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边疆告急,然后是控制护法雪融。叶阳为了利贞宫主,当真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只是,利贞宫主并不仅仅是一个女人啊,她还是安贞的一国之主。
纳源公子将折子中间夹杂的衣袖取出,轻轻一扬,衣袖便晃晃悠悠的飘落在地面上。“先孝明宫主崩逝之前,交代纳源一定要保住安贞,必要的时刻,纳源一定会,顾全大局。”
叶阳点点头,只是微笑。并不说话。
利贞宫主靠在他的身边。明明此刻他们是异常的危险,她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因为有叶阳在。
如果他们可以离开,这便是不幸中的大幸。如果,不能离开,自己让蓝泉和弄巧脱身的法子或许可以再用一用,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自己陪他一起死。
利贞宫主轻轻拉了拉叶阳的衣袖,道:“你会不后悔今天来这里?”
叶阳摇头。
“如果你有事,我陪你一起死,好不好?”
叶阳摇头:“不好。”
“因为我们不会有事。”
因为我绝对不会拿你冒险。
因为我会让你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最近的天气比较干燥,怕是容易起火。”在异常安静的情况下,叶阳冒出了这样的一句话。
利贞宫主还有疑惑,抬头看向叶阳。只看到叶阳给她一个放心的笑容。他自己可以冒险,但是与茜儿有关的事情,绝对不能有一丝半点的差错。
纳源公子心头一颤,隐约觉得不好,却又想不到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纳源公子请往身后看。”叶阳手一指,在纳源公子的身后,有一处宫殿之上已经冒出了青烟,渐渐的有火焰窜上来。
有嘈杂的声音传过来,有人在喊:“祠堂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纳源公子再往那看。”
正文 路途1
纳源公子顺着叶阳的手指看去,又是一片火海。起火的地方,是雅凝小姐的书房。里面放置了大量的军事布局图。
纳源公子突然笑出声,道:“叶阳公子好手段,纳源领教了。只不过,叶阳公子并不是每一次都可以为所欲为,这里毕竟是安贞,不是西陵。”
说完便纵身奔向书房。
在漫天的火光里面,叶阳再次将利贞宫主打横抱起。走向宫外。
“小雅对我有救命之恩,你不该”
“呵呵,你放心,我有分寸。”
“跟我走,你后不后悔?”
“不后悔。”
“现在不后悔,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了。不,现在要后悔也晚了,我绝对不会再放你一个人离开。”
他说她再也不会让他离开。
利贞宫主将脸埋在叶阳的怀里:只要你不赶我离开,我就不会离开。
叶阳一直将利贞宫主抱着走了好久,利贞宫主则是在他的怀里安安稳稳的睡去。
自从雅凝出事,她一直都没有睡好觉。如今,可以放心的睡了。
因为利贞宫主要休息的缘故,叶阳特地在安贞多逗留了一天,吩咐蓝泉和弄巧打点好一切。同时命随行的御医仔仔细细的为利贞宫主检查了身体。
当初听到蓝山说利贞宫主要大婚的消息,便明白利贞宫主是被胁迫,想要即刻赶来。只是西陵皇帝以及丞相叶史和丞相夫人均不同意,因为那时叶阳的伤依旧很重,刚刚可以下床。
叶阳执意要来,他们也阻挡不住,只好让步,要求叶阳带御医跟随,同时多派了宫中的侍卫,以便不时之需。戍守边疆的将士,亦是随时听从叶阳的命令。
利贞宫主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弄巧亲自侍候她梳妆。因为在安贞保护利贞宫主的缘故,见过了利贞宫主的行为处事。弄巧对她佩服不已,态度较之从前也要好很多。
弄巧亲自为利贞宫主梳了发髻,无意之间说到众人此刻还在安贞。利贞宫主顿时起身,惊讶道:“这怎么可以?!这里是安贞,是护法雪融和公子纳源控制的地方,叶阳疯了么?”
弄巧心中暗道:公子的确是疯了。在遇到你之后。“宫主,公子是担心宫主的身体,不便赶路。”
利贞宫主心中愤愧不已,又是自己耽搁事情。如果再出什么意外,自己当真是没有脸面见这些人了:“我马上去找他,我们必须立刻启程。留在安贞实在是太危险!”
正说着,叶阳端着刚刚煮好的羹汤过来,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利贞宫主狠狠瞪着叶阳,虽然她对叶阳有信心,可是那个纳源公子毕竟不简单,万一有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
叶阳看到这样的场面,又是不自觉的笑起来。暗暗做好利贞宫主发怒的准备。
正文 路途2
果然,弄巧刚刚将门关上,利贞宫主便是一跺脚,震得发髻上的簪子垂下的流苏不断的晃动,敲打在那白嫩的脸颊。
“这里是安贞,走都来不及,你怎么还要停留在这里?!”
“你放心”
“我放心?你让我怎么放心?!上次我明明提醒你要小心了,你不还是受伤了,留了那么多的血你放我怎么放心?!”
说着眼泪竟然是掉了下来。
叶阳忙出声安慰,她已经哭得够多的了,自己不能再让她掉眼泪:“我这不是好好的么?”伸手为她抹掉脸颊上的泪水。
长期练剑在手指留下的茧子,划的皮肤有些疼,却是莫名的让人贪恋,希望这样的感觉,可以保留一辈子。
“你上次的伤,有没有事?”委屈的语气,纤手轻轻抚上那道伤口。隔着单薄的医疗,可以感觉到触手的温热,还有手心下面,平稳有力的心跳。
这样的亲密的动作,不应该出现在利贞宫主身上。却是每次茜镜公主向他提要求时候的表现。
利贞宫主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这个男子,是她一眼认定的。是她一辈子决定跟随的。
叶阳将她揽在怀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摆弄着她的秀发,静静呼吸着发丝上散发的淡淡的香气。
“那只是小伤而已,你不用担心,几天就已经好了。”
这样的话利贞宫主当然不信,只是叶阳如此说,她还能说要去检查么?脸颊不自觉的泛起红晕。他这样好好的待在自己身边,应该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了吧。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安贞。”叶阳正在用心的体验着难得的温馨时刻。利贞宫主突然出声,问题回到最开始。
叶阳点头,一手将汤羹端至利贞宫主的面前:“先把汤喝了,喝完我们立刻就动身离开。”经过方才的那一段时间,此刻的羹汤已经温下来,不会太烫嘴。
利贞宫主将汤匙递至嘴边,这样冷的天气,羹汤里面居然有种淡淡的梨花香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
入口,滑嫩清香,令人回味无穷,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抬起头看他,发现叶阳虽然依旧如先前那般潇洒无拘,脸颊却是凹下去不少。
“你瘦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说的又是差点潸然泪下。
叶阳无声的叹了口气,如今怎么这么爱哭了呢?这得好好改改才行。他的茜儿只能肆无忌惮的向他要求着要求那,只能肆无忌惮的捉弄他跟他撒娇,只能每日的嘻嘻哈哈笑容不断。
剑眉一挑,嘴角和眼角都带了笑意:“我想吃你做的梨花糕了。”
“恩,我有空做给你吃。不过要选最好的梨花花瓣。”
“梨花不是问题。”当初为了能够让茜儿在冬日里也可以吃到梨花糕,自己可是想了很多的办法来保存梨花花瓣。
“这叫有来有往。”
正文 路途3
蓦然听到叶阳的这句话,利贞宫主疑惑的抬起头,听得叶阳又道:“这羹汤,可是我亲自煮的。”
一向典雅大方、恪守礼仪的利贞宫主也忍不住惊愕,手中的汤匙差点掉落在碗里面。他这样的男子,居然也会亲自下厨做汤?
“不相信?”
利贞宫主点头,的确是不相信。叶阳身为丞相之子,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奇门遁甲无所不能,这没有什么好稀奇的。可是,堂堂一个丞相之子居然会做羹汤?实在是让人怀疑。
“改日我亲自做给你看。”
利贞宫主乖乖的喝完了汤,叶阳却并没有让他们立刻启程。
“为什么?”利贞宫主不解。离开安贞不是目前最应该做的么?
叶阳也不瞒她,道:“路上不太干净,我先让人清理一下,免得扰乱游玩的心情。”
如此一说,利贞宫主便已经明白,是纳源公子和护法雪融在路上设了障碍。如此的一点就通,要归功于西陵皇帝和叶阳。
虽然茜镜公主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西陵公主,对于宫中和战场上的事情却从来都不会瞒她,甚至会主动的找一些兵书给她看。因为西陵皇帝和叶阳知道,世事万变,即便他们两人保护的再好,也不一定能够保证茜镜公主不受伤害。还是早早的看清这些事情比较好。
茜镜公主的能力虽然及不上叶阳和纳源公子,对付一些小兵还是不在话下的。
真正离开安贞是在晚上。蓝泉带着手下的人分别开路和断后,弄巧则是一幅丫鬟的打扮,陪着利贞宫主和叶阳以马车赶路。
叶阳命人准备的马车很简单,乍看就是平常人家的摸样。里面却是要精致许多,还特意准备了一张榻,以便利贞宫主休息。
利贞宫主再次看向身边的男子,如此男子,夫复何求?
一路的颠颠簸簸,少有的摇晃,却也是少有的安稳。睡梦中不自觉得抓了叶阳的衣袖,再也不肯放。而叶阳也就任由她抓着。微笑着看睡梦中的那一张俊颜。自己所有的努力,也不过是让她安安稳稳的陪自己生活罢了。
尽管已经命蓝泉在前面开路,一路上依旧是不太平。杀手数次跟踪而至,似乎是在拼尽一切的力量要将两人的性命留下。叶阳担心利贞宫主受到惊吓,顺手点了她的昏睡穴。
虽然纳源公子派来的人源源不断,却是没有一丝的血珠沾染在马车上。
派来的杀手对此愤恨不已,叶阳的眉头也是再也没有舒展开。按照蓝泉的能力,这些人都不应该出现的。看来,这个纳源公子比自己想象中要厉害许多。
榻上的利贞宫主皱起了眉头,似乎是遇到了极大的难事。叶阳急忙近身去查看:究竟是什么样的事情,让她如此为难?
叶阳不知道,利贞宫主再次梦到了那片梨花林。大片大片的绽放的梨花,纯洁的没有一丝瑕疵的世界。
正文 路途4
这次她可以清楚的看到梨花林中的那个男子,也可以看清那名女子。男子正是西陵叶阳。只是,只是,那个备受叶阳宠爱的女子,真的还是她么?
那样的一张脸,那样的一身白衣,真的仅仅是属于她自己的么?
不是不是,还有一个人,与她长着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与她一样酷爱梨花和白衣。而那个人,正是叶阳的“贤妻”。
已经死掉的,贤妻。
泪水顺着眼角掉落下来。叶阳心中顿时痛的无法自已。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样的事情?居然让她如此的痛苦不堪。即便是在梦里,也会忍不住掉眼泪?
“茜儿。”伸手将她揽在怀里,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他都会保证她安然无事。
怀中的人似乎是有了感应似的。只不过听到叶阳喊出的那个名字,泪水反而更加的阻止不住。
叶阳此刻完全忘记了利贞宫主的忌讳,只是想着自己的茜儿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难题。“茜儿,你怎么了?茜儿,你不要怕,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
利贞宫主努力摇头,想要将叶阳推开,手指却是又抓住叶阳的衣袖不肯放手。
“叶阳,叶阳”
“茜儿,我在。”叶阳连忙答应。
“你说过,你说过要带我走的。你不准反悔。不准反悔!”委屈的语气,声音有些嘶哑,听起来更加的让人心疼。
“我们现在就在回家的路上。茜儿,我们很快就可以到家的。”
利贞宫主依旧在摇头,眼泪涟涟不断:“我不是茜儿,我不是替身。我不是要抢你丈夫,我不是要害你,我不是”
一连几个“不是”,叶阳总算脑子清明。原来,她一直在担心的事情是这个。傻茜儿,世界上哪还有人可以长成你这样的相貌,就算是与你一样的相貌,又怎会有与你一样的品性一样的嗜好?
“你没有害任何人,也没有跟别人抢我。我一直都是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一直都是。”
马车突然停下。叶阳一时不注意,身体有些踉跄。却是紧紧的护住了利贞宫主。既然她如此的在意这个,自己改称呼就是了。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知道所有的事情经过。不必整日的再为这种事情烦忧。
“公子,有人。”弄巧的声音隔着帘子传进来。声音冷淡如常。叶阳却是可以听出其中的小心与紧张。派了蓝泉开路,居然还是让他们给阻住了。
“是谁?”马车停下,前面有人,而他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只能说明,前面的人不多,这不多的人,均是武功底子极好的。最起码,轻功底子不错。
“是,纳源公子。”弄巧的声音顿了顿。
马车内的叶阳一怔,自己对这个纳源公子可是越来越刮目相看了。自己给他整出来的那一堆烂摊子,他居然已经处理好了,并且赶到这里来阻截他们。
正文 路途5
叶阳将利贞宫主放在榻上,走下马车的时候,低声吩咐弄巧时刻保护利贞宫主的安全。
纳源公子一笑,道:“你真的不该来的。”
“可是我已经来了。而且我必须带她走。”
“我不会让你离开的,更不会让你带着我安贞之国的宫主离开。”
“这话,并不是纳源公子你说了算的。”
纳源公子一直是温文尔雅的笑:“叶阳公子太过自信了。你的伤”他指的是叶阳上次出使安贞的时候所受的伤,自己亲自下的手,他知道那伤口就算不要了他的命,也会是重伤。
“纳源公子亲自出的手,心中应该有数。伤口很深,加上赶路,一直没有好,现在如果动用武功的话,还会出血。”叶阳一点也不隐瞒。此话说的坦然无比。似乎是在跟一个多年未见的好友谈论今日的天气。
纳源公子不由的佩服起叶阳的胆量。初见叶阳时,容貌是叶阳给他的第一印象,然后是与容貌不相上下的气势。
其实,他对利贞宫主的许多行为,是出自对叶阳的不满。他自小便是最好的那个,如今在安贞,虽没有实际的官职,却是安贞的真正掌控者。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去掌控别人的命运,而不是让别人来干涉他。
“你不会赢的。”
“未必。”语罢,身形轻展,已经攻上前去。上次对付那些杀手的时候,叶阳也是快速出招,攻其不备。这个方法虽然老套,却是十分的好用。不过,纳源公子毕竟与那些杀手不同,轻而易举的便躲过了叶阳的这一击。
而叶阳,正如他自己所说,动用武功,伤口便要裂开。伤口疼的刺心,这,他自己都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裂开了。
面上却是依旧带着笑容,似乎他这个人根本就没有感觉。不过离得近些就会发现,叶阳的身体在忍不住的颤抖,脸色苍白的异常,额头上已经可以看见细密的汗珠。
在这寒冷的夜晚。叶阳仅仅出了一招。便开始冒冷汗。
“你现在根本就打不过我。如果你跟我回去,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叶阳轻轻一笑,如沐春风,如果不计较苍白的脸色,以及额头上的汗珠,绝对是最迷人的风景。“纳源公子觉得,可能么?”
说话间又是交手了十数招。纳源公子招招锋利,步步紧逼,没有因为叶阳受伤而有丝毫的松懈。叶阳此刻的身体虽然虚弱,出手也有些无力,纳源公子在他那里也占不到什么优势。
对于此战,叶阳想要速战速决,纳源公子自然是想打持久战。因为叶阳的身体根本就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更何况,在那纯白的衣襟上,已经可以清楚的看到由内向外渐渐渗透出来的鲜红。
叶阳渐渐体力不支,,动作稍微有些慢。纳源公子的一掌便毫不留情的击打在身上。
正文 路途6
见识过叶阳的计谋和武功,纳源公子是不想留活口的,出掌的目标便是叶阳原有的伤口。如果叶阳此处再受伤,只怕他的命再硬,也决计不会活过三天去。
叶阳自然知道自己绝对不可以在冒险,用力将身体一侧,纳源公子用了十成功力的那一张便击在肩上。
叶阳霎时吐出一口鲜血,整个手臂感觉就像是要掉下来一样。不过,那张脸,叶阳那场苍白的如同鬼魅般的一张脸,却是看不出任何的痛苦神色。尚未受伤的那只手,手腕一震,有一物急速的飞向纳源公子。
不知是因为太过震惊还是对于叶阳已经放松了警惕,纳源公子竟是生生的受了那一击,鲜血顺着伤口流出来,低头一看,竟然是叶阳身上佩戴的一块玉佩。
纳源公子心中又是一惊,已经伤到如此程度,居然还有力气将玉佩穿破衣服和皮肉,打入他的体内。武功当真是不可测么?
弄巧已经从马车上下来,想要上前扶住几乎要站不稳的叶阳。叶阳一个冷冷淡淡的眼神飘过去,弄巧立马停下了脚步,道:“公子,你的伤”
叶阳没有理会弄巧,看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马车后面的十几个黑衣人,面无表情道:“时刻保护公主!”
叶阳的命令,不能违抗。弄巧只得舍下主子再次回到马车上。上车的时候,听到叶阳在身后低声吩咐道:“不要吓到她,不要让血沾到公主身上,公主不爱脏的。”
低声吩咐,不是怕纳源公子听到,而是不想浪费力气。
弄巧听到耳中的是“宫主”,利贞宫主。而叶阳说的,却是“公主”,已经嫁与他,却没有将婚礼进行的茜镜公主。
纳源公子看着几乎站立不住的叶阳,道:“你已经不能再打了。”
叶阳点点头:“我知道,但是但是我必须要带她离开。这是我的承诺。”说到承诺的时候,叶阳的脸上浮现柔情。似乎他正在对着自己的心上人说情话。
纳源公子一甩袖,直接吩咐道:“带他们走,全部带走。”
经过叶阳身边,道:“我不跟你打。”
叶阳伸出染了鲜血的胳膊将他阻挡。如此近的距离,纳源公子一眼便能清楚的看到,纯白的衣袖上有着浅淡的梨花纹路,只不过,所有的梨花均已经被血染红,透出一股子的妖媚,刺的眼睛不自觉的收缩。
“再打下去,你必死无疑。即便是现在找神医医治,你也不一定能够活下来。”
叶阳轻轻闭了闭眼睛,算是给自己一个短暂的休憩。不再点头,也不再说话。只是伸出的固执的不肯收回。
“我很希望你死。但是,我不想亲手杀你。”
叶阳看着纳源公子许久,忽然就笑了:“你不应该有这种想法的。既然认为我会对安贞构成威胁,就应该亲自下手。”
正文 路途7
“你不怕死么?”
“怕,也不怕。茜儿在的时候,我怕死。怕皇上和娘娘不在了,茜儿便受人欺负。在茜儿死了以后,我就不怕死了,因为我再也没有好挂念的人,再也没有想保护的人。只不过,就如同你和护法所顾忌的一样,我是皇上和父亲尽心培养出来的人,我不可以,随便死。”
叶阳的声音是有气无力,不过说话倒还算顺畅。
“她是我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你认错人了。”
“我守护了十几年的人,你认为会错么?如果是你,你会认错么?”
“不管以前如何,她现在是我安贞的宫主,关系安贞的命运,你不能带她走。”
“她是我的人,我可不能将她留在别处。再说,公子不是已经掌控了雅凝小姐了么?”
纳源公子看向叶阳的眼神一变:“这个你都知道?看来我是真的不能留你了。”
叶阳一笑:“公子的计策虽好,还是让叶阳查出了一点事情。不知这事如果护法知道了,会如何。”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担心一下自己现在的形式吧。你要死,宫主我也要带走。”
叶阳摇头:“方才还可以,现在,不能了。”说完,身体实在支撑不住,渐渐倒下去。叶阳并没有倒在地面上,而是倒在了一个人的怀里。蓝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蓝山。
纳源公子顿时感觉不对,回头,在他的身后,站着十数人。每个人都是随意的看似漫不经心的站着,可是这十数人站在一起,却是一个完美的进攻的队形。如果他们一起出手,自己不会讨到半分的便宜。
纳源公子此刻是真的后悔了。后悔当初为何不在叶阳的身上再补一刀,后悔方才为什么不直接将他杀了,反而中了他这拖延的计策。
此刻放虎归山,只怕安贞再无宁日。只是,只是,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将他留下了。
利贞宫主与叶阳一起躺在马车的榻上。利贞宫主是被人点了昏睡穴在休息,叶阳却是因为流血过多而昏迷。
蓝山、蓝泉三人本想快点将叶阳带到就进的镇子里面医治,却又担心纳源公子有埋伏,治只好加紧赶路,让先前带来的御医时刻跟随,保障叶阳无事。就算是有事,也万万不能
看着榻上的叶阳,三人具是面容惨淡,看到叶阳身边的利贞宫主,蓝山还好,蓝泉已经浮现不满的神色,而弄巧,几次想要将利贞宫主点醒,让她看看自己惹下的祸事。幸亏蓝山出手阻止。
对于利贞宫主来说,继续睡下去应该是最好的面对方法,只是,她是不可能要一直睡下去的。
睁开眼便看到叶阳那张苍白的如同鬼魅一般的脸,脸颊似乎比她睡觉之前又消瘦不少。榻前是蓝山、蓝泉、弄巧,还有一位年逾五旬的老者,是跟随叶阳而来的御医。
正文 路途8
利贞宫主的脸上初时有惊异,后来渐渐平静,没有皱眉,也没有掉眼泪。
“他,怎么样?”许久之后,利贞宫主才开始说话。
“伤口很深,又是伤在重要的部位,反复裂开,目前的情况,不好。”
“我们该怎么做?”又是平静的语气。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蓝山、蓝泉、弄巧三人此刻倒是有些担心,这个利贞宫主
“老臣,已经在尽力。”看着面前的那张脸,御医真正明白了叶阳为何要冒如此大的风险来安贞。只是为了眼前的这张脸啊。与茜镜公主一模一样的一张脸。
利贞宫主伸出手,一点点拨开叶阳的衣襟。原本就是瘦削的身体,此次受伤,锁骨严重的凸出上来,似乎这副躯体,只剩了骨架。
叶阳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伤口被包扎着,却依旧可以看到下面的点点殷红。在这包扎好的伤口上方,有一道狰狞的伤疤在肩头蔓延。
拨开叶阳衣襟的手指忍不住的颤抖。他当他是什么?他当他是什么?!这样单薄的身体,居然有如此严重的伤疤。而现在的那道伤口,正是在上次受伤的那里。
手指渐渐的握紧,圆润的指甲掐进肉里。却是依旧阻止不住身体的颤抖。贝齿紧咬嘴唇,渐渐的留下印记,然后皮肤裂开,流出嫣红的液体。
“你不该来的。我原本就算不得什么。你不该来的。”呜咽的哭声溢出,大颗大颗的眼泪随之掉落下来。
利贞宫主抓起叶阳的手,这双手,曾经为她挽发,曾经为她端汤,也曾经,为她戴上腕间的那只翡翠玉镯。曾经对她披过衣服,也曾经对她许下承诺。
身体缓缓躺下去,避开叶阳的伤口,重新躺在他的身边。
“叶阳,愿与君结发,望君怜惜。君若无命,利贞绝不独活。”
利贞宫主一直陪在叶阳的身边,喂叶阳吃饭,替叶阳擦脸,每日为叶阳换药。完全抛弃了男女之防。
弄巧本来是心里有些许的埋怨,看到利贞宫主渐渐凹陷下去的脸颊,心底无声的叹一口气,没有再说一句话。每日里按时逼着利贞宫主吃点东西。倘若公子醒来,看到利贞宫主的憔悴摸样,怕是又要心疼了。
赶路的这几日里,叶阳没有丝毫苏醒的迹象,好在,伤口没有再次裂开,病情也没有进一步的恶化。
到达安贞与西陵的边境,是在一个阴暗的傍晚。天空压制着惨淡的云,很有悲伤的无法发泄的意味。
蓝山、蓝泉是叶阳亲自带出来的,对于镇守边疆的将士非常的熟悉。听到叶阳身受重伤的消息,早早的准备好了帐篷、军医和药材。
叶阳被蓝山、蓝泉抬进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帐篷里面,军中所有的军医全部被召集过去,为叶阳诊治。
利贞宫主想要紧跟过去,却是一不小心被人撞到在地上。
正文 徘徊1
纤弱的身体倒在地上,腕间被地面擦过,留下刺目的血痕。弄巧因为叶阳受伤的事情,并未在意到这一点。
看着那些忙乱的人群,利贞宫主突然意识到自己以后的路会是多么的难走。在这个西陵王朝,自己所能依仗的,也不过是叶阳对她的那份情。而这份情,还是基于自己的这张脸,他已经死去的那个“贤妻”。
倘若有一天,叶阳终于明白自己只是一个替身,解决不了任何的问题。西陵与安贞两国的形势,自己安贞之国宫主的身份,到那时,都将会成为她不得不面对却又无法解决的难题。
无论是在安贞,还是在西陵,都不会有她的立足之地。
巨大的寒意袭上心头,此刻的她如置冰窖,身体不断的颤抖。或许,现在离开,会是最好的结果。可是,叶阳还在病着,叶阳此刻生死未卜。自己怎能离开?就算是要离开,也应该,看着他伤好了吧。
自己从地上站起。这样无助的感觉,真的希望那个男子可以帮自己一把。可是,自己此刻只能坚强,好好的去照顾叶阳。然后,要么离开,要么,陪葬。
将士们看到利贞宫主的模样,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问。不仅仅是因为利贞宫主绝世的容貌,更是因为她是跟随叶阳而来的女子。
茜镜公主自小长在宫中,即便是出宫,也是在丞相府,以及郊外的那片梨花林,是以,除了宫中的人以及权高位重的大臣,几乎没有人见过茜镜公主的相貌,自然也就认不出,倒在地面上的那位女子,与茜镜公主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利贞宫主拍了拍裙摆上沾染的尘土。走进帐篷里。军医们似乎已经把完了脉,大气都不敢出的站在两旁,蓝山、蓝泉、弄巧,以及边疆的几位高级将领,均是脸面如霜。
利贞宫主一步步的走过去,没有任何的人阻拦,也没有任何的人说话。
刺骨的寒冷一波又一波的袭上来,以至于利贞宫主走到床前,抓住叶阳的手的时候,自己的冰冷竟是让叶阳的手指收缩了一下。
“他,他会醒的,是不是?”是在问别人,也是在问自己。他回醒的,一定会醒的。自己只是睡了一觉而已,他怎么可以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没有人说话,只有厚重的喘息,隐隐夹杂着几不可闻的哽咽。
许久之后,一位将士对蓝山、蓝泉道:“安贞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立刻向皇上请旨,攻打安贞,定要将安贞杀个片甲不留!为叶公子报仇!”说话间就要冲出帐篷,想要立刻将伤害叶阳的人斩于马下!
“等一下。”利贞宫主出声,拦住那位将领。
这些将士前来,本就是为着叶阳报仇,因为皇上仁慈,才一直按兵不动,此刻叶阳再次生死未卜,已经没有人能够忍得下这口恶气。
“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徘徊2
因为暂时不明白利贞宫主的身份,将领不便对她发脾气,却也难以掩饰言语中得冷漠及无情。
利贞宫主面无表情,侧首望着躺在床上的叶阳,道:“他是我害的。如果,如果他有事,我为他陪葬。”
弄巧忍不住站在利贞宫主面前,道:“你陪葬?你以为你陪葬我家公子就可以醒过来了么?”
弄巧如此说话,当真是丝毫没有将主仆尊卑放在眼里。利贞宫主冷冷的看过去。蓝山和蓝泉也是出手去阻止。
“你瞪什么瞪?!离开了安贞,你还以为你是那个什么安贞宫主么?!没有我家公子的庇护,你在西陵也只有死路一条!
“弄巧,够了!”蓝山厉声喝止。这个弄巧,究竟是出了什么毛病,居然是冲动到如此的地步。
“哪里够了?!公子已经是这个样子了,这个女人,她居然还想要阻止我们为公子报仇?!倘若不是公子受伤,我定会在安贞与那个什么纳源公子拼个你死我活!”
利贞宫主眼神依旧冰冷,静静的走到弄巧身前,想要为她理一理凌乱的发丝,却是被弄巧一手挥倒在地上。
周围的人立刻退后一步,众人均是冷冷的看着,没有一个人同情她。是她害的叶阳生死未卜,此刻又是阻止大家报仇。而心有九曲的人已经在思考,这是不是安贞之国使用的美人计。
用一个绝色的女子,换取安贞打胜仗的机会,说不定,还会趁机吞并西陵的城池。
利贞宫主再次从地上爬起,脸上没有丝毫的怒色,嘴角挂着一丝笑意,看着弄巧,道:“在叶阳的眼里,我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我知道你恨我,既然你恨我,那,你就看着我是如何死的,这样岂不更好?!”
这样的话语,用如此轻松的口气说出来,莫名的让人觉得诡异。而利贞宫主说完,竟是忍不住“嗤嗤”的笑起来。
然后看着那些身穿铠甲的将领,正容道:“你们可知道,真正掌控安贞的人是谁?不是护法雪融,而是她的弟弟,被先孝明公主亲自封为公子的纳源。叶阳都要与他好好周旋才行,难道你们自认有本事可以胜得过叶阳么?”
被利贞宫主的眼神一扫,几位将领不自觉的垂下眼睛。方才的确是他们太冲动,一心想着为叶阳报仇。
只是,这样的话,由一个安贞的人来提醒,而这个人,听弄巧的言语,还是安贞之国的利贞宫主,不能不让人怀疑其目的。
利贞宫主此刻没有心情去关心那些人的想法,重新回到床前,握住叶阳的手,言语却是对那些将士们说的:“如果你们不想让西陵再有任何的损失,那就不要轻举妄动。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保证叶阳活着。”
顿了顿,对那些站立两旁的军医道:“我要他活着。这是命令。”
正文 徘徊3
不管是在西陵还是在安贞,她都保持着那种高高在上的气势。别人可以打她,却没有一个人可以无视她。
这是她的尊严,亦是她的骄傲。
不知哪里来的风,吹得帐篷里面的烛火忽明忽灭。
利贞宫主跪在床前,拿着浸湿的温热毛巾细心的为叶阳擦拭脸颊,军中所有的军医分别站列两旁,随时准备为叶阳请脉开方。蓝山、蓝泉分立在两侧,而弄巧,也是坚决的不肯离开叶阳半步。
“再来。”利贞宫主将毛巾递给弄巧,吩咐再换新的。弄巧此刻镇定下来,也知自己先前的确莽撞了。立马接了过去重新浸湿。
敷在额上的毛巾换了又换,叶阳的脸色依旧是红的吓人,触手的体温,也是滚烫的让人惊心。自入夜以来,叶阳的体温便是一直高升不降,御医说,是在赶路期间不小心引起伤口感染所致,而这个感染,随时都有可能让叶阳毙命。
憔悴的脸颊靠在叶阳的受伤,紧皱的眉头又是厚了几分:“药呢?药煎好了没有?”利贞宫主向着帐篷外喊。即刻有士兵匆忙的将刚刚煎好的汤药端过来。
利贞宫主细心凉好了汤药,喂到叶阳的嘴角。只是叶阳已经连续数天没有意识,根本就无法吃药。蓝泉、蓝山想要上前帮忙,却见利贞宫主已经自己将药喝进口里,然后唇对唇,慢慢地喂给叶阳。
蓝山、蓝泉异常吃惊,军医也是低了头装作看不见。弄巧却是没有任何的意外。因为,在赶路的那几天里,在马车中,利贞宫主便是如此对叶阳喂饭喂水的。
叶阳的体温很高,却是一直都没有出汗。帐篷内的火盆添了又添,众人稍微一走动便是大汗淋漓,而叶阳,只是皮肤被体温烧得通红,出不来一丝的汗液。
叶阳的身体已将开始忍不住的颤抖,眉头紧蹙,牙关紧闭,一眼便可以看出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利贞宫主连忙将他抱在怀里,问道:“怎么办?你们快想办法啊?!”
“茜儿。”怀中的叶阳突然出声,利贞宫主急忙低下头去看。
“茜儿,茜儿……”
在他的眼中,他的心中,他一直挂念着的,一直关心着的,不过是那个已经死掉的“贤妻”,而自己,自始至终,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
“叶阳”甫一开口,泪水便掉落下来,滴在叶阳干涸的嘴唇上。“叶阳,我在。”
“茜儿,茜儿,你等,等我,我一定会,一定会接你回家。”
利贞宫主连忙点头,哽咽道:“叶阳,我一直都在等你,一直都在等你。等你接我回家。你答应我要带我去看梨花的。我也答应你,一定会再做梨花糕给你吃。叶阳,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看看我。”
利贞宫主紧紧抱着叶阳,泪水全部掉落进叶阳的颈窝里面。“叶阳,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我就跟你回家。我就跟你一起去看梨花。”
正文 徘徊4
无论利贞宫主如何呼唤,叶阳还是没有醒来。身上的温度越来越高,而身体也颤抖的无法抑制。
利贞宫主望向两边的军医,目光冷的如利刃,恨不得将他们的皮肉一点点的割下来。“我要他活着!这是命令!不要再让我说第三遍!”
长期活跃于战场的军医们居然忍不住跪下来,颤颤巍巍道:“让公子,回帝都吧。”
心中伪装起的坚强轰然倒塌?回帝都吧,回帝都吧。叶阳伤成这个摸样,怎么还能够回帝都?怎么还能够经得起路途的奔波?
“我要他活着。你们也必须要保证他活着!”
纤手轻轻勾勒那张脸庞,泪水一滴一滴的掉落在那张红的不像样的面容上。
“叶阳,叶阳,我才刚刚遇到你,你怎么忍心丢下我不管?”
嘴角微微一笑,接着道:“不过也没有关系,如果你不喜欢留在这里,我还是要跟你一起走的。我是一定要跟着你一起走的。无论到哪里,你都不能抛下我。”
猛地抬起头,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我见犹怜。不过,再看那双眼睛,却是没有一个人生出怜香惜玉的想法。
那是一双困兽的眼睛。仿佛是被逼到了最最绝望的境地,带着异常的狠厉与他人对视。嘴角却是固执的扬起笑意,向别人彰显她的幸福。
异常绝美的一张脸,异常矛盾的一张脸,带了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狠厉。
“无论如何,你们救他!”
没有人愿意放弃,没有一个人愿意放弃。
尽管手指颤抖的不成样子,利贞宫主依旧固执的紧紧抱住叶阳。那些军医们,也是在尽最大的努力做最后的生死挣扎。
一根根的细长银针插入红的异常的皮肤,一碗碗苦涩无比的汤药经过那张樱唇喂入叶阳的口中。
不放过任何的一丝的希望,只是,只是……
原本健硕的皮肤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针眼,身上的异常却是没有丝毫消退的征兆,较之先前反而更加的严重
利贞宫主终究是没有忍住,一手将继续在叶阳身上施针的手挥掉,重新将衣衫盖在叶阳的身上,指着门口道:“你们都出去!你们不要再折磨他!”
“叶阳,叶阳,不管你去哪里,都要将我带着,好不好?一定要将我带着。
利贞宫主就这样抱着叶阳昏昏沉沉的睡去,因为帐篷里面燃着火盆,也没有觉得冷。因着利贞宫主的缘故,除了弄巧之外,也没有人敢私自进入这里。
不知是什么时候,叶阳的身体又开始剧烈的颤抖,身体滚烫,嘴唇都已经发了白!
“叶阳。”眼泪再次掉落下来。不知道已经掉了多少泪,似乎此生的眼泪都要在这几日里落尽了。
紧紧将叶阳抱住,三千青丝顺着肩膀滑落在两侧。“叶阳,叶阳,你看看我好不好,无论如何,你再睁开眼看看我,你再看我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正文 徘徊5
渐渐的俯下身,一点一点的靠近。最后,额头顶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嘴唇粘着嘴唇。眼角的泪水,也全部掉落在下面那个人的脸上。
“叶阳,我再也找不到你这样的一个人,请你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