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皇帝点了点头:“虽然雅凝现在没有告知我们任何关于茜儿藏身于何处的消息,但是,已经两个月过去,她不可能半点信息都得不到。这个时候给你送来玉佩和衣衫……你就好好的跟她谈条件吧。”
“叶阳。”西陵皇帝走到叶阳面前,拍着他的肩膀,“我相信你不会拿茜儿的安全来开玩笑。你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实在不行的话,打仗……我们只是不想打仗,而不是不能。”
“皇上……”丞相叶史觉得,不论从哪一方面来说,这样的做法都是在太过冒险。而且是叶阳亲自前去。一旦被安贞的军队包围……叶阳不仅仅是他的儿子,他还是西陵皇帝选中的储君。
西陵皇帝微微弯了弯嘴角,道:“雅凝,她是有胆量冒险的。如果她不冒险,早晚有一天,她就会完全的失去权力。”就算是安贞雪融和纳源不夺位,他也会帮助他们的。
他们的温柔,那是对于自己的亲人,对于自己最爱的人。为了达到某一种目的,他们可以耍很多的手段,哪怕是死再多的人,那也在所不惜。
正文 商议5
“叶史,你从今日起便着手准备粮草衣物兵马,一旦叶阳在安贞出了半点的差错,我们立刻就对安贞出兵。”
“叶阳,你便按照你的想法来做吧。”西陵皇帝顿了顿,又道,“你抽时间,多去瞧瞧你母妃。”对于他们来说,叶阳算得上半个儿子。就算是茜儿暂时不在身边,有叶阳在,应该会稍微好一些吧。
叶阳离开后,西陵皇帝对丞相叶史道:“其实,西陵与安贞,早就应该打一仗了。叶阳两次都伤在安贞纳源的手中,而现在,他们不仅伤害了千禧,还伤害了茜儿。此种行为,罪不可恕。”
“微臣以为,叶阳……还是太过年轻,有些莽撞。”
西陵皇帝点了点头,道:“他只是将茜儿看的太过重了。这是好事,也是他的弱点。以后,你要多提点他一些。”
“皇上……”
西陵皇帝笑了,道:“其实,我也是有私心的。千禧的身体需要好好调养,了了这件事情之后,这个国家就拜托你和叶阳了。你们一起做事,我放心。”
“皇上是要……”
“我不会离开的。只是年轻的时候答应千禧的承诺,现在想要给她兑现了。”
如果战争避无可避,西陵绝对不惧于战争。只是,无论如何,准备大军的粮草,还是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所以,在这一段时间之内,叶阳开始与安贞的雅凝宫主谈条件。并且暗地派出了数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前往安贞帝都,配合在安贞帝都的弄巧和初雪寻找利贞宫主的隐身之地,并且开始着手安排以后的事宜。
事情已经定下来,丞相叶史对于此事全力配合。至于其他的大臣,除了少数的几个人知道外,还是封闭了消息。毕竟,这件事情还是需要隐秘行事的。发动战争,不过是出了意外之后的救补之策。
如他们所料,雅凝宫主看到叶阳提出的建议之时,小小年纪的她也觉得叶阳太过天真了些。这样的注意都能够想得出来。让西陵军队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自己的国都,这世上有哪个人会做这样的事情?除非是不想要自己的国家子民了!
不过,也由此可以看出来,茜镜公主在叶阳和西陵皇帝的心中到底有多重。
雅凝宫主叹了口气,将有着叶阳笔记的信件塞进鎏金镂空的香炉里面,看着它一点一点的燃为灰烬。这件事情,她是不应该答应的。如果西陵有一丝的野心,安贞就会彻底的完结在她的手里。
可是……如果没有西陵叶阳的帮助,她此生,什么时候才能够完全的将这宫主的权利握在自己的手中?她只有一个人,她只有十四岁,她再怎么努力,怎么能够斗得过护法府的雪融和纳源两个人?
更何况……现在,纳源已经打算让她受孕了。如果她有了纳源的孩子,纳源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孩子的名义来完全架空她的权利。
正文 商议6
所有的人,似乎都可以轻易的将她置于死地。她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安贞之国宫主,可是……她什么时候,可以自己做主过?
安贞王宫的祠堂。里面供奉着的,依旧是先孝明宫主。先孝明宫主逝世已经是一年有余,护法雪融曾提出是否应该将灵位撤出。理由是,宫主应好好治理国家,不能天天看着以免悲伤过度。
多么可笑的理由!可是,护法府的雪融就敢将这样的话说出来,而且是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在含章殿中,只有她身边的几个人敢稍微的辩解几句,再加上她态度强硬,这个先孝明宫主的灵位,才得以继续在宫中保留。
在利贞宫主离开之后,雅凝宫主若是心里面有什么话,便独自一人来到这灵位前暗自跟母亲道一番委屈。她身边侍候的人,她最信任的是婕喑。而婕喑之后,其他的人,她已经不知道,究竟哪个才是自己的人。大婚之后,有许多的侍女,都是从护法府里面调过来的。
“母亲,我已经嫁给了纳源,可是为何,我的日子比先前还要难过?”
纳源公子要求雅凝宫主下嫁,朝中自然是有部分人反对的,雅凝宫主自然也不会同意。毕竟先前纳源公子也要求利贞宫主下嫁,这般行事,毕竟予名声上甚不妥当。
只是,纳源公子只拿出了一样事物,便封了众人的口。那边是先孝明宫主的遗留下来的手谕,亲自给纳源公子的手谕。手谕上言道:护法府纳源公子,可娶安贞宫主。
既是先孝明宫主的手谕,自然不会有人发对,雅凝自己也不会。雅凝当初还残存着奢望,或许她听从母亲的话嫁了,安贞的形势会有所好转。只是……一切如同最坏的设想那般。她如今的形势,已经是极其的严峻了。
其实,雅凝宫主也明白她母亲的意思:如果到了实在不行的时候,要想尽办法保全自己的性命。只是,身为人子,身为安贞之国的一国之主,国家没了,她有何颜面去见母亲?
国在人在,国破,她绝不独活。不到最后一刻,她绝不将这个国家交到别人的手中。
“母亲,女儿,绝对可以保住安贞的。女儿今年还不到十四岁,女儿有的是时间。母亲,女儿,肯定会让您看到一个强大不受任何人威胁的安贞。女儿说过的话,一定会做到!”
“母亲,我知道您肯定会怪我的。可是,所谓置之死地而后生。即便是冒险,我也绝不能看着安贞的全部权利落到护法府的手中。”
“母亲,护法府一定要撤。你尚未完成的心愿,就让女儿来帮您实现吧!”
所有人都欺负她年纪小,可是,年纪小又如何?笑到最后的那个人,才是真正的王家!护法府的人,她一个都不会留,那个自小长在西陵王朝的络璃,就算是为了讨好西陵叶阳,她也绝对不能让她活着!
正文 商议7
雅凝宫主在祠堂一直跪到太阳降落,天色一点点的黑下来,外面燃起了无数的烛火灯笼。她还是不想离开,如今的安贞,也只有这一块地方,是真真正正的属于她的。
纳源公子叹了口气,将斗篷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来,披在雅凝宫主的身上。“宫主怎么又在这里了?宫主一片孝心值得敬佩,但是照顾好自己治理好安贞,才是先孝明宫主真正希望宫主做到的。”
雅凝宫主抬头,看到站在她面前温雅的男子。她从来都不喜欢护法府的人,以前是,现在更甚。只是……
雅凝宫主扯了扯嘴角,算是对着纳源公子笑了笑。“批折子累了,所以想来看看母亲。倒是公子,雪融护法现今就只存了公子这么一个亲人,还是多陪陪护法的好。雅凝现在还小,我们……来日方长。”
纳源公子笑了:“纳源见宫主派了不少人在王都,不知道宫主……在查什么?”
雅凝宫主袖子底下的手掌渐渐握成拳。她已经加倍的小心了,还是被他发现了。不过,这也是迟早的事情而已。“西陵王朝叶阳的妻子失踪了,纳源公子不会不知道吧。”
“宫主是说……那个与我们之前的利贞宫主长的一模一样的利贞郡主?”
雅凝宫主点了点头:“是茜镜公主。西陵王朝的茜镜公主。天下人皆知,叶阳要娶的人,是西陵王朝的茜镜公主。不知道被哪个胆大包天的人给劫持走了?就算是贪恋茜镜公主美色至少也应该自己搞清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若是因此将国家至于危险之地,可是死千次万次都不足惜!”
“宫主怕是在这祠堂里面被烟灰迷昏了头脑,天下皆知的是,西陵茜镜公主早就死了,是叶阳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个女子,非要求着西皇帝娶了她。叶阳新娶的这个妻子,不仅是与宫主的姐姐——我们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同名,而且长得更是一模一样啊。”
雅凝宫主紧紧的握拳,指甲都掐进了掌心里面。
纳源公子笑了笑,伸手将雅凝宫主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里面,然后用手指,一点一点的将雅凝宫主的手指拨开,看到指甲上面染的血迹,道:“宫主这是怎么了?伤心坏了?你看看指甲上都染了血了。若是让先孝明宫主知道,恐怕在地底下都不会安心的。”
雅凝宫主气得浑身发抖,紧紧的咬住嘴唇。
纳源公子诧异:“宫主,可真的是伤心透了?怎么还想着要把嘴唇咬下来不成?宫主,纳源听从先孝明宫主的遗愿,是要好好照顾你的,如今我们又成了夫妻,你有什么事情可要与我说。这样我才能帮到你。”
“宫主,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而伤心为什么而哭。就算宫主是一国之主,私下里可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妻子。宫主应当知道,妻子依靠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越是遇到困难的时候,越是要依靠丈夫,可不能想着去求别人啊。”
正文 商议8
纳源公子伸手,一点一点摩挲着雅凝宫主的脸颊。年纪小的好处就是……皮肤很娇嫩,摸起来很舒服。
雅凝宫主皱着眉头偏过头去。纳源公子笑了,将手指收回来,道:“宫主,你已经是我的妻子。我和姐姐才是你的亲人。若是你有什么难事,首先应该找的是亲人,千万不可让外人占了便宜去啊。”
“纳源公子放心,属于我的东西,我绝对绝对不会放在外人的手里。绝对绝对不会!”雅凝宫主说完,甩袖而去。
纳源公子在身后暗自的摇了摇头,看着先孝明宫主的灵位,自言自语道:“宫主。我答应宫主的事情,自然会做到的。但是,我也绝对不能,看着护法府倒下去。依着您女儿的脾性,如果我还继续让着她,我们护法府的人,都会死无葬身之地的。”
“宫主啊,每个人只有一条命。您怜惜您的女儿,纳源,同样要保护法府的安危啊。”
自古以来,生在这权利争夺之中,从来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雅凝宫主跑回自己的房间,颤抖着的手插上门闩,任由着那些侍女们在门外焦急的呼唤,她只是紧紧的顶住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眼睛很酸很胀,雅凝宫主却是苦笑着仰起脸,固执的不肯掉一滴眼泪。倘若眼泪可以管用,只要能保住安贞,她愿意哭瞎双眼。可是,泪水是最最无痛的东西,既然无用,她就不要!
弄巧看着比她矮了一个头的雅凝宫主,轻轻的舒了口气。这般倔强的女孩子,倒是有些像她当年的模样。只是,她比雅凝宫主幸运,没有生在那权力争斗的王家,而且,还遇上了公子叶阳,还有两位疼惜她的哥哥蓝山和蓝泉。
看到弄巧,雅凝宫主无奈的笑了笑,这一笑,却是将眼圈给笑红了。这个弄巧不过是丞相府的一个丫头而已,就算是由叶阳亲手调教出来的,也仅仅是个丫头而已。
可就是这么一个卑贱的丫头,在她的安贞之国,却能轻易的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到她的房间。恐怕,就算是纳源,也不知道弄巧此刻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吧。毕竟,这算得上是纳源的地盘了。而且,弄巧的身边,除了两个陪嫁的丫头,哪一个不是护法府的人呢?
“弄巧见过宫主。”弄巧微微的福身。此举并不合礼仪,雅凝宫主却是不在乎了。自己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来。尽管眼圈还是红的,脸上却已经有了端庄典雅的笑容。只是,这样的表情,出现在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女孩身上,实在是……让人揪心。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弄巧打开早就已经放在桌面上的食盒,在里面端出来了一叠梨花糕。浅笑道:“这是弄巧新作的糕点,就拿来给宫主尝尝。看样子,宫主应该还没有用晚膳吧。”
正文 冒险1
雅凝宫主看着盘子中那一块块精致的梨花糕,眯了眼,道:“姐姐做梨花糕就很拿手,不知道弄巧公主居然也精于此。弄巧公主,应该是为了西陵的叶阳公子才做的这糕点吧。弄巧公主有心了。只是如今公主已经嫁到了我安贞,这件事情,还是不要让纳源公子知道的比较好。男人虽然不珍惜女人,但是,却是很讨厌属于自己的女人存丝毫别的心思。”
弄巧笑着摇了摇头,道:“弄巧这梨花糕,也只敢在安贞做了。就算是做了,自己也是不敢吃的。”
“哦?”雅凝宫主转头看她。
弄巧捏了一块糕点,看着那绽放的梨花模样,继续笑着道:“宫主应该知道吧,在西陵,做梨花糕最拿手的,就是我们西陵的茜镜公主。茜镜公主一直是西陵中女子所争相模仿的对象,茜镜公主初做此糕点,便有无数女子模仿,丞相府中自然也是如此。只是,叶阳公子不高兴了,仅仅一夜之间,丞相府其余女子手中的糕点梨花,全部都被丢弃在水井里。”
“公子说,梨花高贵,除了茜镜公主之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用梨花来做糕点。哪怕是衣服上的花样,在西陵,除了茜镜公主,绝没有第二个人敢用。就算是络璃公主,也不敢用梨花的。”
雅凝宫主不说话,弄巧继续道:“茜镜公主出生的时候,西陵全国梨花盛开,是以茜镜公主又有梨花公主梨花仙子之称。为了能够让茜镜公主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盛开的梨花,公子特意在城郊的温泉处用心种出了不凋落的梨花林。原本他们是西陵最幸福的人,只是后来……”
弄巧叹了口气,眼神迷离,脸上全是仰慕忧伤的神色:“我们公子的才干,天下皆知。只是因为茜镜公主,公子辞官,很少会回帝都。皇上和丞相大人劝了无数次,丞相夫人也是掉了无数次的眼泪,公子依旧是不愿意回帝都。公子说:这天下,是为茜儿守护的天下,茜儿没了,我还要这天下有何用?”
弄巧徐徐的说着,雅凝宫主突然开了口:“梨花一年四季不落,只是,只见梨花,可见过结果?”
弄巧的心头跳了跳,只有梨花盛开,可曾结果?只是片刻的功夫,弄巧已经稳下了心来:“到了结果的时候,自然是会结果。有公子守护,除非是上天不长眼,茜镜公主此生定不会吃太多的苦头。”
“宫主对茜镜公主有救命之恩,公子是如何对待宫主的,宫主心里面应该清楚吧。”弄巧顿了顿,道:“公子和茜镜公主的性情都是极淡的,但是,他们也是极重感情的。我曾经做过很多的错事,可公子依旧将我带在身边。我曾经对失了记忆的茜镜公主不敬,可是茜镜公主在我来安贞之前,依旧是将这根簪子给了我。”
正文 冒险2
弄巧从发髻上拔下利贞宫主赠与她的簪子,道:“公主对我讲,安贞的雅凝宫主是她的妹妹,我身为公主的妹妹,自当与宫主做姐妹。只是不知……弄巧能不能高攀得起,来做宫主的妹妹。”
雅凝宫主从盘子里拿起一块糕点,道:“在这个世上,除了母亲之外,对我最好的人,便是姐姐了。我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姐姐受欺负的。只是……”雅凝宫主苦笑,“我如今的处境,你不是不知道。”
“宫主,弄巧孤身一人来安贞和亲,就算是面对纳源公子,也从未害怕过,宫主可知为何?”
“为什么?”
“因为公子。弄巧相信公子。只要是公子想要做的事情,定能够做好。公子让我来,我自然敢来。这世间,很少有公子做不成的事情。在战场上是,在这皇宫王宫之中亦是。”
“虽然我年纪小,虽然我受护法府的压制,但是我毕竟是安贞的一国之主,我不喜欢受人威胁。”
弄巧摇头:“弄巧不敢威胁宫主,我家公子也不会。就算是公子对宫主没有什么情意,但是中间有一个茜镜公主。为了茜镜公主,公子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弄巧福了福身,道:“这糕点就留给宫主做宵夜吧。弄巧要告退了。”说是告退,弄巧却不是从正门走的,而是跳了窗子离开。那窗子自动关闭,雅凝宫主眨了眨眼睛,一阵恍惚,仿佛方才只是一场梦。
自从利贞宫主出事以后,弄巧从未因为这件事情找过她。而她今晚拿了一碟子的梨花糕来,絮絮叨叨的说了一些话,不过是让雅凝宫主明白,茜镜公主在叶阳的心中有多重要。帮了茜镜公主,可以达到无数多的好处。
雅凝宫主自己心中也明白,因为她对茜镜公主有个救命之恩,叶阳在后来要求她帮忙说安贞利贞宫主已经逝世的时候,给她的许诺可是极大的。十年之内,帮助她除掉护法府。她自然是明白姐姐在叶阳心中的地位。只是……
这次叶阳要求她做的事情,不是困难,而是极其困难。让西陵军队秘密潜入安贞王都,这的确是接回利贞宫主的一个好方法。可是对于安贞来说,不单单是冒险,稍微有一丝的差池,让安贞限于灭国的境地,就算是万死,她也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母亲,你告诉小雅,究竟该怎么做?母亲,只要能够保住安贞,让雅凝做什么,雅凝都是愿意的。母亲……”
雅凝宫主出了门,不允许任何人跟着,只是独自一个人走在曲折的路上。廊下的灯笼泛着微微的光,稍微的一个迷离,便会让人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雅凝宫主抬起头望天。天上没有月亮,全都被乌云给遮挡住了。一丝的月光都没有漏出来。她才只有十四岁,可是雅凝宫主却觉得,自己已经活了很久很久,都快要老了。
正文 冒险3
雅凝宫主半夜回到房间,在窗户前一直坐到天亮。一点点的白色雪花从天空慢悠悠的飘落下来,然后渐渐的变大,不一会,地面上就已经是白了一片。
这个冬天太冷,便是雪,都比往年来的早了许多。
“母亲,姐姐,我很想你们,很想很想。”
雅凝宫主病了,病的很严重。身上滚烫,嘴里面还不停的说着胡话。母亲,姐姐,两个称谓不断的在雅凝宫主的口中交替着。
就算是周围围满了太医,就算是一碗接着一碗的汤药灌入口中。雅凝宫主还是躺在床上迟迟的不愿意醒来。
现在,她没有孩子。就算是护法府再猖狂,也不敢轻易的篡位。就算是真的胆大包天想要篡位,也要先看看西陵答不答应。
至于西陵,利贞宫主还没有被救出去,也不会轻易的就舍弃她。所以,从某些方面来说,她的处境还不算是太糟糕。她还没有被逼到绝路上。
所以,就先让她好好的睡一觉吧。好好的睡一觉。她想要先好好的休息一下。等到养好了精神,她才能开始做事。
醒来是在第二天的傍晚。雅凝宫主用力睁开眼睛,看到弄巧正跪在她床前的脚踏上,微微皱着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除了弄巧之外,屋内并没有其他人。
雅凝宫主皱了皱眉头,集中精力想了好一会,才想明白纳源打的是什么主意。如果自己死在弄巧的手中,护法府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接掌权利了吧。
不过她还是不太敢相信,护法府会为了筌清与西陵开战。不是络璃还在西陵么?还是说,护法府会用利贞宫主来交换络璃?应该不会,如果可以交换的话,弄巧就不会来对自己所那些话了。
“宫主。”弄巧换了一声。“宫主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雅凝点了点头。弄巧道:“宫主从昏迷开始就没有吃过东西,现在先吃点粥吧。”拍了拍手,便有侍女端着粥进了来。
弄巧亲自喂雅凝宫主吃粥。吃到一半,雪融护法和纳源公子就到了。弄巧不慌不忙的将粥喂完。背对着雪融护法和纳源公子,将雅凝宫主的手握住,道:“宫主,弄巧先告退,宫主好好养身体。若是宫主不注意自己,宫主的亲人可是要担心的。”
雅凝宫主微微弯着嘴角,眼皮是垂着的,所以,在感受到了弄巧在她的手心里面写字的时候,就算是眼睛里面有震惊,也全部都挡在了眼皮子底下。从雪融护法和纳源公子的位置看过去,雅凝宫主不过是微微低着头而已,脸上一片平静。
雅凝宫主微笑,道:“这两日辛苦你了,你就回去歇息吧。”弄巧退下。雅凝宫主看向站在面前的雪融护法和纳源公子,道:“这两日前朝可还好?我现在不便下床,就将那些折子都送到我房间里来吧。”
正文 冒险4
雪融护法道:“见宫主病重,微臣不忍宫主劳累,就将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处理了。还望宫主不要怪罪。”
雅凝宫主摇了摇头,道:“护法身为安贞忠重臣,为我解忧也是应当的。只是……”雅凝宫主顿了顿,看向纳源公子,“公子可没有因为担心我而处理政务吧。”
纳源公子一笑:“纳源不敢。身为宫主的丈夫,不得干涉朝政,这规矩,纳源还是懂得的。”
雅凝宫主点了点头:“这就好。雅凝知道护法和公子担心我,但是一旦越了规矩,惹得群臣民众的不满,影响了二位的心情,雅凝可就是得不偿失了。”
只说了两句话,雅凝便以身体不适要休息为名,让他们退下了。她也果真是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只是等到夜半的时候。雅凝宫主在帐幔之后睁开眼睛。
那眼睛明亮而又清晰,看不出任何的倦意也看不出任何的病态。
雅凝宫主穿了一身侍女样式的衣服,也不嫌弃地上脏,直接跪在地面上钻到了床底下去。房门已经被她暗地里上了门闩,床上也盖上了枕头。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假山之中了。雅凝宫主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看到巡逻的侍卫过去,周围再没有人了,才匆匆的向着一个地方奔去。
她毕竟还在病中,虽是严寒的天气,走了这一段,却是出了一身的汗。雅凝宫主停下来用衣袖拭掉额头的汗珠。突然之间,嘴被人从后面捂住,那个人拉着她向一边躲去。
弄巧跪在雅凝宫主的身边:“让宫主受累了,还望宫主恕罪。”
雅凝宫主摆了摆手,问道:“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情?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弄巧默了默,道:“我家公子想要见宫主。”
雅凝惊讶:“叶阳?你的意思是,叶阳到了安贞王都?”
弄巧摇了摇头:“公子还未到。公子在到来之前,希望雅凝宫主可以准备一件东西。”
雅凝宫主冷笑:“叶阳也太大胆了。居然还敢来安贞。你们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帮助你们呢?无论如何,护法府的人还是安贞之国的人,而西陵,对于我来说,是真正的外人。我是拿姐姐当亲人,可这并不代表着,叶阳是我的亲人。”
“毒药!”弄巧突然开口。
雅凝宫主愣了愣,一时没有弄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弄巧看着雅凝宫主的眼睛,而她的眼睛里面,却是无穷无尽的伤。弄巧的声音很轻,轻的仿佛是从很遥远的地方,穿越千山万水飘荡而来。
“宫主可在十日之内准备一丸毒药,等到公子到了王都,会由宫主亲自看着服下去。宫主将解药握在自己的手中,应该就不会担心西陵会对安贞不轨了吧。”
雅凝宫主的身体一震。弄巧继续道:“在公子的心中,这世上再也没有比茜镜公主更重要的,即便是这天下,我家公子也不屑。公子要我转告宫主:如果茜镜公主在安贞有半点差池,安贞离灭国之日也就不远了。”
正文 冒险5
“对于安贞来说,对安贞最具威胁的还是叶阳,你就不怕我永远也不给解药?既然让我准备毒药,我自然是要让我自己拥有唯一的解药。到那个时候……”
弄巧笑了笑:“宫主,公主应当知道,纳源在安贞之国遇刺的事情吧。宫主,西陵的实力,怕是要比宫主想象中的多得多。宫主虽然年纪小,但是很聪明,应该不希望倾全国之力替自己的杀父仇人做事吧。”
“宫主,筌清的死,与西陵无关,与安贞王室也无关。筌清是自杀的。宫主英明,怎能看着护法府冒着安贞灭国的危险而只为筌清一个女人报仇?”
“宫主,筌清害死了您的父亲逼死了您的母亲,你还希望这么一个已经死去的女人害的您亡国么?”
“宫主,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们应该一起联合起来对付护法府,这样,你才可以将全部的权力握在手中。这样,我们救出茜镜公主才更加的安全。”
“宫主,这件事情,原本就是宫主占了天大的便宜。若不是我家公子过分的担心宠爱茜镜公主,你根本就没有这么个机会。”
“宫主,机会是摆在您的面前的,错过了这一次,您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完成自己的心愿,恐怕您再也不能保住您祖宗的江山。”
“放肆。”雅凝宫主看着弄巧冷笑,“我安贞也没有你想想的那般孱弱。我母亲是何等的英明,你以为我母亲就没有为我留后招么?”
雅凝宫主背对着弄巧,负手望天,声音清冷安静:“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我就见一见叶阳。只是你要给我记住,在安贞,你还没有资格那般对我说话。不要欺负我年纪小,说不定将来有一天,你就死在了我的手里。西陵想要跟安贞谈条件,那也是叶阳亲自跟我谈,你……没有资格!”
弄巧跪在地上:“是弄巧冒犯了。宫主若是生气,等这件事情了了,弄巧任凭宫主惩罚,绝无怨言!”
雅凝宫主回过头去,看着跪在她面前的弄巧:“叶阳真是好福气,可以娶到姐姐那么好的女子,还有你这样忠心的奴才。而我……王位高高在上,我只能自己一个人走下去。只能走下去,连退出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走下去。”
到最后两句话,雅凝宫主的声音已经是极低的了。任是弄巧的功夫好,也没有听清楚她到底说了些什么。
雅凝宫主自己走回去,一向不爱掉眼泪的她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掉下了眼泪来。叶阳为了救姐姐,几次以身犯险来到安贞,而这次,为了救姐姐,为了防止自己对姐姐下毒药,他愿意自己吃毒药。只是为了让她放心,为了向她证明,西陵对安贞并无恶意,只是单纯的救人。
她已经十四岁了。她的良人……原本应该属于她的良人,在哪里呢?
正文 冒险6
这些年的路,她走的好累,希望身边有一个人可以依靠。哪怕只是一个可以安心说话的人,她也定会当做至宝来珍惜的。只要一个人,有一个人能够陪着她,该多好啊。
以前的那个人是姐姐,可是姐姐嫁人了,还是西陵王朝的茜镜公主。她希望有一个人,有一个可以陪伴她一生的人,不离不弃。
雅凝宫主叹了口气,在这个世上,对她最好的人就是姐姐了。无论如何,她要想尽办法救姐姐出来。更何况,救了姐姐,叶阳对自己也会感恩的。这个险,值得一冒。
“母亲,就算是冒着很大的风险,您也肯定不会怪小雅的,是不是?”随即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安贞不会有半分的危险,护法府,我也一定会除去。所有威胁到安贞安危的人,小雅,一个都不会放过!”
叶阳在离开西陵帝都之前,最后去看了千禧娘娘。那个时候,千禧娘娘的身体已经是极其的孱弱,连下床都不能了,只能整日的养在床上。西陵皇帝日夜的陪着她,丞相夫人则随时侍候在外面。
不过是两日不见,千禧娘娘居然又瘦下去了一圈。叶阳忍着心中的悲痛,跪在千禧娘娘的床前的脚踏上,将千禧娘娘那枯瘦如柴的双手握住。
“母妃……”
千禧娘娘微微笑着点了点头,道:“叶阳,你自己也不要……不要着急。”千禧娘娘怕叶阳担心,顿了好大一会子,才继续道,“现在皇上几乎不管事担子都落在了你的身上……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
两句话说完,千禧娘娘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缩在西陵皇帝的怀里面喘着粗气。叶阳抬头,看到西陵皇帝望向千禧娘娘那忧伤的目光。虽然眼神是忧伤的,但是丝毫不见绝望。
西陵皇帝道:“你放手做就是。西陵这边我亲自坐镇,你大可放心。只要你和茜儿平安的回来,就算是发动战争,西陵也是不怕的。”
叶阳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没有一丝的迟疑:“父皇放心,叶阳心中有分寸,两个月之内,叶阳定会和茜儿一起安全的回来。”
“两个月……”西陵皇帝喃喃,低头看着怀中虚弱的几乎没有一丝力气的千禧娘娘。“你放心去吧,等你们回来,一切都会好的。”
叶阳知道西陵皇帝在担心什么,可是路途遥远,就算是一切顺利,照顾着茜镜公主的身体,往返依旧是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千禧娘娘在西陵皇帝的怀里面歇了一会,拉着叶阳的手,道:“你只要照顾好自己和茜儿就好,我一定能等到你们回来的。”
千禧娘娘是笑着说的,叶阳却是被这样一句话给惹得掉下眼泪来。“母妃,您放心,叶阳一定会带着茜儿和孩子一起回来。那时候,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生活了。”
正文 冒险7
千禧娘娘的眼眸中瞬间绽放出了光彩。像以前一样生活,有她,有皇帝,有茜儿,有叶阳。还有西陵皇室和丞相府。那是西陵王朝最干净的一个世界。
半个月,这是叶阳从西陵帝都赶往安贞王都所用的时间,昼夜不停的快马,以及不断更替的船只。他一身极为简单的装扮,带着蓝山、蓝泉,一行三人花了半个月的时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安贞王都。
千禧娘娘的情况极为不妙,他必须要抓紧时间。如果……如果茜儿见不到千禧娘娘最后一面,定会愧疚一生的。而他,也会自责。就算是中间出了无数的意外,终归是他的能力不够强大,没有保护好他爱的人。
在到达南屏山的时候,叶阳下了一道命令,二十万大军戍守边疆。不管有没有理由,整整二十万大军齐聚南屏山脚下,随时可以进攻安贞。这是一种震慑,也是……计划的一部分,给雅凝宫主一个理由,一个调兵的理由。不论是西陵的军,队秘密的混入安贞,还是暂时将护法府手中的大部分军队以及兵将调离,都需要一个理由。
至于西陵发兵的理由,已经没有必要在乎了。只要叶阳在安贞不出事,西陵自然是不会出兵的,西陵不出兵,其他小国就算是会有疑虑,也终究不能怎样。一旦叶阳在西陵出了事情,就正好给了西陵发,兵的理由。
冬日里,下起了第二场雪。无数的雪花从天空飘落下来。雅凝宫主靠着打开的窗子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一切。这个世界,如果就如这般的洁白该多好。
屋子里面燃着火盆,香炉里面焚着香料。馨香温暖的一个房间。只是雅凝宫主坐在窗前,外面的冷风透过打开的窗子吹进来,很冷。可就是这样一份冷,让她可以稍微的平静一点,清醒一点。似乎这寒冷将体内的悲伤和绝望都冻住了,她暂时觉不到那份锥心的疼痛。
“宫主。”一声轻轻的呼唤,带着小心翼翼。原来这房间之中并不是只有雅凝宫主一个人,还有一个人是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的。
“这都快三个月了,再没有消息……”雅凝宫主的声音消失在着寒冷的冬风里。这是在安贞王都,她是安贞之国的宫主,可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找一个人,居然花了三个月的时间,现在……
“已经查到了消息。利贞宫主被困在护法府的密室里面。虽然没有什么特别的守卫,但是机关重重。而且,护法府里面有密道,是从纳源公子以前的房间里面通进去的。”
雅凝宫主皱着眉头,道:“姐姐……可还好?”
“属下偷偷进去过一次,宫主一切都好,利贞宫主让属下给宫主带句话。利贞宫主说:纳源公子是不会杀她的,让宫主不要担心,照顾好自己。如果可以,就将她一切安好的消息告诉西陵叶阳。”
正文 冒险8
雅凝宫主眯了眼睛:“没有打草惊蛇吧。你应当知道,这件事情有多严重。”
“属下决计不敢破坏宫主的事情!”那跪在地上的男子将额头磕到冰凉的地面上。
“所有人原地待命,随时听候御示。”
屋子里面送只剩下雅凝宫主一个人。雅凝宫主用手指绕着头发,眼眸低垂,看不出她眼睛里面的神色。
姐姐……姐姐。小雅也会保护好你的。一定会。
雅凝宫主以为,叶阳想要见她,定会通过弄巧与她约定地点,谁知弄巧自那日后,每日只是如以前一般来请安,没有传递半分的消息。就算是离约定那日已经是第十二天了,弄巧也在没有谈及那件事情,仿佛,她不曾说过那样的话。
雅凝宫主心中却是明白,是因为护法府对她们的监视愈发严格的缘故。西陵二十万大军已经压境,一时间人心惶惶,纳源公子也在逼着她做决定。
这日的夜晚非常的寒冷,雅凝宫主批完折子躺在了床上,角落里燃起着四个火盆,里面的银碳烧的很旺。雅凝宫主蜷缩在锦被里面,眼睛是闭着的,脑子却依旧不肯停歇,暗暗的计划着。
救出利贞宫主这件事情,不能让西陵的人来插手。只有她用母亲留下来的那些人来做,才能保证利贞宫主的安全。
雅凝宫主已经知道,利贞宫主在密室里面一切安好,孩子也是好的。其实,纳源公子还是挺骄傲的,不屑于对一个女子下手。雅凝宫主也知道,利贞宫主的孩子只要生下来,在他的手里,其重要性堪比利贞宫主本人。那个时候,他手中的砝码又多加了一层。
只是……雅凝宫主冷笑,纳源公子太小瞧了她的母亲,也太小瞧了她。护法府,是一定要除的,而且,她要竭尽全力的将除掉护法府的时间提前。只有护法府在安贞沉底的消失,她才能将全力完全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面。
想到护法府彻底毁灭的一天,雅凝宫主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眼睛猛然睁开,里面是不符合她年纪的阴险与毒辣!就是这一睁眼,雅凝宫主就发现了帐幔上映着的那个颀长的黑色身影。
雅凝宫主心中一惊,随即强制自己安静下来。看着自己上上下下都被衣服遮盖着,伸出手去,缓缓的揭开了一层一层的帐幔。
“宫主。”一个清凉的声音,这个声音她很熟悉,也不算熟悉。
雅凝宫主不紧不慢的从床上下来,在屏风上拿了一件衣服,一条不紊的穿好,系好腰带。拿了一根发簪将全部的头发都挽了起来。
她只有十四岁,她还不到十四岁。但是这穿衣的动作,这挽发的表情,还有雅凝宫主悠然坐在椅子上的行为。一切的一切,都不像是一个孩子。那是王者风范。不将任何人看在眼里。只有她一人高高在上,所有的人,都应该匍匐在她的面前。
正文 囚禁1
雅凝宫主微微笑着,看着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她房间现在正站在她面前的那个男子。
叶阳也笑了:“不到两年,宫主愈发的威严了。”
雅凝宫主摇了摇头:“不比叶阳公子,这是公子第三次不顾生命危险的来到安贞王都了。居然没有被纳源的人发现行踪。”
雅凝宫主突然站起来,走到叶阳的面前,笑道:“公子可还记得雅凝对公子说的第一句话?”语气轻快带着笑意,如今的模样,倒完全是个十四岁的孩子。叶阳也没有想到她居然可以瞬间转变的如此之快。
这样的雅凝,只是一个单纯的十四岁的孩子,在向着大哥哥问话。完全找不到安贞宫主一点的影子。
叶阳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雅凝宫主啊,当真不可小觑。只要自己稍微的帮一帮她,除掉护法府,也真的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只是她问的那个问题,叶阳当真是好好的想了想,却是没有想起来。
叶阳摇了摇头。雅凝宫主道:“我当时对公子说的第一句话是:原来是你。”那双眼睛清晰而又明亮,“原来是你。只有你有资格站在我姐姐的身边。”
叶阳笑了笑:“茜儿原本就是我的妻子。”
“那,我现在是该叫你‘公子’呢还是‘姐夫’呢?”雅凝宫主歪着头笑着看她,那摸样说不出来的可爱。
“如果我说是‘姐夫’会有什么好处呢?作为宫主的‘姐夫’,可以免去吃毒药的噩运么?”
“你年长,我年幼,你是姐夫,我是妹妹。都是姐夫替姐姐照顾妹妹的,哪有姐夫向妹妹提要求的?”
叶阳继续笑着,只是声音里面有着无尽的沉重:“你这撒娇的模样,倒是与茜儿差不多。”茜镜公主一天没有安然的回到西陵,他就一天都不会放心。
雅凝也不再与他嬉闹,正容道:“我已经知道姐姐在哪里,只要你们不插手,我完全可以将姐姐安全的带出来。到时候,公子需要做的,就是带着姐姐安全的离开。”
“宫主保证茜儿不会受一丝一毫的伤害?宫主应当知道,若是茜儿在安贞出了事情……”那二十万大,军,还驻扎在南屏山脚下,只要他一声令下,即刻便会从水路攻入安贞。
雅凝宫主似笑非笑:“抛开我与姐姐的情谊不说,我也定然不会看着安贞被灭国的,不是么?姐夫,你是西陵王朝的储君,当知,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不能看着国家毁在自己的手里。若不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有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