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在落下的时候,拳头在桌子下面狠狠的握起来。茜儿未死的希望本就渺茫,他是西陵王朝的皇帝,手中握着的是西陵万民的性命。他决计不允许任何人毁了叶阳,哪怕是因为自己最为宠爱的女儿,哪怕那个人长了一张和自己的茜儿一模一样的脸庞。
他已经失去了茜儿,就决计不可以,再失去叶阳。
利贞宫主对着西陵皇帝福了福身。虽然有侍卫押着她去天牢,但是走到她的身边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伸出手去,去抓这个如同梨花仙子般的美人。
络璃公主高傲的看着利贞宫主,想在气势上将她压下去,只是,利贞宫主根本就没有看她一眼。
看着那离去的背影,若不是她一直都在留心的收集着那些证据,她几乎要怀疑:利贞宫主身后的那些侍卫,是保护她的,而不是押她去天牢。
她的身份明明比利贞宫主要高贵的多,只是,在这个利贞宫主的面前,她似乎一直都是不入眼的一个奴才。
络璃公主不禁握起了手掌,涂了丹寇的指甲掐进掌心里,渐渐有点点的血丝溢出来:我就不相信。通敌卖,国的罪名,你能够活着离开天牢?!
天牢是西陵皇宫内的小型天牢,大概是因为罪名太过严重,利贞宫主有幸是单独的关在一间牢房。倘若是与其他的犯人关在一起,她实在无法忍受那里面的脏乱。
只不过,即便是单独的牢房,依旧干净不到哪里去,而且还是异常的阴暗潮湿,没有桌凳,也没有床榻,只是地面上覆盖了一层杂乱的稻草看起来还算舒服。
利贞宫主娇生惯养惯了的,就算是失去了记忆,那也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吃住皆是上乘,在西陵,叶阳待她极好,也没有吃什么苦头。是以,对于这牢房,她还是嫌脏。
没有地方坐,便只好站着。手指碰上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叶阳,不知道叶阳现在怎么样了。西陵皇帝应该会想办法救他的吧。而那个络璃公主,既然一心想要嫁给叶阳,自然是不会忘叶阳的身上泼污水。自己的这件事情,应该是不会连累道叶阳了。
只是最后的那张纸条,向雅凝报告叶阳消息的那张纸条,是她的自字迹,却不是她写下的。她与雅凝之间的消息,只是单独的挂念对方,她从来不问雅凝别的事情,就像雅凝从来不问她有关叶阳的事情。
西陵皇帝对她不满,自然可以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来杀掉她,就拿前几日的事情来说,她在西陵皇帝的书房里面偷看奏章,就已经够她死几百次的了,西陵皇帝又何必费力气来捏造她通敌卖,国的证据呢?
正文 考验1
还是说?利贞宫主的心中一动。这些证据并不是为了将她打入天牢,而是……让叶阳失望。让叶阳对她失望。
叶阳知道她在通过信鸽和雅凝传递消息,只不过,她不说,叶阳也就不问。依照叶阳对她的宠爱,她不愿意让叶阳知道的事情,叶阳也是不会去劫了信鸽去查看的。因为他尊重她。
西陵皇帝要的,不仅仅是杀了她,还是让叶阳对她彻底的失望。这很好,这很好。如此,叶阳不会对西陵皇帝心生怨恨,同时也可以摆脱她。这是个很好的计策。
只是……叶阳。如果叶阳知道自己背叛他,如果叶阳知道他深陷险境都是自己害的,叶阳会不会很痛苦?叶阳要怎样来接受这个事实呢?
还有……叶阳会不会真的相信西陵皇帝拿出来的通敌卖,国的证据?叶阳是相信西陵皇帝?还是相信自己?
如此这般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牢房内的光线渐渐的黯淡下去。站的有些累,但是,看看地面上那些杂乱的稻草,继续站着。
晚间有人送来了牢饭,利贞宫主,自然是吃不下去的。
春日的夜间还是很冷,在这湿冷的牢房里面是更加的寒冷。利贞宫主固执的站在牢房中央,抬起头来透过窄小的铁窗照射进来的清冷的月光。
叶阳。想起他们背着千禧娘娘偷偷见面的那几日。天上也是有着这般美好的月光,叶阳将她揽在怀里面,一起赏月聊天。
有着那样美好的回忆,便是此刻就死了,也不枉她跟着叶阳来到西陵王朝。只是希望,在没有自己陪伴的日子里面,叶阳可以好好的度过每一天。
虽然是希望,却也知道,叶阳是再也难以开心得起来了。有自己在的时候,叶阳还好歹有个替身可以看看,好歹还有个念想,自己……自己倘若也死了,不知叶阳该如何让自己振奋起来,皇上应该会帮他的吧。
如果自己死了,叶阳会不会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念想,还是说,自己从来,都不曾看得进叶阳的眼里。他会不会……彻底的就将自己忘记?
应该会吧。因为叶阳记进心里面的,一直都是那个茜镜公主。
自利贞宫主被带走以后,直至黄昏都没有回来,弄巧私下里去打听,才知道利贞宫主被指通敌卖,国、谋害叶阳,西陵皇帝已经将其打入了天牢。
弄巧初闻此事,倍感震惊。冷静下来的时候随即想到,利贞宫主被人陷害了。而带走利贞宫主人,就是络璃公主,看来……在得到了叶阳的教训之后,络璃公主还是不肯消停。
只是,千禧娘娘前脚刚走,利贞宫主便出了事情?难道这是皇上授意做的么?如果是这样……弄巧的手指竟是忍不住开始颤抖:如果是这样,通敌卖,国的罪名?难道皇上非要杀了利贞宫主不可吗?若是公子回来,利贞宫主没了性命……这可要怎么办才好?
正文 考验2
想到春日的晚间寒冷,弄巧亲自拿了披风,让另一名宫女抱着锦被,想去交给天牢里面的利贞宫主。
以她的身份,自然不能随便的探视。只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利贞宫主入狱而不做任何的事情。至于怎么交给利贞宫主,也只好到时候想办法了。
没有想到,弄巧走到半路,还未与天牢的狱卒碰面,便被络璃公主身边的沈姑姑给拦住了:“弄巧姑娘这是去哪里?”
弄巧并不搭理,没想到沈姑姑对着她身后的那名小宫女,一脚就踹了上去。沈姑姑知道弄巧是叶阳身边的人,而且武功极高,是以才找一个不知名的小宫女来下手。
小宫女一个踉跄跌倒在地面上,怀里面的锦被也被抛了出去。
弄巧看着委屈的爬起来的小宫女,冷冷的看着沈姑姑:“你想干什么?”
沈姑姑笑着摇头:“不想干什么,只是提醒一下弄巧姑娘,利贞犯的可是死罪,我家公主想尽办法才为叶阳公子开脱掉,弄巧姑娘可要想好了,不要给自己的主子添惹麻烦。你的命不足为道,可是叶阳公子呢?整个丞相府呢?”
弄巧紧紧的攥住手中的披风:难道利贞宫主此次是非死不可吗?皇上就丝毫不顾念着公子?倘若是利贞宫主没了性命,公子……公子还怎么活下去呢?
弄巧看着沈姑姑,看了许久,然后笑了:“姑娘有事,你们家公主,肯定会跟着陪葬的。”看着沈姑姑诧异的眼神,继续笑道,“你不要不信,你忘了,那些拿着簪子想要划伤姑娘脸颊的人是怎么死的了?”
弄巧笑的异常的灿烂:“你的这条命,也是你家公主苦苦求着皇上才留下来的。你要好好的想一想,在皇上的心里面,到底是你家公主重要,还是我家公子重要。”
弄巧满意的离开,返回沁水轩。虽然西陵皇帝很重视自己家的公子,可是,自己还是不要给叶阳来惹麻烦的好。现在的情况,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只要皇上一天没有下旨说要处死利贞宫主,那么事情就没有糟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利贞宫主就那样直直的站在牢房之中,固执的站了一整夜。没有吃一点的东西,再加上身体的虚弱已经牢房夜间的寒冷,到了清晨了时候,已经支撑不住,身体缓缓的倒在了铺在牢房之后的稻草之上。
看着肮脏的地面以及杂乱的稻草,利贞宫主不禁皱起了眉头,用尽力气爬起来,哪想到,刚刚站起,身体便又忍不住倒了下去。利贞宫主一笑,看来她是真的很没用。
利贞宫主抬起手腕,看着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小心翼翼的用衣袖擦了擦,然后将手放在自己的怀里面,生怕镯子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天晚上,西陵皇帝并没有睡好。
正文 考验3
因为一闭上眼睛,他便想起了自己的茜儿,那张他看了十八年的脸庞,那张他和叶阳一直的用心呵护充满笑容的脸庞,然后猛然间,那张笑脸就变成了利贞宫主,利贞宫主看着他,痛苦的表情,绝望的眼神……
“父皇,茜儿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茜儿好不容易再次来到了父皇的身边,父皇为何不肯认茜儿?父皇真的想要茜儿的命吗?”
然后是千禧娘娘:“皇上,臣妾就真么一个女儿,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杀掉她呢?皇上,你怎么忍心杀掉自己的女儿呢?”
而如果叶阳回来之后:“皇上,叶阳所有的努力,不过是为了保障茜儿茜儿一生的幸福,茜儿没了,叶阳还活着干什么?皇上,不是叶阳对不起皇上,而是皇上您,亲手毁了叶阳的幸福。”
他是极少做恶梦的,即便是在尸横遍野的疆场之上,他也可以保持足够冷静的头脑,从来不会胡思乱想,可是现在……
半夜叫了内侍燃了蜡烛,走到书桌前从书画缸里面随手抽了一幅画出来,缓缓的展开,茜镜公主那张绝世的容颜便出现在眼帘。
从来都不需要仔细的去找,也从来不会担心自己会拿错画。因为,书画缸里面所有的卷轴,画的都是茜镜公主。
在茜镜公主的葬礼举行完毕的时候,叶阳将自己关在房间里面花了七天七夜的画卷,直到体力不支,累的趴倒在桌子上,才被丞相夫人哭着抬回了他的房间好好的调养,而调养之后,叶阳便辞官,离开了帝都,便是连贵为西陵皇帝的他,都很少收到叶阳的消息。
他是西陵王朝的皇帝,那个时候,他虽然也是悲痛至极,却不能如叶阳那般任性胡闹。只是,在深夜独自一人的时候,还是会拿起笔,一遍又一遍的来描摹那一心守护的绝色容颜。
那个时候,千禧娘娘整日以泪洗面,后来,就疯了。他也希望自己疯了。只是,他是西陵王朝的皇帝,他不能。
早上狱卒送去的牢饭,利贞宫主自然还是不吃的。因为不想吃,也因为,看那面相就已经让她想捂着鼻子躲避,实在是没有办法下咽。
一整天都没有来来找她,审问没有,连想象中的络璃公主的挑衅也没有。倒是及至晚间的时候,弄巧出现了。
弄巧出现,自然是偷偷摸摸的。穿了夜行衣躲避了狱卒才进来的。她到底是担心利贞宫主在牢狱里面会受欺负,怕自己的公子难过。
弄巧轻飘飘的落在了牢房外面,看着倒在地面上的利贞宫主,心中一惊:难道是姑娘出事了?想也不想就一掌劈开锁链。利贞宫主回过头来看她,她才算是松了口气。
“姑娘,你怎么样?”弄巧将利贞宫主扶起来。上下打量着有没有人对她用刑。
正文 考验4
利贞宫主笑了笑,道:“可有叶阳的消息了?”
弄巧看着她:“姑娘若是不好好的对待自己,等公子回来了,怕是要伤心。”
她不答,利贞宫主心中也就有了数。弄巧看着摆放在地面上的饭碗,看着里面变了质发了霉的饭菜,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就给姑娘吃这个?”
在自己的全身上下找了又找,却是没有找到一点可以吃的东西。她只是想来看一看,哪里就想到,在这牢房里面,居然连饭都没得吃。
利贞宫主将自己的身体倚靠在弄巧身上,停顿了一会,道:“你现在可以去向皇上求个恩典,出宫去打探叶阳的消息,皇上应该会答应的。当初是我的不对,以为自己可以想办法让叶阳回来,现在终于知道,我是太过自傲了。”
声音轻轻的,虽然说话还算是连贯,但是,弄巧可以清楚的听到她费力的喘息。
气贯掌心,轻轻的覆上利贞宫主的后心,将内力缓缓的输送给她。
“姑娘,我的职责是保护姑娘的安全,倘若姑娘有事,弄巧会以命相随,而公子。姑娘也是知道的,如若是姑娘出了什么事情,公子怕是,也会想不开。”
弄巧看着利贞宫主,道:“所以姑娘,你应该好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公子和弄巧的命,都连在姑娘的身上。姑娘若是希望公子平安无事,那就先照顾好自己吧。”
利贞宫主看着弄巧:“我的罪名可是通敌卖,国,而且,都是因为我,叶阳才会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你不恨我么?”按照弄巧的个性,和对叶阳的心思,不应该这般劝她。
“弄巧就算是再不济,也知道姑娘对公子的心,弄巧知道,姑娘不会背叛公子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利贞宫主诧异。
弄巧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
“因为姑娘高傲,姑娘重情。因为姑娘……虽然姑娘有时候的确很聪明,也能够懂得别人的计谋,但是姑娘……全是纸上谈兵。”
利贞宫主第一次发现,弄巧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人。
利贞宫主握住弄巧的手:“你不应该是个丫鬟。你比那个络璃公主要好的多,也聪明的多。”
“全是公子教的。只不过,姑娘今天这样的局面,还是弄巧疏忽了,有愧公子,有愧姑娘。”
利贞宫主摇了摇头:“不要把你自己看的太低,你虽然身份不高,却是比一般的千金小姐要高贵的多,倘若,倘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好好的照顾叶阳。叶阳如果愿意,你……可以跟着他的。”让弄巧来做叶阳身边的人,这样,也是很好的吧。
“姑娘!”
利贞宫主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叶阳是皇上亲自选的储君,是西陵王朝下一任的皇帝。担负着全西陵子民的性命。不可太过儿女情长,而我,我不仅仅是长了一张与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我还……”
正文 考验4
利贞宫主笑了笑,道:“可有叶阳的消息了?”
弄巧看着她:“姑娘若是不好好的对待自己,等公子回来了,怕是要伤心。”
她不答,利贞宫主心中也就有了数。弄巧看着摆放在地面上的饭碗,看着里面变了质发了霉的饭菜,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就给姑娘吃这个?”
在自己的全身上下找了又找,却是没有找到一点可以吃的东西。她只是想来看一看,哪里就想到,在这牢房里面,居然连饭都没得吃。
利贞宫主将自己的身体倚靠在弄巧身上,停顿了一会,道:“你现在可以去向皇上求个恩典,出宫去打探叶阳的消息,皇上应该会答应的。当初是我的不对,以为自己可以想办法让叶阳回来,现在终于知道,我是太过自傲了。”
声音轻轻的,虽然说话还算是连贯,但是,弄巧可以清楚的听到她费力的喘息。
气贯掌心,轻轻的覆上利贞宫主的后心,将内力缓缓的输送给她。
“姑娘,我的职责是保护姑娘的安全,倘若姑娘有事,弄巧会以命相随,而公子。姑娘也是知道的,如若是姑娘出了什么事情,公子怕是,也会想不开。”
弄巧看着利贞宫主,道:“所以姑娘,你应该好好的保住自己的性命。因为公子和弄巧的命,都连在姑娘的身上。姑娘若是希望公子平安无事,那就先照顾好自己吧。”
利贞宫主看着弄巧:“我的罪名可是通敌卖,国,而且,都是因为我,叶阳才会落到今天的这个地步你不恨我么?”按照弄巧的个性,和对叶阳的心思,不应该这般劝她。
“弄巧就算是再不济,也知道姑娘对公子的心,弄巧知道,姑娘不会背叛公子的。”
“你就这么相信我?”利贞宫主诧异。
弄巧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
“因为姑娘高傲,姑娘重情。因为姑娘……虽然姑娘有时候的确很聪明,也能够懂得别人的计谋,但是姑娘……全是纸上谈兵。”
利贞宫主第一次发现,弄巧居然是这么可爱的人。
利贞宫主握住弄巧的手:“你不应该是个丫鬟。你比那个络璃公主要好的多,也聪明的多。”
“全是公子教的。只不过,姑娘今天这样的局面,还是弄巧疏忽了,有愧公子,有愧姑娘。”
利贞宫主摇了摇头:“不要把你自己看的太低,你虽然身份不高,却是比一般的千金小姐要高贵的多,倘若,倘若我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你好好的照顾叶阳。叶阳如果愿意,你……可以跟着他的。”让弄巧来做叶阳身边的人,这样,也是很好的吧。
“姑娘!”
利贞宫主知道她要说什么,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叶阳是皇上亲自选的储君,是西陵王朝下一任的皇帝。担负着全西陵子民的性命。不可太过儿女情长,而我,我不仅仅是长了一张与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我还……”
正文 考验5
利贞宫主忍不住笑了,只是那笑容异常的苦涩:“我曾经还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皇上的顾虑是对的。”
“所以姑娘想要一心求死吗?姑娘就不怕公子误会姑娘?”
“让叶阳绝了对我的念想岂不是更好吗?如果没有我,叶阳就没有任何的顾忌,皇上也不会有任何的顾忌。没有我,你们大家就都可以好好的。”
“我知道,茜镜公主的逝世,对于整个西陵皇宫的打击都很大,可是,事情迟早是要过去的。我,不过是一个可无的人,却是不能存在于这西陵的皇宫之中的。”
弄巧停顿良久,才道:“公子绝对不会放手的。皇上也没有说要姑娘死,皇上肯定不忍心杀了姑娘。”因为你的这张脸,因为你这张与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皇上也不会忍心杀了你。
利贞宫主笑着摇头。她高傲惯了,本不是会为他人着想的人。只是,她曾经是安贞之国的宫主,虽然没有实际的权利,可是坐在殿中看着下面的那些大臣,想着外面那万千的子民。许多时候,皇帝,也不能任由自己的性子胡来,他总要为整个国家的子民来打算。
“如果你还担心叶阳的安危,你就听我一句话,亲自去看看吧。现下我能够信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
利贞宫主将腕间的翡翠玉镯拿下来,极其不舍,但还是放在了弄巧的手中:“我原本就是个无用的人,便是死了也没什么干系。如果,如果叶阳回来的时候我已经出了事情,你就将这个镯子还给叶阳。”
利贞宫主低下头去,细细道:“就告诉他:我是很喜欢很喜欢他,我是真的很想很想嫁给他,但是,雅凝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有负于雅凝。而且,我一直都没有忘记,我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我必须对安贞的子民负责……”
弄巧想要再说什么,外面响起了脚步声,而且来的还不是一个人。利贞宫主连忙将那只翡翠玉镯握在弄巧的手心:“如果不想连累叶阳,你就听我的!这是命令!你如果敢违背我的命令,叶阳是不会原谅你的!”
对于别人,她还依靠自己的气势来压制,可是对于弄巧,最好的方法就是叶阳。她知道她什么都不是,可是,骨子里面的那股子骄傲,实在是没有办法让她轻易的低头。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腕间:叶阳,对不起。
早知道是现今的这个模样,自己定不会来到这西陵王朝的。自己当初为何就不直接拒绝叶阳呢?就算是安贞有护法雪融和纳源,也比现在的局面要好些。
时间久了,叶阳的悲伤自然会减少的,就算是真的对茜镜公主念念不忘,在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的劝导下,也定会好好的生活。自己为何要进入他的生活呢?
正文 考验6
自己的出现,不仅没有让叶阳开心起来,反而是一次又一次的将他置于危险的境地,一次又一次的伤他的心。如果没有自己,叶阳说不定现在已经可以过得很好。
到底是自己多余。自己终究还是多余。
利贞宫主自嘲一笑,再抬眼时,看到站在了牢房外面的那个人。明黄色的衣袍,面容沉稳却又难掩悲伤。西陵皇帝。
利贞宫主站在牢房中央,虽然衣衫已经沾染了稻草,虽然发丝已经凌乱,但是那份端庄和高傲依旧是存在的。
两个人静静的望着。等待对方开口。利贞宫主静静的等待西陵皇帝对她的处置,无论生死,她都已经看开了。
而西陵皇帝看着牢房里面那个绝世高傲的女子,心中翻腾不已:如果这个人就是自己的茜儿,如果这个人就是自己的茜儿,他可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而后悔?如果这个人就是自己的茜儿,他该怎么对千禧娘娘交代?他该怎么对自己的茜儿交代?他该怎么对自己交代?
“叶阳已经有消息了。”
“真的?”利贞宫主快步走到西陵皇帝的面前,隔着铁栏,但还是在努力向西陵皇帝靠近,也不怕这天牢脏了。
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惊喜,可是还是在焦虑的问着:“叶阳可有受伤?”
西陵皇帝的脸上是一贯的沉稳,其中也有点点的焦虑和不安。西陵皇帝看着利贞宫主,道:“叶阳被纳源困在南屏山,一时还无法回来。”
方才的惊喜霎间消散了个干净。但是随即安慰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有消息总比没有消息要好的多,而且,叶阳一定可以安全的回到帝都的。是,叶阳一定可以安全的回到帝都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西陵皇帝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我相信,叶阳一定可以安全的回到帝都的。”
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那股自信,让西陵皇帝的心颤了颤。
“叶阳就算是可以安全的回到帝都,他也救不了你。”
利贞宫主缓缓的低下头去,乌黑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下来,遮挡了大部分苍白的脸颊:“我知道。”
叶阳回来,说不定没有等到叶阳回来,她就已经没命了。就算是叶阳回来了。西陵皇帝想让自己死,叶阳又怎么阻止的了?
利贞宫主忍不住笑了,抬起头来看着西陵皇帝,眼神哀怨而凄婉:“我知道我会阻碍了叶阳的前程,我知道我的存在,是皇上和丞相府,也是皇上和叶阳之间的一个危险,所以丞相大人才想着要将我囚禁。”
轻轻的摇了摇头,“到底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我以为,只要我坚持,就可以一直都站在叶阳的身边。”
利贞宫主认真的盯着西陵皇帝,一字一句道:“皇上,我曾经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我跟着叶阳来到西陵,也是有着为雅凝报仇的目的,只是,我真的没有通敌。那张纸条是我的笔迹没错,却不是我写的。”
正文 考验7
西陵皇帝点头:“朕知道。”
这下轮到利贞宫主惊讶了:“皇上……知道?”
“朕相信朕的眼睛看到的。就算是宫主真的是安贞之国派来的奸细,按照你对叶阳的感情,也不会轻易的将叶阳置于危险的境地。更何况……”
西陵皇帝叹了口气:“那些纸条上的笔迹,乍看的确是没有什么不同,只是。最后一张纸条上的字所用的墨与前面的都不同。你所用的墨应该是叶阳送给你的。”
利贞宫主点头,叶阳经常会送些书籍和笔墨给她,有时候是些吃食。她倒是不缺这些东西,千禧娘娘也是时常送的,只是叶阳依旧不断的给她。
“叶阳送给你的墨是他国送来的贡品,朕赏了叶阳。叶阳又转送给了你。”
利贞宫主恍然大悟,看来竟是叶阳为她证明了清白。只是……利贞宫主看向西陵皇帝,西陵皇帝在知道她被陷害的情况下,依旧是将她打入了天牢。
“你对叶阳的影响实在是太大,而且,你与安贞的雅凝宫主亦是关系匪浅。”
“所以,我必须死。”利贞宫主的声音低低的。
西陵皇帝摇头:“你不用死,朕还没有忘记,你是安贞之国的宫主,有你在,雅凝宫主至少是不会轻易的动手。而护法府,雪融和纳源也定会顾虑到流言蜚语。”
利贞宫主顺着铁栏缓缓的瘫倒在了地面上。不禁苦笑:“看来我怎么做都是错的。如果我在安贞,纳源肯定会拿着我来逼迫叶阳,而我在西陵,雅凝也定会顾念着我的安危。”
西陵皇帝赞叹:“你很聪明。”
利贞宫主苦笑:“可我还是在不断的被人利用,不断的伤害叶阳和雅凝。您说的对,我最大的罪孽便是长了一张茜镜公主的脸,但是我却不是茜镜公主。”
“如果你舍得放弃,朕可以给你一条解脱的路,你不会伤害到叶阳,也不会伤害到安贞的雅凝宫主。”
利贞宫主仰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西陵皇帝。“皇上想要我做什么?”
“朕的要求与丞相差不多。你不能死,但是,也不能留在叶阳的身边。”
“叶阳很固执。而且,他认定了我就是茜镜公主。皇上想要将我囚禁,也要找个叶阳找不到的地方才行。”
西陵皇帝道:“情爱于叶阳,是一道过不去的坎儿。如果是茜儿,无论叶阳怎样宠爱都无关紧要,因为叶阳会为了茜儿治理好西陵王朝。而你……”
“朕需要你演一场戏,让叶阳对你彻底的死心。这件事情成了,朕会给你选一处好地方选一个好郎君好好地方生活,以后定不会以你的身份来胁迫雅凝宫主。”
利贞宫主用力的绞着自己的衣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答应,她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只要叶阳好好的,那便好了。只要自己不再连累雅凝,那便好了。
正文 考验8
西陵皇帝看着利贞宫主,看了好久好久,似乎是还想说些什么。而利贞宫主,站在原地,不惊不恐。那双酷似千禧娘娘的眼睛里,黑漆漆的眼眸,同样是波澜不惊。只是稍显苍白的脸颊,让人知道她在这牢狱之中过得并不舒坦。
“你不害怕?你不委屈?”还是她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会杀了她?西陵皇帝的眼睛垂下去,目光冷了几分。太过聪明的人,更加不能留在叶阳的身边。
其实聪明不是问题,长相也不是问题。只是,她不仅仅长了一张茜镜公主的脸,她还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
相貌,智慧,再加上她那重不可忽视也不可能洗刷掉的身份。注定了她不能在西陵王朝好好的活着。
利贞宫主听到他的话,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忽然就笑了。那笑容,让他想起了茜镜公主,想起了千禧娘娘,还有,叶阳。
“我原本就不知道自己是谁,雅凝将我推上安贞宫主的位置,不过是为了保住安贞的权利不会尽数的落于护法府手中,而叶阳,叶阳肯冒着生命危险带我来到西陵,也是希望我肯当做茜镜公主的替身,来陪他演一场戏做一场梦。我原本就不是为自己活着的,皇上给我的这条路,说不定就是利贞最好的归宿。”
虚伪飘渺的声音,似乎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任何的东西。可是,其中的忧伤以及淡淡的绝望……
心疼。这是两个人此刻共同的感觉。
西陵皇帝是为了利贞宫主,自己的茜儿,也不过是这般大的年纪,只是,面前的这个人,着实是悲苦了些,让他忍不住想要好好的宠爱,就像是对待自己的茜儿。
而利贞宫主,这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父亲罢了,一个身为皇帝的父亲,已经失去了女儿,所以不能再失去叶阳。
西陵皇帝骤然转过身去,他担心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心软。而他心软的后果,怕是会不堪设想。
所有的情绪最终化为了轻轻的一声叹息:“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来做,我绝对不会委屈你的。”
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腕间,那里早已是空荡荡的,没了翡翠玉镯的存在。空空的一笑,只是嘴角微微的上扬,根本就没有到达眼底,甚至连眼角都没有到达。
不是自己的终究不是自己的。以前的那些念想,不过是自己痴心妄想罢了。只是……叶阳。
西陵皇帝走后没多久,利贞宫主便被带离了天牢,另找了一间屋子来将她关押。虽然一切的布置及不上沁水轩,但是桌椅床榻一应俱全,被褥也是极其干净的。
利贞宫主的心也渐渐的静了下来,不悲不喜,只是静静的等待西陵皇帝安排给她的命运。至于叶阳和千禧娘娘,西陵皇帝定会好好的安置他们的。
正文 欺瞒1
等待的日子是漫长的,却也是极其平静淡然的。利贞宫主赫然发现,在她被雅凝从香池中救下来之后的这些时间里,最为舒心的,居然就是在被软禁的这一段日子里。
不用忧心自己的身份,更加不用担心雅凝担心护法府,甚至是不用忧心那个已经死去的茜镜公主。她就是她,她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面,自己为自己活着,不用为任何其他的事情烦忧。
不是利贞宫主,也不是简单的利贞。她只是她,不需要名字。只是淡然的生活,寂静的存在。然后,默默的等待属于自己的生活。
或许在某些人的眼里面,无欲无求是懦弱的表现,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讲,这也的确是一种淡然无谓的生存方式。
一个个的簪花小楷在笔下生成,越来越沉稳的文字,还带着女子特有的婉转与小巧。笔是宫中最为普通的笔,墨,也是宫中最为平常的墨。
每日里坐在书桌前抄书,是利贞宫主每日打发时间最好的方法,既可以练字,又可以静心。一举两得的事情。
她这里,除了每日来为她送饭的宫女,不会有人出现。而弄巧,以及千禧娘娘,也是没有任何的消息。即便是有了消息,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就传到她这里来。
不知是在关进这个房间里面的第几天,她的心静的,已经忘却了时间。西陵皇帝看到书桌后的她,心中有着几分的赞叹,还有几分的怜惜,以及心痛。
利贞宫主并未起身行礼,手中的笔也未有丝毫的停顿。身后的雕花木门被随行的宫女关上,西陵皇帝缓缓的踱到书桌前,轻轻在桌上放下了一个物件。
利贞宫主抬头,看到放在桌上的一个小瓶,小巧的胆瓶,最为普通的样式。利贞宫主抬起头看着他:这是什么意思?
碰到利贞宫主淡然的目光,西陵皇帝竟是忍不住的转过头去。过了良久才道:“叶阳的固执,朕和丞相也没有办法。这个,可以让你顺利的脱身。”
利贞宫主将那只小瓶拿在手中,没有看一眼,目光依旧落在西陵皇帝的身上。
“叶阳明日就会到帝都,如果叶阳固执的不肯相信,宫主便将这个药喝了吧。这是假死药。不会对宫主的身体有任何的损伤。到时候,朕也会履行对宫主的承诺。”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坦然的面对着一切,只是在听到“叶阳”这两个字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的颤了一颤。终究还是,舍不得的吧。只是……
“利贞会按照皇上的意思做好的。”利贞宫主看着西陵皇帝,继续道,“叶阳……叶阳倘若是做出什么违抗皇上的事情,皇上也就多多的体谅他一下吧,利贞看的出来,叶阳是非常非常的喜欢茜镜公主。倘若不是茜镜公主出了事情,叶阳……”
正文 欺瞒2
利贞宫主看到西陵皇帝的身体一震,终究是不忍心再伤害这位丧女的父亲。“皇上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她自然是舍不得叶阳的,只是,叶阳倘若是固执的拿她当做替身来对待,这样,或许就是她最好的结局。
而叶阳,希望,他也可以清醒过来吧。
尽管心神不宁,心中上下翻腾不知该想些什么,依旧是强迫的让自己抄书以定心神。晚间吃过饭,本来想早早的休息。演戏,也是需要消耗体力的。只是……
如预想的那般,无法入睡。床前垂下的纱帐上没有梨花的影子,屏风上没有,衣衫上也没有。这个房间里面,根本就找不到梨花一丝一毫的痕迹。
她可以闻得到梨花浅浅淡淡的清香。那种熟悉的贪恋的味道。然后,在漫漫的梨花香气中,她想到大片大片的梨花林,想到梨花林中的人。
那个白衣的男子,还有站在他身边嬉笑的白衣女子。
她清楚的知道这不是梦,因为她正在用力的睁大眼睛。
纤手握起,透明干净的指甲缓缓的掐进掌心。她原本是不将任何的人放在眼里面的,不管她能不能记起以前的事情。可是,她知道,她在妒忌。
她妒忌可以站在叶阳身边的那个人,她妒忌那个一直霸占着叶阳的心的那个人。明明是长了同样的一张脸,却是,两种不同的结局。
泪水猝不及防的滑落下来。迅速的消失在漆黑的发丝里面。她睁着眼睛,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入眼的是纱帐,是屏风,看入眼的是茫茫的虚空。而真正的停留在心底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他的名字叫叶阳。
日上三竿的时候,有人进来为她梳妆。是弄巧。一段时日不见,弄巧居然也是消瘦了不少。利贞宫主张口想问叶阳的消息,只是,握了握手中那只冰凉刺骨的小瓷瓶,终究是将到了嗓子眼儿的话咽了回去。
弄巧却是比较的开心,边为利贞宫主梳理青丝边道:“姑娘要好好的打扮一下才好,公子刚刚赶回帝都,便匆匆忙忙的进宫来了。”
沉吟片刻又道,“公子定会救姑娘出去的,有些事情,姑娘能不说的也就别说了吧,免得让公子担心。”说着将那只翡翠玉镯重新带回利贞宫主的腕间。
“这只镯子是公子送给姑娘的,姑娘若是念着公子的情谊,便一直留着吧。三番两次的摘下来,怕是要伤了公子的心。”
利贞宫主不语,指尖触碰道那只镯子,终究是老老实实的让弄巧给她戴上了。或许,自己能够片刻拥有的,也就只有这只翡翠玉镯了。
审判的地点,或者说是终结的地点,是在西陵皇帝的书房。千禧娘娘由丞相夫人陪伴着尚未回宫,等待在书房里面的,除了西陵皇帝和叶阳,还有丞相叶史。
正文 欺瞒3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众多的人当中,她就那样不自觉的被白色的身影吸引目光。雕花木门被侍立在侧的宫女打开,她首先看到的便是,立在西陵皇帝身前的那个白色的身影。
熟悉贪恋的身影,隔了一月有余的再次相见,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只是,再次的相见,不过是为了永远的诀别。而叶阳,到达南屏山之后,是不是已经找到了证明她不是茜镜公主的证据了呢?
握了握手心,目光微微的垂下去,盯着地面。刻意的忽略掉那投过来的炽热的目光。而叶阳在看到利贞宫主的时候,不自觉的轻轻的松了口气。
还好,自己还是可以见到她的。
那晚的争吵,他终究是想找一个一劳永逸的方法来解决这件事情,解开两个人之间的心结。他不知道能不能找得到证据。只是想尽力而已。
为了说服利贞宫主,也为了说服自己。自然,若是没有找到证据,他依旧不肯放弃。没有找到,并不代表没有。
看着她一步一步的走近,叶阳忍不住的想要伸出手去,想要抓住他的手,来表达自己的思念,以及担忧。
知道利贞宫主在西陵出了事情,叶阳放下一切快马加鞭的赶回来。生怕自己慢了。便再也见不到这个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子。
他知道,利贞宫主安贞宫主的身份,西陵皇帝不会轻易的动她。只是,倘若西陵皇帝真的下定了决心,也不是做不出来的。
所有的事情他都敢赌,也都敢保证。唯独利贞宫主,或者说是唯独茜镜公主,是不能赌的。因为一旦输了,便是万劫不复。
叶阳伸出了手去,不管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还在场,不管两人严肃冷冽的目光,他就是想抓住面前的这个女子。倘若不是有其他人在场,他早早的就会将她拥抱在自己的怀里面。
自己好不容易可以再次的见到她,怎么容忍她再有些许的差池?
不管别人同不同意,甚至,不管利贞宫主愿不愿意,他总是要想办法将她留在身边的。
叶阳伸出了手去,利贞宫主有些许的停顿,但最终,还是稍微侧了一下身子,避了过去,在叶阳的身边跪下去。
叶阳的手僵在半空中,而在利贞宫主跪下去的时候,则是呆住了。利贞宫主一向是骄傲惯了的,从不肯轻易的给他人屈膝。唯一的一次,还是初见西陵皇帝的时候,求着皇上让她允许和他在一起。
“茜儿。”叶阳伸手想要去扶。
利贞宫主抬起头来看他,冰冷的眼神,瞬间让叶阳明白自己又犯了错误。连忙想要改口唤“贞儿”,利贞宫主已经开了口。
“叶阳公子认错人了,我从来都没有承认过自己是茜镜公主。”
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她从来都没有这样跟他说过话。即便是在那晚争吵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的寒冷,寒冷刺骨。
正文 欺瞒4
叶阳的身体竟然是忍不住颤了颤,最微微的张开,轻轻的吐出了几个字。坐在桌前的西陵皇帝和站在旁边的丞相叶史没有听清楚他再说什么,只是看到嘴唇动了动,而那眼神。两位老人都忍不住的在心底里面叹息。
千算万算,原本以为是天衣无缝,原本以为可以给他们最好的生活最好的世界。那里就想到,情深过重,茜镜公主逝世,叶阳竟也是变了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