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我很喜欢的一章,很写实,很生活化。总之我是很喜欢啦~~~~
人真是一种复杂又麻烦,矫情又别扭的生物。
说好了分开,结果目光却不停的寻找你,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在人群中再也不能一眼发现你的时候,我还是不能那么坚决的说,我不喜欢你了。
靳黛墨和贺煜分手的事情到底还是成了学院里面一时间劲爆的话题,贺煜架不住兄弟们一波接一波的冒着粉红泡泡的八卦眼,一个笤帚甩过去,大骂道,“靠,一帮大老爷们怎么比女人还八卦。”
不怕死的□丝1号推开门问,“那到底为什么?”
沉默,屋子里的人都散去了以后,贺煜看着电脑屏幕上靳黛墨两周前发来的他叫她帮忙改的活动策划,忽然觉得眼睛胀的发酸。为什么,为什么会分手。
其实贺煜到最后也没给任何人说过原因,这事情到底不是件光彩的事情,他也没有听说靳黛墨给谁念叨过,或许,这是他们最后的一点默契,一点联系。
一个学期过去,又过了一个暑假,算起来贺煜和靳黛墨半年的时间没有说过一句话,靳黛墨彼时捧着自己一颗披着文青外衣而实则二逼的心在键盘上敲下这么一句话,
最初不相识,最后不相认。
像是一阵狂风直接席卷了537一样,靳黛墨回到宿舍就对学院书记进行了一番狂轰乱炸,直到消了火了才拍了拍夏凡和舒雨的肩膀,示意她们摘掉耳机,该听姐说话了。
“学院要办晚会,晚上还要开会。”
夏凡的当即的反应,“啊,那你不是得跟那臭傻逼一起开会?”
靳黛墨:人家有名字好吗,尊重点尊重点……
舒雨功放了让人莫名其妙感觉到烦躁的轻音乐,来仙儿了似的说,“开会算什么,后面还得天天见呢。”
靳黛墨:算你狠,以后旷课别叫我给你带饭回来……
前期靳黛墨开了几次会,然后初步定了一些节目,剩下的要再挑选,跟贺煜再尴尬也只是不说话就好。大二的学弟学妹都知道他俩什么情况,顶多也就是在心里OS一小下。
到了在大一大二中间选节目挑人的时候,走到报告大厅门口,还没进去就听见一个低沉的男声被年轻女孩子银铃般的笑声环绕的立体声效果,靳黛墨无奈的翻着白眼儿跟林华说,“华华,你一脚把门踹开,把你艺术团团长的气质给我拿出来,就像姐当年那样!”
林华一个白眼翻回去,心想,‘艺术团团长的气质,姐你有过吗……你看不了煜哥招蜂引蝶的样子干嘛让我替你出气……’然后拍拍她墨墨姐的肩膀说,“素质,注意素质。咱都是副主席了,咱们要有风度气度。”
靳黛墨看着林华恨得咬牙切齿,“看看你们都给我招了些什么妖魔鬼怪,选个节目要穿低胸?深V?化这么浓的妆?跟幅泼墨山水画似的,看老娘今天怎么收拾她们。”
晚上被折腾的死去活来的林华,辛恺亮等大二苦逼的部长们,拖着疲惫的身子看着靳黛墨的时候,她依旧是那么活力无限,估计一晚上拿挑刺儿当食粮了……再看另外一边坐着不说话的贺煜,丝毫不顾及刚才还一起聊天聊得那么欢快的“战友”此时抛过来的眼神里满满的求救信号,一会儿玩玩儿手机,一会儿看看靳黛墨,只重复这两个动作。
那天晚上回宿舍的时候,林华攀着靳黛墨的胳膊缓慢前进的时候,问她,“姐你今儿个怎么这么反常,你跟煜哥,还喜欢他呢?”
没想到听完这话的靳黛墨战斗力又瞬间飙升,迈开了步子往前走,然后看见了也才回宿舍的贺煜时停下来,对林华说,“贺煜今天穿的鞋子是我买的,臭不要脸的还敢穿老娘买的鞋!真应该直接上去给他扒下来!”
林华看着靳黛墨义愤填膺的演说,丝毫不顾及走过她身边的认识的不认识她的人那诧异的目光,顶着巨大的压力又一次攀住她姐,无力的说,“姐,咱回吧……”
不少女生三天两头给林华请假,头疼脚疼肚子疼嗓子疼,连大姨妈来了都要请假,简直比林黛玉更贾宝玉。连着一个星期天天缺人,林华看着日渐灰暗的靳黛墨的脸色,跟辛恺亮他们说,欧漏,这哥的极限要到了。果不其然,终于让大家等到了排练人数再创新低的这一天,靳黛墨一番话表明了自己对于请假人数过多的不满,翻译的文雅一点,她的意思是,别跟我说你快疼死了,我会告诉你,有本事你就疼死在彩排的台子上给我看。
事实上,靳黛墨的原话是,“你们以后要请假,就找些高档的理由,别上来就这也疼那也疼的,就好像女孩子生理期,又赶上那天有游泳课,大喊一声,真蛋 疼。你有那东西吗?”
贺煜在旁边刚点了一支烟放到嘴里,就听见靳黛墨说出来的话,一口气差点儿没憋死他,死丫头,这粗鲁的话跟谁学来的。然后又想起来,那时候自己整天把这话挂在嘴边,自己又傻笑起来。
靳黛墨看了一眼贺煜抽着烟傻笑的样子,复又面不改色的对大家说,今天就到这儿,明天时间地点不变,希望大家准时到。
嘿,后来果然没人再迟到,只不过有个姑娘屡教不改之后靳黛墨让林华打发走了,之后还发了个霸气的信息给靳黛墨,“学姐,你是不是觉得你特别了不起,说不让我唱就不让我唱了,你信不信我这个歌还真没别人能唱的了。”
靳黛墨看着又好气又好笑,带着虔诚的心给回了一个,‘我信呀,所以我把那个节目换掉了。嘻嘻~’
夏凡瞥见笑的蜷成一团的靳黛墨,又看了看她的手机,鄙视的说,“你丫多大了还卖萌!”
天知道,那天靳黛墨的‘蛋 疼’演说结束之后,贺煜在宿舍把大二的男部长们劈头盖脸的一顿卷,“以后谁再随便请假,惹着靳黛墨,然后让我听到你们墨墨姐说出今天这种话,就给我滚。”
官大一级压死人,主席收拾我们,我们就收拾你们。大一的孩子们看着平时可以开玩笑可以在一起闹腾的学长学姐们那黑桃K的脸,果然没敢在跳腾,每天按时按点儿的排练,不管多少遍,只要靳黛墨满意的点头就行!
晚会结束的那晚有很多其他学院的学生都来看了,然后都在说人家学院的晚会真好看,跟其他学院的都不一样,真别致。
准备先离开的夏凡和舒雨听到这句话,哦,不,是听到别致这两个字的时候,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已经快要冲破厚厚的棉服跳出来了,抬脚想赶紧离开的时候,就听见林华和辛恺亮饱含沧桑的哭诉:
呵呵,哪是别致,是奇葩好吧。
☆、番外 叶澜.ver
作者有话要说:都是存稿~每天都放~~~~这几天不在家,欧漏~~~~(>_<)~~~~
靳黛墨带着我见了一个祸害,那个祸害就是现在躺在我旁边的,我的husband,顾初宸。
“叶澜!你终于接电话了!我是顾初宸啊,我找靳黛墨一直找不到,你应该能知道她在哪儿吧?”
叶澜双眼一翻看着满脸满眼期待的父母,清了清嗓子说,“别跟我说你不知道黛墨出国了,你们是合作关系。你又有什么狗屁事情……”
“开门,我来见岳父岳母了……”
去年12月31号,顾初宸拿着一捧玫瑰花含情脉脉的对叶澜说,‘新的一年,我陪你一起,好不好’的时候,叶澜说,“我20岁的时候希望有个男生手捧鲜花,然后跟我告白;我现在27岁,只想要一个可以过日子的男人,成熟的男人。大少爷,你显然不是那个可以跟我平平淡淡生活的人。”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你怎么证明你是?”叶澜不等顾初宸答话,看着突然飘下的雪花说,“算了,你是不是那样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然后……然后顾初宸用了三天的时间失眠,最后的决定是在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跑去叶澜家里,手拿着暗红色的户口本,口袋里揣着从他亲妈那里抢来的传家手镯,风风火火的去求婚了。
叶澜看着父母的表情,感觉到27岁的未婚女青年真真是父母心头的一颗毒瘤,毒瘤!现在逮着顾初宸这么一个,看着哪哪儿都好的未婚男人,他们恨不得赶紧打包把自己扔给他,然后还会感激涕零的说,“小伙子,真谢谢你收了我闺女这妖孽……”
“顾初宸,我们才认识三个月不到,你确定要跟我结婚?”叶澜才不愿意跟这大少爷玩儿这种闪婚游戏,然后结婚没多久就会被甩一句,‘对不起,当时是我冲动了,看来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最后还会被甩一脸,车子票子房子……
顾初宸抓住叶澜的手,表情真挚,眼睛里简直清澈的不用眨巴就流出水来,当着她爸妈的面儿说,“所以相见恨晚呐,叶澜你说不想跟我玩儿爱情游戏,想找个好男人过日子,那我就娶你啊,你看我连户口本都拿来了,戒指没来得及买,但是我拿来了我妈保险柜里传家的手镯……”
叶家的客厅里面有四个沉默不出声,各自心怀鬼胎的人,叶澜架不住顾初宸这种突如其来的求婚行为,看着顾初宸的眼睛,那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的样子,松散着的头发,宽松的家居服,大大的框镜,瞬间觉得自己整个人毫无气场气势可言。转过身问她爹妈,结果二老眼眶红红就差抱在一起痛苦高呼,‘嫁掉了啊,终于嫁掉了!’
“咳,小顾我之前在医院见过,每天早上给你送早饭,变着花样的送啊,你说你这孩子,咋这么不知足。”顾院长率先发言表示,有人乐意伺候你你还不乐意,笨成这样是不是我闺女。
叶妈妈说,“哎呀,我看这小伙儿挺好的,澜澜你交了朋友也不跟我们说,你这孩子真是的……”她表示,你个小祖宗,再挑你和靳黛墨一个也别想嫁出去!
靳黛墨躺枪了,不解释……
叶澜被顾初宸半抱着拖出民政局的时候,觉得手里那本东西简直红的要滴出血,又抬头看着顾初宸一脸喜气的脸,估计是一晚上没睡觉,两颊边上可以见到马上就要生出的青髭,事实上,这个男人真的还挺有魅力的吧……
“我们下周办婚礼好不好,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结婚啦!看我老婆多漂亮!”顾初宸简直像个孩子一样,蹦蹦跳跳的走在寒冷的冬天的人行道上,听不到叶澜的回答,转身回来牵她的手,又问,“怎么了?”
叶澜反过来握紧他的,说,“要等黛墨回来,不然我会没有伴娘。”
“那就把她叫回来啊,我给报销路费!”
叶澜说,“瞧不起谁啊你,靳黛墨买不起那机票还是怎么的让你报销,我的意思是,我不想跟你举行婚礼……”看着顾初宸一秒变面瘫,叶澜又加了一句,“暂时。”
暂时不办婚礼的结果是,婚礼那天靳黛墨终于开口叫了一声‘姐夫’之后,顾初宸激动的要哭出来了还不忘一手抓过他媳妇儿说了一句,“你说你怎么补偿我,我受够了靳黛墨的不屑和蔑视。”
“你要当爹了。怎么样?”
“呜呜……”
叶澜关掉电脑,转身看见刚刚冲了澡的老公胡乱的擦着头发走过来问自己,“在干嘛呢?”
拿过毛巾帮顾初宸擦干头发,看着男人一副任你宰割的乖样子,叶澜心情大好,说道,“写小说,我答应要写一个美满的结局给黛墨,作为新婚礼物给她。”
“那我们是不是不用包红包了,要给那死丫头那么多钱,我的心在滴血,哈哈哈。”抱着他老婆回到舒服的大床上面,毛手毛脚的想干点儿什么不正经的事情。
“也行,反正她战斗力很强,我妹夫又是她的脑残饭,说什么是什么,不给就不给,看你最后能不能留个全尸。”
“……”不说话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下,顾初宸你会后悔的!
“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叶澜关了灯之后缓缓的问了这么一句,听不出感情。
“……睡觉!”我就说了你会后悔的,顾先生。
第二天靳黛墨和她老公眉开眼笑的接过顾初宸送上的红包,然后一对儿笑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上的新婚夫妻油腻腻的说了一句,“谢谢姐夫!”却根本没看到顾初宸心痛的黑眼圈。
叶澜那天最后写到,原来,爱情本身就没有原则可言,因为爱你,一次又一次的放低姿态,无条件的接受你的一切,想挽回这段爱情。我的筹码,无非就是你的那句,‘对不起,原来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