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病危,速归!
于是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林溪同学闪电迅速降落上海浦东国际机场,至此,便再也没能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咱们滴美女御姐以及傲娇宝宝梅景隆重登场了,咩哈哈!求花花!
☆、Act05
读完硕的林溪刚满二十五岁,两年书教下来,彻底四舍五入,进入三张行列。
王秀芳开始没怎么急,心想怎么着自己当年美艳超群,赛西施超貂蝉,迷得那蝴蝶蜜蜂围着自家转,虽说林溪也就自己当年的三分姿色,可留洋女硕士的身份在那摆着,再加上浑身上下自成一股知性气息,更是风采非凡,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王秀芳一生精彩纷呈,料事如神,临到女儿出嫁年龄却看不到半个女婿影子,可谓天方夜谭,说什么都不能相信,这绝对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败笔。眼看女儿奔三,二不下去了,王秀芳慌了,紧张了,女强人气势去了一半,她左右敲击、缝中插话、使尽浑身解数想要从林溪口里翘出个女婿出来。然而,她忘了自家女儿如南极雪山的冰冷性格,周身三尺必然冻得人头脑发麻、生活不能自理,纵然玫瑰香溢,刺伤人啊,从小到大,喜欢她的不少,却每次都被其冷漠的眼神倏然击退,再无昂扬斗志,只求远观,不敢亵玩焉。
王秀芳是什么人,百强企业领军人物,典型的商场女强人,百货公司办的那叫个风生水起,赚起钱来人家跟在她屁股后面祖宗奶奶的叫,可自从女儿在婚事上没个着落,这心就拔凉拔凉,她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林溪道:“想当年你娘我幼儿园就一大票男生追在后面,再看看你,二十有七的人了,竟然连个男生影子都没见着,跟你一般大的孩子妈都当奶奶了,你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嗯?嗯?”王秀芳一连喷出两个“嗯”字,怒火冲天,忒是气愤,想着女儿怎么也算中华上下五千年熏陶下的历史产物,孝顺二字怕是根深蒂固,不然也不会因听到外公病危瞬移回来,这几句话下来还怕她不就范,怎么也得给个说法,于是她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林溪表态,那模样就像一个要不到糖的别扭小孩子。
林溪坐在王秀芳对面,咖啡喝了一杯又一杯,面无表情,不一会三杯下肚,可话却半字不出。王秀芳等不下去了,“闺女,你想气死娘是吧!亏了我一人拉扯你,好吃好穿供你到大,你就是这么回报的?你还要不要你娘我活了!”王秀芳说出“活”字时候林溪出声了,很平静很淡定很决绝,“妈,我不结婚,一个人挺好。”
惊诧,惊悚,惊心,王秀芳屁股一歪,差点从沙发上掉下去。
“你你你,你说什么?”她嘴里磕磕绊绊,还没等林溪回答,劈头盖脸狠话先甩过来,“什么时候有这想法的?去国外两年啥没学回来,就学会单身主义了?!什么宁缺毋滥,什么单身贵族,狗屁!我跟你说,想都别想,安安分分给我找个好人家嫁了,不然老娘收拾你!”王秀芳气得都跳脚了,林溪还是冷脸一张,可她接下来的话却一点不冷,用词形容来讲那叫个火山爆发、岩浆肆流,烧得人热血沸腾,她冷冷地丢给王秀芳一句话:“你当年没结婚还不照样有了我,这么些年还不照样一个人活下来了。”将原本暴跳如雷的王秀芳彻底镇住了,直愣愣瞅着林溪从沙发上华丽丽站起,拿包出了门。
当门吱呀一声合上,王秀芳像斗败的公鸡,不,应该说像一朵盛开还不到半分钟的花,倏然之间枯萎下去,心里悲呼:原来这不婚的榜样丫是自己。
从那之后,王秀芳倒真不再跟女儿谈婚论嫁,却时不时显露出疲惫、眼晕、头疼等症状,数了数,一月三十天,光医院就去了二十有九。她人看病时就对那医生唠叨,“唉,我这累了半辈子,身边没个人帮衬,积了一身病,明明不到五十,却觉得自个都是盖棺的命了。”说完还不忘瞅上陪她看病的林溪一眼,再叹上半口气,明显的郁结,萎靡不振。
林溪知道王秀芳是做给自己看,打感情牌,希望以此突破防线,说服自己步入婚姻殿堂,当年她的遗憾不希望再出现在自个身上。但不得不说,王秀芳的身体真不好,长时间超负荷工作,早就处在亚健康状态,甚至夸张点讲,她再照之前那般玩命工作,这以后半身不遂恐怕都得提前。所以,即便王秀芳再怎么装再怎么演,林溪恬淡宁静,不恼也不闹,由着自个妈性子,只要不明着逼迫,也就那么一回事。
可王秀芳从来都不是省事的主,这不,还没几天,一轮波的相亲大会就这么华丽丽开幕了。
林溪到不像有些人故意丑化自己,浓妆艳抹、穿着邋遢、双眼无神,她最大的气势就是身上那股冷到骨子里的气势。于是乎,所有男人见她的第一面瞬间惊艳,惊艳过后又刹那回归地狱。林溪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种生人勿近的类型,只是觉得这世上能看对眼的人实在太少,不然也不会造就中国比楼价还要涨势凶猛的离婚率。可这么多相亲对象中总有几个难缠的在里头,许少游便是其中最最典型的一个。
这许少游是许氏地产的公子,父亲许国良跟王秀芳是多年的生意伙伴,母亲郭文更与其是从小到大的闺蜜,两家可谓亲密无间。许少游出生美国,从小跟着祖父母长大,等到两位老人于阿拉巴马州相继去世,郭文思儿心切,夜不能寐,好说歹说,许大公子才应了双亲,回国帮忙料理自家企业。这小伙虽说沾了不少富二代恶习,飙车、赌博、赛马样样精通,但硬件条件实在优越,长相阳光、帅气,一米八二的个子,为人风趣、健谈,时不时冒出些幽默细胞,再加上名牌大学工商管理硕士学位证,更是在女人中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左右逢源。许少游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栽在一个女人身上,且还是个长相根本谈不上漂亮,被成为“斗战‘剩’佛”的剩女身上。
林溪见到许少游的第一面是在外公生辰宴上,当时所有灯全灭,她和梅景姐妹俩推着蛋糕,在Happy Birthday的歌声中缓缓走了进来。一道灯光扫射过来,两人瞬间成为会场焦点。也就在这时,许少游端着红酒,微眯着眼睛,看到了身着黑色晚礼服的林溪。灯光的照耀,突然有了神秘之感,再加上林溪脸上特有的淡然表情,以及美丽、知性为一体的气质,许少游瞬间沦陷。
在许少游沦陷的时候,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是郭文女士和咱们的王秀芳大姐大,那简直叫乐呵翻了天。郭文心道:自个儿子终于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不再醉迷百花丛中,那句话说得好,嗯,改邪归正,回归天道。而王秀芳呢,喜滋滋的,并不比郭文的高兴来得少,她觉得这老天还是长眼的,总算出了这么一个脸皮比城墙还要厚的男子来追求她女儿,这几天晚上睡觉都偷着乐呢。
而忧愁的自然就是咱们的林溪大小姐了。
且说许少游真是个十足无敌的花花大少,那追女孩子的手段可谓层出不断,如果写成书,估计都能拉一火车皮了。什么爱心便当,什么玫瑰传情,什么情信绵绵,一时之间弄得林溪平静的生活如水中石起,波涛连连,整个学校都知道有那么个英俊帅气的哥哥在追求高三一班的英语老师。而更令林溪气愤的是,自己亲亲表妹梅景小同学,竟为了三块德芙巧克力、两盒芒果味大果粒,将她华丽丽地出卖了,直接告诉那许少爷她平时喜好,比如喜欢清淡食物,周天无事爱到郊外马场骑马,特爱音乐剧,曾经为了听现场版,特地买了机票飞往伦敦。
林溪恨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当着姨妈和自个妈面教训那丫头片子,可在学校,那是自己的天下,林溪露出冷笑:哼,我让你当叛徒。
这边梅景彻底不行了,累地喘个不停,她直接将教案啊书啊本子啊往楼梯台阶上一放,袖子抹了抹额上汗水,靠,还真累出几滴来。
梅景不干了,从小到大,丫就是蜜罐子泡大的,典型的皇子公主型复合人才,厨房都没进过几次,何况帮人搬东西,还傻傻地抱着跑了五百多米远,梅景哆嗦一下,心道:真TM疯了!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特委屈,人家都道“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可她梅景在自个姐姐心里丫就是三块巧克力就能收买的人,这他妈憋屈的让人想跳长江的心都有了。
也难怪梅景憋屈,试想一个娇滴滴、美艳绝伦且还是自个长辈的人拉着自己的手,语重心长地拜托自己,说什么,小景啊,你林溪姐姐这辈子的幸福就全靠你了。让她在任何方面无论如何都要积极配合许少游。本来梅景是坚决不答应的,她从来都是秉承那种闲事莫理的观念,可她家妈妈发话了,丫要不从旁协助,今后每月一千五的零花钱就彻底给削了。
现世界,钱就是祖宗爷爷,梅景敢得罪全世界,却也不能跟钱过不去,跟钱过不去,不就跟自个过不去。好女不吃眼前亏,OK,她忍!于是,当许少游拿着巧克力、大果粒过来的时候,她犹犹豫豫半会也就一字不漏地说了,说了也不打紧,却偏偏碰上回来拿教本的林溪,于是,地球火星激烈碰撞。梅景那个后悔啊,差点都绕地球跑上七八圈了。
看着地上那一摞摞的教案本,梅景正不知要怎么办,楼道里传来“嗵嗵嗵”的高跟鞋声,在安静的楼梯间显得特别清晰,只见林溪慌慌张张从楼梯上跑下来,脸色非常难看。梅景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铁定出了大事,刚想问到底怎么了,林溪一侧,直接将她撞到一边,脚底高跟鞋踩得“嗵嗵”,竞走霎时成了小跑,身形一闪。等到梅景收拾完丢在楼梯台阶上的教案和卷子走出实验楼大门,林溪半个身影也瞧不见了,倒是看到好些同学三两成群都往教学楼那边跑,边跑手里边指着什么,嘈嘈杂杂。
梅景特好奇,脑袋一转,往过一瞅,脸色霎时白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下一章发生神马事了捏?梅小受童鞋为嘛脸色苍白了捏?我是傲娇的存稿箱!哇咔咔,遁走!!!!!
☆、Act06
纪曼原本在顶楼临风而立,恬淡安静,牛仔裤兜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一个破小孩死命地喊:“来人你好贱!好贱!你为什么贱!”纪曼郁闷,特讨厌一个人的时候被打扰,一个字来说就是——烦。她不理,任那小孩喊破嗓子,可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压根没意识到纪大小姐郁闷的心情,铃声刚断又响了起来,这样反复三四次后,纪曼终于失掉耐性,她直接按通电话冲着那头狂喊:“梅人,梅贱人,你到底想怎么着?!是不是最近骨头松了,想体验体验满清十大酷刑啊你!”要搁平常,梅景怎么着也会跟着贫上两句,比如“呸!要我贱人,你丫也贱,怎么着咱姐俩也算双‘贱’合璧、所向披靡!”可今天是什么心思都没了,心慌得都找不着东南西北,她喘着粗气,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纪、纪曼,不好了!”
纪曼听到梅景这么一喊,心脏嗵地跳了一下,似乎有些超出负荷,再接着就听到:“着火了,老师办公室着火了,季老师和岑小东都在里面!”拿着电话愣了两秒,纪曼似乎还没缓过神来,脑里浮出三个问题:
办公室着火?季老师?岑小东?
直到梅景那边喊:“还处那干嘛?快点过来帮忙救火啊!”纪曼靠着顶楼护栏往对面教学楼一看,就见三楼的办公区冒着黑烟,烟雾缭绕,隐隐间有嘈杂的人声和慌乱的脚步声传来。心陡然乱了,一时间,很多个画面接踵而来,明明短短几秒的时间,纪曼却觉得过了几个世纪般长远。第一次岑小东摔坏自己钢笔头两人在教室桌椅间拌嘴,第二次岑小东把自己语文课本垫在书桌上睡觉,且哈喇子流了一书本,两人为此吵得天昏地暗、地动山摇,记得最清楚的一次是,有次两人吵得整个教室乌烟瘴气,岑小东咬牙切齿道:“不要妄想跟女人讲道理,一月流血七天不止还死不了的生物,在这星球上就是一逆天存在!”纪曼心里那个气啊,三天都没跟岑小东讲一句话。
几年下来,在她印象里,两人似乎除了吵架,便只剩下吵架。
纪曼也曾在脑袋里臆想,岑小东走路突然被狗咬啦,或者喝水喝着呛了一鼻子水,再者吃东西没带钱被老板拉到后厨洗碗瓢什么的,却从来没想过有天岑小东会跟“死亡”两个字沾上边。
电话那头梅景还在喋喋不休,纪曼恍惚几下,突然像吃了超级能量似得,身子一转,拔腿就跑,那速度堪比闪电,瞬间没入顶楼楼梯口,压根就没想到,就算真个救火,也是咱们亲爱的消防员叔叔英勇上阵,她要真去了,就绝对不是“上阵”,而是“就义”了。
季明超算是恨透岑小东了,原以为他也就一衰神,调皮捣蛋加逃课,没点学生样,谁想现在倒比瘟神还瘟呢!他就不该好人好脾气地带他到办公室训话,再好人好脾气地帮忙劝走他那火爆脾气老爹,没想他老子刚走没多久,这小子就直接坐在他对面的办公椅上,话还没训上两句,又直接将他的喝水杯递过来,道:老师您辛苦了,先喝点水润润嗓子吧。季明超心里直犯嘀咕,这岑小东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等到杯子到手一掂,有些轻,眼睛再一瞅,火气又冒上一层。这丫喝什么水,明明就一空的!季明超鼻子一歪,气得肚子都快怀孕了。忍者功夫深,他狠狠瞪了岑小东一眼,觉得教育这孩子的任务更任重道远了,那道理一茬一茬得往外冒,嘴巴越发觉得干渴了。
说到半截,季明超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对岑小东说:“自个儿好好反省反省。”便到外间饮水机接水。
从里面走到外面,接完水,再从外面走到里面,横竖也就一两分钟的事。可这一两分钟还没过去,季明超悔地肠子都青了。
岑小东心情特不爽,昨晚被老爹绑了一夜,手腕上磨出几根红印子,有些疼,估摸着擦破了皮,脑里浮现今天来校途中,他那络腮老爹对着他吼的粗暴样子,横眉竖眼,说:“死小子!今后要再见你逃学不上课跑出去胡蹦跶,我他妈就打折你的腿!”他老爹吼人时候眼睛通红,活脱脱一对兔眼,就跟平时在屠宰场里盯着架上狂叫的老母猪一个样,特凶戾。一般很少有人能在他这样的眼神下对视三秒以上,可岑小东丫就一怪胎,从小就不把屠夫的这点凶狠放在眼里。岑小东特不在乎地对老岑道:“你要是打折我的腿,我就直接从家里阳台跳下去!”岑屠夫一愣,脸皮抽了抽,又听岑小东接着说:“我知道您不在乎,反正那阳台下死得又不是我一个,咱没啥特长,就是喜欢从高到低的蹦极运动,说不定多练上几次,还能跑去参加什么吉尼斯,拿个‘不死不活’的世界记录回来。”要搁别家孩子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就是再温和的父母都得给上一耳刮子,何况岑屠夫那样火爆脾气的人。可真实情况是,岑屠夫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包红双喜,再从上衣口袋摸出打火机,一声不吭,蹲在马路边上一根接一根的吸烟,等到四周烟雾缭绕,脚边横七竖八躺满了烟屁股,岑屠夫跺跺脚板,吐了几口唾沫,一扯岑小东后衣领子,便将岑小东扯到了高三一班的教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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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明超走到外间接水的时候,岑小东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窗前,不知不觉摸出一根烟塞在嘴里,父子俩同样喜好,都是红双喜。岑小东打火点烟的时候,眼睛往上瞅了下,就看到一个熟悉身影正站在对面教学顶楼发呆,一阵风过去,到肩的头发突然被风吹得很乱。岑小东忽然有些感慨,以前短短头发假小子的丫头片子,怎么可能突然多了些女人味。等到反映过来自己想了什么,内心一阵恶寒,鸡皮疙瘩差点掉了一地,心道:女人味?那傻瓜小子怎么可能多出些女人味来!为了掩饰自己窘态,他低头点烟,也不知是不是霉运连连,点了好几次都没能点着,还差点将打火机晃掉。
岑小东气得往窗户框边走了几步,刚打着火,一阵风将窗帘吹了过来,干柴易燃,还没一秒的功夫,半个窗帘就烧没了。原本只要岑小东赶快将窗帘拽下来,用脚踩灭,后面的事也就没有了。可岑小东被突然而至的这个状况弄得脑袋短路,手一晃,打火机飞到一边办公桌上,而那办公桌上摆的全是作业本。
窗帘荡到书桌边,桌上的本子瞬间燃起,噗轰一声,火机裂了,桌子也开始着了。本来这个火势是可以扑灭的,可偏偏前段时间化学老师做实验,将余下的一瓶医用酒精放在了季明超桌子上。于是,再噗轰一声,火势浩大,整张桌子燃烧起来。
季明超进来时候,岑小东的半张脸正淹没在火光里,就像站在夏季傍晚的红色霞光下一样,可这毕竟不是霞光,是火,还冒着浓浓烟雾。远处一看,岑小东红光满面,近处一看,鼻梁、鼻孔全成了黑的,特有三毛流浪满脸乌黑的潜质。季明超二话不说,直接将水杯往岑小东头上扔去,温热甚至有些发烫的水哗啦啦地淋在岑小东冒烟的头上,直浇得岑小东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刚醒过来的岑小东被眼前火光照耀的场面彻底震惊了,两只小眼睛鼓得跟牛铃铛似得,头发上的水湿答答往下掉,手像是突然被烫着一般,季明超还没反应过来,岑小东手往外一伸,之前揉碎的那根香烟唰地一下扔出窗外。
“我操!你妈了个逼的!”季明超二十多年的文明教师生涯终于爆粗口了,他一把将岑小东从窗口那边拉过来,再接着从门背后拽出一个拖把。岑小东看着季明超迅速拿着拖把出去,不一会,哐当一声,捧着灭火器直立立地站在门口,那俊秀的身影突然高大起来,也就这个时候,岑小东对季明超产生出从未有过的崇拜,就觉得他手拿灭火器的样子就是一天神,比二郎神杨戬还要牛逼一千一万倍的神。
“让开!”季明超挥手拨开岑小东,抱着泡沫灭火器对着火势就是一阵猛喷,可喷了没三秒,傻眼了,愣住了,彻底无语凝噎了,就干巴巴盯着岑小东,这时的他不是恨不得掐死岑小东,他是希望岑小东这人压根就没在这世上存在过。
真实情况便是,泡沫灭火器喷出了泡沫却灭不了火,季明超跟岑小东在火海中成了真正的大眼瞪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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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曼赶到时,教师办公区外面挤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的,半点缝隙不留,就是一蚂蚁也甭想进去。纪曼心急火燎,就想知道现在到底是一什么状况?火扑灭了没有?有没有人员伤亡?当然最最重要的是岑小东那家伙到底有事没事?!她喊着“同学帮帮忙,同学让一让”的口号,却半天没人理会。于是,纪曼开始拨打梅景手机,不一会人群前面传来熟悉的手机铃声——《初音世界》主题曲,梅景熟悉身影出现在纪曼眼里,电话刚通,纪曼便道:“霉人,岑小东怎么样啊?!”话语里透着焦急,像是恨不得铁扇公主那芭蕉扇突然出来,一把将眼前这些看热闹的学生扇到十万八千里之外去。
“还不知道!现在挺混乱的,办公区被校保安封了,不准学生随意进出,不过火已经灭了,我姐刚进去,一有情况,我马上告诉你。”梅景拿着手机转过身,踮脚往外看,视线里人靠着人,根本不清楚纪曼在哪个方向。
叮铃铃一阵响,上课时间到了。学生之间不咸不淡地说着话,三两成群,开始陆陆续续往教室走去。纪曼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看到抱一大摞作业本的梅景,她三两步上前,就看到办公室外面的墙壁都熏成黑的了,而里面人影叠叠,声音嘈杂,几个保安夹着水管对着房间猛喷。梅景说:“纪曼你别急,岑小东十足难缠鬼一个,遇神神怕,遇魔魔怕的,阎王爷是绝对不会收的。”纪曼也知道岑小东运气十足,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真实情况不出来,谁心里都没底,再加上房间里那几个校领导一个个黑着一张包公脸,想不往坏处想都不可能。
就在纪曼、梅景两人垫着脚往里看的时候,门里一阵喧哗,两个黑头土脸的人爬了,哦不,跑了出来,歪歪扭扭的,两人刚在外面站定,个高的直接撕扯着比他矮三寸那人的耳朵,怒骂着:“小小年纪不学好,我让你偷着抽烟!我让你抽!”仔细一瞅,不是季明超和岑小东是谁?!两人狼狈得就跟刚从垃圾堆里捡来的一样,尤其岑小东,前额的头发都给烧秃了,浑身上下一股头发烧焦地难闻气味,上衣、裤子或多或少沾着灰烬,整张脸面目全非,除了那双贼精精的眼睛还能认得出外。而季明超也好不到哪去,整个给人就是刚从火葬现场奔出来的火夫一只,忒没形象。
岑小东被季明超撕扯着耳朵哀嚎不断,他歪着脖子抓季明超扯他耳朵的手,连名道姓:“轻点!季明超,你TM轻点成不?!我丫又不是你家龟儿子,你再这么体罚,我立马告教育局去!说你伤害学生身体!!”岑小东说着声音都变形了,整一个哭丧表情。
纪曼和梅景看着平日在学生心目中,那严肃、严厉、不苟言笑的季老师竟是如此一鸡飞狗跳状态,两张樱桃小嘴张得就差塞进仨鸭蛋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我挺待见季明超季老师滴,咩哈哈!!!
☆、Act07
岑小东被勒令停课一周,而对其的惩罚方案还在各大领导的商谈中,这是纪曼第二天来学校后,学校公告栏里黄纸黑字清清楚楚公布的消息。而季老师住进了人民医院,右手手臂严重烧伤,有作植皮手术的可能。纪曼一天课都没听进去半点,她下巴伏在桌子上,眼睛滴溜溜瞅着旁边桌面上岑小东用小刀刻出的很多句子。比如:
人活着一辈子睡半辈子的觉,有的人醒了就再也睡不了了。
别人说你二的傻,因为他二不起来,嫉妒你!
现实想逼我与“城府”结婚,我却和“童真”私奔!
……
在纪曼心目中,岑小东是一个敢做自己不敢做事情的人,她一直羡慕他的率性、自由、不羁、豪放,她希望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冲破束缚,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却从没想过岑小东会捅出这么一大娄子出来,严重到,甚至会被开除学籍无法高考。
下午放学,纪曼无精打采地走在校园小径上,梅景在旁边有一招没一招地说着笑话,说了半天,纪曼既不笑也不哭,心不在焉,眼睛有一招没一招地看向一边,梅景见逗了半天纪曼一点反应没得,便顺着纪曼眼神看过去,一下子就看到学生堆里正抱着教案的林溪大表姐,心里咯噔一下,腿就有些发软,她一跳,忙闪身藏到纪曼背后,边藏还边用眼睛瞄,十足一干了坏事怕家长发现的不良少女。
而此时,许少游开着奔驰车停在学校大门边上,远远看到学生堆里怀抱教案的林溪笑得灿烂,整个人似是沐浴在阳光里。
“嗨,小溪,这边!”许少游朝林溪挥手。
林溪刚看到人群里的梅景,面无表情、眼色不善,压根就没听到许少游的叫唤,心里窝火窝的忒大。她也没怎么走,就往纪曼和梅景来得方向一站,然后朝纪曼使了下眼色,梅景同学就“□”地呈现在林溪大小姐面前。
“姐。”梅景怨凄凄地一叫,声音特小,跟邻居家乖巧的猫咪一样。
“一会跟我去参加一场晚会。”林溪不咸不淡道。
梅景整张脸立马抽到一块,想到晚会上那些说火星文的主题她就崩溃,可怜兮兮道:“姐,可不可以不去?我跟纪曼约好了晚上一块复习数学呢,你看这高考也没几个月了,我妈给我的指标是国家211重点大学,不是清华就北大,我怎么都得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然我妈非摔死我不可。是不是啊,纪曼。”梅景赶忙推搡纪曼,朝其使眼色。
纪曼跟本就没说话,林溪一个眼神就将其噎了回去。
梅景被她表姐拖拉着往停车场那边走,要这会梅景手里拿块丝绸手帕咬着,铁定就是古代那受气小媳妇的样,要用现代腐女子嘴里的经典语录,丫就是活脱脱的一傲娇小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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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曼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有些恍惚,走着走着,街角一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岑小东?纪曼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到岑小东顶着鸡窝一般的烧焦头发进了一家娱乐城,她才彻底相信。却见岑小东贼头贼脑得四周瞧了瞧,看附近没什么认识的人,便走了进去。纪曼很奇怪,按理说岑小东出了那么大的事,他那屠夫老爸也不是什么善类,不把他打得哭爹叫娘就算是岑小东烧高香积福了,怎么还可能放他出来玩,而且还是来娱乐城这样的场所。
想着想着,思想支配行动,一晃眼的功夫纪曼就到了娱乐城里面。
里面音响震天,跳舞机上两个少年正龙飞凤舞,她侧边一对青年情侣正结对打拳皇,女生选得角色将男生选的那个打到在地上。纪曼仔细看了看,没看到岑小东的影子。便挨着一边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找。其实,她也不知道找到岑小东应该说什么,岑小东够倒霉的了,也许她可以安慰安慰他,不过照那家伙的性格,估计也是不领情的。
找了一圈还是没见岑小东影子,这娱乐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找个人还真麻烦。
纪曼正郁闷呢,就看到老虎机那边岑小东正跟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询问什么,手里还拿着一张照片比对着。那俩男的除了摇头就是摇头,岑小东似乎有些生气,声调高了,说:“你们到底有没有见过啊!别他妈耍老子,以为我人小好欺负啊!”
那俩男的笑嘻嘻的,一人靠在老虎机上塞着币,没怎么理会岑小东的叫嚣。另外一个象征性地拍拍岑小东肩膀,很像电影里大哥大拍小弟的样子。岑小东沉默了一会,似乎有什么东西从眼睛里掉了出来。
那一刻,纪曼的心突然“腾”了一声,跳得剧烈,这似乎是她第一次看见岑小东流眼泪。通红的眼睛,一滴泪还粘在睫毛上,倔强的眸色,牙齿紧紧地咬住下唇,这样的岑小东让她感到心疼。
岑小东边走边抹眼泪,还四周瞅瞅,大概也觉得一男子汉大丈夫大庭广众下掉豆子真不是爷们干的事,太sui了点。这一瞅就瞅到了前方不远处站的端端正正、一丝不苟、面露怜惜的纪大小姐,脸一下子红了,也顾不得掉眼泪,拔腿就往外面跑。
纪曼这正替岑小东难过,却见岑小东见了她就跟见了午夜凶铃里的厉鬼一样,人还没看个清楚,影子就没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抬脚就跟了上去。刚到娱乐城外面,就看到岑小东的尾巴从前面不远小巷子口一晃,人便消失无影了。
纪曼喘吁吁到了巷口,往里面一瞧,丫就是一条垃圾巷,横横竖竖瞧个遍,连岑小东一根头发都没见着。纪曼特别无语,他岑小东吃豹子腿长大的,还是她纪曼长得对不起人民群众了,见谁也没见他这么麻溜过,那速度快的,就差一个闪电特级版了!
纪曼越想越气,加上刚才跑得急了胃有点犯疼,她一疼就想给梅贱人打电话。
人背了那是喝凉水都要塞牙缝的,平时电话一打就通的梅贱人电话,打了两遍都被人挂断,人移动公司美女电子音道: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纪曼怒了,就想对着电话吼:通话,通话你妹啊!!!
电话突然震了,还是之前那个“来人你好贱”的铃声。梅景有气无力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却特别咆哮,如同几千几万头草泥马在纪曼耳朵边狂啸而过,只听梅景道:纪大官人,你TM到底是我闺蜜还是我仇人啊你!!!!!!!
纪曼霎时就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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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在学校门口,林溪大表姐凶神恶煞地将梅小受拎回家,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里到外的打扮了一番后,梅贱人呼啦一下从巨婴脱离、回归淑女行列,真个是粉黛略施、风韵无限。林溪单手抱臂,似有似无地点了点头,一副非常满意的样子。
可这真是苦了梅景这丫头了,从小到大,丫最讨厌的就是小姨王秀芳在生意场上的应酬。对此是能避则避,不能避了,翻墙、跳桌子、钻地洞、火烧云也要避。她是一遇到那种端着酒杯打太极,说话半天没个重点的场景就头晕、脑胀、嘴抽筋,严重点就目光呆滞、犹如痴儿。这不,还没到宴会上,梅景就已经嘴歪的北极都找不着了。
“姐,刚走得急了,我手机给忘到家里了!”梅景眼睛放光,为自己走之前悄悄将手机放在客厅沙发角落暗自得意不已,可刚裂开还没笑两下的嘴忽地就僵住了,只见林溪从包里拿出一款诺基亚N97,还是咖啡猫的卡通外包纸,不是梅小受的手机是谁?梅景欲哭无泪地拿过手机,嘴里喃喃:“姐,您真好,我丫丫都以为这手机进阎王殿了。”她脸拉得更长了,心里哭道:手机进没进阎王殿她真不知道,反正她梅景是已经跨进阎王殿半只脚了。
梅景又道:“姐,我有点内急!王叔,你停下,我到附近商场上个厕所去!”
王叔,林溪从英国回来后的专职司机,刚准备靠边停车,林溪的声音传了过来:“王叔您继续开,这附近没什么停车点,刚好也离酒店不远了。”她转过头来对梅景笑笑,梅景突然就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怎么都觉得林溪这是□裸地不怀好意,接着就听见她大表姐对她说:“小景,你最近去洗手间的次数增加了很多,等宴会结束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别不是肾亏什么的毛病。”
“扑哧”一声,梅景差点一口血喷在前方的椅背上,双目瞪圆,这TM也太损了点吧。想她梅景才刚刚年满十八岁,祖国一花枝招展、人见人爱的大好女青年,别人男朋友都换了N+1了,她就连男生的小手指都木有牵过(勾肩搭背是哥们关系,自然不算),说她肾亏,让她这个花季少女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作者有话要说:二二二二二傻子傻子傻子摊手……
☆、Act08
在林溪火燎般的目光下,梅景彻底战败,颓废地睁着一双斗鸡眼,乖乖地坐在车后座一动不动,就希望她林大表姐忽然一个善心发现,将她给放了。然而,她那纯粹空想,不到一刻钟,汽车便驶进汉唐风度假山庄,停在音乐喷泉门口,酒店工作人员热情地帮林溪她们打开车门,十足十的优秀服务。
林溪瞅了梅景一眼,梅景憋着嘴,委屈地就差抱着酒店人员喊小姨了,她耷拉着脑袋,一副懊恼的样子跟在林溪旁边,好似被狗啃了一样,唧歪歪说:“姐,你就好好心,让我离开,这地方我要再待两分钟,保证明天早上头条就是‘王氏八年聚首、外孙女突遭疯癫’。”
林溪压根连梅景理都没理,在酒店工作人员的带领下进入了汉唐风度假山庄。
当梅景以为她表姐不再刁难她了,悄悄踏着小碎步想从酒店门口溜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带着墨镜的男子站到了她面前,挡住她前进的道路,那个人恭敬道:“梅小小姐,请这边走,大小姐以及老爷、夫人们正在里面等您。”
梅景瞪大了眼睛盯着那人,此刻她恨不得一口血喷到那人价值不菲的黑色西装上。她懊恼地不行,她怎么就没发现这里有林溪的手下呢?早知道酒店附近有她表姐的保镖,她压根就不会在这里想着偷偷溜走,这下打草惊蛇,后边就别想离开了,一句话,她此刻真叫个欲哭无泪。
宴会正式在晚上六点半开始了。
里面到处都是衣着鲜丽、身份尊贵的商界、政界精英,梅小受觉得自己是不应该参杂在这样虚伪的生活里,要她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跟纪曼两个人一样,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谈上几场风花雪月的恋爱。空闲的时候去爬个山,滑上几小时旱冰,或者骑上自己最爱的捷安特跟着单车部落里的同胞们来一场从北京到滇藏的单车之旅(不过这个估计就得等到高考毕业后了)。她对于今天这样的聚会一直是非常排斥的,在她表姐林溪还在英国的时候,她是能推后就推后,不能推后,闪也要闪到别处。为此她妈不知道当泼妇当了多少次了,真个是恨铁不成钢!
梅景有些小受伤,她看了看不远处端着红酒周旋在肥头大耳富商或者英年才俊之间的林溪,感觉时间真个如白驹过隙、弹指一瞬,眨眼间,她就从一个五岁的小娃娃长成了一米六几的少女,而她的表姐也从当初的青涩少女长成了现在美丽冷艳、魅力无限的成熟女人。她至今还记得当年林溪带着五岁的她在游乐场玩碰碰车的情景。
当时,梅景的妈妈和爸爸闹分手,把梅景一个人扔在空荡荡的房间里。
梅景的外公在军区军务繁忙,小姨王秀芳事业刚刚起步,所有的人都忙得天昏地暗。就连梅景老妈请的照顾小梅景的阿姨也对梅景不冷不热,在做完晚饭后赶紧回家督促将要高考的儿子。就在这样一个所有人都忘却梅景的时候,林溪来了,那几个月里,她每个礼拜都带梅景去附近的儿童公园里玩,梅景一直记得,非常地清楚,整整二十三次,她表姐带她开了二十三次的碰碰车,其中一次,她因为撞得厉害,从车上掉下来,擦破了膝盖。林溪吓坏了。背起她就跑到了附近的医院,直到医生检查后说只是擦破了皮,并不严重,记得擦药,注意防水,不要让伤口感染就好了,但林溪还是心疼地掉下了泪。
想到这梅景有些伤感,那时候的表姐是多么地疼爱她,可为什么这么些年后,她就像是忘记了当年发生的一切。梅景有些想不通,时间再怎么变她梅景也还是林溪的妹妹啊,为什么她可亲可爱的表姐大人就不能继续宠着她、让着她,非得跟着那几个老古董(她外公、爸妈、小姨)学,整个人真成冰山了,冻死一屋人的能力都有了。
梅景望了望宴会上的觥筹交错,以及大厅外面空荡荡的阔叶树林,想了很久之后,终于得到了一个再也无法回避的答案,那就是——长大真是一个伤感的话题。
梅景觉得自己不能陪着这个宴会苍老下去,于是趁着各商界、政界精英与她亲爱的表姐酒杯相撞说着各种套话之时,她偷偷摸摸地闪进了一个房间,想趁乱从后门遁走。然而她太高看自己水瓶座今日的运势了,刚闪进那房间,就听到一个不同寻常的声音,哼哼唧唧,喘喘吁吁,扭头一看,梅景霎时愣那了,就见这阵子追她表姐追得死去活来的许少游正搂着一美女啃地那叫个激情澎湃,右手甚至都塞到那女的的大腿根部了,两人面色潮红,□紧贴在一起。咱心思纯净的梅小受同学望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彻底魔障了,一声“啊”字拖地那叫个银河落九天般长远!两手快速地捂住眼睛,往桌子底下呼啦一钻,便闪身不见了。
此时宴会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不想被梅景同学的一声惊叫颠覆了,所有人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宴会上的音乐声也戛然而止。
林溪怔了有半秒,脸色一变,踩着高跟鞋便往房间这边走来。
且说许少游正色胆狂心地吃着女人豆腐,怎么也没料到半路会杀出个女版“程咬金”来,而且还“惊天地泣鬼神”的狂喊,吓得他差点阳痿。刚想好好教训那个打扰他雅兴的姑娘家,一个熟悉的身影便从门外进来。
许少游愣了有半秒,哗啦一下推开如橡皮泥一样缠在他身上的女郎。此刻,他想找块豆腐撞死的心都有了,真他妈流年不利啊,他许少游最近是没拜佛还是没烧香,怎么什么挫事、烂事都跟滚皮球一样往他这边飞奔而来啊!这才刚取得女神母亲的支持,八字还没一撇呢,他就被女神撞破偷吃的事情,OK,所有一切就要OVER,该写结局了,可他许少游真心不死啊!这么些年好容易碰到一动心的,怎么能轻而易举地举白旗投降呢?在他许少游的人生里,没有不可能的,只有不努力的,没有不成功的,只有皮不厚的。
于是他整理整理衣衫,对林溪笑笑,焉有一笑泯恩仇的架势,说:“小溪,发生什么事了么?你怎么来了?王爷爷、伯母他们都来了吗?”
林溪原本就对许少游这个花花公子没一丁点好感,这次更是奠定了她的认知!
她朝许少游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四下打量房间想看看梅景到底在哪。而许少游还以为林溪对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不满,赶紧朝那女人使眼色,一脸的苦逼,求爷爷告奶奶地希望那女的赶紧离开。
那女人看了看林溪,又看了看许少游,嘴里啧啧了两下,嘲讽道:“我还以为许大少爷有多风流潇洒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呵!什么玩意儿!”说罢一脚踢在许少游小腿肚子上,瞬间就听到许大少爷鬼哭狼嚎。那女人平了平裙上的褶皱,甩着小挎包走出了房门,刚走到门口,她停住了,回头对林溪说:“哦,对了,你看我差点忘记了。”
她从包包里面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林溪,微笑道:“下周三‘天诚地产’招标发布会,还请林大小姐赏脸光顾。”一股迷人的香气扑面而来,林溪感觉到那女人嘴角动了动,迷醉的笑容让她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她不动声色地接过女人递来的名片,打着官腔道:“一定。”
当女人娇好的身影消失在房间外面的走廊时,许少游的内心早就翻江倒海,他忐忑不安地走近林溪,对她说:“那个,小溪,其实你知道的,我这人平时有些犯浑,可心是好的,而且这颗心只会放在你身上,为你心疼。”他用很深情地语调将这句话表演了出来,可谓是现代版的罗密欧。
梅景人藏在桌子底下,笑得五脏六腑差点颠覆。
她不知道她表姐听到这句话是什么反应,但她自己是憋不出了,笑得花枝乱颤,捂着肚子,无声的“哈哈大笑”,就听到外面林溪用平常那种冻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对许少游说:“你好,许先生,请问刚才有没有看到我妹妹?”
梅景刚还笑得那叫个神清气爽,一下就被那声“妹妹”弄得浑身一个哆嗦,鸡皮疙瘩瞬间走起。她泪眼汪汪,求爷爷告奶奶地向如来佛祷告:“我亲亲亲亲亲爱的佛爷啊,一定定定定定定要让那个许少游瞬间失忆啊!我给您老作揖磕头了,要今个实现了弟子的我愿望,我明日当牛当马的伺候您啊,我一定把外公家外婆守护您的那个金身擦的锃亮锃亮滴!”当然她脑袋反应快,没把后面的那句说出来,要真个说出来了,她估摸自己今个就真得咸鱼翻不了身了。她后面的那句是:擦得锃亮锃亮滴,当穿衣镜来用啊!
作者有话要说:呃,梅景童鞋凶多吉少了,嘎嘎!表示晚上12点还有一章哟,握拳!
☆、Act09
难得有机会能跟林溪单独相处,许少游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压根将梅景撞破他好事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更别说告诉林溪梅景钻到桌子底下这件事了。这样的心思自然十足十地对了咱梅小受的胃口,就见她一脸享受地将耳朵往外伸,就想听出些她表姐与许少游之间的激情火花出来。
可就在梅景全神贯注达到浑然忘我之境界的时候,梅景电话响了。
吓得她浑身一哆嗦,赶忙就摁挂断键,可不知老天是不是玩她,她刚一挂断,电话那头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她还没来得及挂,桌布被人撩了起来,就见她亲爱的林溪大表姐一脸冷酷地瞧着蹲坐在地板上的她。此时,电话铃声再一次响了,梅景这次看了下来电名录,伤心欲绝,她终于爆粗口了:“纪大官人,你TM到底是我闺蜜还是我仇人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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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曼挂了梅景的电话,想着梅景现在呲牙咧嘴、气得跳脚地样子,突然有些想笑,而她脸上也真浮起灿烂笑容,随即一脚,踢飞了右脚边的小砖块,小砖块一下撞到不远的垃圾桶上,发出“哐当”一声响,甚是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