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青年倚在角落眯着眼,似乎睡觉了的样子。岑小东借着灯光才发现,丫里面就是黑黄道睡衣,外面就套了件长风衣,脚上还耷拉着拖鞋,要多休闲就有多休闲。感觉丫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睡觉的。
任亦笑家在十六楼,电梯叮一声响,到了。
岑小东刚要迈出去,就觉得耳边一道破风响,似乎什么东西掷了进来。脑袋一偏,躲了过去,就看到门口站了俩彪形大汉,一副凶神恶煞的样。而任亦笑的家门口,也站了俩人,拿着钢锯,在鼓捣着门锁。在来的路上岑小东就想到会有埋伏,但也没想到对方会如此肆无忌惮。
“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岑小东出声问道。
“你管的着么?小子,识相就别他妈多管闲事,小心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彪形汉子脸上一条长长的疤,由右眉到左脸颊,看起来特别狰狞,他扬了扬手里的板斧。岑小东这才发觉,刚刚飞进电梯里的竟然是那人的另外一把斧头。
任亦笑似乎听到了外面的响动,哭道:“大哥哥,大哥哥,你来了么?!爸爸,爸爸快不行了!”
门哐啷哐啷直响。
门口那俩人破口大骂:“小杂碎!赶紧给老子把门打开,不然抽你丫的!”
岑小东一凛,没想到这些人会嚣张成这个样子。听任亦笑那声音,任长起怕是撑不了多长时间,所以必须速战速决。他扫视了下周围,除了电梯口堵住他们去路的第一个人拿着武器,双斧,一把已经扔到电梯里,而另外那把还在右手上。电梯以及过道上的摄像头已被破坏,显然早有准备。
那俩人人高马大的,根本就没把曾小东这纤细麦秆放眼里,当然更不可能将靠在电梯壁上瞌瞌睡睡、半醒不醒、疑似做梦的青年放在眼里。俩人很是轻蔑地瞅了岑小东一眼,就好像看待已经到了嘴边的猎物。神情松散。
就在此时,岑小东一个单脚飞起,直击右手腕。那人猛然吃痛,手一松,斧头就掉了下来。这段日子,二蛋一直训练着岑小东,虽说让其单挑三四个成年汉子乃天方夜谭,可趁人不备、猛然出击,效果还是相当显著的。被踢中手腕的汉子疼得“嗷嗷”直叫,估计骨头已经错位。
岑小东一个翻滚过去,捡起斧头,下一秒,斧头就搁在了另外那人的脖子。那人没料到这瘦瘦弱弱的小子竟然有如此大的爆发力,倒吸了口凉气,额上甚至有冷汗流下来。
正在开任长起家门锁的俩人听到动静,扭头一看,就见一个握着手腕哭叫,一个被人拿斧头挟持,大吃一惊,拿了钢锯就往电梯这边奔。半途,一只拖鞋飞了出来,直抵第一个人面门,那人刚想偏头躲过去,“啪”一声,鞋底子就问候了他老人家的脸,“扑嗵”一声栽倒在地。后面那个觉得太不可思议,不就一双拖鞋,还是棉拖,又不是金刚铁铜制作的,怎么就能一下子给放倒了呢?可还没等他思考完全,伴随着拖鞋后面,一把银光耀目的斧头就闪亮登场。丫脸一下就绿了,眼睛瞪圆,腿弯了半寸,头上一冷,“连霍高速”呼啦一下就建成了。
靠!这是多么具有纪念意义的时髦发型啊!
作者有话要说:呃,貌似连霍高速上发生塌方事件,作者纯粹调侃!
☆、Act47
岑小东压根没想到青年竟深藏不露,练家子一个,两招半式就将人给解决了。俩人合伙将四个人绑在一块,塞了嘴,扔到楼梯口的垃圾桶旁。
岑小东特敬佩,一直盯着青年看,心想也就一瘦高个,怎么就能一拖鞋过去将人给弄趴地上呢?
青年被盯得烦了,眼珠子一滴溜,仰着下巴道:“我说你有完没完?是不是看上哥了啊?”
岑小东一下就跟嗓子里塞了只苍蝇似地,半句话也吐7不出来。没等他应声,青年光着脚拣了拖鞋穿上,晃悠到任亦笑家门口,抬起手,对着那门“啪啪啪”几下。
门内传来任亦笑的喊声,惶恐不安的,“你们别进来,不然,不然我就开枪了!”
青年懒洋洋地来了句:“自己人。”手往扶手上一放,也不知道怎么弄得,门“吧哒”一声就开了。
任亦笑惊叫一声,眼睛一闭,对着门外就是一枪。
咦,没响,睁眼一看,枪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青年手上。
任亦笑一下就白了脸,嘴一张就要叫。岑小东忙跑过去,说:“笑笑别怕,是大哥哥的朋友。”
任亦笑嘴一咧,眼泪吧哒吧哒掉下来,她一下扑进岑小东怀里,哭道:“大哥哥,你可算是来了……呜呜……”
小丫头也真算是吓坏了。本来在家睡得正香,没想到却看到自己爸爸浑身鲜血的模样。任长起将手里的枪递给自己女儿后就昏了过去。小姑娘六神无主的,想起了岑小东这个大哥哥,于是就有了之前那个电话。
电话后不久就有几个人敲她家的门,谎称物业,说什么电路有问题,需要进屋检查。任亦笑当然不可能相信了,都凌晨了,谁脑袋抽了还往别家跑。她从猫眼里一瞅,就看到四个凶神恶煞的汉子,顿时就想到了电视剧上的坏人。哪还敢搭话啊。握着枪,憋着气,连客厅里的灯都给灭了。
那几个人在外面拍了半天门,却一丁点回音都没有。再往里一看,黑咕隆咚的,就开始商量着破门。斧头动静太大,害怕惊动巡夜的保安,于是就用铁丝和钢锯。眼看门就要被破开,任亦笑战战兢兢,握枪的手都开始抖,忽然就听到岑小东声音,一下就激动得热泪盈眶。
岑小东抱紧任亦笑,安抚道:“没事了,大哥哥来了,一切都会好的。”
青年首先进去摁亮了灯,四下打量着整体格局。
这栋房子是任长起专门给女儿买的,他平时不住这,住在四合院内。今晚是心血来潮跑去跟疯子喝了几杯,叙了叙旧,没带几个兄弟,回来路上不知怎么就被人盯上。而且不是几个,而是一大群,通往四合院的路上停了好多辆车,将整条街道堵得严严实实。而且对方屏蔽了手机信号,断了他们与外界的联系。任长起两名手下拼死杀开一条血路,护其离开,却最终战死。
任长起开始也没想来这里,一是怕被人知道这个隐秘地方,二是怕将女儿置于险境。可他受了枪伤,以及背部好几道刀伤,不尽快处理的话,很有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而距离他最近的就是这栋房子,加之下午时候女儿打电话说晚上不回去,跟阿姨家的小妹妹玩。权衡再三,他才下了这个决定,却没想到到了这里,却发现女儿在家。他依稀觉得自己撑不住了,直接将手枪递给女儿就昏了过去。
“你爸爸人呢?”岑小东拉着小丫头紧跟青年之后。
任亦笑“哎呀”一声,拽着岑小东慌慌张张跑上二楼。打开左边第二间房门,介于书桌和书架之间,任长起静静躺在地板上,身下已经是一大滩血迹。
任亦笑看到满地的血,红艳艳的,一下就慌了神,眼泪如江河般泛滥。她跪倒在地板上,伸着手搁在任长起身上,想摇又不敢摇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呢喃:爸爸……爸爸……
不知道过去多久,任长起终于睁开了眼睛。
“笑笑……”声音有些嘶哑。
“在,爸爸,我在。”小丫头哭得梨花带雨。
任长起咳了两声,他勉力抬起胳膊抚上女儿的脸,手里的血染红了半边。“乖闺女,爸爸怕是不行了……”任长起费力地说道。
任亦笑一下就哭出了声,她猛地摇头,连连道:“不会的,不会的,爸爸你不会死的……”
“傻丫头,人怎么可能不死呢?何况,爸爸一直在刀口上过活,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只是……只是放心不下你啊……”
任亦笑抓住任长起放在自己脸上的手,哭道:“爸,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转头就对岑小东说:“大哥哥,你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啊!”
“不要!”任长起一把拉住岑小东裤角,缓缓地摇了摇头,道:“不能去!”
“为什么,爸爸!不去医院你会死的!”
任长起嘲弄似地笑笑,说:“要是我预计的不错,那些人很可能已经在通往医院的各条路上等着了。”
“那要怎么办?难道要我看着爸爸你等死吗?”小丫头声音都哭哑了。
岑小东蹲□子,轻轻喊了声:“任叔。”
任长起脸上忽然多了些色彩,岑小东知道,这恐怕是回光返照了。就见任长起挣扎着起来,将背靠在一边的书架上。他喘了口气,叫道:“小东。”
岑小东一怔,这似乎是任长起第一次这么亲昵地叫自己名字。他轻轻“嗯”了声,表示自己在听。
“叔恐怕没时间看着你成长了。”任长起深吸一口气,颤巍巍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拇指宽的青铜小刀,说道:“原本叔想好好栽培你,让你成为像你爸爸一样的枭雄,可是没时间了,这青刀你拿着,叔底下的人今后就由你带着。记着,你爸叫东子。金子鸣杀了他……你……你要报仇……”
任长起口中忽然涌出鲜血,双目瞪圆,费力地想要继续说些什么,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岑小东顿时湿了眼,他没想到半个月前任长起让二蛋对他地狱般的魔鬼训练,只是为了让他快速成长。当时他还特憎恨呢,觉得丫无缘无故将自己带到E市,又让二蛋狠命欺负他,做梦都在骂呢。却没想到,他竟然是为了让自己尽快强大起来替爸爸报仇。
岑小东声音有些哽咽:“任叔……”
却见任长起瞪大了眼睛,张着口,看了眼小丫头,又看向自己。
岑小东抓住任长起的手,感觉到那手指头的用力,他重重点了点头,说:“任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掌心里的手渐渐失去力度,随之,永远地垂了下去。
小丫头顿时嚎啕大哭,顷刻就哭成一个泪人。
岑小东心里也非常难过,他压抑着即将涌出喉咙的哭声,将任亦笑紧紧抱在怀里。
时间似乎在此刻停驻下来。
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了门边,走廊外的灯光照在他身上,形成一条长长的影子,低沉而幽深。
“该走了。”他淡淡道。
任亦笑哭声更大,她摇晃着岑小东,说:“我不要走,我要我爸爸!我要我爸爸!他没死,大哥哥,我爸爸没死!”
青年淡然看了岑小东一眼,似乎在说什么。经过一个晚上的相处,岑小东很快就明白他眼里的意思:尽快离开。也对,虽然他们制服了那四个人,可暗地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危险在等着他们。如今任长起惨死,他更不能坐以待毙,他要护着小丫头安全离开,遵照任长起的遗愿带领他手下人马,替父亲报仇,替他报仇。或许,从此刻开始,他才算真真正正踏上这谷底深渊,自此再也无法回头。这,算不算是逃学成功了呢?纪曼她,会不会难过呢?
岑小东握紧了手里的青刀,苦笑一声,他和纪曼,终究要陌路了。
☆、Act48
古朴的阁楼,老旧的烛台,有些类似三四十年代旧上海的格调。
纪曼躺在这间屋子已经很久很久,时间恍然,她甚至有些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有时候睡醒了打开窗户,外面一片雪白;有时候睡醒了打开窗户,外面漆黑一片;更多的时候是黎明,似亮未亮。抓她来的那人在第一天将她安置在这个地方后就再没来过,只派了个阿姨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她想偷偷溜掉,却总是四肢无力、浑身发软,昏昏沉沉的。而且门外有两个背着枪的混子守着,根本就没机会。说不定刚跑到半道,就被人一子弹给蹦去天堂。横竖没什么好办法,纪曼就吃了睡,睡了吃,再算算日子,想想学过的一些课文,以及半年后即将来临的高考。
时间一点点过去,纪曼弄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饭菜里下了药,所以自己才会整天浑浑噩噩的。可要不吃东西,她又难受的要命,浑身上下不自在,跟虫咬一样,甚至会抽筋、流眼泪、鼻涕。纪曼再白痴也知道,这是毒瘾发作的症状。往常在电视、预防青少年犯罪科教电影上都见到过。
可她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与毒品扯上关系。
所以,纪曼开始绝食。
绝食第一天晚上就头晕眼花,开始出现幻觉,好像看到自己在教室里背单词,但一会又置身在火海被火烤,挺难受的。然后她看到梅景对着她笑嘻嘻,手却卡在她脖子上,特用劲,她几乎无法呼吸。
这生活真他妈变态,压根就不是人过的。
纪曼一个忍不住就往嘴里塞了口馒头,又想到馒头里有海洛因什么的,又赶快吐掉。她跪坐在木地板上,离得远远的。那阿姨来收拾碗碟的时候叹息了一声,说:姑娘,你这何苦遭罪呢!
纪曼机械式地摇头,双臂环住胸口,无神地望着阁楼内黑暗的角落。是挺遭罪的,还不如死了呢。可她心里还燃烧着希望,那个身影,或许,或许会有人来救她。
绝食的第三天,她奄奄一息躺在地上。
她觉得她是要死了,这算是解脱了么?
门嘎吱一声开了,光线从门缝里照射进来。
一双腿映入她的视线。
是那个男人。
她听到那人出声问她:“你跟那女警官是什么关系?”
女警?纪曼反应有些迟缓,想了半会才想到他说得是Jane医生。她已经没了力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男人蹲□,卡住纪曼脖子,指尖慢慢用力,阴森森地笑道:“你知道当年岑墒的老公怎么死的么?”
纪曼费力抓住男人卡在她脖子的手,憋得通红,几乎无法喘息。
“他是被我用毒弄死的,用毒!”说罢,男人左手里多出一支注射器。纪曼惊恐地望着针头,连连摇头,甚至用指甲去抠去划,却仍然挣脱不开。她被男人摁住胳膊,尖细的针头顷刻就没入肉里,带些疼痛,有些冰凉。
恍恍惚惚间,纪曼好像看到了好多个人影,重重叠叠,跌跌撞撞朝她扑来。撕衣服的撕衣服,揪头发的揪头发,各种各样的面孔,却有着同样的□,手在她身上来回的摸索,有的甚至,伸进了她的胸前。纪曼惊恐地往后退,再往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屋内那咯吱响的木床边。
“不要……不要……不要……”她用尽力气地喊叫,却什么也发不出来。
眼睁睁看着那些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手指抚过她的脸,猛地一用力,身上的衣服被扯了下来,冰凉冰凉。
忽然,所有的一切停止了。纪曼发丝凌乱,抱着残破的衣物躲到床角一边。男人,也就是金子鸣,他望向了窗户外,说:“怎么?岑大警官来了,也不通知一声,众兄弟都好去欢迎你啊!”
嗵一声!
窗户被踢碎,一个人翻了进来。一身黑装,面色坚毅,波澜无痕,正是Jane医生——岑墒。
纪曼不知道Jane怎么找到她的,这里如此僻静,外面又有那么多混子,她到底怎么进到这间阁楼内的。然而此刻这些都不是该思考的问题,该考虑的是如何离开?金子鸣肯定不会放过她们。
刚刚那些想对她施暴的人各个掏出枪,对准了Jane。
Jane面色平静,很是淡定,她听到她说:“放了她,你们要找的人是我。”
金子鸣笑了,摇了摇头,说:“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Jane忽然也笑了,淡淡道:“那就试试看。”
金子鸣脸色变了变,说:“岑警官,你以为还是十几年前吗?你以为东子还会来救你吗?”Jane没答话,走了两步,将纪曼护在身后。“穿好衣服。”Jane医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虽然微小,但她却听得很清楚。
纪曼拉扯着破掉的衣服将自己遮住,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躲到Jane医生身后,然后她发现Jane手中的枪直指着金子鸣。
金子鸣眯起眼睛,说道:“你不过一把枪而已,谁输谁赢一目了然。”
“哦,是么?那就看看谁的枪快了。”
纪曼看到Jane眼里涌起的火焰,她不知道两人之间有什么样的恩怨。
她第一次见两人对战就是那天在温泉度假山庄的那座山上,焰火将两人的双目点燃,火海滔天。而如今,这种仇恨更加深邃,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金子鸣没有第一时间开枪,两人对视着,谁也没后退一步。
纪曼想,或许Jane医生有什么获胜的筹码,所以对方才不敢轻举妄动。
其实,她压根不知道,金子鸣早在抓住她的时候,就放消息出去,说抓了个女孩,要蹂躏致死。那天火场上,白烟弥漫,什么都看不清楚,Jane一枪打中了金子鸣,令其非常火大。加之十几年前,金子鸣为了巩固自己势力,下手弄死东子,甚至斩草除根,要杀害东子女人和孩子。却没想到,那女人竟是警方卧底,他派去的人有去无回。于是他就借口东子女人是警方卧底,说东子叛变,堵住了帮内悠悠众口,甚至将东子手里的弟兄都吸纳过来,成为无头帮的第一人。
那天金子鸣就感觉她跟岑墒关系不一般,不然在火场上也不会那么紧张这姑娘。所以就打晕了李楠,抓了她想引Jane过来,继而给个十面埋伏、有去无回。
而Jane根据线索多方打探,终于找到纪曼被关的地,她知道自己此次算是羊入虎口,可无论如何,纪曼是无辜的,她必须救她出来。本来她是想等夜深人静,没人的时候悄悄潜入,将人带走,却意外发现纪曼剩饭剩菜里的毒品,以及垃圾堆里的一些注射器,她感觉到了事态的严峻。
果然,刚到关押纪曼的阁楼边,就听到里面不同寻常的声音,Jane再也忍耐不住,一个飞踢,翻了进去。
自然,Jane并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她有的,只是比任何人都要快的枪法。但就像金子鸣所说,她只有一把枪,一秒钟内也只能杀死一个人。何况还要安全带走纪曼,即便是超人也无法做到。
但金子鸣这人素来谨慎,觉得Jane能单枪匹马闯进来,必定有所倚仗。所以,他决定静观其变,以静制动。
两人在狭小的阁楼内对峙开来。
纪曼觉得两道火焰在熊熊燃烧,而金子鸣身后的那些人,似乎都沸腾起来。看着Jane以及她,露出猥琐的笑。“岑警官,你还是乖乖举手投降,外面已经被我们的人包围,你今天就是插翅也难飞!”金子鸣见Jane不为所动,顿了顿,悠悠道:“还是,你不想知道你儿子的下落?”
纪曼顿时满眼惊骇,难道岑小东也被这帮坏蛋抓住了么?她一下子就担心得厉害,甚至因为这么长时间毒瘾的折磨,身体开始轻轻发抖。
岑墒单手举枪对准金子鸣,另外一只手握住纪曼,手心里传来坚定的力量,支撑起纪曼所有的信念。她似乎在告诉纪曼:有她在,不要怕。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她们,纪曼已经感觉到死亡的临近,可她却又是那么地相信Jane,就跟她说她爸爸一定没事是一样的。
Jane笑了笑,如涟漪荡漾,她轻声道:“如果他真的被你们抓到,那,就杀了他。”纪曼彻底震撼了。她有些看不懂Jane,那握着枪的女子要敌人杀死自己的亲生儿子,那么,她又为什么不顾危险的来救自己?
她抬头去望,就看到金子鸣脸上凝固地笑容,以及眼睛里不加掩饰地恨意,说道:“岑警官,你真的太狠心了。当年我以东子胁迫你销毁我的犯罪证据,你说那就杀了他。于是我遵照你的嘱托,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再一刀剜掉他的心脏。多年后的今天,你又让我杀死你儿子,那么,你猜猜我会让他怎么个死法?”
作者有话要说:噗:金子鸣说Jane:最毒妇人心啊!!!!!!!
☆、Act49
三日后,四合院大厅。两排座椅上都是些英雄人物,任长起在世时,都是仰仗这些人,最终成为无头帮三头大佬之一。岑小东的视线掠过一张张情绪难辨的脸,什么都看不出来。也难怪,他毕竟经验尚浅,而那些人大多都经过了很多事,一个个都老谋深算的,丝毫没把岑小东放在眼里。
“你谁啊你!小兔崽子,赶紧滚出去吧你!”一个人朝岑小东喊道,特张扬。
任亦笑怕嗑嗑地看了岑小东一眼,眼睛红红的。
岑小东安慰道:“没事,笑笑不怕。”
坐在双排椅子左侧第一人拿着任长起最后交给岑小东的青刀,在手里把玩着。他叫林硕,是任长起手底第一谋士,为人聪慧,擅长出谋划策。
“任哥交给你的?”林硕问道。
还没等岑小东回答,另外一边就有人喊道:“狗屁!任哥怎么可能把青刀给这小子呢!看丫弱不禁风的,先尝尝我几拳再说。”说着就要出场。
原来无头帮三头大佬,第一佬,金子鸣,握金刀;第二佬,疯子,握银刀;第三佬,也就是任长起,握青刀。帮内规矩,见刀如见老大。任长起将青刀交给岑小东,那本意不言而喻,就是让他接替自己成为无头帮的青刀老大。
林硕摆手摇头,再次看向岑小东,轻声道:“你叫岑小东?”
岑小东点头。
“你想成为无头帮的青刀?”
岑小东摇头。
林硕怔了下,忽然笑了,觉得有趣,说:“既然你不想成为青刀,为什么要带着青刀过来?”
“我要报仇!”
林硕依旧笑着,刀背轻轻磕在木桌上,“哦,报仇?找谁报仇呢?”
岑小东深深看了林硕一眼,一字一句道:“金子鸣!”
“哐当”
右边一人的茶杯打翻在桌。
每个人都不可思议地望向岑小东,那神情似乎在说:靠!丫小子没说错吧,跑到无头帮这说要找我们老大报仇,丫搞笑吧!
林硕神情也开始变得郑重,说:“我没听错吧?”
岑小东抬起头对上林硕的眼睛,“你没听错,是我要找金子鸣报仇!”
林硕目光复杂,淡淡道:“你知道你说这些话,我完全可以将你就地正法了。”
他的话刚完,任亦笑就哭了,嚎啕大哭,她忽然挣脱岑小东的手,一阵小跑就奔到林硕面前,对着林硕的脚就是猛踢,边踢边哭道:“林叔叔是个大坏蛋,林叔叔是个大坏蛋!”反反复复就那几句。
林硕一下就慌了,忙将任亦笑抱到怀里,说:“笑笑怎么啦?不要哭,叔叔最疼笑笑了,怎么会是大坏蛋呢?”
任亦笑的小拳头砸在林硕身上,“你就是大坏蛋,爸爸死了,你不帮爸爸报仇,还要杀大哥哥……呜呜……”
岑小东暗暗惊心,没想到青年竟如此了解任长起手下布局。来之前,青年就告诉他,要想得到任长起手底下人认同,就必须先得到他手下第一谋士林硕的认同。
这林硕与旁人不同,原本是国家重点大学的一名大学生,却因为得罪了学校里的一个富二代,防卫过当将人杀死。逃亡中被任长起老婆救了,举荐到帮内,后因出色的策划能力被帮内兄弟认可,成了举足轻重的人物,是任长起的左膀右臂。
林硕对任长起老婆非常敬重,就跟亲姐姐一样。后来,任长起老婆病死,林硕就将所有的爱都放到任亦笑身上,对其可以说是有求必应,比任长起还要纵容这小丫头,这也是为什么今天也将任亦笑带来的原因。
此时任亦笑小脸哭得凄凄惨惨的,任谁看了都要心疼。林硕一个头两个大。
“笑笑乖,不哭了好不好……”
林硕看了岑小东一眼,神色复杂。任谁都知道任长起忽然间遭遇枪杀与金子鸣脱离不了半点关系,可现在无头帮里,金子鸣是老大,就连疯子,那个诸葛孔明般的男人最近都说要隐退呢,可见其手段狠辣。在这个当口,大伙可以说是明哲保身,哪还像岑小东这般跑到人帮内,说要找人老大报仇,这不是以卵击石么。
不过林硕也佩服岑小东的勇气,在座的这些可以说都是任长起的心腹,早在得知老大被杀害后,他们就碰头在一起,商讨如何替老大报仇,但至今都没什么好办法,都把决定权交给了林硕。
眼前这个岑小东林硕是知道的,东子哥的儿子。早在任长起回到E市后,就将当年的事全告诉林硕。当年东子死的挺惨的,被金子鸣冤枉是警方卧底。
其实,东子的确秘密跟警方来往,甚至牵扯到中央安全局以及情报局。但东子与其会面是为了无头帮的利益,更没有背叛帮会。众所周知,水至清无鱼,黑社会这些组织根本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就如洪水一般,与其堵塞,不如疏通。中央正是看中了东子中庸维和的心思,所以决定扶持其成为地下皇帝。
而那时候,青帮一家独大,越来越不将政府放在眼里。更甚,与R国勾结,贩卖本国情报,出卖国家利益。汉奸,卖国,这是一个国家领导人最不能容忍的。这世界上没有真正的对与错,只有绝对的利益。
金三叔从自己渠道得知中央想法,觉得自己的利益受到严重挑衅,就借刀杀人,将消息透露给青帮,说东子想铲除青帮。青帮立马与东子的人干了起来。而令一方面又向帮内兄弟传言东子叛帮,是警方卧底。却没想到东子的妻子真的是中央派来的,也刚好成了证据。金子鸣买通东子身边的人,给东子茶水里下了药,后被关进黑屋内折磨。恐怕,东子死得时候都不知道自己老婆是警察吧。
当年知道这事的就三个,金子鸣,疯子,以及任长起。如今金子鸣下狠手,弄死了任,下一步肯定就是疯子了,也难怪疯子在这时想隐退。不过话说回来,这时候隐退,迟了,不是么?
林硕的视线长久落在岑小东身上,沉默半响,说:“报仇是吧?呵,谁他妈都想报仇!”他将任亦笑放下,一字一句道:“可,凭——什——么?”
见岑小东没应声,他继续道:“你凭什么让这些弟兄跟着你一起卖命?”
岑小东握紧了拳头,他能感觉到林硕那些话里的羞辱和轻蔑。也是,他岑小东就一十八岁少年,毛都没涨齐呢,就跑来说报仇,可笑不可笑。可他收下了青刀,就表示他答应了任叔,愿意负起那责任。再说,金子鸣不光杀害了任长起,还有他爸爸东子啊。他必须让他付出代价。
岑小东并未被林硕的眼神吓退,他上前一步,掷地有声道:“就凭任叔信任我,就凭他给了我青刀,我就必须报仇,哪怕因此要了我的命!”
“呵,好骨气!”林硕站了起来,他朝一边扬了扬手,道:“狗熊出来!”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虎背熊腰的。林硕看了眼岑小东,“我给你证明你的机会,打倒狗熊,底下这些兄弟就都听你的!”
周围轰然而笑。
“林哥,您这就大材小用了,熊哥一根指头就废了他丫的!”
“对呀,杀鸡何必宰牛刀,我看呐,让我上去得了,保证一拳头就拾掇了!”
……
声音一波接一波的,唏嘘呜呼的。
狗熊的实力那是刚刚,任长起手下这么多,也就二蛋能跟其争个雌雄。岑小东跟二蛋学功夫,总共就不到半个月,人又瘦成一条线,用脚趾头想都不可能取胜。可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不能怯懦,也不能输。
就在这时候,门忽然推开,二蛋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浑身血迹,狼狈不堪。他几步走到岑小东跟前,看了眼对面的狗熊,又看了眼站在最前头的林硕,低头对岑小东说:“让我上!”
立马就有人喊了:
“二蛋,这没你什么事,回来了就赶紧治伤去,别凑他妈的热闹!”
“二蛋,你脑袋被驴踢了,谁你都想搀和一下啊!”
“二蛋,你丫记着,你是无头帮的人,别一下犯抽,分不清谁是谁弟兄!”
……
二蛋一拳砸在一边的木桌上,顿时四分五裂,丫扯着嗓子喊道:“岑小东就他妈是爷的弟兄!”
大厅内顷刻就没了声,谁也没想到二蛋这粗狂汉子会这么一声吼。
岑小东就觉得眼眶发热,又开始有点没出息了。
二蛋继续道:“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怎么想,我二蛋是跟着任哥干的,任哥去了将重任交给岑小东,我他妈就跟着岑小东干,是生是死,是孬是鳖,我二蛋跟丫崽子荣辱与共,谁他妈退缩,谁他妈就不是娘养的!”
作者有话要说:在JJ发文总共破100w了,恭贺自己!
☆、Act50
“二蛋,有你这么冲动的么?”林硕两步走到二蛋跟前,拍着丫肩膀,“回来了就去养伤,什么事等伤养好了再说。”
二蛋呸了口:“等养好了,人也就被你们糟践的差不多了。”
林硕眯起了眼,“这么说你今天是非要趟这趟浑水了?”
“你们非要跟这崽子过不去,那就是跟任哥过不去,跟任哥过不去,就是跟我二蛋过不去。”二蛋气急败坏,张口就道:“林硕,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早就想坐上任哥的位置,现在任哥走了,你得意了,没人跟你争了。当然不愿意半路出来个程咬金,你那点心思瞒得过谁啊你!”
林硕脸一下就沉下来,“放你娘的狗屁!我林硕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你二蛋还能不清楚!”
二蛋知道他说得是几年前,俩人一起走一批货,却遇到黑吃黑,对方足足两百人,而己方也就二三十不到,而且还没多少武器。弟兄们都死光了,他身上中了两枪,大腿和胳膊,根本就没法动弹。林硕本来能逃生的,因为要救他,背着他被追到了海边,俩人被逼跳了海,最后还是林硕将他救上了岸。可以说,他们是经历过生死的哥们,彼此更了解对方,如今二蛋这样看待林硕,林硕自然很生气。
“你到底想怎么样?”林硕冷着脸问,他其实是要二蛋知难而退。
二蛋脖子一横,“反正我是跟着这崽子了,你们要让他那么瘦的人跟狗熊打,不是欺负人是什么,老子代他上了!”说完就一副进入战斗的架势。
岑小东拉住二蛋袖子,叫了声:“二蛋哥。”
二蛋回头,看到岑小东眼里的感激,觉得丫娘们了,粗着嗓子说:“行了行了,既然都叫我哥了,这事啊哥就给你办得漂亮点。”
岑小东知道二蛋这么无偿地支持自己,是因为他对任长起的敬重和爱戴。所以,想要得到底下人的认可,他更要亲自来,他要向每一个人证明,任长起没有看错人,他岑小东是条铁铮铮的汉子。
“二蛋哥,谢谢你,但这事要我自己来。”
二蛋一下就愣住了,似乎没想到这软软弱弱的小子会忽然这样说。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岑小东点头,“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说?”二蛋有些理解不能,明明知道会输的仗,傻子才会出场。可岑小东还就真这样走了出去,他想,有些时候是必须要站出来的,没有人可以代替。就跟有的时候明知道是死,也要奋勇向前是一个道理。
二蛋瞥到岑小东眼里的决绝,被震撼了,往后退了一步。
林硕也看到那小子身上散发的气势,摸了摸下巴,有些看好戏的样子。而他身后的任亦笑却揪紧了眉,望着她的大哥哥,眼睛里都是担心。
一时间,大厅中央就剩下狗熊跟岑小东两个人。
两人身高差不多,但那狗熊不愧叫狗熊,壮实的厉害,虎背熊腰,明显顶岑小东俩。
谁都知道,这是一场不公平的比斗。
可谁也知道,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毕竟实力代表着一切。
狗熊手一伸,直接扒掉上衣,裸出上身,露出两块胸大肌以及胳膊上的腱子肉,威风凛凛。反观岑小东,细胳膊细腿,光长个不长肉,白面书生一个,四肢无力的。这两相一对比,二蛋就想闭眼睛,丫是不忍心看到岑小东被这狗熊削成个土豆。
“啊!”
狗熊一声吼,双脚一跺,就朝岑小东奔去。感觉那地都抖了两下,这就是力大无穷的征兆有木有!
岑小东全神戒备,进入一级状态,死命盯住狗熊,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就见狗熊一上来,右手一勾,一拳就往自己左脸砸来。岑小东脸一偏,脚底一侧,险险躲过。狗熊的左拳就砸了过来。他一个没来得及闪,左眼上就安了个眼镜框。
众人倒吸了口凉气,狗熊不愧是狗熊,那拳头一点都不含糊,是真把人往狗熊模样里揍啊!
岑小东眼睛那叫个疼,差点眼泪就出来了,却只能忍着,没办法,谁叫你弱呢,毛爷爷至理名言:落后就要挨打。再送上一句:不自量力也得被揍。众人接连摇头,这结果已经预料到了。一个个都失去了兴头,原以为怎么都能看场激情对打,过过眼瘾呢。就连二蛋都跟被一棍子闷傻了似地,心里埋怨着岑小东,心道丫靠谱点成不?打不过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还非要凑上去挨拳头,怎么着,成猪头脸了吧。
狗熊可谓是威风凛凛,左勾拳右勾拳,前踢腿后踢腿,再来一个过肩甩。
啪!
桌子四分五裂了。
岑小东呲牙咧嘴地瘫地上。
眼看狗熊一个大力脚就要踩下来了,岑小东忽然抓住狗熊下落的脚裸,猛地一个翻转,狗熊没留意,突然就给伤了脚,朝一边跌去。
一丝惊讶从眼里闪过,估计丫根本没料到自己会被岑小东这愣头小子给弄倒在地,嗯,这绝对是最大的耻辱,都怪自己太轻敌,人老鼠虽小都是大象的克星呢。
形势忽然逆转,众人有些接受不能,场面似乎开始精彩了。
岑小东慢慢站起来,浑身散了架子似地,火辣辣的疼。他擦掉嘴边的血迹,没有乘胜追击,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狗熊身上。青年的话在他脑里浮现,说若要真打,以林硕来讲一定会派出战斗力最强的人来对战。二蛋乃任长起手底最英勇的人,却作战在外,狗熊战斗力仅次二蛋,没什么意外的话应该就是他出场。狗熊这人空有蛮力,不懂计谋,加上生的壮硕,不够轻灵。所以只要岑小东能抵住狗熊最开始的一番攻击,护住要害,伺机而动,废掉狗熊的脚力,就有可能转败为胜。
如今看来,一切都按照青年的计划进行着。
狗熊眉头微皱,脚底有些不利索,很明显被岑小东刚才那招出其不意给伤着了,狠狠瞪了岑小东一眼。
岑小东却一副痞子样,朝狗熊伸出根食指勾了勾,嘴角扬起个弧度,轻蔑地一笑。
这一笑,就彻底激怒了狗熊
丫恨得牙痒痒,从进帮到现在他什么时候受等样的鸟气?真是气煞狗熊也拳头握得咯吱响,脸色忒是难看,心想今天要不把岑小东收拾了,他狗熊就去舔丫的脚丫子!!这誓言有多毒辣,这出手就有多毒辣。狗是憋足了一口气,不带喘的那种,浑身上下冒火,朝着岑小东奔来。
二蛋那心就开始扑腾扑腾,跳得跟恰恰舞似地。瞥眼一瞅,就见岑小东嘴角一咧,笑的没心没肺。二蛋就特郁闷,这都什么节骨眼了,火烧眉毛了大哥,您能不笑的那么欠抽不?。
任亦笑也紧张得不得了,慌乱中抓住林硕的胳膊猛掐,不知觉中没轻没重,疼得林硕那是想哭不能哭的光景。眼睛盯着大厅中央,比场子里的人都要发急,担心着她大哥哥的安危。
就在狗熊快要挨到岑小东的当口,岑小东猛地跳上一旁的桌子,再一个翻滚就到了狗熊背后,接着一个千钧横扫过去,猛攻他下盘,一下就打乱了狗熊的阵脚,逼得丫节节后退。可见青年对狗熊的分析特精准,人魁,笨重,下盘轻。
狗熊被岑小东一通乱扫彻底炸毛,跟只猩猩似地胡乱抓,就想一把抓住岑小东摔死在地上。众人就觉得奇怪了,今这熊人的灵活性怎么这么差了,虽说其笨重,可也不至于这样啊往常只要被丫逮住,内脏都能给摔吐出来。今却好几次都被岑小东逃脱了去,一定是被岑小东气得,敢情这人灵猴变的?
窃窃私语间,狗熊猛地一声吼,两脚齐肩宽,腰身稍弯,一个标准的马步应运而生,随即一个霹雳手往岑小东脖子砍去。这手真要下去,岑小东绝对得歇菜,真真是要人性命。二蛋跟任亦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众人以为正负即分之时,岑小东忽地朝后一个翻滚,躲过狗熊雷霆一击,继而扣住他刚好落下的手,借力用力,身子倾斜,脚面直接贴住对方的腿,猛地一个用力。嗵!狗熊一个站立不稳跪倒在地。
哗!
周围一片哗然,谁也料想不到,狗熊那么一个大个子,竟然被岑小东这细麻杆给弄倒在地,这也太天方夜谭了。然而,眼前这景象要多逼真就有多逼真,赖也赖不掉。甚至岑小东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
狗熊歪倒在地,“嗷嗷”直叫,半天起不来。敢情岑小东那一脚把丫腿骨都给踢断了。
大伙一个个都反应不能啊,尼玛,这太凶残了!
二蛋那嘴张得老大,话说狗熊没那么弱吧?却见岑小东弯下腰,向狗熊伸出右手,说了句什么,众人都离得太远,什么都没听清楚。但狗熊听见了,他听到岑小东对他说:“谢谢。”
他愣了一下,有些灿灿,这样被人当口说“谢谢”真有些不好意思呢。再说,他是应林哥的要求放他一马,也没什么好谢谢的。但看到岑那双真挚的眼神,忽然有些感动,他伸出自己的手,递了过去。岑小东一把将他拉起来。
林硕望着大厅中央俩人的样子,嘴角轻轻扬起。
或许,这是一场赌博吧,将所有的赌注都压在那个十八岁的少年身上。也许他会输得倾家荡产,也许他会颠沛流离失去性命,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相信任长起,就会相信他选择的接班人。是时候拼斗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大年初二,手机更文,大伙新年快乐!
☆、Act51
十二月末,又一年的终结。E市的地底比往年还要热闹,那些混迹在酒吧、赌场以及迪厅的混混们,死的死,伤的伤,谁又能够见到明天的太阳。每个人都在议论纷纷,无头帮与青帮对战,生死之间,到底谁是最后的赢家?
无头帮内,林硕与金三叔金子鸣彻底决裂,同时间,二佬疯子隐居不出,将手底人马全都交付林硕带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