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滑落,玉足轻抬,踏入浴桶之中。
温热的液体包围住冰冷的身体。利贞宫主闭目休憩,手上却是不停,用力的搓洗白日里纳源公子曾经触碰的地方。
此刻已经是深夜。房中仅有自己和一位侍候她的侍女两个人,想到日间的情形,依旧是忍不住发抖。如果不是婕喑敲门,只怕自己已经
芳香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偶尔有几片落在了利贞宫主的脸上。眉头微微皱起,今日的侍女也不如往日了。怕是又是护法雪融派来监视她的。只是,连自己洗澡都要寸步不离,护法雪融未免也太小心了。
“你下去吧。本宫洗澡不喜欢有陌生人在场。”声音冷淡,却也不是敌对。只是淡淡的吩咐。哪知那名侍女并没有转身离开。好大的胆子啊!
“我让你出去。”又是一声。只不过语气比先前要冷很多。
侍女依旧站立不动。
“我让你出去听到没有!”利贞宫主猛然睁开眼睛,狠狠盯着眼前的侍女。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个侍女有如此大的胆子。就算是仗了护法雪融的权势,也不应该张狂到如此地步。
正文 谋杀4
抬眼看清面前侍女的面容,利贞宫主有些发怔。面前的女子似乎是有些熟悉,不知道是在哪里见过。
“宫主还是不要生气的好,免得引来外面的那些人。”侍女淡淡扫了一眼映在门窗上的影子。冷漠道。眼睛并没有看利贞宫主,而是继续细心的往浴桶里面撒着花瓣。
“你是谁?”
侍女并不答话。持续着自己手中的动作。当花篮中的花瓣快要撒完的时候,点点翠绿色映入利贞宫主的眼帘。
利贞宫主心中一震,伸出手去花瓣中寻找。一汪水水嫩嫩的碧绿躺在手心。是翡翠玉镯。叶阳套在她腕间的翡翠玉镯。
泪水潸然而下。点点滴滴,滴落在手心里面。这个镯子,应该是他留给自己的唯一的东西了吧。
“谢谢你。”小心的将镯子贴放在心口。有丝丝的凉意渗透进心口里,却是觉得异常的舒心畅然。
“你当真如此珍惜这个镯子?宫主应该不缺这点东西。”语气并不友好。利贞宫主却也没有在意。
“谢谢。你想要什么?只要我能给,我都可以给你。”
侍女看着利贞宫主泛红的眼角。一根指头撑着脑袋,认真的的思考自己想要的东西。眼睛不停的在利贞宫主的身上打量,嘴角渐渐绽开笑意。
利贞宫主静静的望着她。突然见那侍女一动,眼睛里是流光溢彩的狡黠。“我要你,你给不给?”
利贞宫主一愣。当真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侍女蹲着身子,与利贞宫主平视,郑重道:“我要你。要你放下安贞宫主的地位,跟我走。”
“你是谁?”利贞宫主的脑中顿时生了警觉。如今正是动乱之时
侍女的眼神突然冷下来:“你不愿意是不是?舍不得现在的地位,舍不得那个什么纳源公子。你怎么对得起我家公子?!”
“你是谁?”利贞宫主再次问道。“你告诉我你的身份,我才能决定是否告诉你答案。”若是以往有人这么对她。利贞宫主定是已经生气。可是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竟然唯有一一丝的怒气,反而有一种期待。
侍女头一扬,道:“告诉你也无妨,我的家,在西陵。”
利贞宫主眼中眸光一闪:“你是叶阳身边的人。”
侍女点点头。她正是叶阳留在安贞之国保护利贞宫主的弄巧。
利贞宫主伸出手去,抓住弄巧垂下的说,问道:“叶叶阳,可可还好?”
“我家公子一直很好。不管多少人想要害我家公子,我家公子都不会有事的。”弄巧说着这话,言语里面有多多少少的讽刺。如果不是眼前的这个人,公子大概也就不会受伤。更让她和蓝泉接受不了的是,她居然长了一张跟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脸。
“叶阳真的没有死么?真的没有死?”抓着弄巧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正文 谋杀5
“安贞宫主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巴不得我家公子死么?”
利贞宫主摇头,泪水不断的从眼角掉落下来,纤手轻捂嘴巴,却是不断的嗤嗤笑出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是不会死的。他怎么可以死呢?他答应了要带我走的。”
利贞宫主胡乱理了一下头发,对弄巧道:“我跟你走,你带我去见他。”说罢就要从浴桶里面起身。她想见他。她想马上就见到他。看着他对自己笑,跟自己说话。
弄巧看着她着一连串的动作反倒是有些发怔。
利贞宫主突然停住自己的动作。自己此刻竟然是如此的慌张,忘了自己的处境。安贞,雅凝,护法雪融,纳源公子,还有两国即将开战。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可以离开,留雅凝一人面对?
“我必须先要保证安贞和雅凝无事。”利贞宫主看着弄巧,道“你可不可以等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眼神里面带了几分祈求。
“你可带着匕首?”
弄巧不明白利贞宫主想要干什么,却也是将匕首从怀里拿出来交给利贞宫主。
匕首出鞘,寒冷而又锋利。一看便知是上好兵器。利贞宫主抓起自己的一缕头发,寒光一闪,发丝断落。用红色丝带细心的系好了,放到弄巧的手中。
“你把这个给他。愿与君结发,望君怜惜。”
弄巧虽是叶阳亲自调教出来的丫头,与茜镜公主却是很少有接触。看着利贞宫主的行为,心底里暗暗开始佩服起她来。这实在是不像一个娇生惯养的女子,更不像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丫头。
一连几日里,宫中虽然被护法雪融控制,也未发生什么大的变故。边疆那边,两军都在原地待命,未有一方出战。如今的局面,也算是目前最好的了。
利贞宫主暗暗思量着办法,如何才能尽快转变己方的不利局面。护法雪融不能废,却也不能任由她无法无天。可是现今朝中,没有一个人可以与护法雪融抗衡。唯一一个对雅凝和先孝明宫主忠心的袁将军,此刻正在边疆守护国家。
因为护法雪融派人监视的缘故,利贞宫主自那次与雅凝小姐说过话后,便没有再见面。
今日特意做了些许点心去找雅凝。本来打算一早就去的,侍女禀报说纳源公子求见。两人谈论了很多。利贞宫主一再要求纳源公子保护安贞和雅凝小姐。同时庆幸,他今日并没有什么越矩的行为。
身后依旧有侍女跟着,不过在即将达到雅凝房间的时候,却是悄悄退下了。而雅凝的房门外面,原本站立着的两名侍女此刻也全无了影踪。便是房间里面,也是漆黑的一片,没有点灯。
利贞宫主心中一紧,雅凝可是出了什么事情?。疑惑着将门推开,按着平日里的记忆将点心放在桌上,然后取了火将蜡烛点燃。
正文 谋杀6
房间内瞬间变得明亮。屋内整齐依旧,只是不见人影。
“小雅?”利贞宫主轻唤出声,四下打量着,拿了烛台掀开珠帘走进内室。刚刚转过屏风,看清眼前的景象,利贞宫主忍不住尖叫出声。手中的烛台应声掉落。红烛仍旧燃着,烛泪不断的流淌在地面上。
如此寒冷的天气,雅凝小姐只着了一件纯白的中单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睛紧闭,发丝凌乱,在洁白的脖颈出,有一道刺眼的鲜红,鲜血不断的从里面涌出来,染红了身上的白衣。
“小雅。”利贞宫主抱起躺在地面上的雅凝小姐,因为太过震惊,丝毫没有发现雅凝此刻的身体还是热的,便是那鼻尖,此刻亦有缓缓的气体流动。
看到满身的血,利贞宫主便是呆住了。脑中有僵硬的画面,香池岸边叶阳胸口不断流出的血,还有大片梨花林中那朵在空中肆意飘扬的被鲜血染红的梨花。
“啊!”又是一声尖叫。不过不是利贞宫主发出的。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到旁边的侍女。面孔陌生的侍女。
脚步声纷沓至来。慌慌乱乱,还有不断涌入耳中的细碎讨论。她从来不知道,安贞宫中的侍女竟然是如此的不懂规矩。
心渐渐的凉下去,然后变得平静。如此局面,要想办法解决才好。抬起眼往上看。一身精致的铠甲。是先孝明宫主赐予护法雪融的。不知为何,今日竟然是穿上了。旁边是一个银灰色的颀长身影。
呵呵,来的好全啊。利贞宫主竟是忍不住想笑。自己终究是斗不过他们的。只是,只是为何,一定要杀害雅凝?雅凝只是而孩子而已。
泛红的眼睛里面有着满满的愤怒,似乎是要将眼前的人凌迟处死。
护法雪融的嘴边却是慢慢地展开笑意。因为利贞宫主将雅凝小姐揽在怀里,她看不到雅凝的脸庞,但是看地面上和衣服上的鲜血,便知雅凝已经活不了了。
护法雪融蹲下身子,在雅凝小姐的铺在地面的衣角轻轻拨开,有轻微的金属划过地面的声音。然后利贞宫主便看到了那把匕首。寒冷凌厉,上面还带着斑驳的血迹。
利贞宫主再次怔住,确切的说,是惊呆。那把匕首,地面上染了雅凝血迹的那把匕首,正是那日她借了弄巧割发的那把。当日的事情太过激动,她想不起着匕首究竟是弄巧带走了还是留在自己的房间里面了。
“宫主,你杀了雅凝小姐。”肯定的语气,从护法雪融的口中吐出。
利贞宫主还在发愣。听到雪融护法的话,呆呆的看了她一眼,视线便转移到了手中的匕首上面。忍不住又是想笑,护法雪融要对付的人,究竟是雅凝还是自己?还是想要来个一箭双雕?只是这样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小姐的死根本就与宫主无关,护法不要血口喷人!”
正文 谋杀7
护法雪融的身后突然跑出一个侍女。张开胳膊站在雪融护法与利贞宫主之间。是雅凝的贴身侍女婕喑。
“小姐的死根本就与宫主无关。护法弄错了。”不知是不是因为恐惧的缘故。利贞宫主明显的看到婕喑的身体一抖一抖。护法雪融却是可以看到她红肿的双眼,以及被咬破的嘴唇。眉头不禁皱起来。
“哪里来的不懂事的奴才,拉下去!”立时便有人来拖。
纳源公子淡淡的开了口:“不过一个奴才,何必弄得如此。两国正是非常时期,以后再教训也不迟。”
利贞宫主看着这牢房,潮湿阴暗,荒凉无比,空气冲充斥着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发霉的味道。偶尔还会有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便见有东西从一边快速的跑到另一边。
她本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没有待过如此不堪的牢房。此时进来,倒也没有觉得太过难以忍受。
指尖触碰到另一只手,刺骨的冰冷迅速蔓延至全身。她此时才反应过来,天气是极冷的。阴暗的牢房,单薄的囚衣,不冷倒是奇怪了。
转头看了一眼靠在她身边的婕喑,眼睛红肿异常,环在手臂上的指尖已经可以看出青紫。利贞宫主向她又靠近了一些。两人依偎着互相取暖。
“宫主,我们该怎么办?”过了许久,婕喑颤抖出声。声音有些嘶哑,在这牢房里面听着有些恐怖。
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她也想知道该怎么办?可是,两个弱女子,在这样的情况下,又能怎么办?其实这样的情况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她们两个人关在一起,还可以互相做做伴,说说话,取取暖。
“不要担心。会有办法的。”她如今唯一的办法也就是等纳源公子帮忙了。希望他可以记着对自己的承诺。尽管他已经不开始遵守承诺。只希望,安贞不要动乱。安贞百姓不要受苦。
她自己做错了事情,由她自己承担便是。若是殃及到了安贞子民,自己,也就不要再活了吧。
纤手抚上心口,感受着单薄衣衫底下的那一处物品。因着事前的经验,她将叶阳送与她的那只翡翠玉镯放在了贴身的心口处。现在,她可以感受到玉镯上的温热正源源不断的传输进体内。
“叶阳。”心中默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希望他此刻好好的。本来还是希望他可以带自己走的。如今这样的局面,只盼他不要跨入安贞境内半步。他已经在这里受过伤了。那些严重的伤,一时半会儿的也是调养不好的。
“叶阳,对不起。我要失约了。”
又想到在雅凝房间发现的那柄带血的匕首。如果匕首留在了自己的房间,便是护法雪融玩的那个一箭双雕。如果,如果弄巧真的将匕首带走了,那弄巧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阵寒冷。
正文 谋杀8
牢里面见不到光,一直都是这种阴阴的昏暗。不知什么时候,有人送过饭来。粗糙的两只碗,上面还有缺口。两人都没有胃口吃饭,相互依偎着昏昏沉沉的睡去。
利贞宫主本就无心入睡。脑海里面全是雅凝小姐和那个西陵叶阳。婕喑睡得也不踏实。一直都是噩梦连连,口中一直叫着“小姐”,眼泪不断的往下掉落。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利贞宫主安慰着婕喑,也是在安慰着自己。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突然间有一个漆黑的人影悄无声息的降落在牢房的门口。利贞宫主的话顿时梗在喉咙,婕喑也是僵直了身体。
“宫主。”那人轻轻唤了一声。手上一用力,牢房门上的铁链应声而落。一名男子走进来,全身黑衣,便是连脸上也是漆黑的一片。手中有刀,隐隐可以看见刀鞘上的花纹。
婕喑心中害怕,却是不自觉的将利贞宫主的身体挡在后面,撞着胆子问道:“你你是谁?这里的可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
利贞宫主站起身,看着眼前的这个人。没有丝毫的害怕。不是她有多坚强。而是因为,她在这个人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危险。
“你是谁?”平淡的语气。有着高贵女子的典雅与尊贵。尽管此刻她身上穿的是一件囚衣。
男子将脸上的黑布扯下,弯了腰恭敬道:“蓝泉见过宫主。”这个男子正是与弄巧一起留在安贞保护利贞宫主的蓝泉。
“那个,弄巧”她想弄明白关于那把匕首的事情。不知为什么,在想到弄巧的时候,心里会冒出那样的一个想法。
她对弄巧说:离开之前必须要保证安贞和雅凝无事。仅仅是过了两天,雅凝被人杀害。还是弄巧的那把匕首。她当初是怀疑护法雪融的,只是,杀害了雅凝对护法雪融并无任何利处。雅凝死了,弄巧则是可以以此为由将自己带走。她带自己去找叶阳还好,倘若是交给西陵皇帝,自己安贞宫主的身份,怕是对安贞极为不利。
蓝山也不对她隐瞒,道:“弄巧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安贞护法的弟弟,两人交手,弄巧受伤。”
他们在安贞已经是很不安全。今日又打听到雅凝小姐遇害,利贞宫主被关押,两人商议着要尽快的将利贞宫主带走。因着叶阳留下的任务,蓝泉担心利贞宫主有闪失,特意冒险跑来一趟。
“宫主可愿意跟着我们离开?”
“我愿意。但是,雅凝不能白死。”
蓝泉点头,道:“宫主此刻留在安贞也是极其危险,蓝泉在安贞的时日虽不长,安贞之事也略有耳闻,护法雪融和纳源公子恐怕不会就此了事。宫主如果想为雅凝小姐报仇,此刻就应该离开安贞。”
正文 保护1
因为是匆忙之间的探望,蓝泉只是简单的为利贞宫主准备了一些吃食和稍微暖和一点的衣服。尽管如此,却也是帮了利贞宫主和婕喑的大忙。在这样的牢房,还不至于太过委屈。
“宫主,蓝泉明日再来,到时会带宫主离开。”
利贞宫主点头。身边的婕喑心底暗暗有了自己的打算。
“婕喑,我们暂时先离开。小雅,我们一会会为小雅报仇的。”口中如是说着。心里却是一点信心都没有。报仇,如何报仇?自己就算再傲,也明白没有兵力实力,是无权为雅凝报仇的。只盼袁将军归来之后,能够依旧保存实力,将真相公布于众。或许,或许还可以求助于叶阳的吧。
纤手再次抚上心口的地方。叶阳,叶阳,你现在可好?我应该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了。再次回想起来,记得的竟然全是叶阳的好,叶阳对自己的笑。家中的那个贤妻,以及被当做替身的恼怒,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利贞宫主与婕喑两人心中都有了主意,心情舒畅不少,晚上的睡眠也比第一日要安稳许多。
第二日的夜晚,果然有人过来,却不是蓝泉,而是弄巧。利贞宫主与婕喑皆为女子,蓝泉进来送个东西倒还可以。可两位女子均不会武功,想要逃出这牢笼,势必要有身体接触,如此便不方便了。
弄巧带来了两件从宫中偷来的侍女的衣服,让两人换上。婕喑侍候着利贞宫主将衣服穿好,自己却是怎么都不肯动手。
婕喑在利贞宫主的面前跪下,泪流满面道:“婕喑谢谢公主宫主这么长时间以来对小姐的照顾。小姐已经死了,婕喑是万万不能独活的。婕喑只盼宫主出去之后,可以为小姐报仇。婕喑来生定当结草衔环,以报宫主之恩。”说罢便开始在地上磕头。
利贞宫主连忙去扶,道:“我明白你对小雅的感情。可是你留在这里是不能为小雅报仇的,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离开这里。”
婕喑摇头:“宫主,婕喑活着的唯一目标便是照顾小姐。如今小姐没了,婕喑想继续与小姐续主仆之缘,求宫主成全。”
渐渐有脚步声走过来,然后是牢头的吆喝声:“大半夜的叫什么叫,都给我闭嘴!”
牢中三人均是一惊,婕喑看向弄巧,冲她磕一个头,道:“求姑娘保护宫主安全。”语罢,从发间拔出一根簪子抵在自己的颈间,道:“宫主请先离开,婕喑那马上就会去照顾小姐。”
利贞宫主想要上前阻止,弄巧已经开始行动,“宫主得罪了。”用胳膊环住她的腰,一个闪身离开牢房。
因为是非常时期,宫中的巡逻侍卫增加了一倍。弄巧带着利贞宫主小心翼翼的在宫中穿梭,最终花了一个半时辰才离开王宫。
在离开王宫不远的地方,利贞宫主转头回望她生活了半年有余的地方。一看便是惊住。
正文 保护2
黑暗的夜空中,隐隐约约有几颗星星。然后,在宫中她们离开的那个地方,有火光在黑暗的夜空中蔓延。
跳动的火焰刺得眼睛生疼。泪水就那么淬不及防的掉落。
“婕喑。我一定不会让你白死的。一定不会。”
弄巧和蓝泉两人重新找了隐秘的地方让利贞宫主栖身,然后商议回国的路线。
利贞宫主是到了藏身的地方才知,叶阳留在安贞之国的人,并不只有弄巧和蓝泉两个人。身为安贞之国的宫主,她本该为西陵王朝的势力而担忧,只是,她此刻想的,却是那个西陵叶阳。
第二日醒来,蓝泉和弄巧出去打探消息。都城之中又是流言不断。
一说,利贞宫主勾结西陵奸细谋害雅凝小姐,事发后于狱中羞愧自杀。
一说,护法雪融和纳源公子欲谋权夺位,囚禁雅凝小姐,杀害利贞宫主。
蓝泉和弄巧倒是不太在乎这两种流言。不管哪种流言是真的,也不管流言是谁放出的。都是对安贞有害而无一利。他们最关心的是,护法雪融已经派兵,在城中搜寻西陵奸细。
昨日婕喑放得那场大火,弄巧明白婕喑是为了掩饰利贞宫主的离开。但是,那样的两个人,怕是不好这么容易骗过。都城之中如此的兵力,说是搜寻西陵奸细,更重要的应该是找寻这个利贞宫主。
利贞宫主虽是女子,也是雅凝小姐亲自捧上去的安贞宫主,是安贞合法的当权者。更何况,这个女子并不简单啊。
弄巧突然开始怀疑自己的做法是不是错了。如此不简单的一个女子,还是长着一张与死去的茜镜公主的脸一模一样的女子,希望自己的这个决定不要给西陵带来祸乱。
利贞宫主看着打探消息回来的蓝泉和弄巧两人,想要张口问消息。最终却是什么都没有说,默默的转身回房。情况已经如此了。自己要做的,只是为雅凝和婕喑报仇了。
从怀中拿出那只翡翠玉镯,手指细细的摩挲。雅凝死了,婕喑也死了,自己又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这个世界上,如果硬要说她还有什么熟悉的人,也就只有叶阳了。
叶阳。叶阳。眼泪忍不住掉落下来。“叶阳,你会不会要我呢?”
“愿与君结发,望君怜惜。”当时说出那样的话,并不是一时的冲动。她是真的做好了孤身一人去找他的准备,哪怕他在意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长得像他的那一个贤妻。她堂堂一个安贞宫主,又何必与一个死人去计较呢?
可是,一个彼时,一个此刻,短短几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便全都变了面貌。
彼时她是安贞之国的宫主,她可以放弃自己的宫主之位,希望可以得到他的怜惜。
此刻,此刻,她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是,也可能是个逃犯。这样去找他,算什么?只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正文 保护3
翡翠玉镯轻轻的套入腕间。
“等我,我一定会接你回家的。”这是他在离开的时候给自己的承诺。
“叶阳,我是否真的可以等到你,接我回家?”家,心中一动,脸色渐渐的染上红晕。他真的可以给自己一个家么?
门外有敲门声,然后传来弄巧的声音。“宫主。”
看着弄巧手中的饭菜,再看看窗外的日头,才恍悟,已经是中午了。
弄巧一一将饭菜放在桌子上面,道:“宫主,因为是偏远的地方,只准备了这些东西,宫主将就一下吧。”
利贞宫主点点头。手中拿起筷子,却是没有吃任何的东西。这几日里发生的事情如此之多,没有胃口吃饭。
“宫主还是勉强吃一点吧。我们晚上就要离开。”
利贞宫主张了张嘴,想要问安贞都城中得事情,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利贞宫主勉强吃过一点东西,然后便是对着窗子看是发呆。有许多的事情要想,有许多的事情应该做。脑子里却是一片模糊的空白。不知该如何想,也不知该如何做。
日头慢慢落下去,月亮在树梢渐渐的升起。升至中天的时候,弄巧再次敲门。是该离开了。
再次赶夜路。她不记得自己以前有夜晚走路的经历。这短短的几天时间里,这样的事情却是做了两次。一次是逃离王宫,这一次,便是逃离都城。心中有些不舍。却也是无奈之举。
因为是走的人少的地方,不是树林就是丘陵,无法准备轿子与车马,利贞宫主是与他人一样步行。虽然已经几天没有睡好觉吃好饭,加上本身身体就不太好,利贞宫主依旧是坚持着不让任何人搀扶。
她是安贞之国的宫主,虽然权利已失,到底不能让人看扁了去。
寒冷的天气,身上穿着夹衣,汗珠不断的从额头和鼻尖上面掉落下来。弄巧和蓝山看着实在是不忍,想要休息片刻,利贞宫主坚持不肯。
她明白,只要是在安贞境内,他们便是异常的危险。自己被捉回去,可能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这些带自己走的人,绝对不会有好的下场,说不定还会连累到叶阳。
利贞宫主看了眼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叶阳,我很快就可以见到你了。”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汗珠,继续跟着大家赶路。
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天色渐渐开始发亮。已将离开安贞都城好远,众人的心中均是一松,便是连弄巧和蓝泉都放松了戒备。
“这样应该不会太危险了,不过大家还是要继续小心。”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
“众位赶了一夜的路,不觉得累么?”
蓝泉和弄巧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迎战。利贞宫主听到这个声音,心猛地垂下去。如果追上他们的人是别人倒也就不拍了,却偏偏是这里面的任何一个人,都斗不过他的。
正文 保护4
利贞宫主走上前,看着前面的树上的那个身穿银灰色长袍的男子,道:“纳源公子。”
纳源公子从树上轻轻一跃,跳下树来。上下打量着利贞宫主好几遍,道:“宫主不仅脑子聪明,赶夜路的本事也不错。”
“纳源公子过奖了。公子跟踪人的本事同样让人佩服。”
纳源公子一笑,并不接利贞宫主的话,而是看向蓝泉和弄巧,问道:“西陵的几位朋友,这是要带着我的未婚妻子去哪里?”
眼睛还在打量着利贞宫主,在袖子底下看到一点碧绿。眼睛一眯,上前就撸起利贞宫主的衣袖,果然是那只翡翠玉镯。心里的不痛快又加了一层。
想要再次将镯子拿下。利贞宫主抓住了他的手腕:“我跟你回去,你放他们离开。”
纳源公子一笑:“我不放他们离开,你照样要跟我回去。”
手上的力气增加了几分,想要挣脱她的控制,将那只镯子拔下来。心中暗自思量:一定要把它敲碎才行。自己都扔到水里面去了。她居然又捡了回来。
利贞宫主坚持不肯放手,紧紧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不答应,我就和他们一起死,雅凝已经被你们杀了,没有我,你们永远无法名正言顺的得到安贞的宫主之位。”
“如果我答应放他们离开呢?”
“我就主动跟你回去。”
纳源公子伸出手指,挑起利贞宫主光洁的下巴,贴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今晚陪我。我就放他们离开。”
利贞宫主忍不住想要后退,胳膊却是被纳源公子攥得死死的。过了许久,利贞宫主道:“好。我答应你。你先放他们离开。”
利贞宫主将腕间的翡翠玉镯拔下:“别人的东西,最好还是还给人家。”顺手将纳源公子腰间的腰牌拽走。纳源公子只是看着,未有任何的反应。
西陵的那几个人,他还没有放在眼里,只要利贞宫主留下,只要西陵叶阳不在,就不会有事。
利贞宫主转身走到蓝泉和弄巧跟前,将翡翠玉镯放在弄巧手中,微微低着头,道:“对不起,我不能离开。你把这个交给他。我那天给你的东西,也扔了吧。”然后将腰牌交给蓝泉:“拿着它离开,不要再回来。叶你们公子,叶不要在让他踏入安贞半步。”
蓝泉和弄巧想要上前去拼一拼。方才纳源公子于利贞宫主的谈话,他们已经全部听到。叶阳交给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利贞宫主,如果利贞宫主因为他们有事,他们是无法向叶阳交代的。
利贞宫主伸手拦住了他们。苦笑道:“没用的,你们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即便是叶即便是你们的公子在这里,也不会轻易与他交手的。”
利贞宫主最后看向弄巧,道:“谢谢你告诉我他还活着。我会很好的。你们和他,也一定要很好。”
正文 保护5
纳源公子已经等得不耐烦,更是无法忍受利贞宫主这生离死别式的叮嘱。上前告诫道:“如果你现在不跟我走,我就要反悔了。”
微微垂眸,用尽力气转过身体,走向那个银灰色的身影。手掌渐渐攥起,圆润的指甲掐进肉里,竟然是不觉得疼。
“叶阳,对不起。我真的要,失约了。”
一步步的走近那个银灰色的身影,心渐渐的凉下去。身体里面的力气也渐渐消散。本来是想要搏一回的,只是,他们之间真的没有缘分。
他们本来应该是极其适合的一对璧人。只是,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上了可以折磨一生的无可救药。
他是她的无可救药。
有泪水从脸颊上滑落下去,掉在衣襟上浅绣的梨花之上,迅速将花朵浸湿。
眼前的景象开始朦胧,大概是因为眼泪的缘故。身体不受控制的,缓缓倒下去,倒在一个陌生的怀抱里面。
“叶阳。”这是利贞宫主在昏迷之前吐出的最后两个字。
纳源公子将她接住。只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听不到她的声音。可是,看那嘴型,他居然清楚的知道她说的那两个字是什么。漆黑的眸子不由的寒了几分。
手指触上那张绝美的脸庞:宫主啊宫主,你可是我安贞之国的宫主,怎么能够一直对西陵的那个男人念念不忘?你让我,颜面何存?!
还是自己以前的房间,只不过身边的侍女又换了另外的人。
“宫主好好准备,纳源公子晚些就会过来。”淡漠的语气,仿佛她原本就应该接受那个男人的宠幸,并且还要感恩戴德。
嘴角微微勾了一勾,是笑,是苦笑,是嘲笑,是无论是什么,于她而言,终究是不幸。泪水又要掉下来,却是强忍着将眼泪逼回去。这一切不过是自己自作自受罢了。能够保得弄巧和蓝泉他们离开,也不算自己太无能了。
“你们都下去。”出声屏退侍女。自己独自坐在浴桶里面,一下一下的清洗身体。为那个男人,清洗身体。眼泪终于忍不住掉落下来,呜咽的哭声也从紧咬的嘴唇里面溢出。
手指触碰到肩上的那朵梨花,指尖在那里来回的反复摩挲。梨花,梨花,世界上最纯洁的梨花,今晚就要开败了。
“等我,我一定会接你回家。”是那个腰带上同样绣有梨花的白衣男子给自己的承诺。
叶阳,叶阳
如果自己早早的遇到他该多好,如果自己一出生就遇到他,如果自己从小与他一起长大,他们,会是会是世间最让人羡慕的人?
叶阳,叶阳,叶阳
身体慢慢地滑下去,脸庞浸在浮着花瓣的水中,漆黑的发丝在水面上漂浮。
强烈的窒息感将她包围,她一直都在闭着眼睛,却可以看到周围纯白的刺眼的世界。
正文 保护6
纯白的世界里面,漫天的梨花花瓣飞舞,隐约可以看到一抹纯白的身影,用尽力气想要去追赶,一朵被鲜血染红的梨花蓦地出现。
眼睛像是突然遇到了强光,蓦然收缩。心口压制的让人无法呼吸。
“哗”的一声,利贞宫主抬起头来。脸庞全部沾染了水珠,再也看不到她流过的泪水。
一点一点的将身体擦干,然后拿起早已经准备好的中单穿上,纤尘不染的衣襟上,是以银色丝线绣制的洁白梨花。
指尖在那朵梨花上反复的摩挲,眼泪终于还是没有忍住,再次掉落下来。“叶阳”终究是有缘无分,本就不该的心思。
如果还有下辈子,要么早早的遇到你,要么,就一生都不要相遇。
你太完美,我经不起花开至荼蘼的惨烈。
如果不能拥有,我宁愿从来都没有遇到。
平静的躺在床上,锦被上是熟悉的梨花香气。泪水从眼角里面溢出,滴落在漆黑的头发里面,迅速的消失不见。
不知过了多久,雕花木门被打开,有人走了进来。心一下子,一下子的沉到谷底。纤手紧握,泪水反而流的更加汹涌,无论她如何的咬嘴唇,一直都是止不住。
叶阳,对不起了。
那人在她的床前停下,缓缓的蹲下身子,在她的床前跪下来。手指抹掉从眼角流出的泪水。
“茜儿。”一开口,声音便是颤抖的不可抑制。
利贞宫主闭着眼睛,听到耳边的那个声音,只觉得又回到梦里面。大片大片的梨花林,漫天飞舞的花瓣,绽放笑颜的自己,还有那个一身白衣的叶阳。
“叶阳”忍不住吐出心底的那个名字。
床前的人身体一震,伸出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在怀里:“茜儿,茜儿,不要哭,我来了,我带你回家。”
叶阳抱着怀中的女子,小心翼翼的为她擦掉不断从眼角流出的泪水。心中悔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将她带走,她何曾哭成过这个样子?
“对不起,茜儿,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利贞宫主这才反应归来,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那眉、那眼、那鼻、那唇,睁开眼睛,面前的居然就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手底的触觉告诉他叶阳的真实。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放你一个人在这里的。”
利贞宫主摇头,手指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袖:“你说过你会带我走的,你说过你会带我走的。”眼神如同受了伤的宠物,带了满满地乞讨,生怕主人丢下自己不管。
叶阳心中又是一痛:“对不起茜儿,对不起。”
叶阳感觉到怀中娇躯瞬间的僵硬,利贞宫主的哽咽声戛然而止。
茜儿,茜儿,茜儿,自己终究还是一个替身。
嘴角微微勾起弧度,将怀抱着自己的人推开。“我是利贞。不是你的茜儿。”
正文 保护7
场面瞬间变得尴尬。叶阳懊悔自己一时大意,竟然又犯了如此严重的错误。茜儿的性格倔强到什么程度,他是知道的。茜儿决定的事情,即便是他,也无法改变。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人同时开口。相互看一眼,愣住。又转为沉默。
许久,叶阳开口:“你愿不愿意,跟我离开。”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因为答案只有一个,也只能有那一个。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将她独自留在这里。
利贞宫主看着他,冷静道:“我是利贞。我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
叶阳道:“我知道。”
“我不是你说的那个茜儿。”
“我知道。”
“那你还愿不愿意带我走?”
看着利贞宫主那冷静的眼神,叶阳突然忍不住就笑了。这分明就是他的茜儿啊。
叶阳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渐渐的将手心打开:“你给我的,我收了。这是承诺,不许反悔。”掌心是一缕黑色的发,整整齐齐的用红色丝带系了。
“‘愿与君结发,望君怜惜。’叶阳定不负你意。”
叶阳重新将那具娇躯揽进怀里:“不管你是谁,我娶你。不准你反悔。”
依自己的心性,知道他心里面一直挂念着他的那个贤妻,自己又是与那个贤妻相同的样貌,是不可以答应的。可是,此刻,这样的男子,这样的承诺,她怎么允许自己不答应?
叶阳微微一笑,打横将她抱起。从今以后,他对她,再也不会放手。看着埋入自己怀中泛红的俏颜,忍不住低下头去,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一吻。“我带你回家。”
雕花木门一打开,叶阳便看到了前面那个颀长的银灰色身影,当真是阴魂不散啊。
叶阳将利贞宫主放下,细心的为她掩了掩衣襟。
纳源公子转过身来,看着利贞宫主依偎在叶阳身边,心里又开始不舒服。
“宫主,我们是有婚约的,你这样做,让下人看见了恐怕不太好。”
利贞宫主没有说话,说话的是叶阳:“纳源公子说笑了。”看一眼身边的利贞宫主,满眼的柔情似蜜,微笑着道:“她是我的妻子。我要带她回去。”
纳源公子轻轻摇头,看一眼天空上的残月,道:“今晚可不是个好日子。叶阳公子不该来的。既然出去了,就不应该再回来的。因为。”声音突然变得狠厉,“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安贞。”
叶阳轻轻拍了拍利贞宫主的手,示意她不要担心,看着纳源公子,微笑道:“纳源公子太过自信了。岂不知过犹不及。”
“我不是傻子,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两次。”
“纳源公子认为,叶阳就是傻子么?”
看着叶阳眼角的笑意,纳源公子的自信就开始动摇。叶阳的能力,比他有过之而无不及。知道自己要杀他,自然不会轻易的赴险。
正文 保护8
只是,这里是安贞之国,叶阳就算再自信,也不可能平安无事的离开,更何况,他还要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利贞宫主。
“纳源公子不相信么?”
纳源公子正在犹豫,一名侍卫匆匆忙忙的跑来,将一份折子交给他。带着疑问打开,慢慢的看完上面的文字,嘴角忍不住勾起,却是没有一丝的笑意,看向叶阳,道:“叶阳公子真是厉害。”
叶阳但笑不语。
“叶阳公子认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放你们离开了么?我抓住你们,同样也可以要回两座城池。说不定,得到的会更多。”
“叶阳自然明白纳源公子不是一般人,所以”
正说着,又有一名侍卫跑过来,如先前的那个人一样,交给纳源公子一份折子。里面没有一个文字,有的只是一片湖水绿的衣袖,边缘上绣了草凤的花纹。
一片衣袖没有什么大不了,湖水绿也没有什么大不了。问题是这衣袖的面料,正好是护法府专用的面料。边缘上的花纹,也正好是护法专用的花纹。
叶阳是想告诉他:护法雪融在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