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我再问第三遍。”
蓝山踌躇片刻,道:“安贞宫主大婚,未来的王夫就是纳源公子。”
正文 叛变1
雅凝推开雕花木门走进去,看一眼桌上的饭菜,果然如侍女禀报的一样,没有动一分一毫。桌前,利贞宫主正在就着烛火穿针引线。
闪烁的灯影里,利贞宫主的侧脸完美而又柔和。手引丝线,轻绣梨花,目光安宁专注,却是让人平白的觉得忧伤。柔顺的发丝轻柔的披在身后,更显脸色洁白如脂。
利贞宫主并未抬头,轻声道:“以后记得敲门。”这样闯入她房间的人,在安贞之国也只有雅凝小姐了。
雅凝走过去,在桌前坐下。“哔剥”声音突起,灯花一闪坠落。雅凝的目光便落在了正在燃烧的红烛之上。火焰一点一点的燃下去,在中央凹成一个晶莹的小坑。烛泪渐渐溢满,小坑渐渐变软塌陷。烛泪便猛地坠落下来。敲落在心里,莫名的让人心惊。
“姐姐。”雅凝轻唤出声。利贞宫主“恩”了一声算是答应,手中的针线并没有停下。雅凝忍不住掉下眼泪。这样的情形,已经是好几天了。不吃东西,不说话,低头认真的绣一树梨花,自己跟她聊天也只是简单的应一声。
这样的情形,是因为几日之前的一场噩梦。利贞宫主捂着心口在噩梦中醒来,额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看了看闻声赶来的雅凝,眼睛一闭,便又再次睡过去。雅凝当时以为只是噩梦,天亮之后醒了自然就会好。却没有想到,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请来无数的太医诊脉,均言无事,只是体虚。可是,现今这样的场面,让雅凝如何放心?
“姐姐。”雅凝再唤一声,伸手握住利贞宫主的手指。圆润的指肚上是一个个的针眼。是这几日里利贞宫主刺绣不小心自己扎到的。每次扎到手指,利贞宫主便会望着指尖上的血珠发一会呆。秀眉微蹙。眼神迷茫。似乎是遇到极大的难题。然后,接着刺绣。
利贞宫主看着雅凝,几日来绽出第一丝笑意,伸手抹掉雅凝脸颊上的泪珠,道:“小雅,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掉眼泪?”
“姐姐,你为什么不吃东西?如果你有事,我可以帮助你的。”
利贞宫主摇摇头,都是心事,是自己的心事,雅凝如何能够帮得了自己?而自己所挂念的另一件事情,却是万万不能让雅凝帮的。以免给安贞之国带来祸事。“你不要担心,我只是胃口不好而已。等过了这一段时间,我就会吃东西了,到时候你可不要拦着我。”
虚弱的笑意,想要逗雅凝开心。自己的眉头却是也展不开。“雅凝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说给雅凝,也是说给自己。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自己不会有事,雅凝不会有事。那个人,也不会有事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姐姐。”雅凝蹲在利贞宫主面前,抬头将她望着,道,“姐姐,护法府已经准备好了。”
正文 叛变2
十里锦铺,千树梨花。护法府已经准备好了。
十里锦铺,是护法府征用了上百的秀娘连夜赶制的。而千树梨花,是让让侍女用细娟作出的假花。空有其型而无其香。
“姐姐。”雅凝担忧的看着利贞宫主。座上的人却是没有一丝的表情。过了许久,嘴角才绽出一丝笑容,“我知道了。”
“姐姐,你真的要嫁给那个纳源公子吗?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娶你!”
利贞宫主微笑着看着一脸焦急的雅凝,从座上起身,推开窗户,看着窗外的月亮。不知是什么时候,月亮圆了,然后又残了。“小雅,在安贞之国,你可找得到比纳源公子更优秀的男子?“
“可是那个”雅凝想要提那个西陵叶阳。出口,却又将后面的话咽回去。“姐姐,你不必委屈自己的。”
“小雅,我不委屈。反正,迟早都是要嫁人的。”
利贞宫主想要安慰雅凝,也是想进一步赌那个约定。叶阳给她的那个约定。雅凝看着利贞宫主微蹙的眉头,不禁握紧了拳头。雅凝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利贞宫主,问道:“姐姐可真的会幸福?”
利贞宫主又是一笑。今晚,她似乎是特别的想笑。只是,笑容并不代表着开心。“小雅,在安贞之国,可以做王夫的男子,也的确只有那个纳源公子了。”
“姐姐,其实,小雅也是可以保护姐姐的。”
利贞宫主只是点了点头。目光呆呆的看着窗外的月亮。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只不过,一日的圆,便要整月的缺来作为代价。
香池。利贞台。
天气已经是很冷,站在高台之上,更能够感受到池水散发出来的那种冰冷之气。岸边的树木已经开始落叶。因为此为安贞圣地,有专门的人来打扫整理,池水中也仅仅可以见到几片落叶。
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走下玉阶,沿着岸边一步一步的走过去。指尖随时可以触碰到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目光却是散漫的盯着地面上的落叶。一片枯黄,满面忧伤。
绣花鞋踩在落叶之上,发出轻微的响声。沙沙沙沙,细密温柔,有些像那人的轻柔耳语。心忍不住开始犯疼。停下脚步,再抬头,是一株已经落光了叶子的大树。眼泪忍不住掉下来。
她与他最欢快的记忆,便是在这棵树上所搭建的小屋里面。如今,树叶落尽,小屋不在,人也不在。
抬起皓腕,透过迷蒙的泪眼看着腕间那只流光溢彩的翡翠玉镯。叶阳,叶阳,你真的忍心看着我输么?你真的可以看着我嫁给别人么?你为什么不出现?你为什么不阻止?
“你等我,我一定会接你回家的。”
离别的承诺依旧在耳。此刻却只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面对所有的挑战。
正文 叛变3
“宫主。”
男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利贞宫主有瞬间的失神。待听清到底是谁的声音,满脸的悲伤转化为愤怒。
眼泪未擦,绝世的容颜猛地转过去。看在他人眼里却是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味。不过想想这梨花带雨并不是为自己。那人的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宫主,天气寒冷,还是尽量少出来为好。免得感染风寒。”纳源公子微笑着一句话一句话的说完。满脸的关心与尊敬,却是让利贞宫主觉得更加的讨厌。
“本宫做事,用得着你管么?”脸上带着泪水,嘴角却是绽开不屈的笑意,“这里是安贞圣地,纳源公子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来,不怕别人怀疑雪融护法的忠心么?”
“呵呵。”纳源公子一笑,道:“相信任何人都不会怀疑家姐的忠心。宫主应该,也不会。”看着利贞宫主怒视的眼神,继续道,“否则的话,也不会答应将自己嫁给家姐的弟弟。”
利贞宫主之所以答应这门婚事,并不是怕那个护法雪融,而是害怕眼前这个一直都在微笑着的人。如果不答应,自己和雅凝,只怕都没有什么好结果。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是她想试一试那个人的心。她认为自己不会输的。如今看来,自己终究是错了。
“你不要伤害雅凝。”利贞宫主看着纳源公子。雅凝对她有救命之恩,她应该尽全力来保护这个孩子。牺牲一个,总比牺牲两个要好得多。
“宫主说笑了。保护雅凝小姐,是纳源答应先孝明宫主的。对于死人的承诺,纳源从来不会食言。”
利贞宫主紧紧盯着他,她并不想与他辩论口才。“你一辈子都不能碰雅凝。如果雅凝有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你不要不相信我的话。”
纳源公子看着利贞宫主坚定的眼神,很难想象,这个失了记忆的女子,哪来的这么大的信心与气势。难道是因为那个仅仅见了几面的叶阳么?想到叶阳,纳源公子心里又是不舒服。自己已经是很努力很刻苦的人了,那个叶阳凭什么要比他好呢?
“我答应你可以,但是你要给我一样东西。”
利贞宫主警惕的将他看着,身子不由的后退了两步。“纳源公子高高在上,哪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声音里面带了讽刺与嘲笑。纳源公子当然听得出来。脸色不改,依旧是雅笑有礼。不过,作出的动作却是越矩了的。
纳源公子向前走了一步,伸出手去抓利贞宫主的手。利贞宫主吓得往后倒退,纳源公子步步紧逼。
一直退到粗糙的树干上,已经是退无可退。纳源公子则是轻巧的抓起利贞宫主的手腕。衣袖滑落,翡翠玉镯显露出来。纳源公子伸出另一只手就要将它摘下来。
“你要干什么?”利贞宫主想要抵挡,奈何身体虚弱,根本就不是纳源公子的对手。
正文 叛变4
“我不希望你身上有别的男人的东西,特别是你心里面想着的那个男人。如果你喜欢,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稍微一用力,玉镯从手腕上滑脱出来。而那凝雪皓腕间,隐隐出现了几道血丝。
利贞宫主噙着眼泪看着面前身着银灰色长袍的男子,一字一句道:“你会后悔的。”声音坚定威严,如同平日里坐在含章殿中一样,不容任何人质疑。
“迄今为止,我还没有做过后悔的事情。”纳源公子看着指间的那只翡翠玉镯,的确是极好的翡翠。只不过,外人的东西,看起来难免有些刺眼。纳源公子有意无意的看了利贞宫主一眼,继续道:“包括杀掉那个西陵的使臣叶阳。”
闻言,利贞宫主的身体猛地一震。叶阳已经死了么?不会的,不会的。叶阳的确是在安贞失踪过,可是后来,他不是来找她了么?就在这棵树上所搭建的木屋里面,他为她梳头,跟她说话,后来在行宫里面,他又曾经在夜里去跟她告别,让她等他。他怎么会死呢?
“你是杀不了他的。”坚定的语气。在告诉纳源公子,也是在告诉自己。
纳源公子又是一笑,不过眼睛里面已经有了一丝厌恶。“宫主,我说过,中毒加重伤,叶阳没有那么大的命!”
“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你都是杀不了他的。因为你是小人。老天不会让你得逞的。”
听到“小人”这个词,纳源公子一愣,除了二姐之外,她可是唯一一个说自己是小人的人。就算是很讨厌他的雅凝小姐,似乎也不曾用小人来形容他。不过想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如此倒也不冤枉。
“宫主近几日生病没有出门,雅凝小姐也不开口。宫主不知道自然也是很正常的。”
利贞宫主心中一紧,隐约有不好的预感,却是拼命的将其压制下来。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看着利贞宫主的表情,脾气一直不外露的纳源公子突然觉得异常的生气。嘴角笑着,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西陵叶阳已经死了。西陵皇帝派了十五万大军驻扎边界,扬言要为叶阳报仇。除了宫主你,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
身体顺着树干渐渐滑落在地。不断的摇头,眼泪刷刷的掉落下来,“不会的,不会的。他是不会死的。他答应回来找我的。他答应的。他不会骗我的。”
美人垂泪。身体柔弱。目光忧伤。拼命的向眼前的男子否认这个事实。
纳源公子一笑,在她面前蹲在,伸出手指擦掉美人脸颊上的泪珠,温柔道:“那个叶阳不过是个外人而已。你是安贞的宫主,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隐约记得,似乎有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泪水渐渐迷蒙眼睛。利贞宫主哭泣着吐出一个名字:“叶阳。”
正文 叛变5
纳源公子瞬间皱起眉头。这样一个美人,他是想好好保护的。尽管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保护,他却是希望她可以一直开心快乐,只笑给他看。自己已经开始安慰她了,可是,她居然还在想着那个男人。
嘴角浮现一抹冷笑:“宫主,你我很快就要大婚,如此念叨一个死人很不吉利。”看着手中的翡翠玉镯,继续道,“这个死人的东西,也就扔了吧。”说着胳膊向外一挥,翡翠玉镯“啪”的一声落进香池水面,溅起无数的水滴。
利贞宫主呆住,愣了好久,猛地站起身,推开身前的纳源公子,奔跑着跳入香池。
利贞宫主跳入香池本就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根本就没有经过思考。冰冷的池水包围过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多么的鲁莽,挣扎着想要离开,突然想起纳源公子所说的话:叶阳已经死了。
叶阳已经死了。既然叶阳已经死了。自己为何还要活着?能够与叶阳赠与的翡翠玉镯一起葬身香池水底。应该也不算是失约了吧。叶阳,我一直到在等着你回来找我。我从来都没有违背过约定。
纳源公子站在香池岸边,初时还看着利贞宫主在水里面挣扎。想着倘若她求救,他便去救她。可是看这样的情形,怕是此事真的要闹大。正想着要去救人,利贞台那边突然传来呼喊之声。而那呼喊之声的主人,正是雅凝小姐。此事,真的是他办的不妥了。
纳源公子叹了口气,跃身跳入水中。这个季节的池水还真不是一般的冷。利贞宫主说不定又要生病了。自己真是没事找事啊。
黑暗,无休无止的黑暗。这般熟悉的经历。仿佛她自来到这个世界,便是见到过这样的场景。渐渐的,不知是不是因为适应了环境的缘故。她竟然看到前方有一片光亮。一个身穿纯白长袍的男子渐渐向他靠近。利贞宫主努力的睁大眼睛,这个身影,正是梦中梨花林里面的那个男子,而那个男子,就是给了她承诺的西陵使臣叶阳。
“我说过的,我一定会接你回家。”叶阳向她伸出手。
利贞宫主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心放在叶阳宽大的手掌里面:“我也一直都在等你。”
纳源公子看着怀中的女子,脸色苍白,眼睛紧闭。乌黑的头发紧紧的贴在身上。纯白的衣服湿透,隐隐可以看到下面玲珑的曲线,还有胸前的那一树梨花。这样的女子,的确像是那梨花仙子。
利贞宫主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衣袖,纳源公子心中竟是莫名的涌起一股喜悦。忍不住低下头去轻吻她的额头,却是听到了她轻不可闻的喃喃呓语:“叶阳,你说过一定会接我回家的。我一直都在等你。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在等你。”纳源公子的身体顿时僵住。
竟然是这样都忘不掉的么?嘴角出现一丝冷笑,我倒是想知道,如果你嫁给了我,成了我的人。你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是否还会要你?!
正文 叛变6
“纳源公子,这个你要如何解释?!从纳源公子手中抢过利贞宫主”雅凝与婕喑一起将其扶着,便开始向纳源公子质问。在利贞台上。她亲眼看见姐姐掉入水中,而这个纳源公子,就冷冷的站在岸边不闻不问。
“小姐,宫主掉了东西在香池里面,所以才会跳下去捞。”
雅凝小姐抱着利贞宫主,早有侍女将带来的披风披在她身上,脸色却是依旧苍白的没有一丝的血色。水珠不断的顺着衣服滴落在地面上。就在裙摆绣着一树梨花的地方,裙子坏掉了,明显的是被外力撕开。
雅凝小姐紧紧咬着唇,看了纳源公子很久很久,一字一句道:“你听好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姐姐嫁给你的。死也不答应!”
纳源公子并没有解释。也没有说其他的任何一句话。心中隐隐开始后悔,既然喜欢就应该好好养着,不应该将她折磨死的。看着香池平静的水面,想到那只镯子已经被自己扔进水里面。心情莫名的有开始转好。其实,他也不是完全输的。
太医院的太医们又开始手忙脚乱的进出于利贞宫主的房间。一个个的诊过脉,商量着开了一个方子。他们对雅凝小姐还是原来的那些话:宫主并无大碍,只是体虚,加上心气郁结。调养一些时日便会好。雅凝想要发脾气,却是怎么都发不出来了。她倒是真的希望姐姐无事。
雅凝亲自侍候着利贞宫主泡过药浴,擦干了身体将利贞宫主放于床上。因为利贞宫主一直在昏迷中呓语,雅凝便命侍女点了先前太医院送来的静心安神的香。如此,利贞宫主才安安稳稳的睡去。此香的效用的确是好,只不过有些成分加的稍微重了一些。那些残存于脑海的景象,虽不会消失,却是一直被压制,让人不再想起。
利贞宫主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窗外的日头已经偏了一大截。在书房处理事务的雅凝匆匆忙忙赶来,抱着利贞宫主,竟是忍不住掉下眼泪。“姐姐,你可算是醒了。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利贞宫主静心思考了半刻,推开趴在怀中的雅凝,问道:“西陵已经派了军队驻扎边界了么?”
雅凝小姐一愣,没有想到利贞宫主会问出这样的话来。低了头,道:“的确是这样。已经是几日之前的事情了。我看姐姐心情不好,也就没有说。”雅凝小姐看着利贞宫主,道:“姐姐不要担心,我们一定有办法的。这个仗,我会尽全力不打。我会找人去谈判。”
利贞宫主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看着雅凝小姐,认真问道:“西陵军队出征,可是为叶西陵使臣报仇?”
雅凝小姐看着利贞宫主的眼睛。希望得到她的回答,却又是怕得到他的回答。如此复杂的情感,全是因为那个西陵使臣叶阳么?
正文 叛变7
“姐姐。”雅凝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是好。沉吟片刻,雅凝道:“姐姐,西陵的将士的确是这么说的但是。”雅凝看着利贞宫主的眼睛,认真道,“姐姐,西陵叶阳的确是活着离开了安贞。既然他可以离开安贞,他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就死掉的。”前几句话还好,待到后面,声音完全低了下去,雅凝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宫主,中毒加重伤,叶阳没有那么大的命!”
耳边又回想起纳源公子所说的话,“小雅,重伤加中毒,他真还活着么?”利贞宫主呢喃细语。是在问雅凝,也是在问自己。重伤加中毒,他真的还活着么?
身体蜷缩成一团,然后慢慢地躺在床上。如瀑的长发披下来,遮盖住弱小的身躯。
“姐姐。”雅凝小姐想要抱住床上的人。利贞宫主开口,道:“小雅,你走吧。我要休息。”
又是那片梨花林。无边无际,永开不败。
在见过叶阳之后,这样的梦已经很少了。却是比以前要清晰很多。每次她在梦里看清的那个男子,都是叶阳。初时只是那朵带血的梨花在空中肆意飞扬。可是前几日的那个梦里面,叶阳微笑着站在她的面前,大片大片的血液从身上的那个伤口中涌出,顺着纯白的长袍如流水般滴落在地上,瞬间成河,浸染了零落在地上的大片梨花。
“宫主,中毒加重伤,叶阳没有那么大的命!”
再优秀的男子,也逃不过这样的劫难吧。
泪水从眼角流出,滴落在乌黑的秀发里面,消失不见。
当纳源公子亲自将筹备婚礼的折子送至宫中交由利贞宫主查看的时候,雅凝小姐义无反顾的给挡了。
“小姐这样做怕是不妥。”
雅凝小姐看着眼前这个依旧浅笑有礼的银灰色长袍的男子,心中的厌恶之情更加的不可抑制:“身为安贞的公子,竟然强娶宫主,纳源公子的做法难道就妥当了吗?!”
“小姐,这门婚事,在含章殿中,宫主是默许了的。”
雅凝小姐嘲讽的一笑:“姐姐是怎么答应的,你自己心里面应该很清楚。”顿了顿又道,“你身为安贞之国的公子,想要什么样的人要不到?你不是真心的喜欢姐姐,为何有非要做到如此地步?”
这样的语气,已经是商量了。雅凝自小便是心高气傲,虽然不像利贞宫主那般,却也是受不得委屈的。可是,看到利贞宫主的那个样子。她愿意自己来和这个纳源公子商量。
“整个安贞之国,应该没有不想将利贞宫主娶回家的男人。纳源自然不会免俗。”
雅凝忍不住又开始生气:“纳源公子说笑了吧,昨天你那样对姐姐!相信在安贞之国,除了纳源公子之外,没有一个人敢对安贞宫主如此无礼!更何况,护法府加害西陵使臣,使西陵王朝驻军于边界,让安贞万民处于危险之中,纳源公子,你觉得,你有资格娶我安贞之国的宫主么?”
正文 叛变8
纳源公子一笑,道:“小姐原来是担心这两个问题。宫主昨日落水,纯属意外。至于西陵于边界驻军之事,待大婚后,纳源将会亲自上战场解决这个问题。不知小姐还有没有其他的意见?”
“如果我不同意呢?如果我不允许姐姐嫁给你,纳源公子是不是就要袖手旁观?”
纳源公子继续保持微笑,不气不恼,道:“宫主已经答应了。”
“可是我不答应!”雅凝小姐瞪视着纳源公子,“我绝对不会答应姐姐嫁给你的,我昨天在香池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还有,即便纳源公子袖手旁观,护法也必须出征,否则你们姐弟两人就是安贞之国的罪人。”
雅凝小姐顿了顿又道:“我只是个孩子,所以你们都欺负我。可是,不管怎么样,我不会任由着你们欺负的,也坚决不允许你们欺负姐姐。纳源公子,我可以不做安贞之国的宫主,我可以任由着你们篡权。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欺负姐姐,不要伤害安贞无辜万民。否则。”
雅凝小姐无奈一笑,泪水“啪”的从眼睛里面掉落出来。“我知道我拿你们没办法,可是,你们阻止不了我自杀。我是先孝明公主的独女,是安贞之国唯一有资格继承宫主之位的人,如果我死了,护法和公子怕是难逃众人悠悠之口。”
纳源公子心底一惊:竟是以生命相搏了么?看来孩子毕竟是孩子,终究是沉不住气的。
“吱”的一声,雕花木门被推开,是一身纯白裙衫的利贞宫主,手中正端了一个黑紫色的托盘,里面盛放着刚刚做好的梨花糕。
利贞宫主亲自扶了雅凝再桌前坐下,拿了一块梨花糕递给她。自己随手翻了桌上新进的折子,面无表情的看完。垂眸一笑,看着纳源公子道:“有劳公子费心了。”
随手将折子扔在桌上,起身走至纳源公子面前,盯着他看了许久,道:“国家国家,有国才有家,更何况是你们护法府惹出来的乱子,还是先收拾好了比较好。”
“纳源公子,安贞虽然是女子掌国,但是纳源公子身为含章殿中的唯一一个男人,还是先孝明宫主亲封的公子,不去边疆保卫国家,反而到这宫中欺负一个孩子,这是什么道理?!”
“宫主,宫主想必是误会了。”这样的女子,的确让人有点头痛。
利贞宫主重新回到雅凝身边,道:“本宫答应的事情,向来不会反悔,纳源公子放心就是。只是,国事当前,大婚之事,还请纳源公子多多谅解。”
没等纳源公子说话,利贞宫主又道:“本宫知护法处理国中事务疲惫异常,所以先派了袁将军赶赴边界,与西陵进行谈判。如果护法觉得身体不便,可以继续在府中休息。”
听闻此言,雅凝小姐与纳源公子皆是一惊。纳源公子吃惊是因为,兵力调动的事情,他居然毫不知情。而雅凝小姐吃惊是因为,此事乃是她所为,如此这般,利贞宫主可是将自己推到了权利的漩涡之中。不过,作为安贞之国的宫主,她是想逃也逃脱不掉的。
PS:我很拖沓,我很无奈。希望叛变8可以真的叛变起来。求批评,求板砖。无论如何,坚决不弃坑。多谢
正文 叛变9
“公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可以下去了。”
纳源公子道了声“是”,便要退出门去。手指碰上雕花木门的时候,身后的利贞宫主又出声制止了他:“等等。”
纳源公子转过身,便见利贞宫主正在端详自己的手腕,腕间的血痕依旧存在,隐隐有些心疼。不管是谁,看到绝世美人腕间的伤痕,总会觉得怜惜的。
“纳源公子,那只翡翠的镯子,公子还是寻回来比较好。如果护法府连这点诚意都没有,恐怕安贞子民会怀疑护法府的忠心。”
纳源公子盯着利贞宫主的眼睛,想要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却是什么都看不出,只是在那眼角的笑意里面,隐约觉得面前的这个女子有些狡诈。
第二日早上,侍女正在侍候利贞宫主洗漱,雅凝小姐便慌慌张张的跑了来。鉴于前两次的经验,利贞宫主已经不再惊讶,只是心便开始不断的往下沉,努力告诫自己一定要镇定。
昨日里,她虽然告诉纳源公子已经派兵,并且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将那个纳源公子暂时骗过。但是,她与雅凝二人终究不能与护法雪融和纳源公子对抗。更何况,调走袁将军,支持她们两人的兵力便是少了一半。
心中还是有一丝侥幸的,无论如何,自己安贞宫主的身份,再加上先孝明宫主的独女雅凝小姐,护法应该不会做出太过分的事情。她其实是在赌。想到赌,利贞宫主的心中又是一沉,前几日自己的终生大事,她也是在赌,结果却证明她输了。这次,难道还是会输么?
“姐姐。”雅凝小姐看着利贞宫主,“有两个消息,不知道是好是坏。”
利贞宫主看着雅凝小姐,静静的等待她开口。
“姐姐,都城子民盛传,护法雪融为其弟向姐姐逼婚。姐姐不答应,纳源公子便在香池将姐姐推入水中,谋杀宫主。”
这个如果好好利用的话,说不定可以抑制护法雪融的狂妄。但是,两人实力不够,一旦将其逼急,怕是会坏事情。何况,此时并不是扳倒护法的时机。
“还有一个呢?”
“还有一个是。”雅凝小姐顿了顿,深吸了几口气,道:“说小雅恶意阻止姐姐的婚事,想要将姐姐嫁入西陵和亲,自己独揽安贞大权。”
利贞宫主沉思片刻,看着雅凝,道:“召纳源公子入宫,商讨婚事。”
雅凝小姐一愣,随即想明白,姐姐这是在以防万一。都城中流传的这两种流言,第一种不见得对自己有好处,第二种却是在离间两人之间的关系。召纳源公子入宫,一是希望通过此举可以粉碎第二种流言,二是,一旦出现意外,护法雪融叛变,留纳源公子在宫中,可以当做人质,同时也可以减少一分威胁。
知道护法雪融与纳源公子两人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如此,算是另一种赌注吧。利贞宫主突然觉得好笑,自己竟是一直都在赌。不过,她这个赌没有开始,便已经输了。
有侍女急急忙忙的从门外跑来,连礼都来不及行,上气不接下气道:“宫主,小姐,雪融护法带了大队的将士入宫。”
正文 叛变10
利贞宫主将雅凝的手放在手心里面拍了拍,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她不要担心。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嫁给纳源,雅凝被夺权。只要安贞不是大乱,就一切都还好吧。
走出门外时抬头看了看天。难得的好天气。希望纳源公子记得对先孝明宫主和自己的承诺。保住安贞子民,不要伤害雅凝。担忧的看一眼雅凝,希望雅凝暂时可以忍一忍。
两人还未走至含章殿,便见护法雪融带了大队的将士向这边赶来。利贞宫主一笑,牵了雅凝小姐的手在廊前坐下,等着他们到来。
“雪融见过宫主,小姐。”
利贞宫主一下一下的为雅凝小姐梳着头发,待自己满意了,才将梳子收回,插在自己的发间,看了一眼雪融护法,眼角带着微微的笑意:“护法这是要做什么?每日的早朝,可不是在外面啊。”
“回宫主,雪融只是担忧宫主和小姐的安危,所以”
“本宫与雅凝小姐一直待在宫中,护法有什么可担心的?还是说护法认为宫中才是最不安全的地方?”
“宫主,都城中的传言,想必宫主和小姐已经听说了。”
“护法什么意思?认为想要挑拨本宫与呀娘小姐指尖的关系么?”
“宫主误会了,雪融是担心他国间隙恶意散播流言,挑拨宫主和小姐之间的感情。”语罢,长袖一挥,身后的将士私闯入宫,将所有的守卫一一换下。
“你放肆!”雅凝小姐终于忍不住。猛地从利贞宫主身边站起来。这是在宫中,雪融竟然可以狂放到这个地步么?
护法雪融笑着走到呀娘小姐面前,道:“小姐最近几天大概是累坏了。来人,送小姐回房休息。”立时便有两名侍女站在雅凝小姐面前,恭敬道:“小姐请回房。”语气却是不容质疑。
“小雅。”利贞宫主向雅凝小姐点了点头,“你先回房休息。我一会过去找你。”
看着雅凝离开。利贞宫主又是一笑。雪融护法倒是奇怪,这个女子,此刻怎会如此安然?护法雪融不知道,利贞宫主此时除了笑,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了。
“本宫要见纳源公子。”想要保护安贞保住雅凝,必须去找纳源公子谈判。
“纳源正在含章殿中。”
利贞宫主走进含章殿,发现群臣均已经在殿中。纳源公子独自站立在大殿中央。身形潇洒,面上浅笑有礼。见利贞宫主走来,微微垂首,道:“参见宫主。”利贞宫主报之以一笑,算是受过他这一礼。
“雅凝小姐尽早不舒服,是以未来早朝。”看一眼殿中之人,对着纳源公子道:“护法也是身体不适么?”
纳源公子暗觉好笑,却也是顺从的点了点头,道:“多谢宫主关心。”
在朝堂之上安抚过那些大臣,稍微解释了一下流言之事。是顺着护法的话来说的,两国即将开战,是他国间隙所为。
PS:今天卡文卡的异常厉害,但是还是坚持不断更。我是拖沓之王。今天改了简介。好了。语无伦次。接着写明天早上要发的文字。可怜的孩子。求大家指教。
正文 谋杀1
“你向我保证过,雅凝不会有事。”
侍女刚刚将雕花木门关上,利贞宫主便再次向纳源公子寻求保证。“我嫁,你保护好安贞和小雅。”
看着利贞宫主坚定不容置疑的眼神,纳源公子心中暗暗叹了口气,真是个真性情的女子。与雅凝小姐相识也不过半年多的时间,居然可以做到如此地步。只是,一想到那个西陵叶阳,心里便有些不舒服啊。
“宫主,纳源从未向宫主允诺过什么?”很邪恶的笑容。
利贞宫主有一瞬间的怔愣,却也不急不恼,微笑道:“本宫说过什么,纳源公子最好还是记着。否则公子会后悔的。”
“纳源公子可还记得,西陵王朝为何要派使臣出使安贞?”
纳源公子一滞,转而浅笑道:“宫主难道还盼着那个西陵的使臣死而复生么?”不是不知道自己言语之间的刻薄,只是自己如此被人看不进眼里,还是被一个他国之人比下去,身为安贞公子的他,从来没有受过如此的冷遇啊。
利贞宫主面上神色不改,微微摇了摇头,袖底的手指却不自觉的抚上腕间的伤痕。曾经套在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终究是找不回来了吧。曾经对自己有过承诺的那个人,也不会来了。
“安贞使臣在出使西陵之时被杀,所有才有西陵使臣出使安贞一事。”说到“西陵使臣”,利贞宫主尽量的让自己的声音平静,却依旧是让纳源公子听出了不寻常。
“西陵答应对此事给安贞一个交代。”利贞宫主盯着纳源公子认认真真道。
“奥?”纳源公子挑眉,等待她的下文。
利贞宫主却是点到为止:“我只要安贞和雅凝好好的。纳源公子,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纳源公子“哧”的一笑:“公子好胆识,好能力!”话虽如此说,眼眸中的笑意却是让利贞宫主忍不住发凉。
“纳源公子过奖了。”面上依旧是淡然的表情。
纳源公子突然靠近,手指伸出去挑利贞宫主的下巴,嘴角含着笑意,眼睛里面的笑意却是微微带着凌厉的寒光:“我很好奇,宫主一介女子,怎会懂得如此之多。便是雅凝小姐,怕是也没有宫主的这份能力。”
利贞宫主微微皱起眉头,偏开头,想要逃离那冰凉的指尖,却是有心无力。“纳源公子难道不知道,世界上有种东西是书吗?”
“知道。只是,宫主似乎看了许多女子不爱看的书。”
“书没有该不该看。只要看书的人正经。”
“宫主的意思是,纳源不正经?”
利贞宫主想要开口说话,纳源公子似乎是为了验证什么,指尖从下巴开始缓缓的往下移动,渐渐靠近紧密贴合着的领口。
利贞宫主吓得想要往后倒退,胳膊却是被纳源公子紧紧的抓住。
“你想要干什么?”尽量让自己镇定。声音忍不住还是发抖。慢慢滑动在颈间的指尖,如利刃般冰冷刺骨,让她忍不住发抖,忍不住想要逃离。
正文 谋杀2
指尖进一步往下滑落。利贞宫主终于伸出手来阻挡:“纳源公子想要干什么?”眼神冰冷异常,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命人将这个男人拖出去斩首。
纳源公子手下不停,指尖已经触碰到交叉的领口,纯白的锦缎上,是用银色丝线精心绣制的梨花,配了这样的容颜、这样的女子,当真是世间一大美景。原来梨花,也可以开的这样好。
纳源公子微微一笑,看着近在眼前的漆黑眸子,里面已经没有了镇定与威严,此刻是满满的惊慌与愤怒。微微一笑,道:“只是想提前行使一下王夫的权利。”
利贞宫主坚决不肯松手,冷冷道:“纳源公子越矩了。大婚尚未举行,本宫是君,你是臣。君臣之礼不可乱。”
纳源公子又笑,渐渐靠近利贞宫主的耳边,细语道:“你松手,我答应你保护安贞和雅凝小姐。决不食言。”
温热的气体吹在身上,利贞宫主的身体又是一抖。心中惊慌异常,面上已经开始有些慌乱。阻止纳源公子的手,却是一点点的划开。“纳源公子最好说话算话。”
纳源公子的心底无声叹息一声。继续做他的事情。
冰凉的指尖下滑,领口渐渐被拨开,映入眼帘的又是一树绚烂的开至极致的梨花。不知是不是因为寒冷还是其他的缘故,利贞宫主雪白的肌肤上起了无数的小疙瘩。身体亦是忍不住颤颤发抖。
“我说过,我只是看。”指尖渐渐向外移动,拨开外衫,露出圆润的肩头。
利贞宫主闭了眼,贝齿紧咬下唇。双手紧握成拳,努力忍着不让自己将巴掌扇出去。
纳源公子的指尖停留在肩头,不断的摩挲着刺在上面的那朵梨花。竟然是如此的喜欢梨花么?可是,那个人,那个西陵叶阳的衣服上,也是绣着同样的梨花。他们,真的有关系么?
想要继续将外衫剥落,欣赏一下这个倔强而又绝美的女子的身体。门外的敲门声响起,不禁让他止了动作。利贞宫主慌张的想要将衣服衣服穿起。纳源公子却是将她紧紧的困住。“怕什么?我们是有婚约的。”
推门进来的是雅凝小姐的贴身侍女婕喑。婕喑看到纳源公子一愣,再看到两人此刻的形势,脸色瞬间白了下来。慌忙想要退出去。退了一步觉得情形不对。
“什么事?”开口的是纳源公子。然后亲自将利贞宫主的衣服穿好,优雅的站在一旁,等待两人的谈话。
“怎么回事?”利贞宫主垂着眸子。身体仍旧是忍不住发抖。
“回宫主,小姐要见宫主。”雅凝在护法雪融的监视下出不了门。幸好身为贴身侍女的婕喑还可以在宫中走动。不过,身后依旧派了护法府的侍女跟着。
利贞宫主看了一看纳源公子:“纳源公子这次可要记清楚自己说过的话”说罢便跟着婕喑出了房间。看到外面跟着的陌生侍女,心中冷哼一声离开。
正文 谋杀3
看到摔落在地面上的凌乱碎片,利贞宫主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是不是真的是感觉有了依靠的缘故,雅凝竟然不如她初见她时那般冷静了。
“小雅。”自袖中拿出手帕将雅凝小姐脸上的泪痕擦干。抓着她的两只小手。这么小的手,也的确难为雅凝了。
“小雅,我不可能会照顾你一辈子的。我知道你很累,可是,小雅,你也知道,这是你的责任,是你母亲给你留下的基业。”
“姐姐。”
“小雅,我没有被你救起的时候,你自己本来就做的很好。”
利贞宫主为她理了理额前凌乱的发丝,继续道:“小雅,只要安贞不乱,只要安贞子民还可以好好的过日子。你暂时忍一忍护法雪融又如何?西陵与安贞两国都派了将士在边界,护法雪融此刻控制宫中,也不过是要全力应对西陵,防止宫中动乱罢了。”
“小雅,你是安贞之国唯一的继承人,护法雪融就算是再狂放,也不会随便伤害你的。你暂时忍过这一阵,只要袁将军回都城,你依旧有机会的。”
“小雅。纳源公子,你要试着与他合作。如今的安贞之国,护法雪融仍旧是不能废除,能够同时保住你和雪融的人,只有纳源公子。”
雅凝小姐听着利贞宫主一句话一句话的说完,抱着利贞宫主的胳膊,道:“姐姐,你一直都会帮我的对不对?”
利贞宫主将雅凝小姐揽进怀里:“小雅,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可是,你自己一定要坚强。这个国家,终究是要由你来承担的。”
走出雅凝房间的时候,利贞宫主又看了一眼端端立在门外的两名侍女。她与雅凝说的那些话,本就不担心护法雪融知道。原本那就不是什么私密的事情。如果护法雪融怀疑自己的亲弟弟,倒是正好帮了她们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