暖的拥抱。
“在翻译建筑资料?”收拾完桌子的秦子砚瞄了一眼她的电脑屏幕。
“嗯,太头疼。”
秦子砚自顾自的坐下来,看了下她的翻译,然后做了些修改。璟溪觉着这人可能是处女座的,这么追求完美。脑子里想着,嘴巴就问了出来:“你什么时候生日?”一出口就后悔不已,这貌似是女朋友该关心的问题吧,自己怎么又犯错误了。
“嗯?”秦子砚抬头正好看到姚璟溪后悔的囧样,他自然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比你的生日晚三个月零七天。”
璟溪居然真的派起了手指,心里暗数着日子。五月三号,金牛座,居家男人,最佳老公之选。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那个,这初稿我要是放假前完不成怎么办?你会不会扣我工钱?”
这丫头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啊,怎么有时候精明有时候犯傻啊。
秦子砚安慰她说只要三月份之前给他就好了,让她压力别太大,对于翻译也不要太苛求,毕竟只是作为Mike的参考资料的。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秦子砚就说下午还有个部门会议要开,先告辞了。璟溪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样的情景太尴尬。
虽然说三月前交稿即可,但对工作一向上心的她却并不想让自己的拖延症有个发挥的契机。还是尽量春节前做完吧,不然过年的时候心里还要惦记着这事儿,玩也玩的不痛快。从小,她的假期作业就是放假的头几天搞定的,不像其他人先玩的痛快,最后几天才开夜车赶着做完。
她总说自己是个喜欢先苦后甜的人。
就好像吃葡萄,她总喜欢先把酸的吃掉,然后再慢慢吃甜的。可是有的人却喜欢先挑最好的吃。照理来说先吃好的人是乐观的,因为她吃到的每一颗都是吃剩的葡萄里最好的。而璟溪属于悲观的,因为她吃的每一颗都是剩下的葡萄里最差的。
然而钱钟书却说,事实上刚好相反。因为像姚璟溪这种人永远还有希望,可以吃到最好的,而另一种人却只有回忆,最好的已是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吃葡萄是先吃酸的还是先吃甜的呢?
☆、22Chapter 21
你也不必牵强再说爱我
反正我的灵魂已片片凋落
慢慢的拼凑慢慢的拼凑
拼凑成一个完全不属于真正的我
华灯初上,骤雪暂歇。姚璟溪摸了摸肚子,实在熬不住五脏庙的折腾,倒腾了冰箱和柜子,愣是没找到可以充饥的东西。没法子,还是要自力更生。
下楼吃了碗热腾腾的兰州拉面,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翻遍了衣服口袋也没找到钥匙。天要亡我!今天定是诸事不宜的烂日子。现在怎么办?在大街上睡一晚,那明天报纸上又会出现“路有冻死骨”的特大新闻了,这对正在参选全国文明城市的N市来讲是多么见不得光的事。别人死了或许还能或个追封,她要是真露宿街头估计还要落得个拖后腿的嫌疑。
公司的办公室抽屉里还有把备用钥匙,要不去公司一趟吧。看了看时间,这个点公交估计已经没有了,翻了翻口袋,还有那么几十块钱,干脆就打车吧。哎,想想都觉得今天亏大了,请了一天假,好不容易保持的满勤记录被打破,全勤奖倒还是小事,请了一天假就要扣一天工资啊,现在还要花几十块的冤枉钱去公司拿钥匙,真是流年不利。
打车来到宝丰大厦,电梯直上15楼。公司不会也锁门了吧,那真的是苍天有泪了。按了指纹,咔嚓一声,门开了。不幸中的万幸啊。
来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正想进门开灯呢,却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身体僵在了那里,这里不会闹鬼吧。脑子里即刻闪出以前吃饭的时候几个爱八卦的姑娘说宝丰大厦这块地原来是墓地,所以开工的时候遇到了很多灵异事件,据说是冤魂载道。
死了死了,今天不会真的这么倒霉吧,手不由自主地摸住了脖子上戴的那块开光过的白玉。心一狠,死就死吧,啪一声按下了开关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小璟,我好想你……”声线柔和,穿过空气,传入耳中,有种传世的遥远与摩挲。
N年前的暑假,他也这般说过。
那似乎是他们刚在一起不久,那年暑假本来他们是打算一起回家的。可是江念时却被临时通知东北亚博览会的志愿者八月份要培训。本来北方院校的假期特点就是暑期短寒假长。暑假一共也就40天左右,他权衡了一下还是决定假期留校了。所以那一次是他们第一次经历离别。虽然说小别胜新婚,但对于刚在一起的热恋男女来说还是挺折磨人的。
所以,当某天早晨姚璟溪醒过来时看到一条条的手机短信时傻眼了。江念时给她发了好多短信,但每一条都是一样的内容:小璟,我好想你。从十一点发到凌晨三四点,显然他是失眠了。虽然是短短的六个字,读在心里却是步步生莲。江念时向来是个低调内敛的人,这样直白的话他几乎从未说过。即使是那时候他答应璟溪的追求,璟溪问他喜不喜欢自己的时候,他也只是淡淡地反问一句:你说呢?想要从他口里说一句“我喜欢你”估计比登天还难。
四年来的夜夜夜夜,她无数次希冀过这样的短信会再次出现,哪怕是他的误发也好。可是,每次起床触碰到冰冷的手机,心一次次地往下坠。
她睁开眼睛,心里竟是异常平静,她心里明白,该来的躲不掉。抬眼看去,蹙起了眉头,他坐在她的位子上,抚摸着璟溪以前放在办公桌上的照片,一副憔悴的样子,满身酒气。
换做以前,看到他这幅样子,璟溪恨不得冲上去抱住他,可是现在她的脚定在那里,提不起来。
江念时你也看到了她,他站起来,踉跄而快速地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抱入怀里:“小璟,我好想你。我以为自己可以放得下,可是我在国外的每一夜都辗转反侧,总觉得莫斯科的星光就是你爱笑的眼睛。我受不了,所以我回来了,回来找你,告诉你我很想你。”
不可否认,她的内心翻江倒海,可是脸上却仍旧强作镇定,冷冷地吐出两个字:“是吗?”
“是!”他的声音坚决有力、掷地有声。
璟溪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怀抱,这样的怀抱太迷人,再这样下去只会沉沦到无边苦海。可是江念时却将她牢牢圈住,头低下来想要吻她。璟溪不断抗拒,却只能无济于事,最后筋疲力尽,无力地望着窗外的无边黑暗,任他的嘴唇覆盖而下。是谁说的,嘴唇薄的人是最薄情的。
许是感受到她的无力与冷淡,江念时低声地以一种放□段的卑微声音在她耳边说:“小璟,对不起,我错了。现在我认错还来不来得及?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从前?”
四年了,她等这句话等了四年,如今终于等到了。
再也无法压抑,四年来堆积在心中的委屈、不甘、怨恨、痛苦、悲伤在那一刻倾泻而出。好像多年的冤案沉冤得雪,好像一直被否决的孩子终于得到了赞赏,那一刻悲从中来,就想把所有的一切哭出来。
他怎么能够在深深伤害她以后还如无其事地让她回来?她是恨他的,恨他在她最快乐的时候那么残忍地对待她。她也是爱他的,四年来的日日夜夜她都过得不快活。可是现在,他突然说要回到从前,竟没有半点喜悦。
见她沉默不语,江念时不由的松开了手臂,没想到璟溪趁机逃开,头也不回地跑了。只有自己的西装上,一片深深地泪渍。他想追出去,可是却再也没有勇气。
年少时,我们以为最重要的不是爱情,认为那些给与自己炽热爱情的姑娘会一直在原地等待。多年以后,我们循着旧地图寻找,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那份爱了。刻舟求剑,终究只是自欺欺人。
姚璟溪觉得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才会发生这么多邪门的事情。现在好了,钥匙没拿到,有家不能回,只能在街上晃荡做个流浪汉。街边的积雪很厚,但是被灰尘所染,不再是纯白无暇了。
她掏出手机,将通信录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一个可以收容她一晚的人,对自己的人际关系只能苦笑。
这时候,电话响起,真是及时的救命稻草啊。一看是秦子砚,不免有些心慌。
“丫头,这么晚你在哪儿呢?我敲你家门一直没人应,我担心你。”
“哦,我在外面。出来时候没带钥匙,回不去了。”
“你现在在哪?”
璟溪看了一圈周围的建筑,完全陌生,她竟然已经晃出了自己的认知范围,一下子心有些慌了,脑子里闪现的是单身女性遭劫的画面,说起话来不免带了哭腔:“秦子砚,我好怕,我不知道我在哪里了……”
她这哭腔的字眼一个个蹦到秦子砚的耳中,简直难受极了:“丫头,别着急。你看看周围都有什么建筑物?”
姚璟溪报了几个自己听都没听过的大厦名称。
“你就在那等我,那也别去。每隔五分钟给我打个电话报平安,知道了吗?!”
姚璟溪拼命地点头,虽然明知对方看不见,但她企图从这动作中感受到力量。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秦子砚终于赶来了。当他看到璟溪像个孩子般无助地坐在花坛石阶上的时候,揪心至死。立马飞奔过去,揽她入怀,轻轻低吐出两个字:“丫头。”
只是这两个字,让姚璟溪又有了想哭的冲动。她第一次觉得这普通的两个字,温情绵长。
“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秦子砚拍着她的背,不断安慰,“放心,万事有我在呢。”
委屈与不甘,痛苦与恨意,终究抵不过零星的温暖,泪水再也无法忍住,彻底决堤。
秦子砚以为她是因为迷路害怕所以哭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她却突然说:“秦子砚,你说分手的两个人真的可以和好如初、重新开始吗?”
拿着纸巾的手顿时僵住。
他轻声地说:“傻丫头,破碎的东西怎么可能完好如初?”
“我也知道,可是……”我一直没有忘记他。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还是不要翻回来比较好。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还是不要再见比较好。对于那些曾经,还是遗忘比较好。”我没有那么心胸宽阔,我做不到释然面对你的那些过往,看到你这样,我只有心疼。
怀里的人哭得更凶了。
“也许你不肯放下的早已经不是那个你喜欢的人了,而是当初那个默默付出的自己。交给时间吧,顺其自然,如果注定能在一起,那谁也分不开。”等到那时,我能做的,只有祝福。
时间会过去,那些让她迷茫的感情,让她迷恋的回忆,让她迷上的人都会过去的。
☆、23Chapter 22
我在幸福的门外却一直都进不来
你累积给的伤害我是真的很难释怀
终于看开爱回不来
而你总是太晚明白
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死。
当她醒来看到天花板上那独有的手工环保吊灯时,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在家里。有些模糊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依稀记得是秦子砚替自己去办公室拿回了备用钥匙,然后送她回家。再接着就没印象了。昨晚震撼太大,哭得太绝,早已虚脱,能记得以上这些已算不错了。
梳洗完毕正准备出门的时候,看到鞋柜上方压着一张纸,顺手拿起来看:
丫头,我们每个人都有伤口,外在的或内里的,不论是什么原因,伤在什么什么位置,都不会让你和别人有所不同。除非你不敢面对,藏起伤口,任其溃烂。所以,勇敢的面对吧!成为真正的勇士,敢于面对淋漓的鲜血,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
我今天开始要去美国出差一个月,不能陪你跨年了,但是我会把对你的思念带入新的一年,年年岁岁永相伴。
春运的票很难买,我给你留了两张名片,一个是铁路代理,一个是航空代理,都是我的朋友,你可以找他们帮忙。
不管你遇到什么事情,请一定记得,我永远在你身边。
最后,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的时候可别太瘦哦。
姚璟溪看了看,果然鞋柜上还有两张名片。纸攥在手心,这个冬天似乎开始逐渐回暖了,春天就要回来了吧。
心存感激,她拨通秦子砚的电话,想和他说声谢谢,可是却只听到机械的女生冰冷地说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应该已经上飞机了吧。抬起头看看窗外,今天天气真好,蔚蓝清澈的天,太阳正从云层里慢慢移出闺阁,一架飞机划过,留下长而隽永的飞机云。
来到公司的时候,姚璟溪还是不可避免的慌了一下。所以VIP电梯门开的时候她还在一旁发愣出神,知道电梯里的人喊了她的名字:“姚翻译,你进来吗?”姚璟溪这才如梦初醒一般,进了电梯。正想去按15楼,旁边那人已经帮她按了,然后又按了16楼。沉默之间,竟然能感受到强烈的目光游走在自己身上,盯着地面的她抬头看了一眼,竟然真的是江念时,心跳漏了一拍,立马把目光移回地面。
电梯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狭小的空间有点让她透不过气儿来。
“姚翻译一直盯着地面,是觉得打扫的不干净吗?”某人悠悠地开口,语气有些疏离。
“啊,没有。”她的脑子又开始短路了。
“叮”的一声,15楼到了,璟溪还是盯着地面,两只脚不断摩挲着,
“姚翻译,15楼到了。”
出神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匆匆忙忙走了出去。
哪知背后又传来一句话:“希望姚翻译对待工作不会这么心不在焉。”
身体一怔,立在当场。
这样的语气,和昨晚的江念时天差地别。现在的他才是他真实的一面吧,那做完呢,是自己的梦境?
呆呆的回到办公室,昨天的案发现场。桌上的相框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室内的空气里也还漂着他的气息,连椅子上都能闻到微微的酒气。这一切,无不昭示着昨天的真实性。可为什么12小时不到的时间内,物转星移,一切都变了?难道是平行空间发生的一幕吗?
是了,昨晚他一身酒气,原来只是酒后胡言。是谁说,酒后吐真言的。
为什么昨天晚上,我是清醒的,而你却是模糊的。
甩甩头,想把心中杂念抛出体外。幸好昨天他说重新开始的时候自己没有妥协,不然今天就真的难堪了。
清醒点吧,姚璟溪!过去的永远都会不来了!
好在她一直是个容易进去也容易出来的姑娘,一番自我挣扎自我教育之后,终于静下心来翻译手上的资料。看着手中的专业著作一点点变薄,自我满足和自我欣赏不可遏制地涨满了内心。她决定今天犒劳一下自己,中午去吃牛排。谈什么,别谈感情;伤什么,别伤自己。做人,绝对不能亏待了自己,于是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尽管宝丰大厦西餐厅里的牛排价格不菲,会吃掉她一天的工资。
宝丰集团是极其人性化的一个公司。当初见到员工休息室及其内设施时已经很惊讶了,后来听说还有咖啡馆、西餐厅、台球室、健身房等,她就傻眼了。看来“家庭式的办公环境”这句宣传果然实至名归。只不过,这西餐厅究竟在哪里,她从来没去过,电梯内也没标明,看来五星级的办公环境也是有缺陷的,改天和行政部去提一下意见。
厚着脸皮,支支吾吾地问了打扫卫生的阿姨,才知道原来西餐厅和咖啡厅都在顶楼。这是个典型的意大利风格餐厅,装修格调舒适宜人,环境相当不错,还有户外的露天座位提供给喜欢浪漫的客人。只不过现在大冬天的,没有人坐在外面。璟溪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正好是一个赏心悦目的角度,能看到楼下的腊梅盛开。看着餐单想了很久,有选择困难症的她最终点了个套餐。
首先上来的是Aperitivi(开胃酒)和Pane(面包),璟溪不喝酒就直接跳过了。然后就是Antipasto(前菜),叫做Tomato and mozzarella salad,其实就是番茄片中间夹着意大利的一种白色的起司,有点像豆腐,咸咸的。此外还有salame肉肠,味道也不过如此。接下来就是主菜了。经典的意大利菜主菜就是面和饭:Le Pasta, Risotto,一般还要选一份汤。对意大利菜不太有研究的她接受店员的建议选的是spaghetti直面和意式经典浓汤,还有一份Eggplant parmigoinano,这是一种配上了特殊起司再浇上红酱的烤茄子。到了最后,也就是经典的,而且是最必不可少的一道了,那就是Dolii——甜点了。姚璟溪是忠实的甜点粉丝,所以点了份人人皆知的Tiramisu(提拉米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