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难道不知道这里是相府吗?”
相府相府相府。西陵王朝的丞相府,叶阳的,家。
本以为耍点小聪明,试试叶阳对自己的心。哪知竟然是跑到了他的家里。
利贞宫主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恼怒不已,却也有几分的欣喜。只是待自己平静心情,重新思考整个事情的时候,心中有多了一层怀疑与担忧。
自己来到丞相府,叶阳是完全知情的,所以才会有方才的事情。可是,叶阳想要怎么做呢?自己已经来到西陵王朝了,叶阳想要如何安排自己?
她明白自己的身份。无论现在如何,她毕竟曾经是安贞之国的宫主,这并不是她想抛弃就能够随随便便的抛弃掉的。而自己的这一重身份,不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一个不慎,甚至是会毁了叶阳,乃至整个丞相府。
利贞宫主的早饭吃的并不好,叶阳没有再出现,倒是丞相夫人,找了她聊天看梅花,陪她解闷。
丞相夫人几次看着利贞宫主出神。她明白,丞相夫人想到了那个茜镜公主。利贞宫主虽然不太欢喜,但是丞相夫人是长辈,也不好随便的闹脾气。
最后利贞宫主是在是按耐不住,在朦胧的热茶水汽里面,低声道:“夫人,我与茜镜公主,真的很像么?”像到叶阳一见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拿她当做他的那个贤妻。她知道叶阳并不是那么冒失冲动的人。
“不是很像,而是一模一样。”
丞相夫人站起身,从窗外看着这个偌大的丞相府,回忆起茜镜公主在这里的点点滴滴。
“不管是相貌,还是言语动作,都是一模一样。当初叶阳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娘亲,我见到茜儿了’。”
正文 相府8
“当时我以为叶阳是脑子坏掉了。可是叶阳坚持说,茜镜公主还活着。他在安贞见到了茜镜公主。在皇上和老爷的面前,他仍旧是坚持称茜镜公主还活着。”
丞相夫人掉下眼泪来:“那时候叶阳刚刚从死亡的边缘挣扎着醒来,在知道皇上要派兵攻打安贞的时候,跪着求皇上按兵不动,他是怕,怕伤到当时还在安贞之国的你。”
利贞宫主所有的注意力都停留在了“死亡”那两个字上面。热茶透过茶盏,阵阵的温热的渗透进掌心,莫名的让她觉得寒冷。手心忍不住的发颤。
“他……差点死掉?”知道他受了很重的伤,纳源公子也曾经骗她叶阳死了。可是在从弄巧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在再次看到叶阳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他还是那个他,他还是初见时的那个他,没有一丝的异常。让她恍惚以为,那些不过是别人骗她的。
愧疚、悔恨、心疼,从心底一波又一波的翻涌上来。他们相识的时间并不久,可是因为她,他几乎两次都要丢了性命。
可是,可是。最终的最终,也不过是因为茜镜公主罢了。
愧疚、悔恨、心疼之外便多添了几分遗憾。如果自己可以早点遇到他,是不是,他就会这样的对待自己?
“叶阳是在床上躺了七天才醒过来的。”丞相夫人用帕子掩住了嘴。那样绝望的七日,想想便是无尽的痛楚,“我们都以为叶阳疯了。可是……”
丞相夫人看着利贞宫主:“叶阳说让我见一见你,让我见一见你,只要看到了,只要看一眼,便会知道,你就是茜镜公主。”
“你知道吗?无论是谁,凡是见过茜镜公主相貌的人,都会把你当做茜镜公主。”
利贞宫主垂下眼眸,眼睛盯着的是手中的茶盏,目光却是虚无的,没有落在任何的地方。
丞相夫人嘴唇动了动,想要将心中的那句话说出。可是看到面前这张清冷的面容,还是忍了下去。
她心疼自己的儿子,可是,面前的这个可怜的孩子,与茜镜公主有着相同的一张脸的可怜的孩子,她也不愿意去伤害她。
丞相夫人抓着利贞宫主的手,最终还是说出了一句话,却不是她心底的那句,而是“叶阳定会好好待你的。”
无论她是不是茜镜公主,叶阳都会好好的待她。
就算是为了茜镜公主,叶阳也会好好的待她。
叶阳回到相府的时候,利贞宫主正在抄写一卷古书,见到他进屋,也不起身,只是道:“你忙完了?”
叶阳一笑,这样的情形,倒真有几分正经夫妻的味道。凑上前看了眼书上的文字,随意道:“你在这里住着可还习惯?”
“我在哪里都是习惯的。”就在叶阳想着要不要再说句话的时候,利贞宫主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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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我在哪里都不认识。我原本就是什么都不记得的,没有什么习惯不习惯。”
叶阳知道她在因为昨日让她离开芳华院的事情别扭,解释道:“昨日千禧娘娘驾临丞相府,我是脱不开身。如果你生气的话,你罚我好了,我认罚。”
利贞宫主瞪他一眼,道:“谁要罚你?我才没那个空闲的功夫!”将古书的最后一个字抄完,看着他道:“你的伤可好了?”
叶阳笑着摇了摇头,道:“没有。”
利贞宫主一脸的紧张:“没有那你还不好好的歇着,可让大夫看过了?可还在喝药?”
在路上的时候,利贞宫主一直看着他吃药,几乎是已经养成了习惯。可是达到西陵帝都之后,两人不在一起,倒是没有一次见他吃药的。
叶阳又是一笑:“我在等着你来关心我,我在等着你来喂我吃药,我……”
利贞宫主低下头去,叶阳也几不可察的红了脸。两人均想起在路上的时候,利贞宫主用嘴喂他吃药。
叶阳随即转移了话题:“我听丫鬟说你今天吃得东西不多。”
利贞宫主继续低着头,低声道:“我原本吃得就不多,只不过是跟平时一样罢了。”
叶阳自然是不相信她,伸出手抓住她的,带着茧子的手指轻轻的摩挲着,就像是她摩挲腕间的翡翠玉镯那般:“所有的事情我都会处理,你不要担心。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的照顾好你自己。”
利贞宫主皱起眉头,带着微微的埋怨:“你就知道说我,你为什么不按时吃药?你那样重的伤,就算是身体再好又怎样?你再这样,你再这样……”
“你放心好了,我十四岁上战场,经历了那么多的战事,还没有把这点小伤放在心上。那不过是些皮外伤,原本就没有什么大碍。”
利贞宫主知道他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但是,自己总不能说要亲自看看他的伤口吧。尽管在路上的时候,她的确是看过了,还有几次是亲自为他上药。但那时候的叶阳毕竟是昏迷着的。
叶阳抓着利贞宫主的手,久久舍不得放开,看到她突然红起的脸颊,想要将她拥在怀里,却又怕她恼了,只得强自忍着,叮嘱道:“马上就要过年了,宫中的许多事情需要我去打理,陪你的时间可能不会太长,你有事就去找母亲。”
“好。”利贞宫主点头。
“你不想找母亲的事情,你就直接告诉我。从明天开始,我会让弄巧来照顾你的起居,蓝山、蓝泉两个人也是随便供你差遣。他们都是我亲自带出来的人,绝对信得过。”
“好。”利贞宫主继续点头。
叶阳看着她:“你可有什么是想对我说的?”
利贞宫主摇头。
叶阳恋恋不舍的离开。利贞宫主亲自出门送他。
“叶阳。”在叶阳转身离开的时候,利贞宫主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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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回过头去。英俊的面容在暖色的灯光映衬下,显得异常的温柔。
“小雅没了,我就只剩你了。”
利贞宫主说完就关掉了雕花木门。关掉了自己接下来的彷徨与乞求。
她只剩下他了。只剩下他了。这般义无反顾的跟他来到西陵,根本就没有给自己留下丝毫的退路。
叶阳看着在窗纸上映衬下得窈窕身影。漆黑的眸子里面是满满的温柔。
我一定不会让你后悔。
我一定不会让你输。
叶阳的确是很忙,宫中的许多事务都要由他亲自来张罗,西陵皇帝也乐得轻松,只差要叶阳住在宫里面了。
丞相府也忙碌了起来,各色各样的人出入与丞相府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洋洋的喜色,府中无论主子奴才,到处可见鲜艳的新装,便是廊檐下挂着的灯笼,也都贴了大红的福字。
丞相夫人没有因着过年忙碌冷落了利贞宫主,亲自带了大量的衣装首饰与她,另外拨了自己身边的两个丫头给她。
利贞宫主面上装作欢喜,心中依旧是冷冷清清的。无论怎样热闹的场面,她终究是一个外人,永远也不可能融入其中。
利贞宫主在房中绣花、写字,终究是没了心思,早早的吃过饭便睡下。
一件件的事情在脑海中经过,却是始终没有睡去。睁开眼睛,看到床前的一个人影,不可思议的眨了眨眼睛,嘴角微微的扬起。
利贞宫主伸出手去,抓住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那是真真切切的存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已经有一会子了,一天都没有见到你,就过来看看。”轻柔的声音低低的响起,似乎是担心惊动了外面守夜的侍女。
利贞宫主拉着叶阳的手看了半晌,红着脸道:“你先去外面站站,等我一会儿。”
叶阳不解,利贞宫主瞪了瞪眼睛,嗔道:“你出去!”
叶阳忙道:“好,我出去我现在就出去。”亦是有些难为情。
他原本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只是遇到利贞宫主,却是已经有三次在夜间偷偷去看她得经历。仿佛他已经喜欢上了这种行为。不做任何的事情,只是想静静的看着她休息。
茜镜公主,他已经尝试过失去她的滋味。他害怕那种感觉,他害怕那种见不到一丝光明的绝望。只有亲眼看到她,只有亲眼看到她在自己的眼前好好的快乐的活着,他才可以真正的安心。
叶阳在外间来回的踱步,心中焦虑不安:她是不是生气了?她是不是讨厌自己这种冒失的行径。利贞宫主毕竟是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自己三番两次的在晚上她的床前出现,这样的行为,可会给她造成多大的困扰?
一抬头,利贞宫主已经穿好了衣服站在他的面前,一头乌黑的长发没有梳理挽髻,如瀑布般垂在纯白的衣衫上,一直垂到杨柳细腰间,别有一番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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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贞宫主站在叶阳的面前,脸颊上带着红晕,眼神却是清澈见底,晶晶亮亮动人心魂。叶阳有瞬间的意动神摇,想要将面前的女子拥在怀里。
利贞宫主伸出手去拉叶阳的衣袖:“我睡不着,你陪我下盘棋可好?”见叶阳一直盯着她不说话,又道:“如果你累的话,你也可以现在回去休息。”
现在回去休息?那他岂不是很吃亏?他原本是打算在床前看她一夜的。一天没有见她,他很想她。
“你很好看。”叶阳的手腕一番,将柔软的纤手握在掌心。他是第一次见利贞宫主这样的装扮。没有任何的头饰拖累,反而更加显出面前女子的天然绝美。
利贞宫主的脸更加红了,即便是朦胧的夜色里,依旧可以看到那让人心动的娇红。利贞宫主瞪他一眼:“没正经。”
利贞宫主想要去掌灯,叶阳伸手将她拦住。这样的夜晚,倘若是让人看见他在她的房间里,怕是于她的名声有损。
叶阳找了一件披风亲自为利贞宫主披上,分明的指节触碰在脸颊上,有微微的酥麻感。利贞宫主的脸颊又红了红。
叶阳引着她在窗前的桌旁坐下,打开窗户,廊上的灯光便照射进来。虽然不甚清晰,黑白的棋子却是看得分明。
“年底没有月亮,只能借着这灯光来看。下棋这样的赏心乐事,若是在十五的圆月清辉之下,想必会更美。”
“这有什么,等到十五月圆的时候,我们再来下一盘棋不就好了?”利贞宫主想也没想,随口说到。
叶阳笑着将她望着:“这可是你答应我的。不许反悔。”
棋子一颗一颗的落下,落在玉石的棋盘之上,时有清脆的响声发出。
利贞宫主执白棋,叶阳执黑子。黑白分明,立场坚定。只是当黑白棋子相遇,黑与白在摇晃的灯光之中相遇,便平白的都增添了几分温柔与退让。
灯笼中的烛泪一滴滴的滴落,蜡烛渐渐的短了一分又一分。棋盘上的格子也慢慢的被一颗一颗黑的白的棋子占据,一颗有一颗的棋子被圆润的指尖落放在棋盘之上,没有一颗被拿出。
黑棋白棋,所有的棋子都在棋盘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没有一颗的棋子被拿出。这是一个黑白分明的世界,也是一个相处融洽的空间。
叶阳看着利贞宫主,利贞宫主看着叶阳。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捡回自己的棋子,重新落子。最终的结局依旧是一样。黑子没有吃一颗的白子,白子也没有吃掉一颗的黑子。棋盘之上一片和平之气。
仅仅是下棋,仅仅是自娱。不带丝毫的进攻与戾气,只是平和融洽的相处。如同世间最为平凡却又最为美满的夫妻。
她是世间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自己身边的女子,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女子。
他是世间唯一一个有资格站在自己身边的男子,可以陪伴自己一生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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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伸出手去,将纤手缓缓握于掌心。指尖暖暖的体温通过相触的指尖,源源不断的传入心田,渐渐的长出一朵温暖的花来。
发丝乌黑油亮,带着浅浅淡淡的梨花香气,丝丝沁人心脾。三千青丝映衬下的绝美脸颊,在朦朦胧胧的灯光之下,如同宝盒中的珠宝,泛出淡淡的莹亮的光泽。
双手交握,两两相视。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茜儿。”叶阳的心底缓缓吐出这个名字,“茜儿,无论如何,你依旧是西陵王朝最尊贵的女子。我依旧会让你成为天底下最幸福的女子。”
利贞宫主微微垂着眼眸,默默的享受着他的爱怜,丝毫不知叶阳此刻的想法。她相信,面前的这个男子真的会给自己幸福。他真的会很好的照顾好自己。而自己需要做的,只是去好好的配合他,做他的妻子。
最为普通的妻子,最为平凡的妻子。可以相伴一生的,妻子。
利贞宫主的眉头几不可察的蹙了蹙,另一只手在宽大衣袖的遮掩下抚上自己的肚子。
叶阳疑惑的看着她,利贞宫主抬起头来瞪她,面有赧色。
“饿了?”叶阳扬着眉问道。利贞宫主再瞪他一眼,没有说话,却是挣扎着挣脱了叶阳握住她的手,背对着他不肯说话。摆明了是不想理他。
叶阳被她这些小孩子的动作逗的一笑。拉了拉她的衣裳,道:“我不是要笑你的,你不要生气。”
利贞宫主原本就难为情,被他这么一说,脸忽的就红了。用力甩了袖子,道:“我哪有,天色已经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这是下了逐客令,而叶阳一个字都没有说,真的就转身离开了。雕花木门轻轻的关闭,晚间的凉风一丝都没有刮入屋内,利贞宫主却是感觉到异常的寒冷,心里空落落的,仿佛是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利贞宫主就呆呆的站在当地,盯着紧闭的雕花木门:难道他真的生气了么?就因为自己对他使的那些小性子?可是自己以前冲他发脾气的时候,他何曾这样对过自己?
一个黑色的人影出现在门前,雕花木门打开,走进一个提着灯笼的侍女,夜风从门的缝隙间吹进来,利贞宫主忍不住抱起胳膊。
进来的是在外面守夜的侍女。侍女见她在地上站着,有瞬间的怔愣,道:“姑娘这么晚了还不睡么?”
利贞宫主抱着自己,眼眸垂下就可以看到围在领间的纯白的狐狸皮毛:“马上就睡。”看向方才他们下棋的地方,窗户依旧打开着,桌上的棋子亦是黑白分明,没有一丝的杀意。
侍女关了窗户,道:“姑娘早些睡吧。”想要上前为她宽衣。利贞宫主伸手挡开:“我自己来,你下去吧。”
只是依旧坐在方才坐的位子上。柔软的锦缎上依旧带着她温热的体温,这温热却是传不进心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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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贞宫主盯着棋盘,将上面的棋子一颗一颗的拣进棋盒里,先拣的白子,然后是黑子。一颗一颗的拣进去,等棋盘上空了,却又将拣进棋盒的棋子一颗一颗的重新放在棋盘上。
一颗黑子,一颗白子。像是与他下棋的时候一样落子。
雕花木门再次被打开。利贞宫主恼怒的道:“我马上就睡下了,你下去!”
进门的人却没有听话的退出去。叶阳端着托盘走进来,盘中放着一个青花的汤盅。
叶阳凑上前去,道:“怎么了?真的生气了?我特意煮了汤来给你赔罪可好?”说着将汤盅的盖子打开,热热的暖气夹杂着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
利贞宫主探头看去,这个汤,与在路上的时候叶阳给他的汤完全一样。
“你做的?”利贞宫主斜眼看着他,脸上已经出现隐隐的笑意。原来他离开是为了去给自己找吃的。
叶阳点头:“是我亲手熬的。我用这个来赔罪,你可不要再气了。”拿了汤匙递给她,“快点趁热吃,以后可要记得多吃一些,晚上再饿的时候,即便有东西吃对身体也不好。”
婆婆妈妈的倒像是个老婆子。利贞宫主接过汤匙舀了一勺就要往嘴里送。
“小心烫。”只是叶阳出声提醒的时候,利贞宫主已经放在了口中。自然是被烫得连忙张开口,只是不肯将汤吐出,硬是生生的咽了下去。
被烫得生疼的舌尖,依旧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汤的美味香甜以及,夹杂在其中的幸福。
“你小心一点。”叶阳伸手为她抹去嘴角的残痕。“慢慢吃,不要吃得太急,免得肚子不舒服,睡不好觉。”
利贞宫主红了脸,笑着垂下头去,慢慢的喝着盅里的汤。熟悉的梨花香气,带着微微的甜意,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心中是满满的幸福。
叶阳静静的看着她吃汤,披在后背的发丝顺着肩膀滑落下来,有些不方便。叶阳伸出手去为她遮挡,指尖有碰到微红的脸颊。脸颊更红,指尖已有丝丝的颤抖。
“给你。”利贞宫主将汤匙送到叶阳的嘴边。脸颊通红,眼神却是清澈而又坚定。
叶阳张开口,让她喂进自己的嘴里。突然就想到利贞宫主在路上为自己喂药。一时的失神,汤匙含在口中,利贞宫主抽了又抽,怎么都抽不出来。却也不敢用太大的力气,怕伤了叶阳。
“你张口啊!”利贞宫主的脸颊又红了红,后悔自己为何这般的不顾女子的矜持去喂他吃汤。
叶阳终于张了口,嗤嗤的笑着将她望着。利贞宫主垂下头吃汤,不再管他。直到将盅里的汤全部吃完才抬起头,将汤盅往叶阳那边一推,道:“你收拾一下就下去吧,我要休息了。”
说罢站起身就往床榻上走,把叶阳当做侍候她叶阳吃宵夜的侍女,一副高傲的主子模样。只是嘴角微微扬起,心底的快乐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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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轻轻递出手,抓住那莹白的皓腕。
利贞宫主扬眉。没有一丝的惊讶与恼怒,眉角反而带着点点笑意:"怎么?"
"我忙到这么晚来看你,还亲自做汤给你吃,你就这样赶我走么?"叶阳望着她。带着淡淡香气的发丝悠悠的垂在脸颊,他还想去掬那一束青丝在手。
利贞宫主扬头:"是你自己来的,又不是我逼你。你若是不想来,我也不会求着你来。至于那汤,你有什么凭证证明那是你亲手做的?你让弄巧来弄得也说不定呢?"说着自己竟是"嗤嗤"的笑了起来。只是强忍着尽量不要笑出声。
叶阳拉着她的手腕,压在手上的是自己为她戴在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晶莹绿玉的颜色,带着她的暖暖的体温。
手渐渐的用力,那个带着浅浅淡淡的梨花香气的身体也离自己越来越近。叶阳伸出手,稍微一用力,温暖的身体入怀,带着自己熟悉的,异常贪恋的,此生坚决不会放手的熟悉的味道。这是他拼尽一生也要坚决守护的温馨。
利贞宫主别过头去,不去看他,身体在他的怀里面也没有挣扎。任他拥着自己,任他将下巴放在自己的肩头,隔着领间纯白的狐狸皮毛,用力的嗅着自己发间的香气。
窗外的残月已经升上中天,廊下的烛火也已经然、燃去了一半,窗户尚未关闭,朦朦胧胧的光线照进来,照在两个容颜绝色的人身上。
容更艳,颜更美。情意浓,心相近。
"一天没有见到你,我很想你。"叶阳开口,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利贞宫主的脸红了红。
"我想来看看你,看看你过的好不好,看看你睡得安不安稳。"低低的声音在耳边想起,带着无尽的诱,惑与缠,绵。
利贞宫主继续低头,身体却是留恋的依靠在他的怀里,汲取着他带给自己的温暖。
叶阳的眼神渐渐迷,离,伸出手指去,轻轻抬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拨向自己。利贞宫主看了他一眼,还是垂下了眼眸,只是呼出的气息已经不稳。
利贞宫主被他看得不自在,稍稍用了点力,把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指尖脱离。
叶阳紧了紧自己的手臂,将怀里的那个人更加贴近自己一点。指尖从她的下巴一下子越到她柳叶般的眉毛,指肚细细的摩挲,然后是眼睛,鼻尖,最后落在红润的如樱桃般的嘴唇上。
这眉、这眼、这鼻、这唇。都是属于自己的茜儿的啊,哪怕她身上浅浅淡淡的梨花香气,都是茜儿最为熟悉的味道。
一模一样,一模一样,怎么会是两个人呢?这分明就是一个人。这个自己从安贞之国带出来的利贞宫主,分明就是自己的茜儿啊。这就是自己的茜儿。自己守护了十几年的女子,他怎么会认错呢?他怎么会认错呢?
正文 温馨7
指尖停留在红唇之上,一遍又一遍的反复摩挲。
利贞宫主靠在他的怀里,虽然她也喜欢这样被疼爱的感觉,只是她毕竟是一个尚未出个的姑娘,意识里又是极其懂规矩的。在这样的夜里放他进来已经极其的不适合,现在还……
她是应该义正言辞的赶他出去的。倘若是这样轻松的就让他占尽便宜,他会怎么看自己?自己也会嫌弃自己的。
只是,抬眼看到那张脸,看到那双饱含深情的眸子,心就忽的软下来。这样的一个男子的,这样优秀的一个男子,她这一生也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在以后的人生里,她也必定不再在遇到比他还优秀的人。他就是唯一啊。
叶阳低下头去,那张俊脸缓缓的靠近。一分一分的靠近。近的鼻息相缠,甚至已经可以看到脸上细小的毛发。
那张樱唇就在自己的唇下,只要再轻轻的靠近一点,便可撷取她的美味。
一点点的靠近,靠近,再靠近。
"叶阳。"利贞宫主神思瞬间清明,出声阻止。红着脸转过头去。心中在庆幸,幸亏自己没有做出特别出格的事情来。以后这样的事情,可要小心才行。只是在庆幸的同时,在心中的最底处,有着她自己坚决不肯承认的遗憾。
叶阳被她这轻轻的稍显急促的声音唤回了理智,连忙松开手,想要将她放开。而利贞宫主却是将整个身子都倚靠在他的怀里,他这一松手,利贞宫主立刻站立不稳,叶阳又连忙的伸出手去相扶。
温暖的身体再次入怀,只是叶阳已经深思清明。便是对着茜镜公主的时候,便是西陵皇帝在为他们赐婚的时候,他也没有对茜镜公主做过如此出格的事情。
"对不起。"
利贞宫主背对着他,双手紧紧的抓着领间纯白的护理皮毛,脸颊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好。你也睡吧。"叶阳转身离开,在踏出门口的时候,回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今夜的事情,他有一半的原因是情不自禁。而另一半的原因,却是源于他的害怕。是的,他害怕。
他害怕失去她。他害怕她不再理自己。他害怕哪一天自己惹得她不开心,她会义无反顾的离开,独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
他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他已经尝过那种绝望到麻木、心痛到麻木的滋味。他已经失去过她。好不容易上天垂怜,他再次见到她,再次可以真真切切的将她拥在怀里,他怎么会放手?他怎么肯放手?
如果,如果,如果她跟自己有了牵扯,如果她只能跟着他,如果……他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不用害怕?
可是,可是,自己怎么舍得让她受伤呢?自己怎么舍得让她掉眼泪呢?自己怎么舍得让她伤心呢?
正文 温馨8
残月渐渐斜下去。夜风摇曳烛光。
叶阳立在门外,冷风吹动长衫。冬日的夜间,极冷的天气。可是掌心还是热的,像是刚刚触碰极热的东西。心也是暖的,像是每天满足的看着茜镜向他撒娇。
眼睛贪恋的看着映在窗纸上得那个窈窕的身影,久久的不肯离去。
而门内,利贞宫主静静的站在当地。脸上的红晕还没有退去。漆黑的长发掩映着绝美的脸颊。眼角和嘴角都带着羞涩的笑容。摊开手心来看,已经是湿漉漉。
门内门外,不一样的天气,却是同样的让人激动不已的心境。
这就是自己一生想要追寻的幸福啊。利贞宫主红着脸颊,指尖细细的摩挲着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一生的幸福,她定会好好的珍惜。
茜儿,终有一天,你会记起我,你会记起我们曾经的一切。叶阳伸出手去,指尖缓缓的触摸上落在窗纸上的那个窈窕身影。到时候,我们依旧是西陵王朝最完美的神话。到时候,你依旧是西陵王朝最为尊贵的女子。
叶阳,你好好的待我,你一定要好好的待我。
茜儿,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从来都不会离开我。
残月渐渐的往下滑落。窗纸上的那个瘦弱的身影终于移动,利贞宫主走向床榻去歇息。尽管不知道,自己今夜是否还可以睡得着。
而叶阳,依旧是安静的矗立在门外。即便是身影消失,依旧没有离开。
已经是年底,马上就要过年,丞相府中的侍卫原本是要比平日里多一倍。不过叶阳站在门外的这些时间里,却是没有一个人经过。
在这重院子的最外围,蓝山和蓝泉两人悄无声息的打发了所有的人。而弄巧,就站在叶阳看不到的地方,静静的陪他在寒冷的冬日里站了一夜。直到天要亮,叶阳即将离去的时候。弄巧早早的吩咐厨房煮了姜汤给他。
因着夜晚的事情,利贞宫主躺在床上久久才睡去。睡着的时候,纤手依旧是探在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上。即便是睡着了,嘴角和眼角依旧有着美妙的弧度。带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是小女孩得到了心怡的糖果。满足而又幸福。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的时候,利贞宫主才醒来。
隐隐有欢快的声音传来,似乎是丫头侍女们在嬉戏打闹。利贞宫主按了按眼角,这一觉倒是安稳。早有侍女准备了热水和毛巾来侍候她梳洗。利贞宫主拿了桃木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理着青丝。
垂眸看到桃木的梳子,忽的就想起那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铜镜中的娇颜上又染了红晕。
房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利贞宫主以为是送饭的侍女,羞涩道:“起的这样晚,也麻烦……”
正文 新年1
利贞宫主将后面的话语生生的咽下去。待看清进门来的那个人的面容之后。
“你怎么会在这里?”利贞宫主异常的惊讶。惊讶中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欣喜和兴奋。
叶阳扬眉:“这是我家,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利贞宫主摇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不是很忙么?你今天不用进宫去做事吗?”侍候的侍女默默的退下去。
叶阳抓了利贞宫主的手:“你不想要我来陪你么?”
利贞宫主低了头:“我不想干扰你的事情。”
“宫里面准备的也差不多了,我吩咐下去,自己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看到利贞宫主尚未梳理的青丝,眼角的笑意渐渐的溢出来,“刚刚起来么?外面的日头可是快要落下去了。”
利贞宫主恼怒的瞪她一眼:“要你管啊!”转身坐在梳妆台前。
叶阳笑着拿起桌上的桃木梳子,一手掬起一缕青丝。轻轻的从上面梳下来,小心翼翼的,像是呵护最为珍贵的珍宝。
利贞宫主通过铜镜看他。在安贞之国的时候,在香池岸边那颗大树上简陋的屋子里面,他也是这般细心的为自己梳理秀发。那时候的眼神,也是这般的爱怜。
利贞宫主的脸又红了。伸出手去揉搓,生怕被叶阳发现。
叶阳原本是专心的梳理青丝,鼻尖浅浅淡淡的梨花香气让他忍不住意动神摇。原本是没有发现的。利贞宫主一伸手,他自然跟着去看,然后,就看到了铜镜中脸颊上的那片红晕。
“怎么了?”叶阳笑着低下头去问她。双手将她环在自己的臂膀间。
利贞宫主羞得更加说不出话来。
叶阳却是看着手中的桃木梳子,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室宜家。”声音低低沉沉。
气息喷在青丝上,有些痒。所以,利贞宫主就往他的怀里面又缩了缩。
晴好的天气,加上为了迎接新年廊檐上挂着的福字的灯笼,院子的一片的喜气洋洋。侍女丫头们也都大着胆子互相的打闹嬉戏。
叶阳陪着利贞宫主坐在花园的亭子里面下棋。几盘下来,均是如同那夜的结局。棋盘之上一片祥和安逸,一丝杀气也无。而两人也不觉得厌烦,一颗一颗的将棋子落下,然后再一颗一颗的捡起。
只是两人在一盘棋结局的时候,都会抬起头来看一眼坐在对面的人。然后会心一笑,心中皆是满满的幸福。
“老爷。”侍女的行礼的声音传来。
叶阳和利贞宫主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沿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走来的正是西陵王朝的丞相叶史。
利贞宫主虽然住在丞相府里面也有了几日,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西陵的丞相,叶阳的父亲。
正文 新年2
利贞宫主站起身。静静的等待丞相叶史走到她的面前。不是她端安贞之国宫主的架子,而是在她的意识里,实在是没有什么人值得她屈下身子去行礼的。不习惯。尽管那是叶阳的父亲。
丞相叶史在见到利贞宫主的时候,心头却是大大的震动了一下。他早就知道利贞宫主和茜镜公主长的相像。在来这里之前,也从侍女那里听说了利贞宫主在花园的亭子里面和叶阳下棋,心中已经是做好准备的。只是……
容貌可以相像,哪怕是长的一模一样,终究是两个不同的人,终究会有区别的。可是,面前的这个女子,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不仅是长了一张茜镜公主的脸,便是那脸上的神色,眼睛里的眼神,都是一模一样。
就那样随意的站着,就那样淡然的将他望着。尽管身上的衣衫异常的素雅,披风也是淡然的天蓝色。可是,丝毫不掩她骨子里的那种端庄与贵气。若不是自己的神思清明,知道茜镜公主已经去世半年有余,他几乎就要跪下来行礼。
突然就明白了一向稳成持重的叶阳为何拼着两国彻底决裂的的后果也要将她带回来。自己在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都无法将她与茜镜公主区分,更何况呵护茜镜公主如宝、视茜镜公主如生命的叶阳?
只是,面前这位女子的身份,毕竟曾经是安贞之国的宫主。这牵涉到两国的利益与名誉,而安贞之国的那雪融护法和纳源公子,一直对叶阳存有戒心。留她在这里,绝对是个麻烦。而留她在叶阳身边,说不定他和西陵皇帝二十年的心血就要全部白费了。
丞相叶史在心底暗暗的思考着处理的方法,面上一片淡然无波,站在利贞宫主面前,稍微带着恭敬,道:“宫主。”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叶阳可以暂时的迷失方向,自己身为一国之丞相,却是不可以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利贞宫主侧了侧身子,点头算是还礼。此举既不无礼,也没有折损她骨子里的那股子贵气与不屈。
“父亲。”叶阳一直盯着丞相叶史的脸庞,想在上面看出些什么。可是,除了初时的那一点震惊之外,却是什么都没有。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倘若父亲也能够帮着自己劝说皇上的话,自己的胜算也就多了一分。
丞相叶史看着叶阳,问道:“宫里面可是安排好了?你许久不在帝都,许多事情都不熟悉,怎能擅自离开?倘若是出了什么岔子,皇上再宠你也无济于事!”
利贞宫主面有愧色,想着自己此刻应该离开。只是在她尚未开口之前,丞相叶史又道:“带给娘娘和公主的东西可准备好了?娘娘和公主昨日已经从芳华院回到宫里,你特别注意一下络璃公主那里,千万别短了什么东西。”
正文 新年3
利贞宫主拿了一卷书靠在美人榻上读,身边的窗子开着,阵阵的凉风通过窗子飘进来。侍女见了要来关,利贞宫主一挥手让她退下去。
心情有些烦躁,合了书放在一边,整个身子躺下去。腕间的翡翠玉镯碰在榻上,发出有些沉闷的响声。利贞宫主伸出手去,细细的摩挲着。
叶阳的父亲,很不喜欢她。这是昨日下午丞相叶史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她就得出的结论。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她不是死缠烂打蛮不讲理的女子,她知道用心的去思考问题。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不会埋怨。
只是,不会埋怨并不代表着她会放手。她是不会对叶阳放手的。除非,叶阳不要她了。
心里的疙瘩稍微缓解了一点。尽管知道还有个络璃公主。络璃公主。现今西陵王朝唯一的,也是最为受宠的公主。而叶阳,叶阳是西陵皇帝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是西陵皇帝默认的储君。默认的储君也没有什么不好,她从来不会在乎他的身份和地位。
不管是皇帝也好还是乞丐也好。只要是他,那便好了。只是,默认的储君,要娶的,却必须是西陵王朝的公主。
帝王将相之家,婚姻从来就由不得自己做主。叶阳,可以例外吗?
或许可以的吧。毕竟,那是叶阳。那是什么困难都阻挡不住的叶阳,那是几乎无所不能的叶阳。
利贞宫主唤来侍女:“夫人现在在哪里?”年底比较忙,自己或许也可以去给丞相夫人帮帮忙,总不能一直就这样在丞相府住着,什么事情都不做。做事情的时候,也就不会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叶阳对她说过,什么都不要想,他会处理好所有的事情。她需要做的,就是相信他,然后耐心的等待。
利贞宫主给自己添了一件无袖小袄,水红的颜色,绣着繁琐却又不显累赘的折枝花,衣襟和领边围了一圈的纯白皮毛。里面依旧是她素来喜爱的纯白衣衫,袖口绣着梨花。
“姑娘。”侍女在旁边看着她,似乎是有话要说。利贞宫主疑惑的看着她。
“姑娘不如去花园里面逛逛吧。夫人此刻进宫去了,不在府里。”见利贞宫主依旧不解,解释道,“今天可是年三十了,按照西陵一直以来的规矩,皇上会宴请群臣和家眷在殿中赴宴。老爷、夫人,还有公子一早就进宫去了,要到很晚才要回来呢。”
利贞宫主正在系着盘扣的手就停在那里。侍女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她完全没有听清楚。眼睛看向窗外,院子里面一片喜气洋洋。的确是要过年了。只是,别人都进宫去了,别人在一起吃饭说笑。而她,今天,就她一个人待在这个空荡荡的院子里。
正文 新年4
刻骨的荒凉迅速的传遍全身。这样的感觉,仿佛是在安贞之国刚刚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世界那么大,没有她的容身之处。没有一个地方属于她,也没有任何的一个人与她有关系。仿佛她是凭空多出来的一样。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利贞宫主将自己抱住。手指忍不住的发抖,刺骨的寒冷从最里面不断的渗透出来,仿佛要把她冻成坚冰。
“姑娘?”侍女担心的看着她,“姑娘你怎么了?”
利贞宫主握了握拳,抬起头看着一脸忧虑的侍女,微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突然觉得冷,你把盆里的火再烧旺一些吧。”
指尖细细的摩挲着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其实自己不是一个人的。她还有叶阳。是啊,叶阳,叶阳定会将她保护的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