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没有听清楚,跪在他旁边的利贞宫主却是看清楚了。衣袖之下的纤手狠狠的绞着衣衫。叶阳说的是:对不起。
潇洒的叶阳公子,也只有在遇到茜镜公主的时候,才会变成这般的模样吧。茜镜公主,哪怕是他们长了相同的一张脸,她终究不是她。
强迫着自己低下头去,忍受着心中泛起的那剧烈的疼痛。不能再看他,倘若是再多看他一眼,只怕是眼泪就要掉落下来了。
叶阳,不管是一年、三年、五年,还是十年,你终究是要从梦里面醒来的。按照皇上的说法,从此远离你的生活,或许就是我们最好的结局了。
叶阳想要伸出手去将利贞宫主扶起来。自茜镜公主的事情之后,他已经对生病不寒而栗了。哪怕是一场小小的病灾,也会造成不可思议的结局。他是真的怕了。
西陵皇帝轻咳一声,叶阳不得不将伸出去的手收回来。指尖触碰到利贞宫主洁白的衣衫,上面已经没了绽放的梨花,只是洁白的一片,如同白茫茫的大雪,让人忍不住的发抖。
“你去南屏山可有所得?”
叶阳看一眼利贞宫主,轻轻的摇了摇头,道:“时间紧迫,叶阳没有时间仔细查看,算不得数。我还留了人在南屏山,继续查看。”
听闻此言,房中的另外三人均是无声的叹息。叶阳竟然固执到如此地步。
西陵皇帝想要再开口说话,思虑着该如何跟叶阳说利贞宫主的事情。叶阳却已经先开了口:“皇上,贞儿的事情,怕是有人故意诬陷。”
西陵皇帝扬眉,叹息一声,道:“叶阳,利贞身为安贞之国的宫主,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又怎能容你私自将一国之主带走。当时你已经身受重伤,竟然可以将利贞宫主带回西陵,你就没有仔细的想过,事情为何会这般的容易吗?”
“皇上,在进安贞王宫之前,叶阳特意让戍守边疆的将士假意进攻,而且,在护法雪融的身上做了手脚,安贞纳源是不想失去现有的权利地位,才会放了叶阳出宫。而且,安贞利贞宫主失踪,对那原来说所有害处,却终究还是利大于弊,可以更好的掌控安贞。”
西陵皇帝摇头,道:“叶阳,你虽然聪明,安贞纳源亦非等闲之辈,你终究想的是太简单了。这一切,不过是安贞给你设的一个陷阱,想要借助利贞宫主,挑拨我皇室和丞相府之间的关系。”
正文 欺瞒5
叶阳摇头:“贞儿不过是一个柔弱女子,安贞宫主的身份,是在被救起的时候就强加在她的身上的。一个弱女子,不会挑拨皇上和丞相府的关系。而且,在西陵的这段日子里面,贞儿从未过问过朝堂上的事情。”
“你怎知她从未过问朝堂上的事情?你可知道,朕亲眼看到她站在朕的书房之中翻阅奏章。”西陵皇帝避开了私通敌国的证据,按照叶阳的智慧,就算此时发现不了问题,终究还是会发现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叶阳继续摇头:“皇上,是有人诬陷。”尽管他心里面清楚,诬陷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西陵皇帝。可是……
西陵皇帝隐忍着怒气,他已经说的很清楚,是他亲眼所见。站立一旁的丞相叶史已经怒斥出声:“叶阳,跪下!”
叶阳扑通一声跪在利贞宫主的身边,叩头道:“皇上恕罪,只是贞儿,贞儿不过是一个弱女子,皇上书房守卫森严,她怎会人不知鬼不觉的就入了这书房?”
“你的意思是,是朕在撒谎?”西陵皇帝紧紧的盯着叶阳。虽然他是向诬陷利贞宫主,可是利贞宫主翻看奏章这件事情却是事实,叶阳居然……这就是他苦心养大的好孩子!
“叶阳你放肆!”出口的是丞相叶史。他知道叶阳定会出言辩驳,只是……他现在质疑的人可是皇上啊!
叶阳再次叩首:“叶阳不敢对皇上不敬,只是……”
话尚未说完,利贞宫主伸手拉住了叶阳的衣袖,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语调平静的不带丝毫的感情:“叶阳,我的确是翻看了皇上桌子上的奏章。没有人诬陷我。”
叶阳握住利贞宫主的手,纤手冰凉似冰雪。“贞儿,你不要害怕,我说过会保护你,就一定会保护你的。你不必说假话来骗我。”
利贞宫主诧异:“你相信我?你相信我没有翻看皇上的奏章?”即便是真的事实,叶阳也会相信她吗?即便她否认,叶阳也会相信她吗?可是,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份自信呢?他为什么就这样毫不犹豫的相信她?
“我相信你。”坚定的眼神,执着的话语。灼伤了利贞宫主的心。还有,西陵皇帝。他究竟是养了一个什么样的孩子啊!
泪水涌入了眼眶,利贞宫主忍不住苦笑着摇头:“你相信我?叶阳,你为什么要相信我呢?是不是所有对我不利的话语你都不相信?所有对我有利的话语你都相信?”
利贞宫主低下头,用尽力气,将叶阳的手指一根又一根的掰开。泪水滴落下来,掉落在洁白的衣袖上。叶阳没有发觉。
“叶阳,以前我说的那么多的假话你都相信了,现在我说的唯一一句真话,你为什么还是相信了呢?到底我说什么,你才会不相信?”
正文 欺瞒6
不是信不信,而是叶阳知道,他知道他喜欢上的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就算是利贞宫主因为茜镜公主的事情跟他闹过许多的心结。可是,她所有坚持的事情,也不过是不做替身而已。
就算是担心对她有救命之恩的雅凝宫主,即便是难言,她还是老老实实的对他讲了。而后来私传消息的事情,她不愿意让他知道,自然有她的理由。
因为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所以毫无理由的相信。
因为是自己带她来到了西陵,所以,竭尽全力的保护她。
手指被一根一根的掰开,叶阳手腕翻转,再次将那双冰凉的纤手握在了掌心。
冒然的离开是他的错,让她陷入这样的境地也是他的错。既然他现在回来了,就坚决的不能看着她再受任何的委屈。
“皇上。”叶阳看着站在他面前的西陵皇帝,“贞儿绝对不会做出背叛西陵背叛皇上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许是关心则乱,叶阳丝毫没有想到,他越发的相信利贞宫主维护利贞宫主,西陵皇帝除去利贞宫主的决心就越发的坚定。倘若是叶阳对利贞宫主不闻不问,西陵皇帝说不定还没有这般的坚决。如此的情况,西陵皇帝知道:利贞宫主,是决计不能留在叶阳身边的。
“叶阳。”丞相叶史再次出声。看到此情此景,异常后悔自己当日为何没有坚决的将利贞宫主送走。倘若没有利贞宫主,叶阳即便是悲伤,也决计不会违背西陵皇帝的意思。
“叶阳,皇上亲眼所见岂会有假?更何况,利贞姑娘也已经亲口承认。就算你再怀念茜镜公主,公主也终究……”
茜镜公主。就算是他们故意的避开不谈,周围的人,身边的人,也不会忘记她和茜镜公主长得一模一样的事实。
那紧握自己手指的掌心,再次轻微的颤抖。利贞宫主的心也再次的往下沉了沉。她知道这不能责怪叶阳,叶阳倘若是真的全心全意的在自己的身上而忘掉茜镜公主,她才会彻底的寒心。可是,她做不到不能不在意。
茜镜公主逝世已经一年,自己跟在他的身边也已经有半年有余。他依旧是固执的想要让自己做茜镜公主的替身。什么时候,叶阳看在眼里的,是利贞,而不是茜镜公主呢?
“叶阳,对不起。”利贞宫主想要将自己的手挣出来,只是叶阳抓的实在是紧,几次无果,终究是放弃了。
“利贞宫主微微垂首,青丝从肩头滑落下来,掩盖住了那张有着苍白的绝美的脸颊。空空的声音,带着冰冷的浅浅淡淡的梨花香气,在这个房间里面飘荡。
“皇上没有冤枉我,我去给皇上送糕点,当时书房内外都没有人,我没有忍住,就偷偷的翻看了书桌上的奏章,被皇上发现了。”
正文 欺瞒7
利贞宫主站起身来,因不适应久跪,有些踉跄。叶阳伸手去扶,利贞宫主淡淡的拨开。
“小雅对我有救命之恩,同时视我如亲姐,我必须为雅凝为安贞想办法,即便是帮不了什么大忙,也好歹不要损害了安贞之国的利益。”
看着叶阳摇头,利贞宫主握了握洁白衣袖下的手掌,继续道:“你待我极好,我原本也不想背叛你的,只是,你长长久久的不能告诉我雅凝的事情,我也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而且,叶阳,我是一个无家可归的女子,当初我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你来到西陵,因为我相信你可以给我幸福。可是,叶阳,在西陵,倘若是没有你的保护,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叶阳,在西陵,我什么都不是。在安贞就不一样了。我是安贞之国的宫主,不管是真是假,安贞的子民和大臣都肯相信。只要我回到安贞,我就是一国之主,我就可以俯视全天下的人。”
“叶阳,如果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那也就罢了,可是我有着这样傲人的容貌我还曾经是安贞之国的宫主。我无法忍受他人的蔑视。”
长叹一口气,利贞宫主继续道:“如皇上所说,叶阳你身受重伤,怎么能够轻易的将我带出安贞之国,那不过是我和纳源的一个计策罢了,只要我可以成功的挑拨丞相府和皇上之间的关系,挑拨你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回到安贞之后,我就可以继续的做我的一国之主。这是纳源给我的承诺。”
长袖掩饰下的指甲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插入了掌心,有丝丝的血液渗透进了指缝。利贞宫主垂着头:“叶阳,对不起。我知道背叛你不对。可是,我还是做了。”
一连番的话说出来,利贞宫主自己几乎就要站立不住。原来,她也可以这么骗人的。就算是她自己,听到这样的一番话,也应该就会怀疑了吧。
不是单纯的说国家大义,而是讲简单的小女子之心。如果他始终都无法走出自己构建的那个有关茜镜公主的梦境。那么她便放手。
再好的男子,心里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又有什么用呢?与其两人一起痛苦,不如潇洒的放手。
最起码,还可以给他一个不可限量的前程。也圆了那个早年丧女的父亲的心愿。他们原本就是好好的,只因为自己的突然出现,才变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叶阳看着那清冷的背影,一句话一句话的听完,好几次想要开口,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利贞宫主就自顾自的说了这么多。
西陵皇帝看着利贞宫主,一句话一句话都听得非常的清楚。他没有去思考利贞宫主的这些话里面有多少真有多少假。只是看着那张极尽全力压制表情的脸庞,心痛的无法抑制,仿佛是重新回到了一年之前,茜镜公主逝世的时候。
正文 欺瞒8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他逼的,如果没有他,叶阳和利贞宫主两个人,也不会面对今天这样的局面。只是,相较之下,还是叶阳比较重要。
丞相叶史看到利贞宫主的表情,尽管也是觉得心疼。只是,叶阳是他的亲生儿子。没有什么比西陵比叶阳更加的重要。
只要叶阳能够早日的从自己编造的梦境里面醒过来,只要利贞宫主能够离开叶阳,无论什么方法,都不必去计较。
叶阳再次伸出手去牵利贞宫主的手,想要看清她的脸,想要看到她的眼。利贞宫主却是固执的垂首。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呢?因为我没有找到证明你身份的证据么?可是,我没有找到证据也无法证明你就不是茜儿啊。就算是心里面介意,就算你不想做茜儿的替身,就算你此生再也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你答应要跟着我的,你又怎么能够反悔?”
轻飘飘的话语,简单的质问。不管背叛与否,他不去考虑,他只知道她曾经说过:愿与君结发,望君怜惜。他们都走到今天了,千禧娘娘都提起他们的婚事了,她怎么可以就这样放弃呢?
可是,听在利贞宫主的耳中,却是变了味道:原来,他还是一直想让自己承认自己就是茜镜公主想让自己心甘情愿的做茜镜公主的替身。
利贞宫主咬了咬嘴唇,抬起一双已经湿润的眸子看着他,目光冷静而又冰冷。可是叶阳,无论她如何,叶阳终究是不肯放手的。
好不容易可以将她找回来,好不容易再次将她留在自己的身边,他怎么能够放手?不管是茜镜公主也好,利贞宫主也好,既然在他的身边,就绝不允许她的逃离。
“叶阳,我不是茜镜公主,我终究不是茜镜公主。如果我承认我是茜镜公主,我的背叛你背叛安贞的罪责自然可以轻易的逃脱掉。可是叶阳,我就算是失了记忆,我也曾经是安贞之国的宫主,我也曾经不将任何的人放在眼里。”
“叶阳,我放不下身份去做别人的替身。就算是西陵王朝的公主,就算是长了一张与我一模一样的脸,我还是没有将她看在眼里。叶阳,你可明白,我不屑,我不屑于去做别人的替身。”
看着叶阳脸上强作镇定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坍塌,她又说出了一句话:“叶阳,我不甘心拿着自己干净的身子去侍候别人的男人,更何况那个男人还一心想着让我做别人的替身。”
原本不该在大庭广众说出的话,说出来就掉了她的身份与她的傲气。只是,却是她最为真心的话,也是打击叶阳最有利的话。
西陵皇帝看着叶阳踉跄了一步,缓缓的垂下手去,又加了一把火,道:“叶阳,你此次去南屏山别人是不知道的,可是安贞的纳源却是将你困在了山上十数日,你都没有想过安贞之国是怎么知道消息的吗?”
正文 伤害1
西陵皇帝走到叶阳跟前,看着他的眼睛,道:“茜儿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你不要让茜儿失望,也不要让朕和丞相失望。”
叶阳愣在原地,此刻的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该想些什么,也不知该做些什么。看看西陵皇帝,是心痛的模样。再看利贞宫主,只留给他一个纯洁到苍白的背影。
利贞宫主背叛他背叛西陵他完全的不相信,可是,说到茜镜公主说的她的身份,这却是永远也无法避免的。除非他可以拿出确切的证据证明,否则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不会相信他,而利贞宫主,更是不会容忍他的一心两钟情。
西陵皇帝趁着叶阳发愣的时刻,一甩衣袖,道:“来人啊!将罪人利贞带下去,听候发落!”
叶阳听闻此言猛然醒悟过来,连忙抓住西陵皇帝的手跪在了他的面前:“皇上,贞儿只是对我有意见,你不要……”
西陵皇帝看着叶阳:“你将她带回西陵已是失策,叶阳,你还想怎么样?”
“皇上,贞儿不过是一个弱女子,您何必……皇上若是不喜欢,叶阳可以将她带出宫去!”
西陵皇帝痛心疾首:“叶阳,你为什么还不明白?在她没有来到西陵之前,你就算是悲伤也没有如此糊涂!自从她来到西陵,你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
叶阳固执的摇头:“皇上,世界上不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您今天针对的,是我们的茜儿啊!”
利贞宫主回头看他,眼睛已经泛红,泪水的残痕依旧还停留在脸颊上。满脸的不相信。衣袖下的指尖不断的发抖。茜儿茜儿,到了这个时候,他所想着的,依旧是那个已经死掉的茜镜公主。
嘴角泛起一丝的苦笑,微微的摇头。不能责怪叶阳,到底是她,太过痴心妄想。
“叶阳,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再这样下去,朕怎么放心将西陵交给你?总有一天,西陵会彻底的毁在你的手里!”
叶阳垂下头去:“皇上,叶阳知道错了,叶阳以后定会好好听话,只是,皇上,不关贞儿的事,不关贞儿的事。皇上,错的那个人是我。”
“叶阳,茜镜公主早已……你这样固执,怎么对得起皇上的培育之情?怎么对得起茜镜公主的在天之灵?”
不知什么时候,丞相叶史也站在了叶阳的身边,伸出手去,握住他的胳膊。两个父亲,一个儿子。
利贞宫主站在一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心中如同千年寒冰,没有任何的思想意识。那是一家人,他们是亲人,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外人而已。
“叶阳,一年了,如果你还走不出,你就不配当我的儿子,我叶史也从来没有养过这么一个不堪一击的儿子!”
西陵皇帝开口:“叶阳,利贞乃是安贞派来的奸细,置你于危险之地,挑拨朕和你之间的关系。”
正文 伤害2
“皇上,此事缺乏证据,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就算是利贞宫主与安贞雅凝私自通信,他还是不相信利贞宫主会是奸细。
那样的一个女子,绝对不可能是奸细。更何况,她那样的骄傲,怎么来做这安贞的奸细?就算她对自己有再多的不满,怎么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不过是有人不想让她留在西陵罢了。
“证据确凿,而且,利贞已经亲口承认。叶阳,朕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她,非死不可!”
叶阳张开嘴呆呆的看着西陵皇帝,抓着西陵皇帝衣袖的手不住的颤抖: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他只是离开了一个月,世界就变成了这样。
“皇上。”眼睛里面仅有的一丝希望也黯淡了下去,像是一个临终的人,不甘心,却是无能为力。
西陵皇帝一掌挥掉叶阳抓着他衣袖的手,对着先前闯进来站立着不动的侍卫怒道:“还不将她给朕带下去!”
众侍卫得到旨意便欲行动。利贞宫主再看一眼叶阳,垂下头默默的跟着侍卫走出门去。这样就算了吧。这样就算了。
巨大的空虚感迎头袭来。跟着叶阳在一起的时候,虽然有时候很痛苦,可是,有时候也是很开心的。此后,踏出了这道门槛,她的生命里面,便再也没有了这位名唤叶阳的男子。
指尖触碰到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还好,她还有这个。
叶阳眼睁睁的看着那抹纯白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面。非死不可,非死不可,一个女子,怎么就到了非死不可的地步?
叶阳猛的站起身来,丞相叶史想要伸手去拉他,手指已经抓到了他的衣袖,却是被他硬生生的挣烂了衣袖。
“叶阳!”丞相叶史出声阻止。而叶阳已经出现在了利贞宫主的面前,将他揽在了自己的怀里面。
“叶阳你敢抗旨!”西陵皇帝愤怒出声!更多的侍卫涌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利贞宫主看着揽住了她身子的男子,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味道。只是……抬起头,看到了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愤怒的眼神:此刻,他们是真的想杀了她的吧。
叶阳看着西陵皇帝,在他怀里面的利贞宫主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全身都在发抖。放在她胳膊上面的指尖,依旧是颤抖个不停。
“皇上,你饶过她。我带她离开便是,我带她离开皇宫便是,离开西陵也可以。皇上,你饶过她。皇上,你放我们走。”
每一句都是祈求,以前所未有的卑微姿态。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今日的所为是对是错。只是,他怎么可以眼睁睁的看着利贞宫主死?
他答应会好好的对待她,他自然应该履行自己的承诺。
“叶阳。”利贞宫主轻轻的唤他。为了她,他愿意违背自己的父亲,甚至是公然抗旨。
正文 伤害3
“你别怕,没事的。”尽管自己都在浑身发抖,叶阳却依旧在安慰着怀里面的女子。这是他的女人。他要好好的保护。
“叶阳,你想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威严,以及凛冽的不可侵犯。
丞相叶史心中一急,疾奔入包围圈中,想要将叶阳拉回。就算是皇上再宠他,也决计不会允许他公然的抗旨不尊。
“叶阳,跟我回去!”
“刷”的一声,丞相叶史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冰冷长剑。刹那间明白了什么叫做彻骨的寒冷什么叫做心如死灰。
叶阳揽着利贞公主,后退了两步。看到丞相叶史震惊愤怒的表情,猛然的回过神来,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事情。
寒冷的剑光闪现,手腕翻转。丞相叶史眼前的剑尖已经消失。而利贞宫主,身体被叶阳的胳膊向后带了一带,避开利刃的锋芒。
“父亲,你饶过我们吧。我带着她离开,决计不会给皇上和西陵带来任何的危险。父亲,求你放过我们。”
丞相叶史看着叶阳,心中愤怒悲痛难忍:“叶阳,把剑放下,你自己走过来。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叶阳轻轻的摇头:“父亲,我不能看着她死。她是我带到西陵来的,也是我送入宫的,我不能看着她死。她如果真的犯了让皇上和父亲不可饶恕的错误,那么,我替她承担。”
利贞宫主抬起头来,看着冰冷的利刃探在他的颈间。“叶阳,你把剑放下。”
他为她做到如此,她,死也甘心了吧。
叶阳只是看着丞相叶史。丞相叶史闭目长叹一声:“叶阳,你想清楚,如果你坚持,我与你的父子之情,一刀两断!”
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决绝。叶阳的身体猛地一震。利贞宫主的身体也跟着震了一震。看着叶阳,道:“叶阳,你把剑放下!”
声音较之从前,已经是严厉许多。“叶阳,把剑放下。”她伸手去抓,叶阳担心她受伤,连忙将剑放下去。
“你不要担心,我没事。”温柔的话语。让利贞宫主的眼泪迅速的掉落了下来。
“叶阳,你怎么就那么傻,你在这个样子下去,真的会被我给害死的。皇上和丞相大人的担忧并没有错。叶阳,你要疯了。”
利贞宫主推开叶阳,看着周围兵刃在手的无数侍卫,看一眼站在前面的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
“叶阳,你放手吧。虽然我当初愿意跟着你,可是现在,我累了,我很累很累了,我想离开。”
利贞宫主看着叶阳,微微的一笑,是无奈的苦笑:“叶阳,我不想陪你走下去了,你愿意带我走,可是,你知不知道,我不愿意跟你走。我没有为安贞做任何的事情,反而是陷雅凝于危险的境地。叶阳,我对不起雅凝。对不起雅凝的救命之恩。”
正文 伤害4
“而你……”利贞宫主又是一笑,“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你心里面的人一直都是那个死去的茜镜公主,你一直都想让我做茜镜公主的替身。我不愿意,我非常的不愿意。”
“对不起。”
又是一声道歉。利贞宫主冷笑:“对不起又有什么用?就算是我把心里面的话都说出来了又有什么用?叶阳,你能完完全全的忘掉茜镜公主吗?”
叶阳沉默不语。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相信茜镜公主已经死了。在见到利贞宫主的时候,就更加的不愿意相信。
“既然不能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要带我走?”伸出双手用力的一推。
而叶阳竟然就被利贞宫主推的一个踉跄,坐倒在了地面上,手中的长剑也被扔了出去。丞相叶史立刻将叶阳拉出去,周围的侍卫也将长剑捡了起来。
利贞宫主抬手,手中是西陵皇帝交给他的小瓷瓶,瓶子里面是假死药。叶阳呆呆的看着她。
“当初我离开安贞的时候,曾经与纳源约定,如果我成功了挑拨了丞相府和皇上之间的关系,引得西陵全国大乱,我便是安贞之国的宫主。如果……”
一声苦笑:“如果我失败了,如果我被人发现了,将安贞之国置于危险的境地,我便自戕。”
利贞宫主打开瓷瓶的塞子:“叶阳,你从来没有真心的对待过我,而我也背叛了你。我们算是互不相欠吧。其实,这样的结局,很好。”
西陵皇帝也出现在了叶阳的身旁,与丞相叶史一起,一人抓住叶阳的一只胳膊。而叶阳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说要好好守护的女子,饮尽了整瓶的毒药,缓缓的倒在了自己的面前。
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却是没有办法出手去阻止。
周身所有的力气都被瞬间的抽了个干净。
“茜儿。”嘴唇用力的张了再张,终于吐出了一直藏在心底最深处就算是剜也剜不掉的名字。
西陵皇帝慢慢的松开了手,看着那个如同梨花般缓缓飘落的女子倒在地面上,不知道是悲伤还是绝望。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只是这件事情的后果……
身体不禁踉跄着退后了几步,丞相叶史连忙放开叶阳去搀扶:“皇上。”
没了丞相叶史的支撑,叶阳直接瘫倒在了地上。眼睛紧紧的盯着躺在地面上的那个人。洁白的不染一丝尘埃的衣衫,漆黑的如同流瀑的青丝。还有那张,此生永远都不会忘记,刻入骨髓融入心血的脸庞。绝色的脸颊上是紧闭的双眸。
还有嘴唇。唇瓣较之从前苍白了不少。而嘴角,嘴角似乎是有着微微的弧度。像是在笑。可能是开心,也可能是苦笑。可是,无论如何,都带了一种决绝的味道在里面。
这一切的一切,都看的叶阳心惊胆寒。
西陵皇帝渐渐的恢复了清明。看到此刻的心中一惊,伸出手去拉他:“叶阳。”
正文 伤害5
叶阳一个用力从地上站起,直接扑过去抱住利贞宫主倒下来的身体。西陵皇帝被他猛然间的用力带的一个踉跄,几乎又要摔倒在地面上。
丞相叶史气愤的一跺脚,连忙再次扶住西陵皇帝。他怎可在皇上面前一而再再而三的失态?想要出声厉喝。只是,看到叶阳的表情,到口的话就停留在了嘴边,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叶阳将利贞宫主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里面,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那大片大片的梨花林中,在那绽满洁白花瓣的梨花树下,在那浅浅淡淡的梨花香气中。他看着自己的茜儿玩累了在他的怀里面休息。
也是现在的这个模样,轻轻的闭着眼睛,他可以看到她长长的睫毛。在他的不经意间,一片洁白的花瓣从树上缓缓飘落,落在长长的睫毛上紧闭的眼睛上。人比花娇。
她就轻轻的眨动眼睛,那花瓣便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堕落在她漆黑的发丝上。
颤抖着伸出手去,想要看到她睁开眼睛的那一霎那对自己微笑,想要听她轻轻开启樱唇对他喊:叶阳。
他最喜欢听她唤她的名字,不管是开心的生气的撒娇的还是指责的。他都喜欢。
有清亮的液体坠落下来,滴在利贞宫主的脸上。像是那记忆中的梨花花瓣。顺着脸颊滑落,落下一道湿湿的痕迹,消失在铺洒的青丝里。
只是,她为什么不睁开眼睛呢?一般情况下,她是不会这个样子睡深的。
“茜儿。”轻轻的拍打她的脸颊,顺便为她抹掉脸颊上面的痕迹:肯定是下雨了。他们要赶快回宫才行。那些奴才也真是的,下雨了也不知道来保护这些绽放的梨花。要是梨花被雨水打坏了,茜儿又该伤心了。
想要将她抱回去,抬眼的时候看到站在周围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群,还有站在前面的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
脑子里面瞬间清明。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一切不过是一场梦罢了。原来事实竟是这样的残酷。便是连片刻的梦境,也不愿意留给他。
在梦境醒来的那一刻,叶阳立刻伸手封住利贞宫主全身几处大穴,阻止毒药的蔓延。将自身的内力通过手掌源源不断的输入利贞宫主的体内,想要将毒给逼出来。
丞相叶史连连摇头:叶阳是真的没法救了。不知道这次,他还需要多长的时间缓解悲伤。
西陵皇帝开始自问:我是否是真的做错了?应该允许他们两人在一起?难道茜儿真的就没有死吗?可是,安贞之国宫主的身份……
随后赶来的蓝山、蓝和弄巧站在外面。弄巧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知道自己究竟该如何。蓝山心中焦急,蓝泉却是忍不住的喊出了声:“公子!”
他重伤未愈,加上十数日被围困南屏山以及舟车劳顿,怎么可以在此刻为利贞宫主逼毒?
正文 伤害6
蓝泉的声音刚刚落下,就见到叶阳终于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沾染在利贞宫主洁白的衣衫上,更加的触目惊心。然后在那一瞬间,他就想到了梨花林中被茜镜公主的鲜血所染红的梨花花瓣。
唯一不同的是,那时是茜儿的血,而现在,终于轮到自己了么?
如果……如果留她在西陵真的就这样的痛苦不堪,或许,自己是应该随了她去的。
蓝山、蓝泉连忙上前,想要为叶阳疗伤。却是被叶阳一手推开。看着站在面前的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一个是他的君主,一个是他的父亲,他们之所以逼迫贞儿,不过是因为自己罢了,担心贞儿会害了自己。
他最痛恨的人,应该是自己。是自己将贞儿给逼死的。目光缓缓的落到了弄巧的身上。弄巧连忙跪了下去:“弄巧愿受任何惩罚,任凭公子处置!”
蓝山、蓝泉立即跪在后面,齐道:“公子……”他们三人一起跟随公子,三人便是一家人,三人便是亲人。
叶阳微微摇了摇头:“是我对不起她。不怪弄巧。”此话却是让在场的人更加的心惊。除了西陵皇帝,他们均想起了叶阳先前说过的话:如果她有事,我陪她。
“叶阳!”
“公子!”
叶阳看一眼怀里面的女子,安静的表情,是他想要守护一生的女子。叶阳看着西陵皇帝:“皇上,她真的是茜儿。尽管她已经失去了记忆,尽管我还找不到证据。可是,她真的是茜儿。”
“皇上,我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她就是我们的茜儿,可是为什么你们就是不相信呢?就算是她阴错阳差的到了安贞之国成为了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她也从来没有改变。她就是我们的茜儿。”
“皇上,很小的时候我便答应过您,会为了茜儿来好好的学习您所想要叶阳学的一切东西。如果每天都可以看到茜儿,叶阳愿意尽全力完成您所交付的所有的任务。因为总有一天,这所有的一切荣华与安逸,都是给茜儿的。”
“皇上,是叶阳违背了您的旨意,没有好好的保护好茜儿。叶阳甘愿受罚。”
说了这么多的话,身体更加的虚弱,叶阳抱着利贞宫主的身体晃了晃,嘴角渐渐的扬起来,带着上面的血痕,看着异常的诡异。
“皇上,不管您相不相信她,这下,可以放我们离开了么?我带她离开?既然是我将她带入皇宫的,那么也就由我再带她离开。”
一番话说的西陵皇帝阵阵心惊。张口唤了声“叶阳”,却是只有自己和身边的丞相叶史听得清楚。
“叶阳,将利贞姑娘放下来。这件事情,你不要随便插手!皇上定会有合理的安排。”这也不是他能够插手的了的,一切全都要看皇上的意思。
正文 伤害7
从始至终,丞相叶史都不太喜欢利贞宫主。因为她是安贞之国的一国之主,因为她长了一张与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最重要的是,她让叶阳为了她不计任何代价,甚至是以死相逼。
叶阳不理不睬,抱着利贞宫主转身就要走。跪在跟前的蓝泉、蓝山、弄巧不敢阻拦,但是也没有任何一个人起身。那些侍卫们,看看叶阳,目光纷纷投向西陵皇帝。
叶阳一步一步走至跟前,声音平淡无奇却是闻者皆寒:“让开。”
没有一个人动身。叶阳微微一扬嘴角,“我知道你们都是奉了皇命,你们执行便是。”脚下不停,对着侍卫们拔出的刀剑一步步的走进。侍卫们被逼的只好缓缓后退。
“叶阳!”丞相叶史厉喝,对着依旧跪在地面上的蓝山、蓝泉、弄巧道:“你们就是这样侍候主子的?还不赶快拦住他!”
蓝山、蓝泉站起身来,站在叶阳的面前。蓝山道:“公子……您不能这样离开。”暂且不论利贞宫主,依照叶阳现在的身体状况,也不能这个样子离开。
叶阳看叶不看他们一眼,还是那句冷冰冰的话:“让开。你们不是我的对手。”
弄巧看着叶阳,道:“公子,您自己对保重。”对蓝山、蓝泉道:“我们就放公子离开吧。”
蓝山、蓝泉互相看一眼,默默的让开了。哪怕是没了性命,他们也觉不能再阻拦公子。
“蓝山!蓝泉!弄巧!”丞相叶史气急。叶阳公然违抗皇上已是不对,没想到叶阳带出来的这三个奴才,真是好啊!
西陵皇帝摇了摇头,终究是他败了。他低估了叶阳对茜镜公主的感情。一手教出来的臣子对自己的宝贝女儿如此痴情,他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西陵皇帝一挥手:“放他们离开。”转身就入了书房,紧紧的将门关上,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叶阳对着书房门外跪了下来,磕了三个响头,对着丞相叶史亦是。“叶阳自知不忠不孝,不求皇上和父亲原谅,只求皇上和父亲保重身体。”
然后,重新抱起叶阳,没有丝毫留恋的转身离开。
丞相叶史紧紧握住被气得发抖的手掌,对蓝山三人怒道:“你们自己去领板子!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停!”
蓝山、蓝泉、弄巧三人领命离开。这样的惩罚,其实也不算重。没有说直接就将他们杀了。
众人离开,丞相叶史却是跪在了西陵皇帝的书房外面。叶阳犯下如此大错,是他管教不利。即便是西陵皇帝放了叶阳离开,可是,错了的,就应该受罚!
叶阳抱着利贞宫主出了宫门,不顾一切的拦了辆马车,将利贞宫主放进去。
天气已经是很温暖,天上的太阳有些刺眼。守门的侍卫眼睁睁的看着叶阳离开。看到叶阳嘴角的血,看到叶阳怀里面的那个垂下了手臂的女子,虽是感到奇怪,却也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阻拦。
正文 伤害8
叶阳想要去的地方是梨花林,城郊那大片大片的梨花林。那是茜镜公主最喜欢的地方,也是他最喜欢的地方。那个地方,只有他和她。那是独属于他们的世界。
马车在热闹的街道上急速而驰。周围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看到叶阳嘴角的血痕,便知此人不好招惹。
而人群中的有些人则认出了叶阳的身份:“那不是丞相府的叶阳公子吗?”
有人附和:“不是听说千禧娘娘去寺庙祈福,叶阳公子去护驾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帝都”
后来,或许是在晚上的时候,也或许是在第二天早上。叶阳失宠于西陵皇帝、丞相叶史与叶阳断绝父子关系的消息迅速的蔓延了整个帝都,然后及至周围的城镇和村庄。
一时人心惶惶。西陵皇帝并未太多子女,唯一一个备受宠爱的茜镜公主已经于一年之前逝世,原本是订好的驸马叶阳也离开了帝都,再次回来,就已经惹得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生了怒气。
议论最多的还是那一个储君之位。可是,整个西陵的人都知道,再也没有人能比丞相府的叶阳公子更加的合适。
不管外面是如何的议论,城郊的那片梨花林里面却是异常的安静,单纯的如同树上开满的梨花花瓣,没有一丝杂质的污染。
那时候,温暖的阳光从天上照射下来,叶阳抱着利贞宫主坐在梨花树下。他嘴角的血痕已经擦去,而利贞宫主,叶阳已经为她重新换下了干净的衣服。
因为鲜血太多,已经染红了里面的中衣。叶阳终究是不敢造次,只是换了外面的衫子来自欺欺人。反正他自欺欺人也不是第一次了,也不在乎再多来一次。
叶阳轻轻的为利贞宫主理着青丝:“茜儿,你实在是太狠心了,每一次都一声不吭的留了我一个人,都不问一下我的意见。你不喜欢这里,大可以也将我带走,不要自己一个人。“
忍不住就笑了:“茜儿,做西陵的公主你绝对是最合格的,可是你要是自己离开了连我也不带,那你肯定是没有办法生活的。你不要不高兴,虽然你会做糕点,现在也会做更多的羹汤和饭菜,可是,离开了我,你肯定会把自己搞的一团糟。”
“茜儿,你不喜欢那个皇宫是不是?所以你才要离开。那我们以后就呆在这片梨花林里面吧。茜儿,你知道的,这里的梨花可是一年四季都不谢的。而且,这里的温泉,可以让你慢慢的调养身子。不会再这么容易的就生病。”
“茜儿……”
“茜儿……”
如此这般,絮絮叨叨的说话。到太阳落上的时候,叶阳才道:“天黑了,也开始冷了,我带你回房休息。”
就像是上次一样,他将利贞宫主放在床榻上,为她盖上锦被,他自己就坐在地上,拉着她的手,看着她入眠。
正文 转折1
叶阳守着利贞宫主守了一夜,感觉到利贞宫主的身体异常的寒冷,又为她加了一条锦被,然后不断的为她搓手,希望她可以暖和一点。
西陵皇宫。
丞相叶史跪在西陵皇帝的书房外面,直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内侍去里面掌灯,才小心翼翼的跟西陵皇帝说了,然后按照西陵皇帝的意思,将丞相叶史送回家去。
到了丞相府,在那广阔的庭院之中。三人依旧在受刑。蓝山、蓝泉还要好些,弄巧却是已经被打的意识模糊,看了好久,才认出是丞相叶史回来了。
丞相叶史闭了闭眼睛,挥了挥手,道:“带下去好好养伤,等能站起来的时候来书房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