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逃学ING》作者:离子风【完结】 > 逃学ING@txtnovel.com.txt

第 11 页

作者:离子风 当前章节:14866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8:15

那人见二蛋跟个二货似地往女娃那冲,顿时就给吓蒙了,愣了半会,赶紧抱住二蛋的腿,说:“蛋哥,您慢点,您慢点,别冲动哇,冲动是魔鬼!”

二蛋呸了声:“我还路西法呢!”

靠!岑小东震惊了,他以为那二蛋就一粗人,没啥文化,没想到丫竟然连圣经里的堕落天使都晓得,他顿时就内牛满面了,心想这年代混混都是有文化的。

岑小东见二蛋怒气冲冲挥舞着刚刚鞭打自己的竹条,就要往女孩身上抡去,就觉得二蛋真他妈真是个浑蛋,女孩子都不放过。再说,是你的人先弄坏人女孩的冰场,人家跑来理论有错么?再加上这几日岑小东被二蛋欺负的狠了,一下子爆发出来,脑袋一热,手里一狠,直接就将头顶上举着的脸盆扣在二蛋脑门上。

哐啷哐啷!冰块全闷到二蛋头上,小块的从脑门掉在了脖子,又从脖子掉进了胸口,二蛋顿时就一个激灵打了个寒颤,那脸盆晃荡荡地挂在他头上,看起来特别惊悚。

岑小东将冰块砸人头上后就惊醒了,害怕了,心里真个是佩服自己,没想到自个也有这血腥英勇的一天。可后面呢?他这细胳膊细腿的,怎么跟二蛋那傻大个比拼,这是现实版的螳臂挡车、自不量力啊!

岑小东猛地拉住女孩的手,将其护在身后。他知道想跑是没法跑的,怎么说这里都是无头帮地盘,二蛋只要吩咐几声,两边的手下就绝对会扑上来。此刻,他是没有退路的。

他一抬头,就看到二蛋将脑袋上的盆扔到了地上,三两下就脱掉上身衣服,打上赤膊,露出强壮肌肉。奶奶的,冬天,零下好几度,丫头上竟然还冒着热气,跟一炭炉似地。岑小东头皮开始发麻。

二蛋往前走了两步,说:“臭小子,没瞧出来啊,这没几天呢,就敢跟老子叫板,以后还得了了。行了,也别说老子欺负你,让你三招,打赢了放你走,打输了,老子扒你的皮!”

岑小东没想到二蛋还挺江湖义气的,但就是他让上十招、二十招,自己一个未成年又怎么能跟一成年大汉比。

二蛋嗤笑了声:“怎么?怕了?”

岑小东没应声,两只眼却紧紧盯住了二蛋。

“奶奶个球的,我二蛋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丢份过!”二蛋非常生气。

说罢就往岑小东扑去。

岑小东一把掀开女孩,一个左侧闪避,躲过二蛋的冲击。

哟——

无头帮那伙见二蛋第一招没擒住岑小东,一个个拉长了嗓子喝倒彩,且都围了上去。一时间成了三、四个圈,黑压压一片。

二蛋脸刷的红了,这是奇耻大辱啊这!

岑小东虽然躲过二蛋第一轮攻击,但依然神经绷紧,丝毫没有放松下来。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二蛋的实力他最清楚不过,在山上时,虽说自己没注意,被二蛋徒手抓住,可人前后总共就不到一分钟。

二蛋摸了摸鼻子,说:“行啊小子,老虎不发威,你以为我病猫呢!”

说着就到了岑小东跟前,大手掌扣住岑小东的肩,双手用力,就要将人举起来。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被二蛋举上半空,还不得摔死在地啊。没想到岑小东忽然将唯一那件衬衫脱了,两腿一跪,猛地朝前一冲,顺势抱住二蛋的左腿,用力往前一扯,二蛋一个没防备,噗通一声,竟然被拉倒在地,后脑勺着地,□的身全倒在雪上。

岑小东看的都冷死了。他现就跟二蛋一样,打着赤膊,身上没一件取暖衣物,抱着光膊子直跺着脚,还贼兮兮地望着倒地的二蛋,害怕人反扑。

二蛋那一摔,就给摔懵了,没想到一个不到18岁的小崽子就能把他这么一庞然大物弄倒在地,他的脸算是丢光丢净了。

二蛋恨恨得从地上爬起来,打落身上的雪。

“啊!”

一声吼。

一拳往岑小东右脸砸去。

岑小东身体一侧,脑袋一闪,上面的拳还没过去,腹部就猛地一疼,人二蛋的第二拳已经到了。岑小东到底没什么打斗经验,再者,人二蛋混的就是这打架生活。那一拳挨着岑小东腹部后,岑小东的五脏六腑跟刀绞一般,一下就失去作战能力。两腿一软,扑通一声,坐倒在地,又被二蛋砸了五六拳。

二蛋抖了抖头上的雪,一下就笑开了。

“哎呀,你不是挺能的么?怎么就这点出息啊!”二蛋讥笑道。

“起来,起来继续啊!”周围的人起哄着。

岑小东捂住腹部,想站起来,奈何那几拳太根深蒂固,他呼吸一下都觉得疼。勉力站起来,腿肚子都有些抖。

“哟,起来了!”

二蛋声调一高,往岑小东身前一站,单手抓住岑小东领子,准备再往地上摔。

后脑袋忽然一痛。

一只滑冰鞋掉在了地上。

二蛋头一回,就看到之前那女娃满脸怒气的站在自己身后。

“坏蛋!”

另外一只鞋也飞了过来。

二蛋忙闪身一躲。

这可气坏二蛋了,这么多人瞅着,他如此神武、堪比关二爷的二蛋大爷,怎么能被一小女娃给拾掇了呢?

气血上涌,双脚一跺,眼看女娃就要惨遭毒手了。

周围人都吸了口凉气。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住手!”

☆、Act43

任长起从屋里走出来,看到二蛋手里抓着一女孩,厉声喝道:“二蛋,你他妈想干嘛啊!”

二蛋还没应声呢,那女孩就乌啦啦哭了,一阵小跑跑到任长起跟前,抱住任长起的胳膊,嚎啕大哭道:“爸爸,爸爸,那坏蛋欺负我!”

二蛋一听,脸就变了。他压根没想到那长得水灵灵的女娃子竟然是任长起闺女,这祸可闯大了。

二蛋没皮没脸地一笑,灿灿道:“任哥,我这……我这不知道哇我……”

任长起没功夫听二蛋唠嗑,他家闺女哭得跟泪人似地,忙不迭地擦眼泪,说好话哄着。

“笑笑,别哭了,爸爸给你做主!”

任亦笑依旧哭,边哭边说:“他让人砸了我冰场,还要打我,要不是那小哥哥,你……你就见不到我了。”

任长起苦笑不得,什么叫见不到她?旁边这么多弟兄看着,就算二蛋不认识她,那么多弟兄也不可能不认识啊,怎么可能让二蛋下狠手呢。这小丫头就会见缝插话,她以为他不知道,她仗着有自个这么个老爸整天横行无忌的。

任长起扬了扬手,刚刚跑去取冰的兄弟几步跑来,唤了声:“任哥!”

任长起点了下头,说:“说说,怎么个情况?”那人就将二蛋如何惩罚岑小东,以及让自己到后院取冰,自己不小心砸碎冰场,被任小姐发现追过来。二蛋要打任小姐,岑小东帮忙,然后跟二蛋干起来,这人说得绘声绘色,几乎将整个场面展现出来,丫不去当说书先生都屈才了。

任长起了然地看了二蛋一眼,拍了拍女儿脑袋,弯下腰说:“呐,爸爸让这几个哥哥跟你一块过去,把那啥的冰场修一修,你看怎么样?”

任亦笑撅着嘴,有些不高兴,指着二蛋说:“那他呢?”

“笑笑放心,爸爸亲自去收拾那家伙。”任长起抬起胸膛保证道。

岑小东看到任长起瞥了瞥眼,一伙人就跟在小女孩身后。

那女孩走到他跟前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回头对任长起说:“爸爸,我要这哥哥也跟我一块去。”

任长起看了岑小东一眼,又看了下女儿,笑呵呵道:“行啊,让他跟你一块去。”

一双手拉住了岑小东。

岑小东感觉那双手暖暖的,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咧着嘴对他笑,又朝旁边几人挥挥手,那几个人脱外套的脱外套,脱毛衣的脱毛衣,全往岑小东身上罩。岑小东的眼睛忽然有些发热,想哭,但眼泪究竟没掉下来。

他顿然明白,这世界是弱肉强食的,你是弱者,就永远要被人欺负,永远被人踩在脚下。他要强大起来,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任亦笑推搡着岑小东往四合院门口走去。她不知道此刻的岑小东内心已经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更没有想到,有一天,身边这个男孩会不惜一切地护她周全,只因这一天,在二蛋手中,在长达一个多月的囚禁中,她是第一个向他伸出援手的人。

任长起站在台阶上,他看到岑小东眼里亮起的火种,似有燎原之势,心里一阵慨叹。他不知道将岑小东推入这样黑暗的旋窝中到底对不对,他也不知道东子在天上愿不愿意看到自己儿子如此这般。但他却知道,有些事是没办法避免的。岑小东必须迅速强大起来,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去报仇,去雪恨,去夺回属于东子的一切,以祭慰东子的在天之灵。

二蛋几步走上台阶,看到任长起陷入长久的沉默,朝其胸口狠狠砸了一拳。

与此同时,任长起也朝二蛋胸口砸了一拳。

两人相视而笑。

天上的雪扬扬洒洒地落满整个四合院。

`

任亦笑觉得眼前这个哥哥非常厉害,二蛋那么魁梧的人,他竟然一丁点都不害怕,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人家还硬是往前冲,就只是为了救自己。两只小眼睛滴溜溜着,上下打量着岑小东,觉得很新奇。

而她带去的那些人围在一方池塘上,池塘上结着厚厚的冰,其中一处被砸了个大窟窿。那些人不知从哪整来的冰雪,正往里边填呢。

岑小东跟任亦笑就坐在池塘边的长椅上。

任亦笑推了推岑小东胳膊,问道:“小哥哥,你冷不冷啊?”

岑小东身上穿了好几个人的衣服,虽然手指仍有些麻,却真比之前只穿一件衬衫好多了。于是摇了摇头,说:“不冷。”

任亦笑又问:“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你家在哪里?”

岑小东一下沉默了。

任亦笑似乎看到了岑小东的落寂,小心翼翼道:“小哥哥,你没事吧?我不问了。”

岑小东笑了下,说:“没什么,就是、就是我家离这挺远的。”

两人断断续续地说着。

前面路上几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

忽然在两人跟前停下。

后车窗打开,一个人的脑袋伸了出来。

“金叔叔!”任亦笑甜甜地叫道,蹦蹦跳跳朝那人身边跑去。

“呵,笑笑啊,怎么跑到这边来了。”男人摸了摸任亦笑的小脑袋,和蔼和亲道。

岑小东有些震惊,没想到车内那个笑呵呵的男人就是传说中,无头帮的狠角色金三叔。金三叔与任亦笑说了会话,有意无意地往他这边瞟了下。岑小东觉得那眼神由开始的一愣,继而透着股狠劲,□裸落他身上,弄得他浑身不自在。

等到车窗封上,任亦笑拿了些巧克力回来,他才彻底放松下来,摸了摸额头,竟然有了冷汗。

“给。”任亦笑将几块巧克力放到岑小东手上。

“我不吃,你拿着。”岑小东婉拒道。

后面的车从俩人身旁开过,岑小东猛地从长椅上坐起,外套哗啦一声耷拉下去,他怔在了原地。

他记得那衣服,也记得那身影。可他真没想到,纪曼竟然也被带到了E市。

岑小东望着汽车远去的身影半天没说一句话。

任亦笑见岑小东忽然站起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以为岑小东不好意思要巧克力,硬是将巧克力塞他手上,说:“大哥哥,你就拿着呗,金叔叔也挺喜欢你的,他刚刚还问我你来着。”

岑小东回神过来,说:“问你什么了?”

任亦笑想了想,歪着脑袋说:“问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你怎么说的?”

任亦笑撇撇嘴,有些气闷,说:“你又没告诉我。”

岑小东笑了下,说:“那好,哥哥现在告诉你,哥哥叫岑小东,记住了么?”

任亦笑重重点了点头,“嗯啊,记住了。”

后面两天,岑小东一直跟在任亦笑身后,她去哪他就跟到哪,十足十的小跟班,陪着小姑娘玩,什么捉迷藏,堆雪人,打雪仗,滑冰啦。或许因为一直没玩伴,小姑娘好容易见着岑小东这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哥哥,特别兴奋,玩的不亦乐乎,有时晚上都赖皮着不让岑小东走,令任长起特别头痛。好说歹说,甚至许诺了春节带任亦笑去哈尔冰看冰雕,丫才罢了手。

两天后,周末过去,任亦笑回学校上课,任长起才彻底松了口气。他就觉得悲惨,怎么跟打仗似地,再说了,打仗能有哄自家闺女这么累么?这也没办法,谁叫自家闺女难缠呢。

任亦笑跑去上课,岑小东就闲下来,任长起让人将岑小东叫到了客厅。

“最近还习惯么?”任长起押了口茶。

“还行。”岑小东不冷不热道。

任长起滑着茶盖,一副醉心茶道的样子。“听说在M市,你跟虎子那帮人混过?”任长起忽然抬起了头。岑小东没惊讶也没答话,从他被任长起抓到E市,他就知道自己的老底已经被人翻透了。任长起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沉得住气,一下给气乐了,说:“你知道的,无头帮不养闲人!该怎么做,不用我跟你说吧?”

要是纪曼没被金三叔抓住,或许岑小东会说“既然不养闲人,那你就放了我”,即使他知道说了也不顶用。可如今纪曼被金三叔抓住,还不知道关在什么地方,要遭什么罪,他就更不能自暴自弃,他必须取得无头帮信任,再伺机救人。

听人说,金三叔那天过来跟任长起大吵了一架,差点动了家伙。原因就是任长起为了岑小东跟青帮的人开了火,而引起这件事的第一导火线,是金三叔在M市南郊温泉度假山庄绑架的那个女总裁死了。

死因不明。

不知道是哪方人马干的。

金三叔在撤离前,就要求疯子的人将女总裁安全带回E市,自己断后。所以一回到E市,就跑去找疯子要人,却没想到人死了,直接就拔出枪指着疯子脑门。当时几百个兄弟就在屋外,只要屋内有任何异动,就会破门而入。

没有人知道屋内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从金三叔进去到第二天凌晨,俩人在屋内待了整整10个小时。

金三叔出来的时候两眼血丝,特别憔悴,手里耷拉着枪,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而后就特别暴躁,处理事情更加狠辣,不择手段,手底下一个个惶恐不安,就怕一个不小心触了雷,噗轰一声给炸没了。

☆、Act44

雪雾笼罩着E市,周围三之内,什么都看不清,频繁的汽笛声在城市上空响起,这怕是立冬以来最大的雾天了。

街角阴暗处,一群人靠在一堵砖墙上吸烟,懒懒散散的样。其中一个魁梧的大汉抱住一个少年说着什么。距离太远,雾气遮蔽了一切,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是看到那少年从开始的沉默,到后面的点头。

半刻后,巷子里传来摩托的引擎声。原本吸烟的众人猛地一震,各个精神抖擞,哪还有之前懒散的状态。扔了烟,在暗处一阵捣腾后,各个手里握上一根拳头粗细的铁棍,神情戒备,望着摩托车声音传来的方向。

“要一击就中,听到了么?”

汉子顺手递给少年一根棍子,咬着耳朵说。

摩托车的前车灯照射过来,映出岑小东那张白净的脸。

就说那天任长起将岑小东叫过去后,说了一通,大意就是岑小东已经到了无头帮,就要遵从帮内规矩,天下没吃闲饭的,一句话就是——要干活。

之后将人扔给二蛋调`教,要求事无巨细都听从二蛋。这不,青帮因为那天任长起一时激动,折断了人朱雀堂堂主田龙胳膊,第二天青帮就派人抢了无头帮在市区的一间地底赌场,并打伤三十多名弟兄。

二蛋今夜带了一帮兄弟就是跑来绑架田龙的。

岑小东第一次参与几十人的恶斗,心里忐忑不安,尤其二蛋贴住他耳朵要他第一个出手,一下子手心手背都是汗。

脑里浮现纪曼的模样,心想:难道自己真的要成为一个江湖混混了吗?继而又想起岑墒,自己的舅舅,甚至那个跳楼死去且要他坚强下去的舅妈。很多个场景在他脑海深处如电影画面一样来回往复,加深着他的记忆。

灯光亮起,摩托车引擎那么清晰。

砰一声!

手里的铁棍挥在了车圈上。

摩托车骤然停顿,车上的人一下飞了出去。

岑小东终究还是挥出了那一棒,因为他脑海里一直闪现出任长起的那句话,他说:岑小东,你不是一直在找你妈妈吗?你不是一直要想要从你妈那得知你爸爸是谁吗?那么,就去学会怎么在无头帮生存下去,怎么去增强自己的实力,要是有一天你的实力超过了我,那么,你就会知道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黑漆漆的巷口内,传来一下一下的喘息声,特别清晰。

二蛋领着众人往那人倒地的地方走去,沿路踢飞了几块转头。等到众人走到那人跟前,二蛋忽然觉得很不对劲,眼前这个田龙的头发也太长了点,可还没容得他反应,后面一条铁棍迎着风朝他挥来,竟然是他带来的那几个弟兄。

二蛋一下恼了,没想到帮里竟然有了内贼。顷刻就以蛮力卡住棍子,直接往墙上抡,连人带棍子给撞上去,那人一下就哀嚎起来。

后面几个被二蛋的威力震慑住了,犹豫着不敢上前,却也没退后。不知道谁说了句:“反正已经暴露,也回不去了,只要杀了他,咱拿了钱,以后想怎么样还不是由着自己么!”

人头松动。

岑小东一下被眼前的叛变弄糊涂了。他记得这些人这几天一直住在一块,商量着如何绑架田龙,以及如何跟青帮人对战,怎么一回头就成了敌人?

场面一下就成了二蛋一个跟五六个打,且都还是魁实的成年大汉。

棍影挥来挥去,岑小东就只有躲闪的份。他弯着腰,挨着墙根,尽量让自己处于隐身状态。

二蛋打得酣畅淋漓的,虽然被棍子噌了几下,却也没咋滴,场面依旧持平,不分胜负。

岑小东却突然感觉到危险的逼近,是二蛋那边,他看到刚刚被自己一棍扫到车下的人站了起来,手里摸了块板砖,朝着二蛋一步步靠近。

任长起让二蛋亲自带岑小东,这几天下来,俩人在这些兄弟面前就算是穿一条裤的,原本他想着自己趁乱逃出去,可如今看这形势,二蛋真要歇菜在这,他岑小东也就完了。

所以,俩人的命是绑到了一块。

岑小东二话不说,踮着脚,学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黄雀,直接一棍子闷在那人头上。

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痛叫。二蛋猛一回头,就看到偷袭的人软软倒地,后面是拎着棍子的岑小东,白脸透红,鼻尖通红。

二蛋乐了,抽空对岑小东竖起根大拇指,赞道:“小子,不错嘛,有意思!”转身又进入战斗状态,跟那几人打得难分难解。

岑小东呼了口气,垂下胳膊,有些酸。他甚至有些害怕,被他一棍子闷倒的那人,头上流血,很快就流满整张脸,看起来阴森恐怖的。

那边缠着二蛋的见一时半会拾掇不下来,就把目标转移到岑小东这边。

岑小东就觉得两道如豺狼般的眼神扫射在他身上,仿佛地狱里的鬼魅。他站直身体,握紧手里的棍子,对视着那凶狠的目光。

随之,那头的棍子就落了下来。

岑小东狼狈地躲开,外套甚至挂在人棍头,差点给扯散。

对付一个人都如此吃力,可想而知,二蛋对付五六个该是怎样的惊险。

岑小东觉得自己就剩下挨打的份,也太他妈怂蛋了。

可谁让他看起来就跟根麦秆似地,风一吹就能倒的光景。如今再被一个人逼到墙角,更是惊险至极。

二蛋边跟人打边喊,气呼呼的,说丫们到底受了青帮什么好处,出手这么毒辣的?

那几个人没回应,手底该干嘛依旧干嘛,丝毫不留情面。

二蛋纵然神勇,双拳也难敌四手,何况现在不止是四手,是很多拳头再加很多棍子,根本就腾不出身去救岑小东。

岑小东背部贴紧墙壁,冰凉凉的,攥紧铁棍的那只手心直冒冷汗。

那人见岑小东一副憋蛋样笑开了,说:“小东,你就投降吧,跟着哥哥们往后一定有肉吃。”见岑小东不理他,嗤笑一声,说:“任长起有什么好?在他手底下你能发大财么?顶多捞点塞牙缝的。”

岑小东眼睛一转,貌似这人话里有话,于是便问:“不跟着他,难道跟着你们吗?”话里意思就是你们之前也是跟着人任哥的,要有能耐早飞了,怎么可能等到现在。

那人笑了,“哥哥们后台硬实着呢,你要过来,少不了你的好处。”

就在那人一副得意洋洋、放松戒备的当口,岑小东猛地一个跃起,直接击落那人手里的棍子。随后就扑了上去,将人按倒,拳头直接砸在右脸颊上。那哥们痛得“嗷嗷”乱叫,眼泪都疼出来了。

岑小东按住不松,连续几拳狠狠上去,再起来揣上几脚,眨眼那人就成了猪头,奄奄一息了。

这一突变倒把二蛋吓了个正着,平日看上去文文弱弱、白白净净的一小白脸,竟然有了这么大爆发力,莫不是他眼睛花了?可事实摆在眼前,岑小东收拾完那家伙后,从地上捡起砖头就往二蛋前面漂。

那五六个一见砖头过来,顿时就乱了阵脚,局势顷刻扭转。

岑小东跟二蛋俩人背对背靠着。

二蛋一下就乐了,说:“好小子,是个带把的,回去哥请你吃烤羊肉!”之前二蛋还在任长起的授意下,狠狠欺负岑小东,折磨的人死去活来,这眨眼就自诩哥哥,还要请人吃烤肉,岑小东这心里直打鼓。

二蛋看着那几人狼狈的样子说:“貌似任哥并没有亏待过你们,为什么要背叛他?”

其中一个被砖头刮到耳朵,流了点血,那人上前一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我们跟任哥也好几年了,原以为早就能住洋房泡马子过上神仙般生活,可你看看,现如今兄弟们都混的怎么样?靠!还不如人三叔底下的小卒子。你说大伙能答应么?”

二蛋头疼了,丫实在不懂啊。他一直待在M市,要不是M市被警方端了窝子,他现在估计还在度假山庄里泡温泉呢,又怎么会跑到E市与青帮打斗。但他绝对是了解任长起的,什么事该干,什么事不该干,他心里都有一杆秤。如今任长起在E市的人公然叛变,不得不说,肯定与其长年不在E市有关。还有一点可能就是,这些人受到了别人的教唆。那么,教唆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靠,就这么一会功夫二蛋的脑袋瓜就转了三圈。以后谁要再说二蛋傻,二蛋就跟谁急!

“兄弟,我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不,咱回去跟任哥当面谈谈?”二蛋安抚着。

那几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二蛋觉得挺莫名其妙的,有什么好笑的。就听刚刚上前的那个人嘻哈道:“你说咱回去跟任长起当面谈?”

二蛋点头。

巷子里忽然走出另外一个人来,雾太大,看不清楚,就听那人出声:“估计,他已经去阎王殿报道了吧。”

“什么!”

二蛋跟岑小东两人一下惊住。

作者有话要说:喜欢的童鞋,收藏一下咯,万分感谢!

☆、Act45

“不可能!”二蛋压根不信,任长起功夫在无头帮里算数一数二的。就是五十个人一起上,丫光着膀子都能给拾掇了

“爱信不信。”

那人彻底从暗处走出来,竟然是他们今天来绑架的主角——田龙。此刻田龙右手吊着绷带,左手握着一把手枪,满脸的戏谑。

“怎么是你?”二蛋讶然。

“怎么就不是我了?”田龙把玩着手里的手枪。

两人在空中对视一眼。

岑小东感觉到了恐怖的气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枪声就响了。二蛋猛地一拉岑小东,就将其甩了五六米远。

重重地落到地上,屁股摔得生疼。

“回去找任哥!”二蛋朝他吼道。

岑小东一屁股拾起,就看到二蛋一个猛扑过去,跟田龙扭在了一块,顺手将其枪卸掉。

田龙使劲想推开二蛋,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气的差点吐血。再加上看到那五六个跟西瓜似地不动弹,一下就火了,吼道:“还愣着干啥?赶快去把那小子逮住了,三叔说了,丫是东子的种,绝不能放跑了!”

那五六个一下惊醒过来,提着铁棒子朝岑小东追来。

岑小东听到了田龙的话,话里提到了三叔、东子和自己。他想不明白,三叔跟东子是什么关系,而东子跟自己又是什么关系?

如今形势危急,也容不得他多想。

后面传来二蛋声音:“妈逼的臭小子,你倒是跑啊你!”

岑小东没想到,在这生死忧关的时刻,二蛋竟然会让自己先走。

眼看人就要过来了,岑小东一个转身就往雾里奔去。

黑夜,再加上雾天,能见度也就几米的光景。片刻不到,岑小东就没了身影。

那五六个弟兄互相看了几眼,心顿时就拔凉拔凉的,这可如何是好啊?几兄弟中为首的那个直接破口骂娘,“靠!都什么死鱼眼,还杵这干嘛!给老子追啊!”

众人抄了家伙,追了上去。

岑小东觉得自个就跟在学校时的百米赛跑一样,恨不得给双脚捆上俩火箭。几秒钟就奔赴月球,谁也甭想找着。他隐约可以听到身后嘈杂的喊叫声,以及凌乱的脚步声,而且越来越近的样子。

前面貌似是个十字路口,有微弱的灯光照射过来。而右手边似乎是个小巷子,很窄,仅能容一人通过。岑小东权衡一番,十字路口虽然有灯有人,却更容易暴露被人找到,要是找到,自己一个人肯定对付不了五个。而这个小巷子呢,幽静,偏僻,几乎不会被人发现,就算是被发现追了上来,巷子太窄,他们也施展不开拳脚,属于“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地理优势,从而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和机会逃离。想到此处,岑小东一个转身就钻进了那条小巷子。

巷子很深,走两步竟然都有回声。岑小东扶着墙,一步一挪地往前走。地上不知道是些什么东西,挺碍事的。他有时踩到一些粘呼呼的东西,有时就踩进低洼处,差点绊倒。就这样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他七转八转的不知道转到什么地方,就觉得此时巷子两边比刚才宽敞了一些。

原以为到了这里应该就安全了,却突然从侧边传来几声狗叫,接着就是锁链撞击的声音,岑小东的脸一下就白了。

因为就在狗叫声后,巷子里传来清晰的脚步,以及两三个人的说话声。

原来那五六个人朝岑小东逃跑的方向追去,不一会就追到了十字路口,却并没发现岑小东的踪迹。于是就以十字路口为圆心,朝周围扩散,地毯式搜查。其中一个发现了这条幽静的小巷。为了不漏掉任何一个可疑之处,为首那人嘱咐其余三个继续在外面寻找,他则带了俩人就进了这条巷子。

丫们跟岑小东一样,没多长时间就晕头转向的,不知道身在何处,稀里糊涂地走一步算一步,谁知走着走着就听到了狗叫声,三人对视一眼,拔腿就往狗叫声这里奔来。

岑小东不知如何是好,这里应该是住宅楼的后院,是那种城中村改建的。后门锁着,狗也被铁链子栓在门边,可狗嘴上啥都没有。那狗见了生人就跟警察见了恐怖分子一样,恁叫个没完没了。再加上巷子深又窄,声音十万八千里地传,不被人听到了才怪。

岑小东急啊,欲哭无泪的,就想着要是自个将昨晚任亦笑给的牛肉干带来了多好,至少现在不会被一畜生弄得快要丢了性命。如今他是进退两难。前面,解决不了这条狗;后面,更解决不了那几个人。老天是真要玩死他。

忽然“嘎吱”一声,门开了,一个披了件外套的青年走了出来。

“大笨,怎么啦?”青年拉着棉拖边走边揉眼睛,似乎是被吵醒的。

狗不“汪汪”叫了,但喉咙里依然发出呜呜声,对着岑小东呲牙咧嘴。

青年一下就看到了门外一身狼狈的岑小东。上衣挂破了好几道,脸上明显的擦伤,一双鞋子上雪混着泥。再然后,就听到不远处嘈嘈的脚步声,以及岑小东忽然惨白的脸。

“进来吧。”青年忽然拉开了后院与巷子间的那道铁棍门。

岑小东有些不敢相信,瞪大了一双眼睛望着那人。

“怎么?不想进来?”

“不,不是。”岑小东结巴道。

“那还不快点,想等那些人过来抓你?”

“哦。”岑小东应声,甚至觉得自个现在挺犯傻的。他挨着青年进去,狗见了,张开狗嘴,又想叫了。

青年低声喝了句:“好了,大笨,是朋友。”

狗不叫了,卧倒在门前。

岑小东这才看清那狗,通体黄色,毛长粗硬,眼睛有神,嘴宽深,高大而威猛,是纯种的藏獒犬。

岑小东心有余悸,刚刚要不是在门外,以及狗被栓着,自己估计都得去鬼门关溜一圈呢。

他跟在青年后边,就离了半寸,主要是怕那狗忽然跳起来给他一口。

俩人进了屋。青年指着沙发让他坐,问他喝点什么。

岑小东有些拘束,没想到外面看起来就一城中村,里面倒是挺有料的。装修的挺有品味,沙发两件套,正中LED宽大屏幕,底下是最新款的索尼VCD机。

“什么都可以。”

青年走到冰箱前拿喝的,过了会扔给岑小东一瓶矿泉水。

“冰的。”青年懒洋洋道。

岑小东有些无语,他当然知道是冰的,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能不冰么,但他还是说了声谢谢。人家一陌生人不怕麻烦惹身,救了自己,已经太够意思。再说自己打了那么久的架,跑了那么远的路,早就渴惨了。

就在岑小东拧开瓶盖,小口小口地喝着矿泉水时,狗又开始叫了,甚至后院传来清晰的撞门声。

岑小东一怔,眼睛瞟向了青年。

“没事,你上二楼,我出去看看。”

青年整了整身上的衣服,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拖拉着往后门走去。

岑小东听青年的话去了二楼。屋子比较大,二楼总共有四间,其中一间大开房门,应该是那人的卧室。岑小东瞄了眼,发现这间屋子的窗户正对着后院,可以清晰看到后院发生的一切。

他小心翼翼走到窗户前,拉开窗帘一角,就看到青年开了后门,走到了铁棍门前。而铁棍门外,追他的三个人就站在那里。

“什么事啊?”青年迷糊地问那三个人。

那三个人咋胡着手里的棍子说:“有没有见到个十七八的男孩?”

“什么男孩女孩的,睡得正香呢,就被你们给吵醒来。”青年频繁打着呵欠。

“少装蒜,你家狗貌似叫了很长时间,你就没出来看看?”为首那个似乎看出了端倪。

“我这不出来了么?一出来就看到你们仨在拍门,狗能不叫么,这天晚的,还让不让人睡了。”青年脸上有些不高兴。那三人脸一下就拉下来,为首那个一脸狐疑,看了青年一眼,说:“你先把门打开。”

“这我家,凭什么要我开门?”青年忒不忿了。

“少啰嗦!开不开!”

旁边那个将铁棍门摇的“哐啷”直响。

那藏獒犬“汪”一声,就朝门扑去,奈何被铁链困着,扑到半道就停住了,却依然没放弃,龇着牙,虎虎生威的。

摇门的那个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看到狗被链子拴着,才放松下来。

为首那个眼神一狠,“知道无头帮吗?”想着无头帮与青帮在E市也算鼎鼎有名,名头拿来吓唬吓唬人是不成问题的。谁知那青年瞥了眼,懒洋洋道:“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

“小子,挺拽的啊?在E市还没人不敢不给无头帮的面子!”

青年淡淡道:“是么?”

岑小东明显看到那三人脸上的怒气,以及握着棍子的手暗暗用劲,几人之间,剑拔弩张,形势危急。

☆、Act46

就在岑小东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他不愿意青年被他连累,正准备下楼。却不知道青年说了什么,那三个人皆然失色,脸色煞白,对着青年点头哈腰,不久就转身离开。

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岑小东怔怔望着青年慵懒的模样,有些震撼,心想此人到底有什么样身份背背,竟然能令那几个人如此敬畏。那几个人走后,青年就蹲□,抱了抱狗,扯了扯狗身上的长毛,脸上露出好看笑容。

狗舌头在青年脸上舔着,有些痒。青年乐呵呵笑道:“大笨,饿了吧你,活该。不准偷吃知道不,你最近在减肥,看你那一身肥膘,小心狗姑娘见到你都给吓跑了。”

那画面看起来特别温馨。岑小东忽然觉得,似乎有暖暖的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轻轻地拂过他的眉梢,是累了吧,这么长时间的颠簸流离。何况,他还是个孩子。

岑小东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房间外传来上楼的脚步声,不一会青年就出现他东面前。

“人都走了,你没事了。”青年依然淡淡说道。似乎没什么事情可以影响到他的情绪。

“谢谢。”岑小东心里特别感激,顿了顿,他又说:“我该走了。”虽然主人家并没有开口要他离开,可谁知道那些人走后不再带一帮子兄弟过来呢。

青年这时倒有些好奇了,怎么说都是他谈笑间化解了眼前这孩子的危机。他充满疑惑的眼神看了岑小东一眼,说:“你不问问我是谁?”

岑小东愣了一下,他的确感觉青年身份挺神秘的。

青年郁结:“你别不是从头到尾都没想过吧?”

岑小东红了脸,他还真没想过要问青年的名字,把这茬给忘了。“呃,那你叫什么?”岑小东赶紧补救。

青年吸了吸鼻子,白了岑小东一眼,又掏了掏耳朵,挥挥手道:“我怎么觉得你老不情愿的?得,你啊,要走快走,别一会那些人回来你又走不掉了。”

岑小东有些灿灿,没想到人一眼就瞧出自己内心的想法。他是想赶快走,免得再给人添麻烦。

“那,那我走了啊。”岑小东说着说着声音更小了,就觉得自个挺不是个东西。怎么着人跟你非亲非故,却救了你一命,除了谢谢外,怎么也得意思意思点吧。可他又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就是给人提鞋估计人都看不上呢。可他觉得,人在道上,有些话是必须给出来的。所以岑小东看着青年说:“大哥,以后要有用得着我地方的您尽管开口。”说完趴人床头柜上,拿了根笔,找了半天没找到纸,就在烟盒上写了一串电话号,将盒子留在柜子上,转身往楼下走去。

青年轻轻靠在门边,饶有兴趣地望着岑小东的背影,嘴角扬起一个弧度,估计是觉得这少年挺有意思的。

拉开青年家大门,一阵冷风呼啸过来,岑小东迎着风钻进雾里,霜气很大,很快他头发、眉毛、眼睫毛上就镀了一层白霜。再加上他冻得弯腰驼背,远远看去,就一七八十岁的糟老头子。

岑小东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照之前田龙的意思,任长起似乎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险境,甚至可能已经死了。而二蛋与田龙缠斗,也不知道能不能脱险。他此刻就好像那地狱里的游魂,不知道要飘到哪去。脑海里忽然闪现一个人名,东子?那叫东子的人到底是谁呢?

岑小东一边纠结名字一边往前走,漫无目的的。走了没多久,裤子口袋的电话忽然响了。来E市后,他原来那电话已经作废,这是任长起给他的新手机+号码,一般不会有别人知道。此刻电话能响,是不是代表着任长起没事,还活着?岑小东忙掏出手机一看,是个隐藏号码。

岑小东有些忐忑,他按通电话。还没等他应声,那头就传来任亦笑惊惶失措的声音:“大哥哥,你在哪,快过来啊,爸爸流了好多血,笑笑一个人害怕!”

田龙口中的消息在任亦笑这得到了证实。岑小东知道此时此刻,那丫头铁定吓坏了,所以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稳重些,说:“笑笑,别害怕,你现在在哪?大哥哥去找你。”

任亦笑说了个地址,声音抽泣,说:“大哥哥,你一定要过来啊。”

岑小东重重“嗯”了声,他让任亦笑待在屋内别出来,也别给任何人开门,等他过去。

挂了电话,他脸色开始凝重。任长起是无头帮三佬之一,虽然最末,位居金三叔和疯子之后,但本身实力不可小觑,在帮内也算有一定影响力,没道理忽然就被人暗算。他想到今晚他跟二蛋带人去伏击田龙,却提前被人知晓,设下埋伏,甚至带去的弟兄一下子全都叛变,令他和二蛋措手不及。

而田龙口中似乎说了句“三叔说了,丫是东子的种,绝不能放跑了”。他口中的三叔,难道就是无头帮的金子鸣——金三叔么?

岑小东不敢多想。雾天,午夜,马路上几乎看不到半辆车子。距离任亦笑说得那地起码有一小时车程,要凭着一双腿,估计就得两三个小时后了,他有些头疼。

身后突然响起摩托车声。

他转身,一辆摩托车从夜雾中剥离出来,停驻到他旁边。

“上来!”青年慵懒地示意了下,一副没睡醒的样。

“你?”岑小东讶然。

“怎么?”青年幽幽看了他一眼,“怕我把你卖了吗?”

岑小东“切”了声,心说:他又不是国宝“大熊猫”,能卖几个钱?

一小时后,青年载着岑小东到了一栋高档小区门口。报了任亦笑家的门牌号后,保安放行。这里岑小东之前来过几次,都是接任亦笑放学回家。任亦笑没妈妈,任长起又常年在外,日常都是一个老阿姨带着她。小孩子心性,特闹腾,见了岑小东这个大哥哥,觉得很亲切,就特黏人。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