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贞宫主将银筷递给西陵皇帝,道:“你尝尝,味道刚刚好,温热也是刚刚好。”一招手,身着宫装的弄巧端着另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放了一盏茶。
西陵皇帝将糕点咬了一口,细细的咀嚼品味。这样的味道,与茜镜公主做出来的并无二样。西陵皇帝忍不住将整个糕点全部吃完,利贞宫主连忙将茶递过去,侍候西陵皇帝喝茶。如此画面,很有父慈女孝的感觉。
西陵皇帝向叶阳招手,命人另外拿了双筷子递给叶阳:“你也来尝尝。”看到叶阳和利贞宫主之间的眼神,又道,“这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过会子去看看千禧娘娘和公主,便回府去吧,明日与你父亲一起早朝,先前辞掉的差事,也都一件件的领回来,别人做来我也是极不放心的。”
叶阳应了声“是”,不敢再对利贞宫主有任何的心思,低着头退出去。
“宫主以为叶阳如何?”西陵皇帝看着利贞宫主,淡淡的问道。
利贞宫主回过神来,从容道:“很好。”西陵皇帝的冷静的眼神,让她的心禁不住往下沉了沉。
她以为西陵皇帝要对她说什么话,应该也像丞相叶史那般,让她离叶阳远一点吧。她当时求了,可是西陵皇帝只是说会考虑,并没有答应。
良久,利贞宫主听到西陵皇帝长长的一声叹息:“叶阳,可是倾注了朕和丞相二十年的心血啊。”所以,绝对不允许任何的人毁了叶阳。
正文 为难2
虽然是西陵皇帝御用的茶点侍奉,利贞宫主被召到御前侍候的机会也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自己的房间里面由弄巧陪着看看书写写字,偶尔会绣绣花,而那花,就是一朵一朵绽放的梨花。
她喜欢梨花,叶阳的衣服上也有梨花,可是,她却是时时刻刻的都没有忘记,叶阳衣服上的梨花,代表着已经死去的那个茜镜公主。这个西陵皇宫里面,她虽然也是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的感觉,似乎每一条路她都曾经走过,只是,西陵皇宫不比丞相府,她不可以任意的走动。
念着叶阳,念着丞相夫人对自己的情谊,念着自己特殊的身份以及心底的那份愿望,她也是心甘情愿的按照西陵皇帝的意思待在自己的房间里面。
而叶阳派来的跟着她一起入宫的弄巧,的确是极其照顾她的,不会让她受半点的委屈,只是,弄巧曾经被西陵皇帝单独召见去吩咐过旨意。
有时候闲下来的时候,回想起自己第一日进宫就遇到的千禧娘娘,那样绝望的死灰般的眼神,莫名的心疼,自己的母亲,如果知道自己死了,也应该是那个样子的吧。自己也是极其不孝顺的孩子啊。
还会想起雅凝,在安贞莫名其妙就死去的雅凝。自己醒来见到的第一个孩子。离开安贞的时候,下决心要为雅凝报仇的。只是……心中悔恨之情难以言表。
倘若是想要为雅凝报仇,自己一个弱女子当然是不可能的,便是自己懂得的那些计谋,也仅仅限于纸上谈兵。想要为雅凝报仇,就必须利用西陵。而利用西陵……
叶阳……指尖摩挲上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叶阳,是绝对不可以利用的,而西陵皇帝,她仅仅是见了西陵皇帝一面,却是,心中疼痛不堪,西陵皇帝,那个失去女儿的父亲,自己怎么忍心来利用呢?
不能利用,那就……那就求吧。或许是可以求来的。
心中顿时烦躁不堪,手里的书扔在桌上,弄巧断了茶进来,看到利贞宫主的模样,问道:“姑娘怎么了?”
西陵皇帝召见她的时候,只对她说了几句话:“既然是你家主子派你来的,你就好好的照顾利贞姑娘,记着自己的本分,记着你是西陵王朝的奴才!”
“虽然你只是个奴才,也要清楚的分辨,什么是对主子好的,什么是对主子不利的。”
什么是对主子好的,什么事对主子不利的。只要面前的这个女子不过多的影响到主子,那主子就会非常好非常好的。她明白西陵皇帝的意思,也明白,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叶阳可以糊涂,她不能看着自己的主子糊涂。
其实接触的多了,弄巧发现这个利贞宫主还是很不错的,虽然一般不会轻易的将人看在眼里,却也不会随便的处罚下人,更重要得是,她从来不会随便的要求叶阳去为她做什么。
正文 为难3
不过,不管这个利贞宫主是好还是坏,她都不能,影响到自己主子的前程,更不能随意的改变西陵王朝的国运。
利贞宫主抬起头来看一眼弄巧,想要问有关叶阳的事情,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在下人面前,自己还是不要表现的那么小儿女情怀。更何况,她可以感觉到,这个小丫鬟对叶阳的不一般。
叶阳那么优秀的人,她在她的身边跟了十几年,不会不心生欢喜的。
自从利贞宫主进了宫,叶阳几乎是时时刻刻的待在宫里面,只不过不是去陪利贞宫主,而是跟在西陵皇帝的身边处理政事。仿佛是回到茜镜公主逝世之前的情形。只不过,那时候他忙完了可以去看茜镜公主,而现在,利贞宫主不能随便的走动,他也不可以去私自的着她。
处在相同的一个地方,却是一连几日里都没有见上一面。不过叶阳却也是满足了,现在的情况,总比茜镜公主逝世的时候要好的多,况且,他在宫里面,利贞宫主倘若有个什么事情,他也可以随时的过去帮忙解决。
拿着盖子撇了撇茶叶末子,喝了一口茶来缓解自己的心情。香茶划过喉咙,茶香绕齿,西陵皇帝对她还是不错的,吃穿用度,虽然及不上后宫的妃嫔公主,那也是极好的。
刚要开口对弄巧说话,有敲门声响起,利贞宫主忙将面纱覆在自己的脸上。
在宫中带着面纱,不得以真容见他人,是西陵皇帝对她的第一个要求,不得在宫中随意走动,不得去惊扰千禧娘娘,是西陵皇帝对她的第二个要求。
雕花木门被打开,是西陵皇帝书房外面侍候的一个宫女,道:“皇上要姑娘现在做一盘糕点送到书房。”
利贞宫主点了点头:“我现在就去准备。”那个小宫女忍不住抬头看着利贞宫主一眼,眼中带着几分好奇,还带着几分惊异,隐隐似乎还有这一丝的惋惜。
利贞宫主初时很讨厌别人的这种眼神,因为她认为,别人眼中的惊异,是看到她的眉眼想茜镜公主的缘故,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茜镜公主那个已经死去的人,却是她心中永远拔不掉的刺。
她哪里知道,他人眼中的惊异是看到美丽事物不可思议的惊异。因她在宫中一直都是覆着面纱,是以宫中有人传言,皇上身边的那个身形窈窕的茶点侍奉是个丑八怪。见到她的人都不免多看一眼,想知道是如何的丑法,只是看到那双极美的眼睛、漆黑的眸子,少不了的惊异,随后想到那传言,自然是惋惜。
做梨花糕用到的花瓣,是皇上专门派宫女在城郊的那片梨花林里面采来的,完全按照她的要求,不大不小,没有被虫子咬也没有被冰雪冻。
利贞宫主做好梨花糕后,又特地的做了新学来的一道羹汤。想要实现自己心底最微小的那个愿望,想要和叶阳幸福的在一起,她必须要好好的侍候西陵皇帝,而自己那仅会的一道糕点,是完全不能够让西陵皇帝开心的。
正文 为难4
笑着看着自己做出来的糕点和羹汤,心中是满满的幸福。不是为了取悦,而是单纯的觉得,自己可以为那个失去女儿的老人做一点事情。
弄巧想要帮着利贞宫主端汤。利贞宫主一挥手,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了。”将糕点与羹汤全部放在托盘上。
大概是因为太过欣喜,利贞宫主丝毫没有抬头去看前面,轻车熟路的就在回廊的转角处转弯。
而络璃公主看到那个窈窕的纯白身影,眼眸瞬间就黯淡了下去,看到那个女子眼角的风情,心中更是痛恨不已。叶阳那般对她,大部分的原因也就是因着这个女子了,一个冒牌的从安贞跑来的女子。
利贞宫主看到前面的一双绣花鞋,想也不想的就向一边靠了靠,想要走过去。络璃公主见她丝毫不搭理的摸样,心中更加的气愤,跟着挡在她的面前。
身后跟着的弄巧想要出声阻止,没想到络璃公主身边的沈姑姑已经怒斥了一声“放肆!”,接着一个巴掌甩过去。
利贞宫主一惊,当真是没有想到会有人敢打她,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开,迈了一只脚出去,哪里想到身边的络璃公主突然灵机一动,伸出一只脚去阻挡她。
利贞宫主的身体不稳,就要向回廊上的栏杆上摔去,手中的托盘也扬了出去,不偏不倚的全部招呼给了站在她面前的络璃公主。
顿时惊呼声、顿骂声以及喊人的声音不绝于耳。
利贞宫主并没有摔在地上,身后的弄巧在看到事情发生的时候,不自觉的飞身去抱住利贞宫主。她只知道,利贞宫主不能受伤,自己受罚是小,而叶阳的自罚,是她最不能忍受的。
相比利贞宫主,络璃公主可就是惨多了,刚刚做好的糕点和滚烫的羹汤全部洒在了她的身上。因为是在冬日里,身上的只是被衣服尽数的给吸进去了,而手上,却是立刻的泛起水泡来。
络璃公主疼得都掉下眼泪了,只是不肯哭出声,咬着嘴唇狠狠地瞪着利贞宫主,恨不得立刻杀了她。“倒是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当面冲撞妃嫔不说,现在居然还敢如此伤害本宫!”
身旁的沈姑姑连忙查看络璃公主被烫伤的手背,而身后的宫女则是小心翼翼的拿了帕子擦拭络璃公主身上的残羹。
弄巧站在一边,静静的思考应该如何应对,既不能驳了络璃公主的面子,也要保住利贞宫主不受伤害。这件事情,最好还是不要传到皇上和叶阳的那边。
络璃公主狠狠地盯着利贞宫主:这件事情,一定要好好的利用才行,自己的伤不能白受,再也不能白白的便宜了这个女人!
利贞宫主站在那里,眉头微微皱着,显然是非常的不悦。脸颊上面纱已经被那个沈姑姑给一巴掌扇了下去,锋利的指甲在嫩白的皮肉伤留下丝丝的血痕,有些疼。
正文 为难5
利贞宫主抚着脸颊上的伤痕,眼神已经是冷了下去,看着络璃公主,道:“公主的奴才,脾气也太大了些,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扬手打人。”
络璃公主闻听此言,居然是气的笑了出来。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分清楚自己是在哪里?不求着自己来饶恕她,反而如此理直气壮的来批评自己的奴才。
“看来你是真的不懂礼数啊。三番两次的顶撞主子,非要本宫来教训一下不可么?”说完就要招呼身边的人去打她。
利贞宫主冷冷的看一眼那些奴才,仅仅是一眼,便让那些想要动手的人停止了动作。
清冷的女子,嘲讽的嘲讽的笑容。绝色的容颜,以及,脸颊上那几道鲜红的血痕。莫名的让人觉得敬畏。看着站在一起的两个女子,相比而言,反倒是那个清冷的女子比络璃公主更像是西陵王朝的公主。
不是看容颜,只是看气势。
便是连络璃公主都开始怀疑,究竟是自己是这个西陵王朝的公主,还是面前的这个女子是。难道,茜镜公主真的没有死?
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怎么可能。仅仅是长得相像想要借此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一个下,流女子而已!
利贞宫主看着络璃公主,淡淡的开口:“听闻西陵茜镜公主端庄有理、雍容大度,乃西陵王朝女子之典范,居然,就是现在的这个模样么?”
所有的人都愣住。随后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的弯起嘴角。看向利贞宫主的眼神中又多了一分崇拜。
这个女子当真是不简单,居然连飞扬跋扈的络璃公主都不放在眼里。同时也为利贞宫主的命运担心。以后的路,怕是不好走啊。
西陵皇帝派给络璃公主的宫女全都是在茜镜公主逝世后才进宫的,是以不认得利贞宫主的相貌。只是此番一闹,那个利贞宫主是丑八怪的谣言,瞬间变成了利贞宫主是仙女下凡。
看着络璃公主,利贞宫主继续道:“我有幸见过茜镜公主的那位驸马,也就是丞相府的叶阳公子几面,茜镜公主现在的这番动作,似乎……似乎是和雅逸若仙的叶阳公子……不太相符啊。”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托的比较长,其中的意味,也更加的耐人寻味。
当事情发生的时候,利贞宫主已经开始快速的思考解决的办法。她才刚刚进宫不久,不能这么快就惹出乱子来。而面对着这个得理不饶人将自己视为眼中钉的络璃公主,求饶是不可能的,她也不屑于去求饶。那就,只能智取了。
叶阳说会替她解决所有的事情,而她,却是尽量的不要为叶阳增添麻烦。
茜镜公主,是她心中的一根刺,自然也是络璃公主心中的一根刺,更何况,络璃公主现在的得宠,本来就是仗着茜镜公主的名义的来的。
正文 为难6
“你什么意思?”络璃公主强忍着疼痛,吐出这样的一句话。上前走了一步,紧紧的靠着利贞宫主。
而利贞宫主却是厌恶的皱了皱眉头,向后退后了一步,似乎是极其的讨厌她。
络璃公主大怒:“你不过是个奴才,在西陵王朝,本宫想要杀一个奴才,还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利贞宫主继续皱着眉头,从怀里掏出帕子来遮挡住鼻孔,她非常的不喜欢络璃公主身上的那股子有些浓烈的香气。
她知道自己现在在宫里,不应该随便的得罪人,可是看到这个络璃公主,想到这个络璃公主是千禧娘娘和西陵皇帝的女儿,受着他们的呵护,她就心里面就不舒服。
“是。您是金枝玉叶。您是真正的金枝玉叶。”轻飘飘的一句话。惹得络璃公主更加的愤怒。扬起手来就像打她。
只是手背上的疼痛难忍,忍不住又将手放下来。沈姑姑连忙上前去照应,心疼道:“公主啊,您若是不开心了让奴才们去教训就是了,何必自己动手,仔细手疼。”
沈姑姑看一眼利贞宫主,向身后的宫女道:“去叫娘娘来,就说有一个不长眼的奴才欺负了公主。”这个女子的眼神让让她有些害怕。
“站住!”利贞宫主出声厉喝。看着络璃公主,道:“当真是不懂事的奴才。公主还是好好的管教管教吧,免得以后给公主惹出什么大麻烦来。”
利贞宫主淡淡道:“现下里千禧娘娘正病着,这么冷的天请了娘娘出来,万一有个什么事情,公主可要怎么向皇上交代?公主如果是觉得自己有理,大可以去告到皇上那里去,让皇上来惩罚我,岂不是更好?”
“你以为本宫不敢?”
利贞宫主笑着摇了摇头,诚实道:“我不知道。”
“到了父皇哪里,你同样是会吃苦头的。你认为,父皇会为了你一个奴才来惩罚我么?”
听到“奴才”两个字,利贞宫主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皇上的确不会为了一个奴才来惩罚自己的公主。只不过公主最好要分清楚,自己究竟是属于哪一个。”
微笑着看了络璃公主一眼,道:“皇上让我做好的糕点和羹汤,被公主不小心给撞翻了。我只能重新去做了。”
“你凭什么?”络璃公主看着利贞宫主。明明自己才是西陵王朝的公主的不是么?明明自己才是父皇的亲生女儿的不是么?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这个人可以这样理直气壮的来跟她说话?
“你不过是长了一张和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而已,你还以为你真的是茜镜公主吗?”
利贞宫主粲然一笑,脸上的血痕看起来有几分的恐怖:“我是长了一张和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可是,你连一张和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都没有,你怎么还好意思来冒充茜镜公主?”
正文 为难7
络璃公主的瞳孔骤然缩小,拳头不禁握住,如果可以,她恨不得将面前的这张脸划掉。只是她看着利贞宫主,渐渐的冷静下来,道:“叶阳看着你的时候,想着的肯定是茜镜公主。”
这次轮到利贞宫主愤怒了。一句话说得她眼泪都要掉落下来。
是啊,络璃公主是假的,可是自己也不是真的啊。
“他会喜欢我的。我一定会让他喜欢我的。”
络璃公主轻轻一笑,靠在她的耳边,一字一字道:“你做梦吧。”满意的看着利贞宫主的身体一震,然后退开。
“既然是父皇要得东西,迟了可是不好。”看一眼利贞宫主,“将地上的残片收拾干净了,就去侍候父皇吧。记着一定要让父皇开心。”
弄巧想要来帮忙,被络璃公主一个眼神阻止住。
利贞宫主知道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弯了身子来收拾地面上的碎片。暗道:幸亏这次做的多了,现在去小厨房取还来得及。
看着利贞宫主拈起地面上的一片残片,络璃公主微微一笑,似有意似无意的轻轻抬脚,狠狠地踩在利贞宫主的手上,满意的看着从绣花鞋底渗出来的鲜血,趾高气昂的带着沈姑姑离开。
浪费再多的口舌,也不如这一脚来的厉害。络璃公主真后悔为何自己没有上来就踩着一脚,平白的多受了一顿气。
她只是想惩罚一下利贞宫主,不敢真正的将此事闹大,而利贞宫主,相信她也是不敢将此事告诉父皇的。
一滴一滴的眼泪掉落下来,因为手指的疼痛,也因为心里面的疼痛。这就是她今后的生活么?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因为一个男子,与另一个女人相斗?
利贞宫主站起身,廊下挂着的宫灯在清风里摇曳。她看着着重重的宫殿,脸色苍白,眼神迷茫。
指尖的血一滴一滴的滴落下去,一滴滴的滴落在地面上,绽开朵朵的红花。
“姑娘?”弄巧的脸色也白了白。看着利贞宫主手上的伤,里面的肉几乎都要翻出来了,有的地方,居然,已经可以看得到骨头。
“姑娘,你没事吧。”弄巧伸出手去扶。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既震撼又心疼。
“姑娘何必要去跟络璃公主计较呢?忍一忍,说不定也就过去了。姑娘是皇上命令进宫的,她也不会拿姑娘怎么样。”
利贞宫主突然一笑,转过头来看着弄巧,道:“这不是忍一忍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如果我忍了第一次,肯定还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看一眼自己手上的伤,问道:“我以后,还可以弹琴吗?”声音很轻,带着丝丝的抽气声,而利贞宫主的额头,已经隐隐可以看见细密的汗珠。
弄巧有些不忍,这样重的伤……“姑娘还是好好的养一养吧。养好了说不定就可以弹琴了。”
正文 为难8
“不要告诉叶阳。”她不想让他为自己担心。
弄巧点了点头,道:“姑娘,这个,怕是瞒不住的。”
利贞宫主一笑,道:”没关系,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等他知道的时候,我的伤已经好了,他就不会心疼了。”
不会心疼了吗?弄巧看着利贞宫主。您要是有点什么伤,公子哪里会不心疼呢?
重新回小厨房准备好了糕点和汤羹。脸上覆着面纱,血痕也就遮挡住了,而手上的伤,利贞宫主故意的将袖子往下拉了拉,只是去送个糕点,自己很快就会出来,应该也不会被发现的。
弄巧想要帮她端着,利贞宫主不肯。自己端着托盘遮掩着,更容易遮掩过去。
进了书房利贞宫主才知道,叶阳也在里面。看到那纯白的颀长身影,先前心中的那股子烦闷之气一扫而光。如果他们真的能够幸福的在一起,自己受多大的苦都是值得的。
利贞宫主原本想的是,自己是右手受伤,可以将托盘的一边探在桌子上,左手去端糕点和羹汤。这样,她将东西放下之后,就可以离开了。只是,叶阳看到利贞宫主的脸色有些苍白,忍不住就要上去接过利贞宫主手中的东西。
利贞宫主心中一惊,连忙躲开,而弄巧也忍不住上前去搀扶。
叶阳诧异的将利贞宫主望着,而正在看折子的西陵皇帝也忍不住抬起头来。
叶阳看向弄巧。弄巧低下头去。面对叶阳,她从来都不会撒谎。只是,叶阳若是问起,她又该如何开口呢?
利贞宫主绕过叶阳,在西陵皇帝面前跪下,道:“奴婢来迟,还望皇上恕罪。”
利贞宫主一声“奴婢”出口,房中的其他三人立即是心中一震。这个女子居然自称“奴婢”?
利贞宫主自己也是异常的惊讶。随后便是自嘲的一笑。是络璃公主再次的让她记起,在西陵王朝,她什么都不是,而现在,她只是西陵王朝的一个奴才。
利贞宫主将糕点和羹汤放在桌上,道了声“奴婢告退”便出了门去。西陵皇帝回想着方才看到的那一截衣袖,衣袖上绣制的梨花花瓣的中央,似乎是有着一点鲜红。
“皇上……”叶阳忍不住出声,心早就已经随着利贞宫主跑出了门外:她的脸色为何那般的苍白?她为什么要躲避着自己?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恩?”西陵皇帝看着叶阳,自然是知道他的心思。
“叶阳……”叶阳似乎是在想应该找什么样的借口。而西陵皇帝只是看着,叶阳不说话,他也就不说话。
“叶阳内急,先行告退。”叶阳冲口而出,不等西陵皇帝答话,就已经出了门去。而坐在龙椅上的西陵皇帝,原本是拿着汤匙来喝汤的,此刻也放在了一边,继续批阅折子。
利贞宫主出了门边急急忙忙的往自己的住处走,泪水不断的顺着脸颊过落下来,最后由尖尖的下巴处滴落。
正文 闹事1
“茜……贞儿。”那个名字即将出口,叶阳连忙咽了下去,改成了“贞儿”。
利贞宫主此刻倒是没有听清楚叶阳究竟喊的是什么。只是原本就觉的很委屈的她,在听到叶阳的声音后,心中的委屈更甚。泪水“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
“贞儿。贞儿。”叶阳急急忙忙的追上去。利贞宫主只顾着往前走。心中非常的想见到叶阳,却又是担心他看到自己受伤的手而心疼。
叶阳抓住她的胳膊,看着她眼角不断掉落的泪水,担忧问道:“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利贞宫主的眼泪掉的更加的厉害,忍不住抽泣出声。她似乎,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叶阳将她揽在怀里,轻声问道:“怎么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利贞宫主摇摇头,抽噎不止。
叶阳想要伸手摘下她的面纱,为她擦掉眼泪,却被利贞宫主一手抓住手腕不肯放开。
“你究竟怎么了?”叶阳心中异常的焦急。看一眼站在廊外的弄巧,以眼神示意她过来,“究竟是怎么回事?”叶阳的声音已经是不悦。
这才几天,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弄巧沉吟着,思考应该如何开口:“公子……”
利贞宫主挣开眼睛看着叶阳,突然道:“叶阳,我……我是不是很笨?”说完这句话“哇”的一声就哭出来了。
叶阳轻轻的拍打着她的背:“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来替你解决,好不好?”温柔的将利贞宫主望着,眼中是满满的心疼。“是不是在这里住的不习惯?还是有人欺负你了?络璃公主找你麻烦了?还是那些宫女侍卫们对你不尊敬?”
利贞宫主将脸埋在叶阳的怀里,不断的摇头。右手却是小心的避开了叶阳,以免被他发现。
“到底是怎么了?”叶阳再次问道。
利贞宫主终于忍住了哭声,那一双泪眼看着叶阳,小声道:“叶阳,我真的很笨啊。我居然……我居然把给皇上做好的糕点和羹汤给打翻了。”
说完将头继续埋在叶阳的怀里面,似乎是无限的懊恼。
叶阳倒是有些惊讶:“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哭?”怪不得去得晚了,原来是自己毛手毛脚。
利贞宫主点了点头。叶阳忍不住笑出来:“打个糕点羹汤有什么干系?反正宫里面多得是这些用具的。怎么值得你来掉眼泪?”细心的为她擦点眼角的泪水。发现面纱因为被泪水沾染而覆盖在脸上会不舒服,想要为她摘掉,利贞宫主却是抓住他的手腕不肯松手。
叶阳的眉头一皱,问道:“为什么不让我摘下来?我让弄巧给你另换一块。”
利贞宫主只是在他的怀里面摇头,过了一会,闷声道:“很丑,你不要看。”
叶阳却是不再相信了。她肯定是有事情瞒着自己,不想让自己知道。
正文 闹事2
叶阳也不勉强她。只是道:“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一定要记得跟我说。好吗?”
利贞宫主点了点头。“你也早些回去吧,我要回去了。”
利贞宫主离开,弄巧连忙跟了过去。叶阳却是低下头去看自己的衣衫,就在腰部的那个位置,纯白的衣衫上沾染了几点鲜红,那是血,利贞宫主的,血。
叶阳的眼神瞬间冰冷下去。居然是,这般的不留情面啊。
“怎么回事?”西陵皇帝淡淡的开口。
叶阳也不隐瞒,实话实说,道:“她没有说。”看一眼自己衣衫上的血迹,“她的手受了伤。”
西陵皇帝点了点头,“我会让御医过去给她看的,你不要太过担心。”抬起头来看着叶阳,道:“你想做的事情我不拦着你,因为我知道你有分寸,但是,也别太过分。”
叶阳出去的时候,西陵皇帝命自己的内侍稍微打听了一下,事情的经过也就知道的差不多了。
叶阳顿了顿,才道:“是。”
西陵皇帝还是叹了口气,走到叶阳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道:“终究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如果我不把茜儿交给你,如果我不将这么重的责任交给你,你也不会……”
叶阳一撩衣袍跪了下去:“皇上,叶阳从来都没有后悔过。叶阳愿意为了西陵王朝而活着。叶阳愿意,保护保护茜儿一生一世。”
西陵皇帝看着叶阳摇摇头:“你派出去的第三波人回来了吗?”
叶阳一愣,脸上的表情暗淡了下去:“回来了。还是……找不到通路。”
“是啊,叶阳,找不到通路。除了新开通的那条河道,西陵和安贞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其他的通道。叶阳啊,茜儿,的确是已经死了,茜儿已经死了一年了。”
“不是。”叶阳抓着西陵皇帝的手,“皇上,不是,他们没有找到,并不代表西陵和安贞之间没有通路,茜儿和利贞宫主,无论是相貌还是动作,爱好均是一模一样。而且雅凝宫主将利贞宫主救起的时间也是相吻合的。皇上,茜儿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西陵皇帝将叶阳抱在怀里,看来,叶阳是真的,执迷不悟了。他和丞相叶史劝了许多次,也没有将叶阳劝清醒。或许,他原本就是很清醒,只是不愿意醒来吧。
叶阳终究是不放心,但是利贞宫主既然不想让他知道,他也就不会多问。叶阳再次做了偷偷摸摸的事情,在利贞宫主睡下去的时候,到她的房间去看她。
弄巧看到叶阳的身影,看到西陵王朝最优秀的公子单腿跪在利贞宫主的床前,小心的为她重新上药,忍不住就落下泪来。
“姑娘,看在公子这般对你的情分上,你万不可负了公子啊!”
捂住了嘴巴想要退出去,却是在转身的时候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身后的西陵皇帝。弄巧惊得就要行礼,西陵皇帝伸手阻了。
正文 闹事3
看一眼跪在床前的叶阳,无声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叶阳小心翼翼的为利贞宫主上好药,细心的重新包扎好了,才小心翼翼将她的胳膊放进被子里面。
利贞宫主的眉头在皱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原因。脸上似乎是带着无尽的委屈,而眼角也因为白日的哭泣隐隐泛红。脸颊上的那几道血痕。叶阳的目光随即冷了冷,小心的触摸着她的脸颊。
手指上的伤痕已经让他那般的痛心了,而脸上,面对这样绝美的一张脸,她居然也下得去手。
“茜儿,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吃亏的,你相信我。”
那个络璃公主,无论做什么本来是与他不相干。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她不应该如此对待自己的茜儿。她仗着千禧娘娘已经飞扬跋扈了这么久了,也是该,被打回原形了。
叶阳在利贞宫主的房间里面一直待到半夜,想着终究是在宫里面,自己的功夫虽好却也是不太方便,吻了她的额头想要离开,利贞宫主却是因为指头难受的想要去挠。
吓得叶阳连忙将她的手腕抓住。那样重的伤,如果睡觉再不老实,只怕是真的好不了了。
不知是不是自己不小心碰到了她。利贞宫主皱着眉头说了一句:“叶阳,我疼。”
“茜儿,不要怕。我在。”叶阳想要将利贞宫主抱在怀里,可是又怕利贞宫主想来,活着是碰到她的伤口,只要拉了她的手护在自己的怀里面,静静的看着她睡觉。
只是有她在地地方,便是安好。只要是她开心的时候,便是世间最为美好的幸福。
他此生所有的努力,也不过是安静的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睡觉罢了。
利贞宫主没有对叶阳说实话,是因为不想将事情闹大。而络璃公主自己也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大,闹大了对她并没有什么好处。只是络璃公主的伤在手背上,却是无法遮挡下去的。
在侍候千禧娘娘吃药的时候,被看到了手背上的伤。千禧娘娘心疼的立刻请来了最好的御医来为络璃公主治伤,不免问到缘由。
络璃公主原本不想说,身边的沈姑姑却是直接跪在了千禧娘娘的身边哭诉,添油加醋的说了利贞宫主是如何的不懂规矩如何的冲撞络璃公主如何的不将络璃公主放在眼里。
千禧娘娘病后脾气一直不好,此刻一听这话,怒不可斥,一手挥掉了桌上的桌上的茶盏,立刻就想要去教训一下冲撞了自己宝贝女的的那个不懂事的奴才。
络璃公主焦急的看向沈姑姑,利贞宫主受罚她倒是很乐意,只是,再次让千禧娘娘看到利贞宫主的那张脸,万一……
沈姑姑并不着急,上前道:“娘娘,这样不懂事的奴才带到娘娘面前怕是要冲撞到娘娘,娘娘只要下一道懿旨,奴婢去办就可以了。”
正文 闹事4
千禧娘娘点了点头,将代表着自己身份的宫牌交到沈姑姑的手中,厉声道:“茜儿所受得苦,你必须加倍的在那个不懂事的奴才身上讨回来!”
沈姑姑去利贞宫主那里的时候,叶阳刚刚为利贞宫主上完药离开。怕利贞宫主不好意思,也是怕对她的影响不好,叶阳是在天亮之前离开,在宫中转了一圈,想了些事情,思量着利贞宫主应该醒来之后,重新返回为她上药。
弄巧正在侍候吃药,沈姑姑便冷着一张脸直接推门而入。
利贞宫主不悦的皱起眉头,待看清楚站在面前的人正是昨日里出手打了自己的沈姑姑,心中更加的不满,嘲讽道:“怎么?昨天还没有闹够么?就算是你家主子再得宠,你也不应该嚣张到如此地步!”
就算是她在这个皇宫里面并不熟悉,就算是她要小心的做事,却也不能被一个奴才,还是一个仗势得宠的络璃公主的奴才欺负到这种地步!
“姑姑来此有什么事?”弄巧怕利贞宫主再受刺激,连忙将自己挡在两个人的中间。
沈姑姑亮出千禧娘娘的宫牌,胳膊绕过弄巧,几乎是要把宫牌按在利贞宫主的脸上。利贞宫主怒不可斥,猛地站起身来,用没有受伤的左手一下子将沈姑姑的胳膊打到一边:“你放肆!”
她哪曾受过这般的委屈?她何曾这样被人欺侮过?!
沈姑姑和弄巧被利贞宫主这一连串的言语动作给镇住了。弄巧没有想到,这个女子除了会执拗会哭泣还会这般的发脾气。
而沈姑姑却是完全的惊愕住。她不过是进宫来的一个奴才,哪里就有这么大的脾气?居然连千禧娘娘都不放在眼里?!
利贞宫主冷笑着看着沈姑姑,伸出一根手指,几乎是要戳到她的脸上,沉声道:“立刻跟本宫磕头赔罪,然后爬着给本宫滚回去。”
沈姑姑愣愣的看着利贞宫主。手中紧紧的握着宫牌,不断的提醒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同时也不断的告诉自己,面前的这个女子不过是一个欠收拾的奴才而已。
如此这般的想着,心中鼓起的勇气,却是在抬起头看到利贞宫主的脸时候彻底的泄,了个干净。直觉告诉她:面前的这个女子惹不得。
“姑娘,算了吧。”弄巧不想将这件事情再次闹大。这才进宫多久,居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利贞宫主坐回锦凳上,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拈起桌上的一块糕点,看着弄巧,道:“弄巧,我昨日就跟你说过的,有些事情,不能忍,你只要忍一次,别人就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撇开一切不说,她还是安贞的利贞宫主。尽管她从来没有真正的掌握过权,利,尽管说不定她此刻已经在安贞之国除名。可是,骨子里的那股子傲气,却是再也不能忍受别人的白眼和欺侮。
正文 闹事5
利贞宫主看着还是站在原处的沈姑姑,将手中的糕点猛地甩在沈姑姑的脸上:“还不给本宫跪下!”
随着利贞宫主的话音落下,沈姑姑的膝盖一软,不自觉的跪了下去,而跟在沈姑姑后面的宫女,看着这样的场面,居然也是不自觉的跪了下去。
“姑娘。”弄巧再次出声。在利贞宫主的耳边轻声道,“姑娘还是不要把事情做得太大,否则公子那边也不好跟皇上交代。”
利贞宫主点了点头,昨日被一个奴才给打了一巴掌,还被那个仗势欺人的络璃公主恶意的踩了一脚,她是真的气坏了。现在想想,不管自己怎样,却是不能再给叶阳惹麻烦的。
“磕完头就给本宫滚出去!”
沈姑姑吓得颤颤发抖,连忙磕了几个头,颤颤巍巍的由身后的宫女扶着走出门去。只是心中仍有不甘,回过头恶狠狠道:“你这样对待奴婢,络璃公主非要扒了你的皮不可!”
如果利贞宫主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小小的奴才,依照络璃公主对沈姑姑的感情,的确是会扒了利贞宫主的皮。
利贞宫主又是一笑,丝毫不觉得害怕,只是觉得心中的这口气必须要撒出去才行,淡淡道:“那也要看你家主子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弄巧小心的为利贞宫主整理着因为过于激,烈的动作而弄乱的衣衫。在心底里叹了一口气,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话:“虽然她们的确是气人些,姑娘这样做……”
利贞宫主摇了摇头,她自己的心里面也没有底,可是既然做了,她就会全力的去面对。
利贞宫主看着窗外,是早上的时候让弄巧打开的。沉思了片刻,道:“这个时辰,叶阳应该回家去了吧。”
弄巧默了默,道了声“是”。心中渐渐的涌起不满来。她自己闯了祸,惹了络璃公主,居然只想着让公子来为她收拾烂摊子。
没想到利贞宫主松了口气,轻声道:“还好。还好他已经回家去了。”
弄巧却是纳闷至极:“姑娘难道不希望公子在身边么?”
利贞宫主摇了摇头:“我是想要他陪在我身边的,只是这样的事情,我自己可以解决的就不要麻烦到他了,皇上这段时间对他看的比较紧,他也有很多的事情要忙,我不想给他添麻烦。”
叹了口气,利贞宫主继续道:“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跟他说吧。我知道我们是瞒不住他的,可是能瞒一刻是一刻。在宫里,这样的事情以后肯定还会有很多,我必须要自己来处理。”
是啊。以后自己大部分的时间,怕是就要呆在宫里面和络璃公主斗了。她不喜欢这样,可是,却也不能任由着别人欺负。
疲惫的按了按眼角。她这辈子何曾如此劳心劳力过啊。就算是在安贞之国的权,利争,斗中,也没有这般的大打出手。
正文 闹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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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闹事7
“娘娘,这个丫头实在是太过肆无忌惮,您必须要杀了她才行啊!否则还指不定给宫里面带来多大的灾难!”
千禧娘娘和络璃公主都被沈姑姑的这句话给吓住了。杀了她?千禧娘娘想的只是打她一顿,而络璃公主只是想着如何让她离开帝都,沈姑姑居然说,杀了她?
络璃公主随即改变了主意,抓住千禧娘娘的衣角,哭泣道:“母妃,您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来给茜儿报仇。你要是不杀了她,茜儿就没法活了。茜儿就死了算了!”
这样的狐,媚,子,将她送离帝都叶阳还可以接她回来,只有杀了她才是最方便最直截了当的解决办法。她知道,叶阳会很她的,只是,她从来都不指望叶阳会疼惜她。她杀了利贞宫主,叶阳就算是再生气在恨她,难不成还要将她杀了?
她这次倒是猜错了,叶阳不仅敢杀了她,还敢当着西陵皇帝和千禧娘娘的面杀了她。
“母妃,您要是不杀了那个不懂事的奴才,茜儿就死了算了!”
千禧娘娘听到那个“死”字,连忙紧紧的抓住络璃公主的手:“茜儿,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母妃,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母妃,母妃现在就去杀了那个狗奴才。你可千万不要离开母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