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贞宫主就是茜镜公主,这样的结论,似乎是有些可笑的。有太多的不可能,太多的不可能。而要使这个结论成立,则需要太多的奇迹。
比如,茜镜公主根本就没有。比如,没有死的茜镜公主可以越过南屏山到达安贞的香池,再由雅凝救起。
正文 约定7
不管是如何的相似,哪怕是一模一样,一道南屏山,就已经是否定了所有的可能。如果她是,那么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只是,她不是那般不切实际的女子。
利贞宫主想要转身回房,脑海里面的另一个声音冒出来:如果是呢?
如果是呢?如果是呢?如果她真的是那个已经在西陵被水葬的茜镜公主,她以前以及今日的作为,她心中所有的苦恼,岂不是很可笑?可自己所做的那一切,对叶阳可是公平?
如果她真的是茜镜公主……那么,一直以来,她都是在跟自己争都是在跟自己闹矛盾,叶阳,叶阳不能违背自己的心,也不能伤了心,叶阳这一年来的心里面可是有多苦?
有些时候,有些时候,叶阳一直在努力的告诉她他就是茜镜公主,她却是一次又一次的伤他,伤的他体无完肤,伤的他,最终还是顺从了自己的意见。
叶阳……利贞宫主心头剧痛。如果她就是茜镜公主,那么这一年来,全部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叶阳只是在按照她的意愿容忍她,顺从她……
泪水掉下来的那一刻,一双温暖的手将她拥抱在怀里面。利贞宫主回头,看到了将她紧紧抱住的叶阳。
叶阳伸出手接住她滴落的泪水:“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利贞宫主的眼泪掉的更凶猛了。惹得叶阳心中更加着急,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不是在千禧娘娘这里么?还有谁能让她受委屈?
利贞宫主转身抱住叶阳,哭了许久,哭的他胸前的衣服全部都湿了。想到叶阳那日说的话,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我又把你的衣服给弄湿了。”
叶阳将她全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问题才放下心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利贞宫主抬头望着他,月光下,那张俊脸无与伦比的倾国倾城。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面前的这个男子是自己的丈夫,他的眼中是满满的温柔与关怀。利贞宫主重新将脸庞贴在他的胸前,低声道:“叶阳,我想你了。”
简单的一句话,惹得叶阳身体一震,低下头来亲吻她的脸颊,将上面的泪痕一点一点的吻掉。叶阳在他的耳边呢喃:“贞儿,我也想你了,没有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利贞宫主的脸颊自然而然的红了。叶阳在她的耳边又道:“反正母妃已经睡下了,你现在跟我回沁水轩吧。”不等利贞宫主回答,叶阳已经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回沁水轩。
一番云,雨过后,利贞宫主躺在叶阳的怀里面微微眯着眼,手指触碰到自己肩头的那朵梨花,细细的摩挲着。利贞宫主看着叶阳满足的表情,认真的想了想:这件事情,还是找个时间再跟他说罢。
利贞宫主闭上想要休息,却听见叶阳在她的耳边温柔的道:“贞儿,你想要跟我说什么?”
正文 约定8
利贞宫主看着他,眼睛里面的温柔依旧。任何一个女子,在这样的眼神下,都会化作柔软的一滩水。
“叶阳,母妃说……母妃说,茜镜公主的肩头有一朵绽放的梨花,还是你画的,让人刺在茜镜公主肩头的。”
叶阳点头,看着利贞宫主肩头的那朵梨花,道:“一模一样。我当年画出来的,便是这样的一朵梨花。”
利贞宫主张口,叶阳将她往自己的怀里面紧了紧:“你今晚哭泣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利贞宫主点头,道:“叶阳,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记得,我……我现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我……西陵和安贞之间,隔着南屏山。”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最后一句话,是她对这件事情最为肯定的地方。西陵和安贞之间,没有通路。
“我知道。”叶阳为利贞宫主理了理额前的发丝,问道:“贞儿,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你不用担心。我想问你,你愿不愿意一直这样跟着我一辈子。”
利贞宫主看着他,坚定的点了点头:“无论如何,我自然是要跟着你的。现在我嫁了你,自然是要跟你一辈子的。”
叶阳紧紧的抱住利贞宫主:“这就是了,贞儿,不管怎样,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而且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不管你是,活着不是,我们都已经在一起了,这辈子都会在一起的。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事,现在我抱着的人是你,这便什么都值得了。”
茜儿,只要你还是在我身边的,只要我每日还可以这个样子抱着你。无论发生过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
利贞宫主缩在叶阳的怀里面:“叶阳,这世上,应该再也没有比我在幸运的女子了。”而如果我真的就是茜镜公主,那么,遇上我,便是你此生最倒霉的事情了。
叶阳一笑,在她耳边道:“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好丈夫?”利贞宫主红着脸打他,嗔道:“你怎么这么不谦虚!”
叶阳含住她的耳垂,声音轻轻柔柔,在这夜色里带着丝丝的诱惑:“贞儿,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虽然已经娶了她,虽然每日都可以抱着她入眠,可是他的心里面还是不踏实,担心她总有一天会离他而去。如果她可以为他生下一个孩子,她就走不了了。
他和茜儿的孩子……现在他才发现,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
第二日,醒的最早的不是叶阳不是利贞宫主也不是西陵皇帝,而是……千禧娘娘。
当千禧娘娘醒来发现自己的身边躺的不是利贞宫主而是西陵皇帝的时候,便怔了怔,认真的想了昨晚的事情。无比肯定的确定了昨晚的确是要求了利贞宫主留宿,便命人侍候她穿衣,怒气冲冲的跑到沁水轩找叶阳算账。
西陵皇帝知道千禧娘娘离开,在宫女的侍候下着衣梳洗,按时上朝。
正文 祸起1
“母妃……”利贞宫主拿着做好的梨花糕亲自喂到千禧娘娘的嘴边。脸上是孩子向母亲撒娇的表情。“母妃,这是茜儿刚刚做好的,你就吃一口吧。”
早上醒来的时候,叶阳已经上朝去了。而千禧娘娘就坐在桌子旁边,背对着她一个人生闷气。就像是现在的这般模样。利贞宫主想起自己昨晚所做的一切,心存愧疚,再想到叶阳,脸颊便也是红了。
闻到那梨花糕的香气,千禧娘娘本已经是软了心的。偷偷的抬眼,看到了利贞宫主晕红的脸颊,刚刚消散下去的怒气便又涌了上来。
“茜儿,你的心一开始就是向着那个叶阳的,现在嫁了人,你更是彻底的将母妃给忘记了!你嫁了人你就不要母妃了!你就是觉得母妃碍事了!”
千禧娘娘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落。顾不得利贞宫主的惊愕,说完便自己快速的走开了。利贞宫主捂着自己的心口,她知道千禧娘娘生气了,可是没有千禧娘娘会生这么大的气。她的心,很疼。
利贞宫主回过神来,马上就追了出去。现在母妃身边一个侍候的宫女都没有,若是不小心磕到碰到,她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心口疼的愈发的厉害。利贞宫主的脚步已经有些凌乱。
千禧娘娘因为怒气当头,尽是捡了曲折的小路去走的,中间绊倒了几次,都是自己爬了起来,连眼泪都没有顾得上擦。走至水面上的一个曲桥的时候,看到对面走来两个人,心中的怒气正没处出,便故意的站在了曲桥的中央,要挡住那人的去路。
络璃公主见千禧娘娘一个人泪流满面,怒气冲冲的将她望着,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了一下,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是自己照顾半年之久的人,但是自从利贞宫主来到西陵之后,千禧娘娘每次都想将她置于死地。
络璃公主看到桥下的碧水,脑海之中突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如果……如果千禧娘娘没了,利贞宫主在西陵就再也嚣张不起来了吧。而现在,现在四处无人,只有自己的身边有一个小宫女,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杀了她,说不定自己就可以翻身了。
络璃公主动了动手指,考虑着该如何做才能将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即能削了利贞宫主的势,又不至于牵连到自己。络璃公主尚未开口,千禧娘娘已经发话:“你站在那里干什么!过去!”
络璃公主一愣,她在说什么?千禧娘娘又道:“我让你过去你没有听到吗?!”络璃公主紧紧盯着她,让开千禧娘娘,试探着往前迈了一步。千禧娘娘立刻紧跟着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母……娘娘……”络璃公主愕然,她到底想干什么?
千禧娘娘再次道:“我让你过去,马上过去!快点!否则我就打你!”
正文 祸起2
络璃公主仔细的思量了一下,方才的那个想法太过冒险。自己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是,如何避过千禧娘娘让自己不受伤害。
电光火石之间,络璃公主突然感到彻骨的寒冷侵袭全身。千禧娘娘病了以后,身边一直都是有人侍候的,而且还不只是一个人。为何今日遇到她的时候偏偏是一个人?还是在……
这是一个狭窄的曲桥,两人并行刚好通过,万一发生什么争执,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水里。她是不会水的,而千禧娘娘……也从未听说过会水。
络璃公主顿时感觉自己似乎是掉入了一个陷阱里面,有人想要杀她!络璃公主狠狠的握住拳头,指甲刺进肉里,阵阵的疼痛让她强迫自己镇定。不用多想,想要杀她的人,不是利贞宫主就是叶阳!
络璃公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恨过一个人。哪怕是看到利贞宫主和千禧娘娘还有西陵皇帝享尽天伦的时候,也没有这般的恨过。她不过是想要回一个西陵公主该有荣耀,可是……连这点要求她都无法得到,不仅要承受两人的屈辱,还要,被逼到现在的这种境地!
络璃公主突然弯了弯嘴角,那笑容里面带着的寒冷,连她自己都感到了:利贞,叶阳,你们实在是太大胆太狠心了,居然连千禧娘娘也敢利用!
在络璃公主看来,能让千禧娘娘孤身一人如此愤怒的将她拦住,也只有那个被千禧娘娘认作茜镜公主的利贞宫主可以做到。而叶阳,这件事情叶阳即便没有参与,也定是知情的。杀沈姑姑和身边的那些宫女的时候,叶阳可是没有丝毫的心软!
千禧娘娘见她望着自己发呆,心中更加愤怒,道:“我让你过去!快点过去!快点!快点!”络璃公主被她吼的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心下思量:不行,不能硬碰硬,如今之计,自己只能服软。
络璃公主心下拿定了注意,求饶道:“娘娘,你不要生气,我这就过去。”如她所料,她刚刚让开地方想从千禧娘娘的身边走过,立刻被千禧娘娘挡住了去路。
络璃公主身边的宫女愣愣的看着这一切,然后听到络璃公主低声对她道:“快去叫人来,无论是谁都可以。”那宫女一怔,随即转身离开。
千禧娘娘大怒,“站住!谁让你走的!你给我站住!”身手就要去抓。络璃公主自然要阻拦,对着那宫女道:“别听她的,你快走!快去叫人来!这可是关系到你我的性命!”
那宫女自知此事的严重性,迅速的跑去叫人。千禧娘娘大怒,伸手就去打络璃公主,络璃公主本能的一挡,发觉千禧娘娘的身体正在倾斜,心中慌了,伸出手狠狠的抓住千禧娘娘的手腕,无论如何,在没有任何证人的情况下,千禧娘娘是不能在她一个人面前落入水中的。
正文 祸起3
“放肆!”慌乱之间,一个惊恐的声音响在耳边,络璃公主看到在后面追来的利贞宫主。络璃公主心中冷笑:果然!想要将她置于死地吗?她偏不让她如意!
络璃公主将千禧娘娘扶住,确定她不会再摔倒,对着跑来的利贞宫主冷冷一笑,便纵身跳入了水中,然后,大喊“救命”!
水面溅起的水花大部分的都撒在了千禧娘娘的衣衫上,剩下的便落入了曲桥上。无数的水珠再次破碎成无数个小水点。
看到这样的场面,利贞宫主奔跑的脚步立时顿住:络璃公主想要干什么?!只是一刹那的怔忡,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利贞宫主眼睁睁的看着千禧娘娘恐惧的倒退了几步,脚步被曲桥上的矮小栏杆绊住,身子一斜便掉入了另一侧的水中。
“母妃!”利贞宫主想也未想,快速的跑到千禧娘娘掉落的地方。刚刚跑到那边的曲桥上,脚底一滑,额头狠狠的磕在了曲桥的矮小栏杆上,鲜血不断的从伤口涌出来,滑过额头,遮盖了眼眸。利贞宫主什么都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就跳入了千禧娘娘方才落水的地方。
湿滑的曲桥,栏杆上的鲜血,落水的三个人。此时的场面,怎一个乱字了得!
利贞宫主在水中奋力的挣扎着,她自己不会水,可是……无论如何,她必须要想办法保住千禧娘娘的性命。为了千禧娘娘,为了西陵皇帝,为了叶阳,也为了……茜镜公主。
她知道,只要千禧娘娘能活着,这个世界就不算太遭,就算是自己没了,只要千禧娘娘活着,叶阳也定会替茜镜公主尽孝心的。叶阳……
千禧娘娘在挣扎中看到了利贞宫主,也拼命的向她挣扎过去:不行,茜儿绝对不能再出什么事情的!茜儿,母妃绝对不会让你有事情的!
两只用力伸出的胳膊,费力的去抓向自己伸出的那只手,一点一点。一点一点的靠近,终于,指尖相触,慢慢的,两只手紧紧的握住。那一霎那,两人的脸上都有了不易察觉的轻松。
利贞宫主猛一用力,将千禧娘娘拽到自己的身边,然后抱着千禧娘娘的腰,用力的往上面托。在她用力的那一霎那,她的身体猛的往下降。她胡乱的挣扎着,她不知道这种方法管不管用。可是现在,她能想到的也只有这样的一个方法。
整个世界都很乱,但是她听不清楚任何的声音。眼前是一种刺眼的明亮,但是她知道自己没有睁开眼睛。她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想什么。只是大脑中一片空白。换一种方法说就是,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是对于自己的行为,她无法控制!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但是它就是这样真实的存在着。如果不是溺水,或许谁也想象不到这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正文 祸起4
而这种感觉,似乎……有些熟悉。
突然,双手一轻。自己抱住的千禧娘娘似乎是被拉出了水面,然后她的身体便开始往上漂浮。她紧紧的闭着眼睛,眼前依旧是那刺眼的明亮。然后,她似乎是看到了梨花,不是绽放的梨花,而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梨花花瓣。洁白的梨花花瓣。
身体被一个很大的力量拉起,有人狠狠的拍着她的后背。神思渐渐清明,她猛烈的咳嗽,咳的嗓子都要冒出火来,咳的脑子阵阵发痛一时无法思考。
“母妃……”利贞宫主四处打量,看到千禧娘娘在西陵皇帝的怀里面悠悠转醒,才放下心来。想要笑一笑,眼泪却是掉落下来。“母妃……母妃我知道错了。”后面的声音很轻,轻的就算是抱着她的叶阳也没有听清楚,只是看到她不断张合的嘴唇。
苍白的脸庞,狰狞的伤口。叶阳痛的几乎无法呼吸,看到利贞宫主在说着什么,将耳朵贴近她的唇,却又什么都没有听到。“贞儿,贞儿,你说什么?”
利贞宫主此时缓过气儿来,仰头看到抱着她的男子,微微一笑,道:“叶阳。叶阳,你不要担心,我没事。”
叶阳对她微微一笑,道:“贞儿,你先闭上眼睛,不要看。”利贞宫主一怔,不知道叶阳想要干什么。而叶阳抱着她的那只胳膊一紧,让她的脸紧紧的贴着她的胸膛。右手翻转,一只挂了明黄流苏的翡翠玉箫出现在掌心,然后,“啪啪啪”几下轻响,伴随着几声惨叫,络璃公主瞬间倒在了曲桥之上。
叶阳用衣袖轻轻的擦了擦利贞宫主的脸颊,抬眼看千禧娘娘没有什么大碍,打横将利贞宫主抱起。叶阳冷冷看着倒在地面上的络璃公主,脸上的表情堪比千年寒冰:“络璃公主,若不是父皇在,你现在就已经死了!”
“叶阳!”西陵皇帝怒斥。无论如何,就算是络璃公主再不受宠,叶阳也不应该如此对她。他知道,方才……方才叶阳拿出玉箫的时候,是想杀了络璃公主的。
叶阳抱着利贞宫主转过身去,声线依旧是冷的:“希望着第二次断脚能让公主长点记性,若是还有下次,天牢里面那些针对死刑犯的刑具,叶阳不介意用在公主的身上。”
络璃公主想要从地面上爬起来,只是双腿已断,只能半撑着坐在冰凉的地面上。络璃公主伸出手指指着利贞宫主,怒道:“我是被陷害的!是你怀里面的那个女人陷害我!”
叶阳冷笑一声,显然对她的话丝毫的不信。络璃公主爬到西陵皇帝面前:“父皇,我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做,父皇,女儿真的是被陷害的。父皇,父皇……”
络璃公主拉着西陵皇帝的下摆,一句一句的解释。不是她做的,她死也不能承认!她是西陵王朝的公主,是西陵王朝嫡亲的公主,她不能这个样子被人冤枉!
正文 祸起5
西陵皇帝后退了一步,避开络璃公主的手。络璃公主怔在那里,抬起头,睁大眼睛看着西陵皇帝,看着她的父亲,她的亲生父亲。那冰冷的眼神,让她不禁抖了抖。
“从今日起,待在你的宫里面面壁思过,没有朕的命令,不准踏出宫门半步。如果违抗,斩!”
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利贞宫主的眼睛里面掉落下来。她睁大眼睛努力的看着西陵皇帝,似乎是不敢相信他所说的话。良久,络璃公主笑了,眼睛里面还有泪水的痕迹,却是没有丝毫的温暖,一片冰天雪地。络璃公主冷笑,道:“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我明白了。在你们的眼里,我连一个替身都不如。我明白了,要想活着,我只能靠自己。我明白了,你们所有的人……都是敌人!
那样冰冷的眼神让西陵皇帝也有片刻的心疼,无论如何,那……是他的女儿。“将公主送回宫去,找御医好好医治!”
络璃公主一笑,道:“不用了,本宫可以自己回去。”说完,绕开西陵皇帝和千禧娘娘,一点一点的往前爬。这曲桥还算是平整光滑,但是前面的一段小路,却是鹅卵石铺就的,路面上还有伸出来的细小枝桠。
络璃公主拒绝任何人的帮助,一点一点的爬过石桥,爬过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渐渐的,一道一道鲜红的痕迹出现在地面上。
利贞宫主看着已经磨破了的十根手指,血丝一点一点的渗透出来。她看着看着就笑了:叶阳,利贞,我今日所受的屈辱,他日定会加倍的讨回来!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就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西陵皇帝看着地面上的血迹,道:“将她抬回去,好好治伤!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给朕一个完好无损的公主!”
虽然说是给络璃公主好好的医治,但是派人去找人的时候,最好的御医被叫到了千禧娘娘那里,其次的几个被叫到了沁水轩,另有叶阳从外面传来的大夫。
利贞宫主躺在叶阳的怀里面,头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了。丞相夫人在旁边凉药,丞相叶史则是先去见了西陵皇帝问候过千禧娘娘,才赶到的沁水轩,此刻在屏风外面来回的踱步。
“我过去的时候看到络璃公主在和母妃争执,然后络璃公主跳入了水中,母妃倒退几步也掉入了水中,头上的伤……”利贞宫主垂下眼眸,“头上的伤是我跑过去的时候不小心磕到的。”
叶阳点了点头,无奈道:“然后你看到母妃掉进去了你也就跟着跳进去了?”
利贞宫主点了点头:“我想去救母妃……”
“傻瓜!笨蛋!”叶阳紧了紧抱着利贞宫主的胳膊,“你不知道你自己不会水吗?你下去根本就救不了人反而会把自己给害了!你就不知道叫人吗?!”
正文 祸起6
利贞宫主知道自己做事的确不周全,缩在叶阳的怀里面任他教训。叶阳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自己已经娶了她,可是即便是在这个皇宫里面,依旧是没有保她万事周全。到底是他做的不周全。
听到叶阳的那声叹息,利贞宫主不禁伸出手想要捂住他的嘴,手抬了一半,看到旁边的丞相夫人,脸瞬间红了,继续缩在叶阳的怀里面。
丞相夫人一笑,将药端至跟前,道:“你们也别自责了,该吃药了。”对着叶阳道,“我来喂郡主吃药,你父亲在外面呢,应该是有事情找你商量。”
叶阳疼惜的看了眼利贞宫主,利贞宫主红着脸去推他:“你快去吧,别让父亲等得太久了。”被丞相夫人打量着,利贞宫主的脸红的更厉害了,害羞的唤了声“母亲”。
丞相夫人一笑,握住了利贞宫主的手:“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的心里也就安稳下来了。此生不易,此情难寻,好好珍惜便是。”
丞相夫人看着利贞宫主将药喝完,道:“叶阳什么都是好的,只是有些时候太过固执,当劝的,你就多劝劝他吧。”利贞宫主点了点头,知道丞相夫人是有话要说。
果然,丞相夫人道:“不管怎么样,络璃公主毕竟是西陵的公主,是皇上的亲生女儿。叶阳……叶阳今日的作为,实在是太过冒险。就算皇上再怎么宠他。他也不应当对公主动手。”
利贞宫主低下头去,黯然道:“母亲,这次是我的错,我会好好跟叶阳说的。”丞相夫人摇了摇头:“不是你的错,是叶阳对你太在乎。作为一个母亲,我希望你们好好的,只是,不能让叶阳惹太多的祸事。”
丞相夫人抓着利贞宫主的手:“生为女人,丈夫便是我们的天,为了我们自己,也要将这片天守护好。你可明白?”
利贞宫主点头:“多谢母亲教诲。我明白。”丞相夫人赞许的点了点头,她知道,这是一个聪明的女子。
丞相叶史带着叶阳直接走出了沁水轩。两人在外面站了良久,丞相叶史背着叶阳负手而立,一直没有说话。
“父亲。”叶阳开口。
丞相叶史回过头来看他,语气前所未有的沉重,道:“叶阳,你可明白你在做什么?”
叶阳低下头去:“今日的事情,的确是我办的不妥当。我会向皇上和络璃公主请罪。”丞相叶史冷笑一声,说着是请罪,心里面并没有半分认错的意思。
“叶阳,你之所以能够娶了自己想要的人,全是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既然你受了皇上的恩德,便应当全力的报答恩赐,怎可……”丞相叶史无奈摇头,“叶阳,你可知,你今日的行为,会有多伤人心?若是被一些好事的人捉到把柄,你自己受罚是小,丞相府被连累也可以接受,若是西陵……若是西陵出了什么事情,你死也难辞其咎!”
正文 祸起7
叶阳嘴角一弯,道:“络璃公主……络璃公主会因为此事而背叛西陵吗?”
“叶阳!”丞相叶史怒喝!当真是皇上太过宠溺他了,居然如此大胆!连这样的话都敢说出来。“公主岂是你可以随便诬陷的!”
叶阳继续笑,脸上并没有严肃的表情:“父亲,对于络璃公主为何不受宠,叶阳一直没有查清楚,后来在大殿上同时看到了络璃公主和安贞的纳源公子,突然就有了一点的头绪。”
看到丞相叶史僵住的表情,叶阳继续道:“父亲可知道,在那之前,络璃公主或许已经跟安贞的人联系过了。而这件事情,安贞的雅凝宫主并不知情。”
丞相叶史的手抓住叶阳的肩,叶阳清楚的感受到了那只手的颤抖。丞相叶史低声道:“关于络璃公主的事情,你不要牵涉,皇上自有论断。”
叶阳这下倒是惊疑,为何他就不能调查?这件事情既然关系到西陵,就有必要调查清楚。丞相叶史知道叶阳心中的想法,道:“叶阳,这是皇上的事情,而且就目前来看,络璃公主并没有威胁到西陵,你就暂时不要插手,就算是真的想管,多做些防备就好。”
丞相叶史看着叶阳,道:“叶阳,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皇上的确是宠你的,但是络璃公主,动不得。不是因为安贞,只是因为皇上。”
叶阳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不过,若是她有一天真的威胁到西陵,不管她是谁,我定会取她的性命!我答应过皇上,会为茜儿守护好这个国家!”
一开始丞相叶史还在为自己的儿子而骄傲,听到后面半句话,脸色就暗了下来,道:“皇上已经遂了你的心愿,你不要太过执着,更何况……”更何况那个女子并不是茜镜公主。
“父亲,你可记得茜儿六岁时,叶阳所画的那朵梨花?”
丞相叶史眉头一皱,随即脸上闪现惊愕:“你的意思是……”难道那朵梨花在利贞宫主的身上?!
叶阳点了点头:“除却失了记忆之外,其他的一模一样。父亲,茜儿是我一直想要娶的女人,我不会认错。”
丞相叶史一愣,但是经历过太多的事情,万一那是设好的一个圈套呢?万一那是专门为叶阳设的一个圈套呢?从安贞之国来的利贞宫主,与茜镜公主有着相同的容貌,相同的爱好,会做梨花糕回跳梨花舞,如果这一切都是圈套,在身上刺一朵梨花又有什么难的?
看到叶阳肯定的表情,知道多说无益,只是道:“你自己多加小心便是。另外,如果你真的是心疼郡主,那就不要招惹络璃公主。你做出来的事情,到最后不要都报复到利贞宫主的身上。”
叶阳面上没有什么,心中却是一紧。当时只是太过愤怒,忘记了自己的行为会给利贞宫主造成麻烦,以后必须要更加的小心了。
正文 祸起8
保护利贞宫主,没有人比弄巧更合适,只是现今弄巧已经去了安贞之国和亲。虽然他手下懂武功的女子也是不少,却是没有一个及得上弄巧的。而蓝山、蓝泉皆为男子,毕竟有诸多不便。
叶阳回到房里,利贞宫主正在扶着丞相夫人的手下床。丞相夫人道:“郡主想要去看娘娘。”叶阳去将她拦住,道:“母妃那边有父皇你不必担心,你现在应该好好养伤,不要让母妃担心才是。”
利贞宫主抬头看他,重新低下头,低声道:“母妃是生我的气了,今日的事情,也皆是因我而起。叶阳,我到底是要看一看,才会放心的。”
叶阳不再说话,拿了一件衫子为利贞宫主穿上,低下头去为她系宫绦。利贞宫主伸手阻他:“我自己可以。”叶阳已经帮她束好。“我陪着你一起去,母妃其实还是在生我气,我去了领个罚也就没事了。”
丞相夫人在旁边叹了口气,道:“你也是成了家的人了,做事应该稳重些才是。娘娘生你的气也就罢了,若是带累了郡主,你后悔都来不及。”
丞相夫人是在提醒叶阳,莫要让千禧娘娘因他而厌烦了利贞宫主,以免毁坏了两人的姻缘。而听在利贞宫主的耳里……利贞宫主自己也是在时刻的思考,莫要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叶阳。
叶阳扶着利贞宫主下床,笑道:“我记下了。”
利贞宫主去看千禧娘娘是认错的,而真正领罚的人,自然就是叶阳了。如往常一般,罚跪。不过这跪也没罚了多久,千禧娘娘只顾拉着利贞宫主诉苦,西陵皇帝也只好去找跪在外边的叶阳。
到了书房,叶阳直接跪下给西陵皇帝认罪。西陵皇帝无奈的摇头叹气,看着跪着叶阳,道:“叶阳,你可知道,朕可有多后悔给你和茜儿指婚?你可知道,朕可有多后悔让你和茜儿一起长大?”
因为太过激动,西陵皇帝的声音有些发抖,放在桌子上面的双手也是在颤抖。他只是珍惜叶阳这个聪明的孩子,也是真心的疼爱茜儿这么一个女儿。所以,他刻意的安排了一切。只是如今……曾经的安排,让两个人培养感情,如今全部成为了叶阳的牵绊。
“父皇,是叶阳没有做好。”
西陵皇帝摇头:“早知道今日,朕就会认了你做义子,兄妹的情分确定,也定不会发生今日的事情!你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叶阳跪在地面上保持沉默。西陵皇帝沉默良久,道:“记得去给络璃认个错。还有……络璃公主,你不能动。”
“只要她不伤害贞儿,叶阳绝对不会动她。”
西陵皇帝摇头:“你保护你的女人朕不管,但是无论如何,络璃不能动。就算是她伤害了利贞宫主,你也不能杀她。”
正文 计划1
叶阳一皱眉头,丞相叶史让他不要招惹络璃公主,他单纯的以为父亲只是担心父皇责怪他,而现在父皇又警告他……
“如果络璃公主与安贞纳源有牵涉呢?也不能动么?”叶阳看着西陵皇帝,“如果络璃公主有一天背叛西陵王朝呢?”
这话问的很无礼,若是一般的人问出来,被推出去斩了也没什么冤枉的。质疑的是西陵的公主,质问的是西陵的皇帝,此事也只有叶阳可以做得出来了。
西陵皇帝并没有发怒,连不高兴的脸色都没有。西陵皇帝认真的思考,然后告诉叶阳答案:“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朕会慎重考虑的。”
叶阳身体一震,慎重考虑,只是慎重考虑吗?哪怕是通,敌叛,国也不是斩立决而是慎重考虑么?看来这个络璃公主虽然不受宠,依旧是在父皇的心中占据一定地位的。
叶阳心里清楚,西陵皇帝这番话,并不是担心络璃公主母妃的身份,而是……真的在尽全力的保留住络璃公主的性命。
西陵皇帝将叶阳扶起来,正容道:“叶阳,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为丞相府想一想,为利贞宫主想一想。”这,是在警告他了。
看着叶阳应承下,西陵皇帝道:“娘娘给你的惩罚还没有完,现下没事了,你就回去继续跪着吧。”
叶阳在千禧娘娘的宫门口跪了一天,整整一天,中间没有吃一口饭也没有喝一滴水。炎炎烈日当头,照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幸亏叶阳身体好些,若是女子,恐怕在外面跪半日就要昏过去。
利贞宫主看着心疼,几次想要打伞为他遮阳,几次想要避开宫女去给他送点水,但是千禧娘娘一直让她陪着,她就只能看着,还不敢表现出半点的心疼来。生怕被千禧娘娘看见了将叶阳的惩罚加重。
终于熬到了晚上,因为西陵皇帝要留宿,利贞宫主得以脱身,出门看到依旧跪着的叶阳,连忙将他搀扶起来,从宫女的手中接过茶盏,亲自喂到了他的嘴边。
“你怎么样?”利贞宫主满脸的焦急,“这样热的天,你在外面跪了这么久,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需要传御医?”
叶阳将她的手握住,宽慰道:“我哪里就那么虚弱,不过是在外面跪了一天而已,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跪了一天那是千禧娘娘对叶阳的惩罚,因为昨晚叶阳将利贞宫主带回了沁水轩。而这惩罚还没有完。第二日上朝的时候,丞相叶史弹劾了一个人,而这个人正是他的亲生儿子、西陵皇帝新封的利贞郡主的驸马,叶阳。
弹劾的理由很简单,捡了一件很小的事情来做问题,那理由甚至是有点牵强附会的感觉。群臣一阵唏嘘。叶阳不仅自己认罪,西陵皇帝还贬了他的官职罚了他半年的俸禄。
正文 计划2
这件事情发生在叶阳的身上,的确是有点匪夷所思。叶阳自己心里却是清楚的很,这是西陵皇帝和丞相叶史对他那日所作所为的惩罚加警告。而依照自己那日的行为,这些惩罚并不算过分。
得知叶阳被罚,利贞宫主伤心总是避不了的,但是叶阳没有对她说什么,她也不便主动的去询问。叶阳不过是不想让她担心罢了。
除了每日的陪伴千禧娘娘,利贞宫主便是细心的为叶阳准备吃食,不论是正经的餐饭还是夜宵之类的小点,无疑不是花了心思的来做到极致。她在那些事情上帮不了他,便只有用心的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了。
叶阳握着利贞宫主的手,那本是养在深闺中细腻如脂的双手,因为近日的操劳,已经有些许的粗糙了。那是眼睛看不到的,可是摸上去,可以明显的感觉到。“你偶尔做做也就好了,将自己弄的如此劳累,是不是想让我心疼?”
利贞宫主所在他的怀里面,沉默,然后转过身来抱住叶阳的腰。叶阳身体一震,这是在白日里,利贞宫主很少主动抱他。唯一的一次,还是在丞相府的时候。
“叶阳,都是我害你的。”如果不是她,千禧娘娘不会生气,叶阳也不会受这般的惩罚了。叶阳抚着她的长发叹气,道:“我们是夫妻,是约定携手一生的夫妻,为何……为何你竟一直都觉得在欠我?”
利贞宫主身体一僵,抱着叶阳的胳膊愈发的紧了,思量之后,道:“叶阳,我的心里很不安稳,即便是嫁给了你,心里面依旧不安稳。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是偷来的。”
是的,这所有的一切,都让她觉得是偷来的,不管是现在的地位还是现在的丈夫,这一切的一切,都应该是属于那个茜镜公主的。
其实何止是她,就算是叶阳,他心里面也是一直都有着恐惧的情绪。因为曾经失去过一次,所以恐惧,担心现在的一切会在不经意的时候烟消云散。只是,这种感觉,这种恐慌,他必须强制的压制下去。
现在怀里的这个人明明就是自己的茜儿,只是她失了记忆而自己心中存了恐惧而已。在他找到证据或者是利贞宫主记起所有的事情之前,他是万万不能让她离开自己的。
“贞儿,不要胡思乱想,你是父皇亲封的郡主,我们是父皇亲自下旨赐婚,这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哪里就是偷来的呢?”
利贞宫主抬起头来看叶阳,她曾经看过他很多次,只是单纯的看眼睛,看眼睛里面的东西。一次一次又一次,在叶阳的眼睛里面,她看道的都是梦中那个白衣的女子。不知为何,这次……她看尽眼里的,是叶阳的心疼,是叶阳的恐惧,还有,就是叶阳对她的贪恋,对她的不舍。
正文 计划3
或许那些贪恋那些不舍都是对茜镜公主的,可是在那一刻,唯一的一次,利贞宫主开始觉得,自己是深深的驻扎在叶阳的心里面的,而且,是唯一的一个人。
脑子里面突然就变得很乱,众多的线索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来,而其中最清楚的,都是关于茜镜公主的。肩头上刺着梨花的地方,似乎是有些轻微的感觉。或许……或许……她不应该再逃避了,她应该查看与茜镜公主有关的一切。
如果她真的是茜镜公主,压在她和叶阳身上所有的问题就会全部解决了。如果她不是,她也应该调查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总不能是凭空的就出现在香池之中的。
茜镜公主……茜镜公主……利贞宫主现在开始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她似乎只是偶尔才会妒忌这个并没有见过面的女子,大多数的时候是刻意的回避,而有些时候,则是羡慕。
可是除了对茜镜公主有偶尔的排斥之外,除了不喜欢看着络璃公主陪伴在千禧娘娘之外,在西陵王朝所有的一切,哪怕是在这个沁水轩,她都觉得顺其自然顺心如意,仿佛……仿佛她真的曾应生活在这里。
叶阳看着利贞宫主阴晴不定的表情,不知道她又在想些什么,轻声唤道:“贞儿?”利贞宫主回过神来,看着叶阳,心中也不想瞒他,道:“叶阳,我想看看所有有关茜镜公主的东西,可以吗?”
叶阳一怔,随后点了点头,道:“这就是你的家,你做什么都可以。”叶阳握着利贞宫主的手,道:“弄巧走了以后,你身边没有个贴心的人我实在是不放心,明日我便派两个丫头来给你可好?”
其实弄巧在被下旨和亲的时候,千禧娘娘就已经给她送了几个宫女,沁水轩也是在不缺侍候的人。不过这些事情利贞宫主不管,叶阳想怎样便是怎样,她听他的安排便是。
在确定了自己的思路之后,利贞宫主一下子就轻松下来,缩在叶阳的怀里面,静静的听他和她的心跳。想到身边的这个男子已经是自己的丈夫,利贞宫主的嘴角不禁弯了起来。不管她是谁,能够嫁给叶阳,便是她此生最幸福的事情。
偷的也好,原本就应该属于她的也好。她和叶阳已经夫妻,这便是她应该得到的幸福。她不是茜镜公主的替身,也不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她只是她,她是叶阳的妻子。
利贞宫主离开温暖的怀抱,微微垂着头,道:“我要去看母妃了,你也快点回去吧,免得父皇找不到人。”
叶阳抓着她不想让她离开,利贞宫主轻皱眉头,扬着下巴道:“你自己被母妃罚是小事,若是我被人骂红颜祸水,可就是你天大的罪过了。”说着自己竟笑出来。
叶阳看着那神采飞扬的眼角,突然间就晃了心神,手一松,任由利贞宫主轻快的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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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阳出了沁水轩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蓝山。蓝山低声道:“一切准备妥当,只等纳源离开西陵。过几日公子便可听到满意的消息。”
叶阳点了点头,蓝山、蓝泉二人办事还是能够让他放心的。“弄巧可还好?”叶阳与蓝山二人一起出了沁水轩,走向的地方不是西陵皇帝的书房,而是,络璃公主的寝宫。对于那日的事情,他是要去道歉的。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要承担后果。他心里面很清楚。
蓝山听得叶阳的问话,脚步一停,声音没有任何的变化,道:“公子放心,弄巧会照顾好自己。安贞纳源虽是狡猾,弄巧也不是他可以轻易招惹的。”
叶阳转身拍了拍蓝山的肩膀:“我知你们三人的感情,十年之内,我定会让弄巧回来。到时候,只要我可以办得到,无论她要什么,我都可以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