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口气喝了三杯酒后,概略的将事情说了一遍。
三人听了,都陷入思考当中。首先回神的是欧阳文文,她伸手又点了一瓶香槟。金阳看着范巧言,顿了顿,说:「听起来,他应该只是把妳当成一夜情的对象,妳可别陷下去。」
宋芸芸摇摇头:「不,不可能。影爵一定对巧言有意思,才会带她回家。」
此时,最有经验的欧阳文文开口了,她用着关心的眼神看着她:「巧言,妳还太单纯,不管他的心思是怎样。妳自己要把持好界限,绝对要把性与爱分开来,不然受伤的只会是妳。」
「什么意思?」宋芸芸问。
欧阳文文双手撑着桌面,托着下巴,眼神中透露出精明,还带着一点受伤:「男人与妳上床的原因有很多,有可能是因为爱妳,但也非常可能,只是基于生理上需求。」
金阳也点点头,接着说:「兽性,是人类的基本本能。男人是头野兽,他们的逻辑很简单,只要给他们肉、性,和莫名的尊严,他们就会满足。」
「不,李昊才不是这样。」宋芸芸马上提出反对。欧阳文文不赞同的耸耸肩:「他会对妳专一,是因为妳能满足他所有的需求。」直接的金阳也补上一刀:「没错,妳不但让他在性上面获得满足,妳长的够漂亮,某个层次上,也满足他尊严的虚荣感。」
「妳打算怎么定位这件事?」金阳问。
范巧言摇摇头,表示她还想不清楚。欧阳文文帮她推演起来:「一夜情,就是醒来说掰掰,这辈子再也不连络。但是巧言跟那人仍须合作课程,而且还有契约上的关系。这表示两个人接下来持续会见面,这事情可真难办…」
「妳对他有感觉吗?」宋芸芸忧心忡忡的问,又说:「还是妳干脆用这件事,逼他当妳男朋友。」金阳听见她的看法,噗哧的笑了出来。
「逼男人为性负责任,是最不靠谱的一件事,妳可别傻傻的做。」金阳喝了口香槟,继续说:「我见过太多案件,都是傻女人以为男人会因为性而负责任,但到头来只是一场空罢了。结了婚又怎么样,还不是会离婚。两个人在一起靠的不是性,而是爱。我宁可妳把他当作床伴,不要勉强在一起。」
范巧言听了好友们的说法,脑袋顿时豁达起来。
没错,两个人发生关系,不代表两个人有火花,或许只是一时间,他有生理需求,自己也渴望着探索未知的大陆。两人互相满足彼此的需求,谁也不吃亏,重要的是,做过就做过了,不需要懊悔,也不需要厘清对方的想法。
「我想清楚了,就把他当作床伴吧。他有生理需求,我也有探索性的渴望,两个人都不吃亏。」范巧言又喝了一杯香槟,昂声说着。
金阳有些担心的看着她:「妳想清楚就好了,注意不要有感情上的纠葛。」欧阳文文贼贼的笑起来:「那现在,可以跟我们分享妳的初体验了吧?他温不温柔阿?」
「妳害不害臊呀,怎么可以问巧言这种问题!」清纯的邻家女孩宋芸芸,耳根子都红起来。金阳敲了敲她的头:「拜托,妳都是已婚妇女了,还装什么害羞。」
四个人,开了一瓶又一瓶的香槟,越聊,尺度越开…
***
头痛。
范巧言躺在床上,记不得昨天到底喝了几杯酒,隐约之中,只记得宋芸芸的老公与司机,合力将她们四人扛上了车。
「早呀,妳终于醒了。」宋芸芸天真可爱的笑脸出现在她眼前,她开心的递上一杯柠檬水:「他们有事都走了,只剩妳这个大懒猪。妳赖床的个性真是万古不变,等等一起吃完中餐再走吧。」
宋芸芸说完,便走出去准备午餐。范巧言喝了口水,舒缓一下头疼,电话就响起。
她看了一下,这号码没有输入名字,但好像很眼熟,就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阳光般的嗓音:「是我,妳今天有空吗?」
她愣了一下,谁呀?
对方好像感受到她疑惑:「妳该不会没输入我的名字吧?我是萧立。」范巧言赶紧说:「没、没有,我有输入拉,只是刚睡醒,脑袋还没转过来…」心想,等等赶快输入。
「那妳晚上有空吗?」萧立继续问着。「嗯,当然有阿,有什么事情吗?」她也问。
「我手上有两张西洋经典歌曲演唱会的票,演唱者很棒,全场演唱西洋古典老歌,我相信妳会喜欢。妳愿意跟我一起去听吗?」萧立诚恳的说着。
范巧言挣扎了一下,但抵挡不住西洋老歌的诱惑,便答应了。
☆、好男人坏男人
「帮帮我,亲爱的。」
下午,范巧言回到家,毫无头绪的准备起晚上的约会,无可奈何之下,拨了通求救电话,给她的至亲好友欧阳文文。
「他纠缠妳了吗?」电话那头传来欧阳文文关心的声音。「没有,他根本忘了我吧,连发个讯息给我都没有,我想求救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她翻着衣柜里的衣服。
「什么事情说吧。」欧阳文文问。
范巧言走到床边坐了下来:「今天晚上我要跟萧立去听演唱会,但我完全不知道该穿什么。」电话那头传来尖叫声,欧阳文文不可置信的说:「妳要跟萧立去听演唱会,萧立耶,我爱他,记得帮我要签名。我就知道他会再约妳…」
范巧言无奈的说:「这不是重点,好吗?快点帮我想拉,不要废话了。」欧阳文文静了下来,帮她思考着:「不能俗气,也不能太性感,有些随性带着率气的装扮,最适合不过。」
随性带着率气,什么鬼东西?
欧阳文文继续解释着:「随性带着率气的装扮,我想合身T-Shirt,配上牛仔短裙是一种选择。或者,平口低胸上衣,配上连身吊带裙或吊带裤,都不错。外面还可以搭个休闲感西装外套…」范巧言看着她空荡荡的衣柜,无奈的说:「妳讲的东西,我这边几件,好像都搭不太起来耶。」
范巧言可以感觉到电话那头的人,翻了个白眼。
「那好,使用大绝招吧。」范巧言听见,耳朵竖了起来。电话那头缓缓的传来:「首先拿起妳的信用卡,走到最近的百货公司,找到A-Star专柜,报上我的名字,柜姐会拿衣服给妳试的。」
范巧言喜出望外的欢呼着:「我就知道文文对我最好了。」欧阳文文不耐烦的说:「我要打电话去交代了,妳也赶紧出门,时间不早了,不要迟到让大明星等妳。」
她正喜悦的挂上电话,那头又传来:「妳要记得帮我要签名照,没拿到不准来见我。」范巧言挂上电话,扮了个鬼脸,心想,自己都没有了,要到也是自己留着。
***
繁荣的市中心,一棵棵行道树上挂满了红白色的小灯泡,点缀了沉重的柏油铺面。
范巧言一身亮丽装扮,站在十字路口旁,等待着。她开心的回想着,欧阳文文可真是靠谱,她一到专柜,柜姐马上奉上四五套的衣服让她试,还给了她很多穿搭意见。
更棒的是,欧阳文文居然还帮她安排好彩妆师。
她照着柜姐的指示,走到了化妆品专柜。马上有人帮她整理着头发,并帮她卸妆,画上时下最流行彩妆。她心想,百货公司大户果然就是罩。
「妳今天真漂亮。」耳边传来男声。
她转头,看到一个全身伪装的萧立。他戴着粗框眼镜与口罩,头顶着鸭舌帽,身上穿着简单的帽T,配上垮裤,完全没有巨星架式。
他拉着她,走到最不显眼的角落,等待着入场。
「妳别误会,这是不是宣传,是我真心想约妳来听这场演唱会。」萧立说着,然后低声的介绍起演唱者,还说明了等下演奏的曲目。他那专注的神情、腼腆的用词,完全让范巧言深深的着迷。
两个人,聊着最爱的西洋老歌,从披头四聊到皇后合唱团,再聊到老鹰合唱团。萧立像是找到知音般,欲罢不能的聊着。
很快,演唱会开始了。
萧立的票,是三楼隐密的独立包厢,空间可容下四到五人。范巧言走进去,开心的笑着,萧立腼腆的说:「我换了票,想弄个空间,让妳尽情跟着哼唱。」
吉他、乐队、高级音响,配上一首首脍炙人口的经典西洋情歌,催化了整个场次的气氛。主唱唱到皇后合唱团的We Will Rock You时,全场的人都站了起来,跟着节奏踏步、拍手。
萧立忘情的搂着她,贴着她耳边:「这首歌当时是在一个空旷的教堂录音,踏步声与拍手声,都是真实的。我听着当初原本的黑胶唱片,好像还感觉的到木头地板的震动,与众人流着汗嘶喊的兴奋。」
「真的吗?好棒喔,我也想听听看。」她跟着音乐摇动,兴奋的跳上跳下,加上热气熏陶,有些迷惘的说着。「等下我带妳去听,好不好?」身后的萧立也有些迷离。
两人搂着,倚靠着前方的栅栏,跟着音乐起舞。
音乐的熏陶,融洽的气氛,两个人的距离瞬间拉近不少。经过一轮的安可曲后,两人瘫在椅子上,等着人潮散去。
萧立体贴的从袋子中拿出水,递给看似体力不支的范巧言。她拿起水来,大口大口的喝下,随即,又递回给他。「妳不介意我喝妳喝过的水吧?我只带了这瓶。」萧立拿着水,绅士的说。
范巧言俏皮的比了个请的动作,并眨了眨眼:「我的口水会让水更加甘甜喔。」两人相视而笑,萧立也大口喝起水来。
终于,人潮散去,两个人像情侣一般,亲密的勾着手,边哼着歌走到地下停车场。
突然间,萧立的表情变严肃,并推开她,要她赶快上车。
「抱歉,刚刚有人很像是狗仔,我是想保护妳,才这么没礼貌。」萧立开着车,语带抱歉着说。「没关系,我懂的。」范巧言蛮不在乎的说着,但事实上,刚刚萧立突然推开她的时候,心里的确小小的失落了一下。
萧立利落的开着车,体贴的问着:「饿了吗?」她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他又问:「吃寿司好不好?」范巧言点了点头。
他驾着车,到了一间日本料理店。店前头,早已有位店员拿着寿司,准备递给他们…
***
范巧言兴奋的打量着萧立的豪宅。
如果说,影爵的豪宅是古典欧式风格,萧立的肯定是中国温暖风格。从客厅、饭厅到房间,全都铺满木头地板。室内装潢也是古色古香,相当让人感到放松与舒服。
她手撑在餐厅的中岛上,看着萧立忙进忙出的准备着。
他手不停歇的,先是倒了杯水给她,随即又端上一杯白酒。手灵巧的将寿司整理得干干净净,放置于精美盘中端上桌。她正准备开动,却又发现萧立从冷冻库中,拿出两条鳕鱼来。
他熟练的热一下锅子,加了些橄榄油,放下鳕鱼,洒了些粗盐与胡椒粒,煎到酥脆,再仔细摆盘,又端上桌来。「这鱼肉很鲜美,妳尝尝看。」他腼腆的说着。
她看着眼前丰富的食物,完全不输给高级餐厅。她尝了一口鱼肉,肉质鲜美、外皮酥脆,滑落喉间感觉到无比顺畅。她抬起头来,看着对面的萧立,忍不住比了个赞的手势。
萧立笑了笑:「这种白酒跟鳕鱼很搭的,妳喝喝看。」
两个人品尝着美食与好酒,聊得开怀,还一起听了皇后合唱团的黑胶唱片。气氛融洽中,两个人越靠越近,越贴越近。
「萧哥哥,可不可以给我几张签名照阿?」范巧言与萧立混熟了以后,称呼也变的亲昵,更是放胆的要求起来。「妳想要,当然没问题,但是我手边没有,明天我请助理拿几张给妳。」萧立听见萧哥哥的称呼,感觉很亲切也有种莫名的悸动。
「妳醉了,我送妳回去吧。」萧立摸了摸她发热的手,范巧言马上挺起身体来:「我没醉,你别忙,我自己搭车回去就行了。」
萧立替她叫了台值得信任的出租车后,送她下楼,要求她到家打电话给他报平安。
范巧言到家,摊在床上,想着晚上的盛宴,电话就响了起来,那头是萧立,关心着她。挂上电话后,她的脑袋异常清醒,两个夜晚,两个不同的男人,一颗心能分给两个人吗?
好男人、坏男人,界限好像清楚,但却又不那么清楚…
☆、因性而愛
范巧言一反常态的,一大早就醒了,在房间不断来回踱步。
今天,是上表演课的日子。这代表一件事,她要和他见面了。范巧言想着各种打招呼的方式,还有该如何跟他互动。斟酌再斟酌之后,决定装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很自然的、非常自然的和他相处,就像前几周一样。
紧张的情绪,却还是弥漫了出来。
她又一次洗了把脸,走进房间里,围着浴巾、无奈的翻动着衣柜。天哪,为什么要紧张呢?不过就是个一夜情的对象,她在期待些什么?
回想这周,虽然手机上都是她与萧立的对话。但是,夜深人静时,她脑中总是浮现他的脸。她质疑自己是被下蛊了,还是,她真的爱上他了。「该死!」范巧言无力的倒在床上,滑阅着手机聊天软件。她看着影爵的空白页,上头空荡荡一行字都没有,只有她无止尽的查阅。
突然,跳出一个对话窗口。
是欧阳文文,上头写着:「亲爱的,希望妳今天课程顺利啦。嘿…嘿…嘿…」随即,对话又出现另一行字,是金阳:「今天他们要见面了吗?」
欧阳文文:没错,就是今天!
金阳:巧言,妳可不要再被迷惑了。
宋芸芸:没错,我觉得他不是个好男人。
欧阳文文:还是萧立好,温柔又体贴,是新好男人的代表。如果妳要找个爱人,选他吧。
范巧言无奈的,看着好友对话窗口,完全不知道要回什么。但她知道,情绪需要有个出口。
她按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夜深人静总会想起他。」顿时,热闹的聊天室变的鸦雀无声。她躺在床上,高举着手机,等待着好友们的意见。
许久。
金阳:别想太多,可能只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过一阵子就会好的。
宋芸芸:什么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金阳:所谓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就是受害者因在受害期间与加害者相处,常会将加害者想象成自己的亲密伴侣,而在法庭上产生受害者替加害者辩护的现象。
欧阳文文:嗯,新闻上也常报导被性侵的少女,常常最后会选择与性侵她的罪犯结婚。
宋芸芸:听起来真可怕,巧言,不要被骗了!
范巧言看着手机上的对话,口中喃喃念着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她心中还是存在着怀疑,是恐惧失去还是爱,她不清楚。
范巧言:所以,我不是爱他,只是因为自己的贞操被他夺走了,才会想他?
宋芸芸:这好像说不太过去。后头还附上沉思的可爱图片。
欧阳文文:其实,虽然性不一定建立在爱,但妳还是有可能因性而爱。
范巧言:因性而爱?
金阳:妳有这种经验?
欧阳文文贴了张甩头的可爱图片:谁没年轻过?大家都幻想过,跟自己的初恋情人白头偕老。所以,情窦初开的少女,最常会有这样的问题。
宋芸芸:那妳怎么克服的?
欧阳文文:很简单,再多尝试几个男人,就可以解决了
后头附上一个风流倜傥的男性照片。
欧阳文文:妳看这个怎样?
金阳:欧阳文文,别闹。
宋芸芸也马上贴上一张害羞的图片,来表示她的娇羞。
范巧言还想着,因性而爱的概念,却又岔出另一个聊天窗口,是萧立。「在做什么呢?我正在听老鹰合唱团的歌曲。」他问着。
范巧言想着,问看看男人的看法好了。
她按下:发呆中,想着几个奇怪的问题。
萧立:奇怪的问题?
范巧言:真的很奇怪喔,你想知道吗?
后头加了个吐舌头的图案。
萧立:说吧,我在等彩排,正无聊。
后头加了个福尔摩斯拿着放大镜的图案。
范巧言:是□议题,我的好朋友告诉我,女生很容易因性而爱,但是男生呢?
萧立:嗯,这是个好问题,我需要想一想再回答妳。
萧立:抱歉,有事去讨论一下,晚些聊。
范巧言没有得到任何有帮助的意见,但她看着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到极限值。抓了抓一头乱发,心想,船到桥头自然直、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默念了n个励志话语后,才踏出她温暖的窝,去面对她该面对的一切。
***
难得早到的范巧言,坐在座位上,异常认真的研究起今天的教材。
「范老师,打扰一下。」后头传来轻切可爱的女声。她转头一看,居然是最近火红的偶像剧女王秦燕。
范巧言惊奇的看着她。
秦燕旁边站着,影爵的助理婷婷。婷婷递了一袋东西给她后,说:「范老师,先跟您说声不好意思。最近影爵因为赶拍新偶像剧,又准备出新专辑,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没有时间过来教课。所以,公司特别派了秦燕来代课,您看行不行?」
范巧言赶紧有礼貌的点点头,说了些客套话。她看了手上的提袋,问:「这是?」婷婷回答:「范老师,我也不清楚,是影爵交代我交给您的。」
她狐疑的想拆开来看,但旁边的秦燕已经询问起上课流程,与她需要注意的东西。
很快的,钟声响起,课程也开始了。
秦燕是个活泼可爱的女孩,非常具有教课热诚,两人配合起来相当流畅,因此,很顺利的课程就完成了。「范老师,谢谢妳今天的照顾。我学到很多东西。」秦燕亲切的拉着她的手,诚恳的说着。「我才要谢谢妳,没有妳,我真是不知道怎么办。」范巧言回给她一个非常感谢的笑容。两个人闲聊了一会,秦燕的保母车就来接她走了。
手机声响起,是欧阳文文的讯息:怎样?还顺利吗?
这几周,欧阳文文因为带学生出去舞台表演,暂时都没办法进办公室。但她对于范巧言感情世界的关心,可一点都没减少。
摊坐在椅子上的范巧言,无奈的看着手机。心想,连人影都没见到,谈什么顺利不顺利。
没见到他,那个她最不想见的他,是该喜悦,但充溢心田的却是一种深深、深深的无奈感。她脑袋中跳出,一个非常不可思议的想法:她很想见他,不论自己在他心中分量有多少,她就是想见他。
喔,天哪!
她用力的敲了自己的脑袋,期待自己能够清醒一点。她爬了起来,面对着前面一袋影爵要给她的东西。她伸手,犹豫着,该打开?不该打开?
但脑袋的思考,永远跟不上手的动作。
很自然的,她拆开了那袋东西。里头有一张CD。上头贴着一张便条纸,写着:第一张专辑,第一个送给妳。范巧言震撼的说不出话来,甚至,感觉到有种想掉泪的冲动。
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代表她在他的心中,也是第一吗?
☆、客套还是关心
范巧言,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播放起他的CD。
歌声柔和细腻,带着浓厚的情感,叫人听了很难不爱上他。她脑袋中浮现的是他的脆弱,与温暖的怀抱。那一夜,在歌声中,不断的重演着。
其中一首歌曲,不但旋律诱人,歌词也相当贴近她的心。她不由自主的跟着哼唱。
“我不是你的谁,但是我想抱你、想吻你、想念你…
妳不是我的谁,但是此刻,妳就是唯一…“
她不知道重复听了几遍,直到夜深人静,手机在最后一首歌曲结束时,突如其来的响起。沉浸于音乐中的范巧言,无奈的想,该死的欧阳文文,这么晚了还丢讯息过来。
正想把手机关音时,她看见…跳出的窗格上,名字居然是影爵。
影爵:睡了吗?
范巧言双手颤抖着,分不清这是梦境还是现实,还是回打了:还没。
影爵:课程顺利吗?
范巧言脑袋炸开。居然是他,她朝思暮想的他。
范巧言:嗯,很顺利。
影爵:那就好。
范巧言突然间,对于「那就好」这三个字不知道要回什么,是个结束句吗?她应该要回些什么吗?她期待着,他会开一个新话题,但是他没有。范巧言等到拿着手机的手都酸了,才又打出:新专辑很好听。
对方没有响应。
范巧言翻来覆去,不停检查手机讯息,直到天亮,她才放弃的沉沉睡去。
***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
范巧言顶着两颗大大的熊猫眼,接起手机。来电的当然不是影爵,是萧立。「我吵到妳睡觉了吗?」电话那头的萧立用着温暖的嗓音说着。
她爬了起来,提起精神说:「没有,你也知道我爱赖床,这时间我也该醒了。什么事吗?」萧立顿了顿,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我昨天想了一天妳问的问题。」
这下,范巧言兴致来了。
「你是说,因性而爱这件事吗?」范巧言脑袋清醒的问着。「嗯。」萧立有些腼腆。
萧立缓缓的说:「我认为性跟爱,对于很多男人而言,确实是两件事情。因爱而性,是人的本能,也是本性。但因性而爱,我不太确定。」
「你不太确定?是什么意思?」范巧言持续逼问着。
萧立沉默了一会,才继续说:「我的确见过很多人,是因为生理需要而性,感情上不需要有太多交流。性对男人而言是种欲望,他很可能不在乎满足他的人是谁。」
范巧言沉默了,但现在的她更想知道另一件事情。
「那我可以再问你件事吗?」范巧言语带迟疑的说。「嗯,妳问。」萧立诚恳的聆听着。
她开口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想掩饰:「这是我朋友苦恼的事情啦。她最近跟一个不熟的男人上了床,之后她不停的想他,但那男人却没有什么反应,连讯息都没发给她。但是,隔了一个礼拜,居然送她一个很棒的礼物。你有办法猜想,这男的对她是什么意思吗?」
换萧立沉默了。
范巧言等了又等,电话那头仍然没有声响。她正想打圆场,说话时,萧立开口:「这问题又更难了。虽然我不认得妳朋友与那男人,我用我的看法来分析这件事的话,我只能说,妳朋友很可能遇见情场高手了。」
她忍不住尖叫出来:「情场高手?」
「嗯,当然也不一定,但是有很高的机会。」萧立用极为诚恳的语气说。「何以见得?」范巧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抗拒着这个答案,期待事情有转圜的余地。
萧立又说:「我身旁有位好友,是情场高手。他曾说,女人容易分不清楚,性与爱的差异,所以你只要适时的哄哄她,她就会死心蹋地的爱着你。」顿了顿,又继续说:「所以,或许那男人只是想从妳朋友身上得到性,适时的会给她些甜头,把她的心紧紧抓牢。但其实男人是自私的,偶尔照料一下,只为了得到性。」
轰的一声,就像陨石砸中她的头。
萧立的声音越来越不清楚,她不知道何时挂上电话,也不知道坐在床缘多久,才回复感官知觉。她回忆着这一切。
“上床、洗澡、走人,没消没息,礼物,客套简讯”这一切,完美的符合萧立所说的。那么,他只是想从她身上得到性吗?
她愤怒的想着,那么自己为什么要爱上他呢?很多黑暗的东西在她脑中萌芽。
***
阳光耀眼,外头的植栽绿茵茵,欧式斜屋顶下,坐着三个人。
欧阳文文慵懒的斜躺在舒服的沙发椅上,旁边坐着托腮的金阳,两个人看着对面的范巧言,手舞足蹈愤怒的说着。
今天是固定的姐妹淘下午茶聚会,但宋芸芸因要陪伴丈夫出席重要的宴会而缺席。
「妳们说,他是不是很过分?」范巧言终于打心中的郁闷,一口作气的讲完。对面两人看着她,微笑没有马上接话。
「喝口水吧。」金阳递上水给她。
欧阳文文笑着对金阳说:「她还真有趣,明明也谈过几场恋爱,现在遇到大魔王,就像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一样。可爱,可爱。」
金阳也无奈的摇摇头:「遇到克星了吧,每个人总是有这么一段。」欧阳文文慵懒的伸懒腰:「我就说她前几段感情都不太正常,第一个,死读书人,连手都没牵到,就分了。第二个,那个只会到处打炮的医生,也没什么戏,第三个…」
范巧言生气的作势要揍人,才中止欧阳文文细数她过去恋情的举动。
金阳喝了口伯爵茶:「其实,这也没什么。影爵无庸置疑肯定是情场高手,而妳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被玩的死死,也是理所当然。」欧阳文文拨了拨她新烫好的浪漫卷发,风情万种的说:「这是一种历练,小宅女,欢迎来到成人世界。」
金阳又说:「不过,我真的蛮讶异的。妳居然分不清楚客套与关心。」
范巧言皱了眉头,要金阳继续解释。「影爵跟妳发生关系之后,不论是送衣服、送CD或简讯,都是明显的客套公关手段。妳怎么还会以为,他把妳放在心中第一位呢?」金阳直接了当的说。
她感觉到,心好像被人桶了一大刀。
原来一切都是她自己的想象,好痛好痛。她痛苦的表情,当然对面两个好友也看见了,都识相的不再继续说,只是走过来,坐在她两侧,搂着她、拍着她,像是安抚一只受伤的兔子一样。
「其实,受点伤,对妳也是好的。」欧阳文文说。「痛过就会好的。相信我,受伤让人成长,使人茁壮。」金阳也跟着安慰着。
***
范巧言谢绝了好友的陪伴,一个人在忠孝东路上漫游着。
傍晚阳光西洒,她走着走着,前方突然间出现了诚品书局的招牌,像是招呼着她。她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无所谓的,东翻翻西翻翻,拿了乱七八糟一堆的书。
这是她的习惯,别人用酒来麻醉自己,而她则是用书。
但是书上的字一粒一粒,都进不了她的眼帘。一本书翻完,她又拿起另一本书,翻了不知道几本以后,看看手表,发觉,居然半夜两点了。
她心中相当感谢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诚品。
手机在宁静的书店中响起,来电者是…该死的影爵。
她克制不了自己的手,接了起来。低哑的声音传来:「妳在哪?我想见妳。」
☆、开放式男女关系
范巧言上了车,见到坐在驾驶座的影爵。
几日不见,他看起更显得憔悴。脸上还带着浓妆,一看就是刚下戏的模样。车上放着轻柔的古典钢琴音乐,没有人声,只有乐曲。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她看着静静开着车的他,弄不清楚他想去哪、想做什么。车子行驶的方向,不是往他的家,而是往阳明山山上行驶而去。
「现在要去哪?」她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他没有回答,仍然静静开着车,然后,车子停在温泉旅馆前。她静默了,果然,他把她当成□了。正挣扎着,要不要下车之时,影爵的声音传来:「我很累,想泡汤放松一下。」
范巧言看着摊在车座椅上的他,感觉到心疼。她顺从的点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温泉旅馆。
走进精致小巧的汤屋,影爵自然的卸□上的衣物,坐到澡缸旁的小板凳上,准备冲澡。她还愣在那,想着自己也要跟着脱衣服吗?
「可以帮我刷背吗?」低哑的声音传来。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卸□上的外衣,身着内衣内裤,走了过去。她拿起旁边的背刷,轻轻的帮他刷起背来。
空间中,只有流放的水声、白蒙蒙的热水烟,弥漫着、环绕着他们。
趴在缸缘的影爵,舒服的享受着她的服务。范巧言手劲由轻而重,刷了一轮又一轮,然后,放下了背刷,拿起澡豆沾了些水,开始在他的背上滑动着。一开始是安分守己的画着圆圈,转了几轮后,她开始用她的指间,不规矩的在他背上乱写字。
一开始写着,大懒虫,没有反应,她又写,巨星,还是没有反应。她看他好像趴着睡着了,就写了,坏蛋!把我当床伴呀。
「我没有。」低哑的声音传来。
范巧言震惊的停下指尖动作,对上影爵炯炯有神的眼。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将她抱进怀里。
时间恍若停止,她感受着宁静带来的压迫感,以及她倚靠着的厚实胸膛。
两个人紧紧相拥,又一次感受到心里面的悸动。过一会,影爵将她横抱了起来,走进装满温泉水的澡缸。
他扬起一抹暧昧的笑容,盯着她的胸前,问她:「妳要自己来,还是要我帮妳?」她害羞的双手交叉着,低下头:「放我下来,我自己来。」
影爵相当配合的放下她,并坐进澡缸里,背对着她。
范巧言手脚笨拙的,卸下自己的贴身衣物。然后,抓了一条大浴巾围着,才缓缓走进澡缸。她一踏进缸内,全身都被温暖的温泉水给包围,自然的放松着。
她轻轻的闭上眼,享受着温泉的滋润。耳边传来歌声:
“时光太短暂,没有必要谁对谁承诺…
享受人生、享受每分每秒,爱,很玄妙,很难理解,很难掌握…
妳不是过客,是我身上一玫印记…
我们共享着回忆,分享着某一段时空…
我不是你的谁,但是我想抱你、想吻你、想念你…
妳不是我的谁,但是此刻,妳就是唯一…
我不是你的谁,但是我想抱你、想吻你、想念你…
妳不是我的谁,但是此刻,妳就是唯一…“
范巧言震惊的听着,倏然睁开了双眼,看着她身边的影爵,正唱着。她无法克制自己想抱他的冲动,她伸出双手,身上的浴巾滑落,用力的拥抱着他。他也回以热烈而深长浓烈的吻。
两个人身体交迭着,双舌也剧烈的交缠着。
「嗯哼!」天哪,好热,温泉的热气、炙热的体温及激烈的心跳,都让范巧言无法呼吸。
影爵收起攻势,抱起她,两人互相把对方身体擦干后,就倒上了床。范巧言被他抱着,心脏剧烈跳动着,就像要跳出喉咙一般。
她期待着。
但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上头传来影爵连绵厚重的呼吸声。是的,他睡得很沉。不一会,她也陷入沉睡当中。
***
次日清晨。
这次先清醒的不是影爵,而是范巧言。她撑着头,看着身旁熟睡的他,脑袋中浮现好几个恶作剧的想法。
她决定模仿他上次的行为。
她先是伸出舌头来,轻轻舔了一下他的胸前。没有反应,她决定加码,更深的含了他胸前的小红点。甚至更大胆的,将自己的胸贴上他的胸,边舔着他冒出些许胡渣的下巴,一路到耳垂。
那人,还是熟睡。
她百般无聊的手,抚摸着他。从眼睫毛、高挺的鼻、滑到诱人的唇,持续往下。经过性感的喉结,再到胸前,她绕了两个圈圈,把两颗小红点纳入势力范围之内,然后,一路往下,经过他完美的肚脐眼…
她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下之时。身旁的他,从侧睡翻成正睡。
她灵机一动,跳上去坐在他身上。伸出顽皮的舌头,准备开始另一轮的巡回。她开始舔着他的脸,往下到胸前,更往下时,她看见他的底下,已经转成雄伟。
她抬起头来,看见他用手托着头,看着她。
她尴尬的笑了笑,他回给她一个帅气的笑容,邪气的说:「妳继续,不用在意我。」她不知所措的想离开,发觉他已经用手托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他坏坏的看着她笑,若有所思的说:「原来妳喜欢女上男下。」
她想辩驳之时,她的腰被凌空拉起,下个瞬间,热气贯穿了她的全身。
她白嫩的胸前,剧烈的摇摆着,下头,不断传出男性的低喘声。汗水、红晕、震荡,充斥了房间。最后,他将她拉出,放置于床上,戴上保险套,转为男上女下的姿势,才释放出两人累积已久的热情。
***
「所以,你们怎么收尾?」欧阳文文问。
范巧言羞红了脸,看着一大早就等在她住处的欧阳文文。羞怯着说:「没过多久,他的助理就打电话催他了。」
「那他做完,有跟妳讲什么吗?」她又问。
范巧言回想了一下,发觉在剧烈的运动完,他抱着她走进了冲澡间,两人亲昵的一起洗澡、穿衣服。然后,顾虑他明星的身分,她不要他送,要他自己先走,她自己叫了出租车回家。过程之中,两人没讲什么。
欧阳文文随性的趴在范巧言床上,翻着杂志:「看来你们已经成为长期床伴关系。」翻了几页,又说:「如果是正向健康的,其实也可以拉。」
过几分钟后,欧阳文文突然爬了起来,坐在她面前,正经的说:「重要的是,妳想要这样的关系吗?」范巧言梳着头发,不解。
「也就是,开放式男女关系。」欧阳文文继续解释着:「所谓的开放式男女关系,就是两个人没有所谓男女朋友的约束力,却享受着男女朋友的行为。」
她仍然不解。
欧阳文文继续说:「这种关系有好处也有坏处,好处是两个人都是开放的态度,自由度很高,没有传统观念的束缚。但坏处是,这种关系可能延伸出复杂的多角关系。」
她想着,复杂的多角关系。这代表着,影爵的身旁可能有很多女人,都跟她一样吗?
欧阳文文继续劝着:「这种游戏是情场高手玩的,我劝妳还是不要玩火,妳玩不起的。」
她脑袋嗡嗡叫。
理智告诉她,影爵非常危险,是个情场高手,但是,她内心却渴望着他的拥抱、亲吻…
挥之不去、挥之不去,她的脑中全都是他…
☆、多角关系
「或许那男人只是想从妳朋友身上得到性,适时的会给她些甜头。」
「男人是自私的,偶尔照料一下,只为了得到性。」
「这种游戏是情场高手玩的,我劝妳还是不要玩火,妳玩不起的。」
这些话,反复的在范巧言脑袋中,挥之不去,但是她仍然期待着他的来电。这几周以来,她的日子又平静了起来。扰人的八卦新闻,好像随着时间,逐渐消失一般,她所期待的他,泡完汤后便又无消无息。她心里有种浅浅的失落感。
欧阳文文丢了个讯息:「妳有看今天的影视头条吗?」范巧言随手开了新闻网页,斗大的标题出现在她眼前,上头写着,影爵又传新恋情。
她微微颤抖的手,持续拉下滚动条。一系列的照片,是影爵与雪樱,两人下戏后,亲昵的互动,报导内容并写着,两人吃完饭后,直奔影爵豪宅家中,女主角一夜没离开。
这情绪,是愤怒、是失落、是生气、是害怕、是痛苦…
她还搞不清楚时,电话那头,又传来好友们的关心。
宋芸芸:他真的是坏男人,巧言妳离他远一点!后头放了愤怒的照片
金阳:妳冷静点,妳也知道媒体都是乱写,事实不见得是照片那样…
欧阳文文:是啊,有时候只是宣传手法。
范巧言冷静下来。
没错,自己也曾经被乱写过,为什么还要相信媒体们乱七八糟的报导呢?但是,她知道,她心中最过不去的是,上头的照片明明白白的拍着,影爵带着雪樱进了他家。
这则新闻被炒作了一个礼拜,媒体天天到片场盯着两人的互动。
有时拍到雪樱替影爵整理头发,有时拍到影爵替雪樱买咖啡,甚至,雪樱还害羞的对媒体说:「影爵真的是很好的人,我很欣赏他。」这句话被媒体解释成,雪樱公开两人恋情。
***
范巧言没精神的趴在办公桌上,等待着上课。
这几周来,她已经习惯跟秦燕一起上课的日子。她发觉秦燕是个相当向上的好女孩,不但做事认真勤快,甚至私底下还偷偷准备着托福考试,希望未来可以出国留学。有留学经验的范巧言,和她交换了许多相关经验,两人成为闺中密友。
她看了看时钟,纳闷着,秦燕怎么还没到?
平时的她,总是提早一个小时到办公室来,与她讨论上课进度,两人也会闲话家常一番。但是,今天上课时间都快到了,却不见她的身影。
上课钟声响起,她想着,或许是秦燕有事耽搁了。她先去上课,但走到教室,发觉里头居然出现了她不敢置信的身影,是他。
她站在门口,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身体一动也没办法动。他含笑,对着她打了个招呼。
学生们看着两人对峙,也非常感兴趣的打量起两人。
有学生叫嚣着:「范老师,妳已经是旧情人了拉。」也有学生抱不平的说着:「影老师,你为什么要抛弃范老师?」更有学生吵闹着:「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这些吵杂声,将她神游的思绪给拉回现实。她转头看向学生,抛出一个凌厉的眼神,全场瞬间安静下来。她并没有走向影爵,而是站上台,缓缓的讲起课程。
上课的过程中,她可以感觉到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甚至,在两个人交替时,擦身而过的瞬间,他还轻轻触碰了她的手。
她坐到位置上,低着头,假装看着教案,但她耳中全是他醇厚的嗓音,勾引着她的身心灵。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下课的钟声响起。
她听见他说:「好了,同学们,希望今天的课程对你们有帮助,我们下周再见。」她咀嚼着下周再见这四个字,心中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