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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离子风 当前章节:1494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8:15

“猛禽2号听令,密林深处,白色木屋前有人员伤亡,请尽快根据系统定位,申请医疗支援!”

“猛禽2号收到,即刻派人增援。”

王国安将毛子缓缓放在地上,咬着牙道:“毛子,猛禽小队丫都是铁铮铮的汉子,你他妈的一定要给老子撑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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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市刑警大队以及猛禽1号、3号正在打扫战绩。那市公安局尚铭一脸的笑容,电话打得nei叫个灿烂。

“喂,首长啊,嗯,是我,小尚。我现在人就在温泉度假山庄,现场已经被我方控制了,此次收获真不少啊,一共抓获罪犯32名,搜出枪支弹药若干,以及五百公斤冰毒……”

梅景看着尚局长正眉飞色舞地显摆着,哗啦一下那笑脸就给垮了下来,然后她就听到尚铭电话那头传来雷霆般的火爆声音:“我管你什么收获不收获的,秀芳呢?小溪呢?人呢?你给我找着了没啊你!”

小尚同志愣是被王老爷子的一声吼弄了个满头是汗,忙不迭地说:“首长您放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绝对保证令嫒母女的安全……”又一通吧啦吧啦,大雪天的,丫竟然从西装裤口袋拿出粉红色的手绢擦起了汗,真乃千古奇谈。

梅景抱着胸蹙起了眉,用肩膀推了推纪曼,两眼无神地说道:“曼曼,我怎么觉得这尚局,丫不是话痨就一女的。”

谁知推了几次,纪曼都没应声。

梅景就觉得不对劲,转头一看,纪曼丫一副愁云惨雾、失魂落魄的样子。

“怎么啦你?”梅景眨着眼问。

“没什么。”纪曼蹲□子,两手在雪里一通忙活,一会就揉了个雪球出来。

梅景知道纪曼担心岑小东,尤其刚刚密林深处忽然响起了枪声。

“别担心,岑小东会没事的。”梅景安慰着纪曼,顺便将纪曼弄出来的雪球敲碎,继续道:“再说,我小舅已经跟过去了。我告诉你,他可是神枪手,枪法可准了,什么枪都会玩,而且还是蝉联三届的全国军界散打冠军。有他出马,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纪曼依旧不声不语地捏着雪,压根就没听见梅景童鞋说得那些吹嘘王国安的话。要说此刻,她的确是担心岑小东来着,脑海里不停闪现岑小东刚刚流泪的样子。从Jane医生的出现到消失,岑小东似乎将一生的眼泪都流干了。

她终于相信了书本上的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而刚才,该是他最最伤心的时刻吧。

纪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如此的在意岑小东,甚至于因为他的一两句玩笑话而慌乱不堪、心乱如麻。在手榴弹爆炸后,她虽然被他好好的护在怀中,却也受到了波及,腿肚子被冰块击中,疼了老大一会,甚至现在那里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而当时,岑小东是整个后背都暴露在外,应该比她还要来得严重,可他却停都没停,就跑去追Jane医生。

那需要多大的毅力啊。

是什么支撑着他,不顾一切,奋勇向前,无所畏惧?

又是什么支撑着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逃学逃课,背包生涯?

她有些恨Jane医生的残忍,她明明活在这个世界上,明明离岑小东是那么的相近,明明知道他找她找的那样辛苦,可为什么?为什么不与他相认呢?

然后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读过的一首诗,名字叫做《你是什么》。

如果是光,就请照亮前方;

如果是海,就请汹涌波澜。

如果是风,就请江南绿遍;

如果是你,就请留在身边。

……

岑小东,你,是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嗯,偶突然发现偶写的人物太多鸟,一个个都冒出来了,挠偶滴手心。唧唧歪歪着“让偶主角,让偶主角”,表示究竟谁是打酱油滴!呜呜~~~

☆、Act26

雪花扬扬洒洒从天空落下,落在氤氲的泉水里,热气蒸腾,顷刻便化作乌有。

林溪握着那把银色手枪靠在一块大石头边,喘着气,脑海里浮现刚刚木屋内发生的那幕。她没想到电话那头的那个人不仅要曾贤伟死,也要她死。准确的说,是要他们父女反目,自相残杀。

当时她听到若有若无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嘎吱一下,然后一声枪响,打在书桌前,擦起一丝火花。

林溪想都没想,一个翻滚以座椅作为屏障,伸手就是一枪,对准了门。

王家将门,从小训练子女打枪,林溪一击即中,打在门口那人的胳膊。然后,她就愣住了,因为她看到门口的那人不是别人,是那个她经常搜寻资料的人——曾贤伟,抑或她的爸爸。

正当她惊诧、思绪乱飞时,又几声枪声从远处传来,子弹在半空飞射,好几个人在雪地上奔跑,追在后面,距离曾贤伟越来越近。

她这才发现,不止胳膊,那人的侧腰早已受伤,流着鲜血,已然处于昏迷状态,只是凭着一丝毅力支撑着,也难怪没有躲过自己的那一枪。她看到最前面的那人举起了枪,瞄准了曾贤伟后背,手指即将扳动。就在这刹那间,“砰”的一声,林溪开枪了。子弹从枪膛呼啦一下过去,再见,就嵌入第一个人的左膝。再“砰”一声,为首那人的子弹打在地上,溅起一层层雪花,顿时就摔倒在地上。

她看到曾贤伟眼里的惊诧,却不想解释,也没有时间解释。或者,她期待他可以明白些什么。

在第一个人中枪倒地的时候,另七个人就寻找掩护点,之后有人喊话:“林小姐,三叔信任你才将这任务交给你,难道你不怕三叔杀了你妈妈吗?”

“你们到底把我妈藏到了哪?”林溪将枪口对准了一棵树,那树背后,一人正端着狙击枪,瞄准着目标。

砰一声!

一枪爆头。

剩下那几人顿时就慌了,没想到这个林大小姐竟是个枪中好手,这么远的距离,且就是一把手枪,却杀人无形。

“林小姐,你真的要与三叔为敌?”

“我说过,钱我一分不少,你们求财而已,何苦要听那个人差遣,这屋里的桌上就放着一千万现金,够你们一辈子花的,只要你们告诉我,将我母亲藏在了哪里!”林溪以利诱之。

屋外半天没有回应,也难怪,一千万,普通人怕是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

就在林溪以为那伙匪徒有所松动,却没想到,早有一人悄悄潜到窗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离得那样近,只要开枪,子弹就会穿透身体,鲜血狂涌。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过,那人就被扑到在地上,然后林溪就听到被压的那人气急败坏,吼道:“毛子,你干什么?你他妈疯了是不!”

那被叫毛子的人身手了得,两招就将枪给夺了过来,枪尾直接砸上去,人就晕了。丫端起枪,靠在屋檐下的木柱后边,对着树林,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

林溪有些发木,不知道这算怎么一回事,内讧吗?再说了,这人到底是谁啊?怎么会突然反戈呢?就听那叫毛子的喊:“还愣着干嘛?等人过来射穿你啊!”声音特凶残。

这一喊,林溪也觉得自己失神了。如今什么形势,打眼一瞧就明了。也不多话,扶着曾贤伟就往毛子那边靠。右手握着手枪,随时准备出击。

“往东北方向走,那边有温泉,雾气缭绕的,不容易被人发现。”毛子端着枪,看也不看林溪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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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觉得此人有些熟悉,似乎在哪见过,却半天没想起来。也难怪,林溪跟毛子就见过一面,还是王国安十八岁那年考上军校,她跟梅景去参观王国安的开学典礼。当时王国安跟毛子还不认识,就听人说,今年新兵有个武林高手,就想见识见识。那天下着雨,各个都在礼堂里看表演。王国安瞅准毛子上厕所的当口,跑去跟人比划,俩人都是二愣子莽夫,拳头底下见真招,正打得难分难舍,林溪跑来找王国安了。

毛子还记得,当时林溪上身穿着淡蓝色牛仔衬衫,□穿着一条白色中裙,脖子上系着一条浅色纱巾。他当场就红了脸,一招不慎,被王国安一拳砸在右脸上,立马就肿了。

王国安没觉得把人打成那样有什么不对,甚至心里还佩服这小子,他那一拳可是用了十足十的七成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挨得下的。当时的林溪却觉得很不好意思,自己舅舅打伤了人,当即将手里的半瓶冰矿泉水递了过去,让其敷脸。或许林溪自己都没意识到,那样一个不经意地举动,就让当年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军官有了悸动,从此深埋心底,再难相忘。

林溪刚准备走,才想到钱箱还在书桌上放着,把曾贤伟往毛子身上一靠,就要回身去拿。毛子一把挡住她。“你干什么去?”“拿钱。”“我去。”毛子二话没说,就从窗子翻进去。刚挨着书桌,一颗子弹就飞进了自个胸口。

林溪听到了那声枪响,以及毛子的闷哼,顿时就担心的厉害,她喊道:“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却半天没人回应。过了半响,毛子终于出声了,他叫林溪的名字,让她往东北温泉那边跑。林溪不知道毛子伤得重不重,两人萍水相逢,她自然不愿让别人承担风险,担心之余,压根就没想到,要不是认识的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名字?

“要走一起走!”

“婆婆妈妈干嘛!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咱们分开,我朝西南,你朝东北,不然一个都别想活!”毛子在屋内喊道,却压抑着撕裂般的疼痛,他右手捂住了胸口,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他没想到,金三叔竟然在对面的墙壁上安装了枪械,只要再次站到书桌前,就会触碰机关,被一枪贯穿。

他感觉力气从指缝间开始抽离,眼睛越来越模糊,却拼命让自己保持清醒。这恐怕是他做的最失败的一次卧底,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提前暴露了身份。可当金三叔下达命令,让他们八个人在林溪与曾贤伟厮杀时,将两人一同干掉,他的心就跳了一下,当年那个女孩一脸歉疚担忧的俏丽模样就浮现在他眼前。

“走啊!难道你想死在这?!”毛子见林溪不动,吼得更厉害,“还是,你他妈的害怕我拿了钱走啊!”林溪定了定神,下了决心,她朝屋里喊:“好,我现在就走,答应我,一定要活着!”说完朝屋内看了一眼,虽然只有一个模糊影子。

林溪将曾贤伟的一只手臂挂在脖子上,后退着,往东北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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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子觉得自个挺悲壮的,挺有英雄的气概,人都道“冲冠一怒为红颜”,他今个算是做到了极致。而自己当人红颜知己,或许人压根就当自个甲乙丙丁呢。

这世界浮躁的厉害,穿街走巷,每时每刻都有擦肩而过、从此不见的人。他跟林溪小舅王国安,那么要好的哥们兄弟,都难得再见林溪一面。如今三十岁了,十二年过去,他与她又相见了,却是这样的方式,虽然她没认出他来。不过也好,就算今个真歇菜在此,也不会有人伤心难过了。

毛子看了看空地那蠢蠢欲动的几个人。一个被打中膝盖,一个被爆头,一个被自己砸晕,如今就剩下四个。要搁平常,就是再来上十个,他都能撂翻在地。可如今形势不容乐观,他胸口是彻底被子弹贯了个透心凉,没当场晕那都算老天给力。如今战斗力也就全盛时的千分之一,还是说枪击,要近身搏斗,他铁定立马歇菜。就连枪,都不知自个能再放几次,且还要命中目标,任务真他妈的艰巨。毛子心道:林溪,你丫的可要跑开啊,否则丫对不起咱挨的这一子弹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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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望着昏睡在温泉边的曾贤伟,热气蒸腾,那熟悉的模样早就印刻在脑海中。从她动用关系查找此人开始,她就一直在想,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何以在像母亲那样高傲的人的生命里,成为一个特殊的存在,永远不被提及。

如今她亲眼见着了,模样比照片上的要老一些,却依然可以看到年轻时的样子。

她忽然觉得好笑,想起那些年一遍遍追问母亲的情景。

她问母亲,她爸爸是谁?做什么的工作?在哪里?长什么样子?

可母亲总是左顾言它,由开始的没有父亲,到最后她父亲是得病死的。

什么是谎言?什么又是真相?

都如此的好笑不是么?

这世界永远都不会有恒久尘封的真相……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偶喜欢可爱的兵哥哥,表示毛子很气概。作者:毛子哥哥肌肉发达,摸起来手软!林溪:所以呢?作者:毛子哥哥特有爷们风范,堪称吕布!林溪:所以呢?作者:毛子哥哥英勇无双,冲冠一怒为红颜!林溪:所以呢?作者:……(暴走,表示林溪姐姐,您不要这么淡定好伐,太冷了,偶们吃不消啊!呜呜,咬着小手绢诅咒你!)

☆、Act27

四周寂静的可怕,只听到沙沙的落雪声,分外清晰。岑小东握紧了手里的手枪,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虽然是朝着东北方向追的,但林子太大,又没了痕迹。

他窜进去后就找不着路了,只能凭着感觉一步一步地挪。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觉得全世界丫就一个模样,顿时有些气馁。

原本冰凉的手枪被手暖热,枪上却传来丝丝血腥气,应该是刚才那男人的血。

岑小东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了?照刚才那情况,子弹整个穿透心房,那男的竟还能硬撑着从木屋里走出来,真算是铁铮铮的汉子,值得人敬佩。

他将手枪翻来覆去看了下,就觉得有些不靠谱,往常吃喝聚会时,听虎子哥他们说,真枪后挫力nei是个刚刚,新手要不注意,手里不给劲,说不定枪刚响就得给扔了。而关于脱靶不脱靶,他当时还专门问了虎子哥底下的一神枪手。

谁知道人就瞄了他一眼,长臂一挥,就将自个勾到胸前,那胸口的肌肉实打实咯着岑小东胳膊,一口酒气猛地扑来,人挺得瑟地说:“我说小东呐,你说这菜鸟级的新手,这枪都要扔了,还丫打个屁敌人啊!”而现在,岑小东就觉得自己就是这菜鸟,拿着枪跟没拿枪就同一级别,丝毫没杀伤力。而到现在他也才恍然过来,自己过了年才十八,跟纪曼一样,M市高三学生,怎么,怎么就卷进这样的黑帮枪战之中?

而他甚至有些疑惑,岑墒到底是干什么的,怎么会打枪,又怎么会刚好出现在那里?那么,十四年前屋外的那声枪响就不是什么意外了?

这一连串的问题压得岑小东喘不过气,他想他必须得弄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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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安跑去追着那枪声没多久,猛禽2号小队就急匆匆离开,步伐统一,一个个都端着冲锋枪,带着黑色头罩,以及上身加厚防弹衣,看起来特有范。

按梅景童鞋流哈喇子的状态,估摸都觉得这些兵哥哥都帅的全世界都跑一圈了,那双眼睛真个是在放电,呃,错了,是放桃花。跟梅景如今还能赏心悦目帅哥哥的好心情相比,纪曼就没那么快活了。她走到一棵松树下,拨了拨雪,露出一根弯树干,就坐了上去,又从雪里刨出片黄叶子,开始使劲揪,须臾之间,一片完美无瑕,甚至可以当成植物标本的树叶就被纪曼这丫头弄得七零八落、惨不忍睹,叶子都想哭了。

梅景看了会帅锅,就扭头找纪曼,本想告诉纪曼,那些兵哥哥中她丫最中意的是第三个,一眼望去,凤眼,高鼻,最值得赞的是那堪称男士黄金比例的身材,帅翻了有木有。丫此刻倒是将自己大表姐的安危忘了个一干二净,真个是色女附身,有色性没人性的主。然后就看到纪曼一个人坐在一根树根上,于是就走了过去。

梅景要知道自己这会走过去后会发现敌方行迹,她铁定不会麻溜地跟猴子似地,丫肠子都悔青了。在距离纪曼约摸一百米左右,她看到一人藏在松树后面,枪口准确无误地对着自己。

梅景顿时就想哭了,心道:这绑匪难道想杀人灭口?可见其脑袋真个秀逗。

绑匪貌似没丫那么傻×好伐,现在算是在M市刑警大队的地盘上,虽然猛禽2号跑去医疗支援,可还有那么多警察在附近,要现在开了枪,不就是暴露了行踪,撒丫子跑的机会都没了。绑匪真个是聪明,至少比梅景来得靠谱。

人一个跳跃就从后面勒住纪曼脖子,接着将枪口挨住纪曼的太阳穴,用眼神示意,要是梅景敢喊叫,就直接杀了纪曼。

梅景停在原地,一动不敢动的。

丫欲哭无泪,这到底要怎么个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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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曼在梅景脸上露出慌乱表情的时候就已经觉察到了,刚想喊出声,就被人用胳膊勒住脖子拉了起来,冰凉的枪口对准了自己脑袋。那胳膊很粗,肌肉很发达,男人轻微的声音从耳后响起:“小姑娘老实点,别出声,不然,杀了你。”

纪曼觉得自己真个是流年不利,这老天爷是不是因为自己从来不跟母亲林惠心去那啥的寺啊庙啊尼姑庵的拜佛烧香,所以丫报复自己。总共没活个多少年头,就头一遭被人绑架,再头一遭被人用枪指着脑袋。

她就一普通高中生,生活要不要来得这么惊心动魄、永生难忘呐。那绑匪朝左后方的岩石示意了下,纪曼就看到另外一杆黑洞洞的枪指着梅景,那个人寸头,独眼,太有黑帮气势了。靠,纪曼顿时就绝了逃出生天的想法,尼玛!跟梅小受一比,肿么丫同伙看起来都那么靠谱呢?

接着纪曼就感觉到自己被人往后扯,两个绑匪配合默契,显然在一起不下两三个年代,一个走,另外一个就停,正是之前围堵林溪那8个人中的两个。其余几个或多或少受了伤,提前撤离,而这两个就是留下断后的。却没想到跑到这里,竟然看到那么多警察,俩人四下打量,就发现了松树下落单的纪曼,一合计,就将人抓了。

也真活该纪曼,丫早不伤春悲秋,晚不伤春悲秋,偏偏这时候整这么一出,好端端地干毛线一个人跑到松树下撕叶子玩呢?难不成,丫真觉得撕叶子就跟撕那啥的七色花一样能许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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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安开始查探,除了毛子的,雪地上的血迹都被覆盖了,就连脚印都被遮蔽得完完全全。从刚才那几声枪响,王国安可以肯定地说“决非三两个人”。可如今却没了痕迹,一点线索都找不到,真伤脑筋。忽然,王国安看到了一条手链,银白色的,跟雪光混在一起,不仔细瞧还真发现不了。

王国安几步上前,将链子攥紧在手里,表情变得凝重。这根链子是林溪去英国留学前,毛子托他带给小溪的,还要自己说什么是自个送的,真是个别扭的人。平时练枪、打斗时没见这么不干脆过。王国安唏嘘得厉害,毛子喜欢林溪,俩人第一次见面,毛子看林溪的那眼神,他就知道了。要他说,就该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前,一句话表白了事,省的整日整夜茶不思饭不想,还带累他被烦得不能睡觉。

如今链子掉在了这里,难道是林溪来过了?他又想起毛子刚刚身受重伤的样子,按照以往那家伙的身手来讲,不可能如此不济,直接被人子弹横穿胸口,只可能说明,毛子分心了。而令他分心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林溪。

草丛中忽然传来响动,以及似有似无的喘息声。

王国安停住脚步,眼睛眯起,他左手举着枪,右手缓缓拨开了草蔓,雪哗啦啦地掉下来。然后他就看着一个人,额头正中一个洞,血正汩汩地冒了出来,染红身下的雪。红色的血,红色的雪,交织在一起。

人已经死了,双眼却瞪得很大,刚刚那声响动正是由于抽搐而引起的。

王国安检查了一番站了起来。这人应该是匪徒中的一人,被人一枪爆头,应该是近距离射击,不然伤口不会如此惨烈。所以,不会是毛子开得枪,那么就只能是毛子想要救的那人了。地上像是被人处理过了,可见此人反侦探意识强烈。看血色,死了没多长时间,人应该走得不远。

再往前,应该就是温泉度假山庄的温泉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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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林溪听到一个沙哑的声音。

“为什么救我?”那声音继续问。

林溪转身,看到温泉边曾贤伟奋力站起来的身影,摇摇晃晃,右手摁住伤口。

她没说话。

过了半响,她出声了,问:“你又怎么会来这里?”

“与你无关。”曾贤伟淡淡道。

“那,是与我妈妈有关了。”林溪并不介意曾贤伟的口气。

“你妈妈?”曾贤伟终于将视线落在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对,我妈妈,王秀芳。”

林溪一字一句清楚明了地说道。

“你妈妈结婚了?”曾贤伟深吸了口气。

林溪没回答。

“你喜欢我妈妈?”她问。

曾贤伟嘴角咧开个弧度,“都是过去的事了。”

“可你今天还是来了,不是么?”曾贤伟又开始沉默。

林溪继续问:“金三叔要你来的?”

“你与金三叔是什么关系?十四年前为什么突然离开M市?”

曾贤伟眼眸变得幽深,他说:“我想,我没有必要回答你这些莫名其妙的问题吧。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没什么,如果曾先生不方便回答,我自然不会强行逼迫。”林溪说完,双手抱胸,望着氤氲着雾气的湖面。过了会,曾贤伟似乎有些累了,他坐了下去,撕开衬衫一角,攒着热水洗擦了擦伤口周围的血迹。

“我是来救你妈妈的。”曾贤伟忽然说道。

☆、Act28

“救我妈妈?”林溪有些呢喃。她没想到曾贤伟真的会当她的面说出来,她以为他应该不想让她知道,他与母亲之间的关系。林溪笑了下,有些苦涩。她想,或许刚刚自己的那些问题就已经让眼前这个男人明白了一些,比如她已经知道了当年他与母亲错综复杂的关系。

“你妈妈,曾经是我最爱的人。”曾贤伟轻声说道。

“住口!”林溪打断了他,“你没资格这样说。”

曾贤伟苦笑了下,说:“的确,我是没资格那样讲。或许,到现在为止,你妈妈都是恨我的吧。”

“够了,关于你的,关于你跟我妈妈的,我都不想知道。”

林溪忽然有些累了,她想到这么些年,她一直查找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那样熟悉的陌生。她不知道究竟这么些年,她为什么要去寻找?有些人一直在记忆中被长久地提起过,却从未进驻到自己的人生中。他给了她一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机会,可这个世界,却没有他。

“那么,这么些年,你妈妈过的好么?”曾贤伟继续问道。

林溪转身过去,她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半响过去,她出声了,说:“曾先生,我妈妈的事跟你无关,如果你已经休息好了,就请下山。”

“我不会走的。”曾贤伟摇了摇头。

“不走,难道要死在这里?”林溪语气很冲。

曾贤伟却笑了,说:“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林溪没出声,却看了曾贤伟一眼,示意他说。然后就听到他费力的声音,他说:“你爸爸是谁?”

林溪顿时静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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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曼被绑匪当成人质抓了起来,甚至用黑布蒙住了眼睛,她不知道他们要把她带去哪里?抑或,找个没人的地,一枪就给崩了,送去见阎王。纪曼挺害怕的,害怕的浑身都冒冷汗,小腿肚子抖个不停。要被梅景看到她这怕怕磕磕的怂样子,估摸都得嫌弃死,铁定骂自己没出息。这还没上断头台呢,就已经假死了?

纪曼被人扛包一样扛在肩头,一路颠簸,七拐八拐,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人将自己放了下来。然后她就听到有个脚步声由远及近,咯吱一声门响,有人开门。接着,纪曼被人拽住后领,拖拉了进去。

刚进去没多久,再一声门响,纪曼就被推倒在地。双手触在地板上,冰冷冰冷,手掌都擦破了皮。

砰!

门又关住了。

接着外面就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悉悉索索,听不清楚,貌似好几个人呢。

纪曼有些庆幸,她原以为自己的小命就要交待在半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将自己抓到了这里。而且竟然忘了绑住自己四肢,乐得她嘴角都抽搐了,就想捶胸顿足地庆祝一番。她忙伸手将眼罩拿了下来。

这一看,顿时就傻了眼。四周乌黑抹漆,伸手不见五指。就一间封闭室,类似监狱那种四面环墙,连半扇窗户都没的刑罚室。忽然之间,丫心就拔凉拔凉的,哭都没地找。怪不得人不绑呢,就这地,世界一级罪犯待上两天都心慌气闷腿抽筋,何况她这样一个如花似玉、怕鬼怕怪、胆小如鼠的小丫头片子呢。要是自己有那啥的幽闭恐惧症,还不给当场歇菜了。

纪曼摸黑挨到了墙,伸手敲了敲,想着说不定是什么木板夹层弄得,还有可能砸穿。却压根半点空响都没有,声音实在,一声声敲在纪曼心头,特沉重,绝了她原本就小的可怜的希望。纪曼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凄凄惨惨,心道:什么时候才能柳暗花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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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眼睁睁看着纪曼被俩坏蛋扛走了,那速度快的,跟脚底踩了台火箭似地。就是想追也怕人枪膛里的子弹。等到人消失在风雪的尽头,一阵风过来,梅景冻得一哆嗦,脚丫子一撒,就跑到尚局身边,丫拉住尚铭的胳膊,哭得那叫个汹涌波澜。

“尚叔叔,纪曼被人抓了,你快派人去救啊!”

彼时,人尚局正在部署搜寻王秀芳母女的战略,就被梅景童鞋这类似黄河泛滥的一哭给怔住了。那大手轻轻拍着梅小受后背,笑眯眯地和蔼和亲,说:“小景啊,别哭啦,来,给叔叔说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梅景一五一十,把刚刚的情形从头到尾叙述给了尚铭。话刚说完,就见尚铭眉头蹙起,皱的跟块脏抹布一样。尚铭似乎也觉得自个反应有些过了,那脸立马七十二变,就笑得灿烂,说:“小景啊,别担心,叔叔这就派人去找。”然后梅景就看到尚铭转过身,开始打电话,乌乌拉拉中。

话说咱尚局长刚转过身,拿起了电话,那脸就拉成九天般长的银河,似哭未哭,实在难看。派人去找?从何开始?尚铭头大了,脑抽了,无语凝噎了。按照梅景形容的那些,那俩人估摸着就是金三叔手底下四大天王的前两个,一直跟着三叔。在黑道里跌摸滚爬这么些年,擒拿术,枪术,各种超级,那实力绝对不可小觑。就是现在警队成员中,能胜过这俩人的都几乎没有。

尚铭一股脑想了这么多,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下去。丫忧伤得厉害,这王秀芳母女俩还没拯救出来呢,又搭了个小姑娘进去,难道老天要玩他尚铭不成?好容易逮着个在首长面前立功的好机会,咋就这么艰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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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景到没觉得尚叔叔难过的都想哭了,正准备问猛禽小队成员自己舅舅王国安现在在哪,找着小姨表姐她们了么,迎头走过来一个人。

浑身脏乱,到处擦伤,原本俊秀白净的脸上,各种痕迹,抖着外套,一瘸一跛,正是许少游——许大公子。梅景张大了嘴,吃惊得厉害,丫没想到竟然会在这碰着许少游,而且还是这么一狼狈样子。

原来许公子一路跟着林溪,害怕丫出事。没想到山上突然火光冲天,然后林溪接了个电话,脸色一变,二话不说,提了箱子就往山上冲,跟过山车似地。许少游一看,就知道出大事了,也没多想,就跟在林溪后边。

谁想,跑了没十分钟,丫就跑不动了,嗓子跟冒烟似地,疼得难受。许少游就觉得自个真悲剧,往常泡妞什么滴都是名车代步,谁想有一天会跟个运动员似地跑起了马拉松,气喘吁吁地,活脱脱一头大笨牛。

丫双脚开始沉重,再往前一瞅,人林溪早跑得都没影了。眼睛一眨,雪花漫天;眼睛再眨,雾霭朦胧。脚底一滑溜,直接就从山道翻了下去。跟一球似地,骨碌骨碌。

那树啊草的,顷刻就被丫压平了。虽然冬季,山上的枯枝不少,不然从半道下去,人还能不去见阎王?

许少游算是命好,被一枯树枝挡了下来,衣服挂破了好几道,浑身跟被石磨碾过一样,酸疼酸疼的,唏嘘个不停。周围飞雪,冷风呼啸,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活脱脱一英俊小生,就这么给搁浅在天地之间,饱受风雪,敬畏生命,泪如雨下。

也算是许家这么些年慈善事业做得好,许公子虽然狼狈不堪,却没啥重伤,本着挽救自个生命的敬业精神,横爬竖爬,硬是给丫爬到了半道,再被漫山搜索的刑警小队发现,就救到了这里。

许少游见了梅景,就跟见了林溪一样,顿时热泪盈眶,想着俩人差点阴阳相隔,一把将梅景童鞋抱在怀里,哭个了天昏地暗。哭了老大一会,梅景腿都给站软了,然后声音停了,许少游抹了下眼,问道:“你姐呢?”“我姐?”梅景咂了下嘴,感觉这许少游变脸太快,跟演戏一样,有些匪夷,说:“正找呢。”

“什么叫‘正找’?”许少游有些气结,说:“我见你姐的时候她正在半山腰上,上山就那一条路,她能跑到哪去?”然后就开始嘟囔那些警察,说什么拿着纳税人的钱,半点实事都做不出来,什么人民公仆,丫就狗屁!完了后,又说开了中国政府体质,贪官污吏一大把,各种弊端,丫喋喋不休,没完没了。然后梅景就看到原本跟在许少游身后不到三米的一警察叔叔,原本白面小生一般的脸,顿时一黑,那两只拳头握的嘎吱响,要不是顾及尚局就在不远的地站着,估计早抡上来了。

纪曼有些灿灿,就想转头装作不认识,她赶忙打断,说:“许大哥,照你说,你是最后一个见我姐的人了?”许少游点头,“嗯,你姐接了个电话,我听不是很清楚,不过,你姐脸色很难看,然后就往山上跑去了。”

俩人正说着,前头一阵喧闹,梅景就看到猛禽2号归来,两个人抬着一个担架,而担架上一个血淋淋的人,眉头深皱,昏睡不醒,正是即将咳屁的毛子老兄。

猛禽2号一名队员走到尚铭身边,立正,啪的一声,行了个军礼,道:“报告尚局,此人胸口中弹,失血过多,头儿希望可以申请直升机救治。头儿还说,此人有可能知道林小姐下落。”

☆、Act29

直升机?尚铭头更大了,军区总共就两架直升机,一般不外派。何况,三天前一架送去保养,另外一架去了岛上做任务,到现在还没回来。此刻就是把他尚铭头割了,也变不出驾直升机出来。

尚局望了眼毛子,知道要不将此人尽快送进医院,估计丫就只能跟死神做伴了。

梅景在听到特种兵说担架上的那人知道自家大表姐下落的时候就走了过来,看到尚铭一脸愁云惨雾的样子,顿时就了然。与此同时,尚铭将视线落在了梅景身上,那眼笑得,跟只狐狸差不多。

就见尚局走到梅景跟前,摸了摸梅景脑袋,特亲切柔和,说:“小景啊,你看,这位同志受伤严重,需要尽快治疗,你也不想他就这么死了对吧,所以呐,要麻烦小景你跟首长打声招呼了。”说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好像她要不答应,眼前这同志就是她害死的一样,她丫就是千古罪人,要遗臭万年。

梅景就郁闷了,倒不是她不愿意开这个口,主要是她在姥爷面前太不得宠。人姥爷觉得自个生性顽劣,从小到大就没彻彻底底安分过,整天惹是生非的,要他尚铭开口说不定老爷子还有可能念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上头,可要她梅景开口,一准就黄了。再说了,直升机这大件东西,部队上也明文规定,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

尚铭一脸希冀地望着她,她也一脸希冀地望着尚铭,俩人算是大眼瞪小眼。

尚局舔着笑,“小景啊,叔叔知道,只要你开口,就是艘宇宙飞船都能弄到手。”梅景两眼翻白,嘴角抽搐,心道:您也真抬举我。

一旁的许少游走了过来,因为他听到猛禽2号那位队员的最后一句话,说此人极有可能知道林溪下落,就急切地想知道。二话没说,就奔到担架跟前,想问那躺着的人林溪到底在哪。摇了两下,半点反应没有。旁边一特警看到许少游这么个摇法,顿时就一脸黑线,这到底是要人活还是死啊。

“喂,醒醒,醒醒!”尚铭给震住了,丫愣了半秒,赶紧就上前拽住许少游胳膊,说:“许少爷且慢,且慢!”那话文邹邹的,梅景就想问丫到底是文言文读的多了,还是上演穿越时空之古穿今的戏码啊。

毛子被许少游那一摇,嘴角又流开了血,嘴巴动弹了两下,似乎想说话。

尚铭不愧公安局长,一下看出了端倪,忙凑上前,耳朵贴在毛子嘴边,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见毛子费力地张开嘴,断断续续道:“东……东北……温暖……湖……”

话音刚落,那血又从嘴里涌出来,然后就不住地咳,一边咳一边吐血,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尚铭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人眼看就要不行了。

梅景没经历过生死,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血由一个人的身上流出来,如此的悲壮,忽然就觉得生命是那样的脆弱,那么她小姨被那些绑匪绑住,而她表姐林溪一个人独闯,又会是什么样子?她想着想着就觉得很难过,也很害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然后就将视线落在了许少游身上,她记得,许少游是有名的花花公子,曾经追求一大明星,为了讨其欢心,专门购了驾直升机,就停在他豪宅后面的草坪停车场上。

梅景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少游,视线有些灼热。很快许少游就发觉了,脸颊有些红,甚是还有些不好意思。梅景顿时就无语,表示丫之前不是很开放的在自己面前上演活春宫?怎么看了两下就害羞的跟一大男孩似地。

几步上前,梅景伸出手,“拿来!”

“什么?”许少游不解。

“手机!”

许少游就摸裤子口袋,摸了老半天,也没摸出来。

“手机呢?”梅景再问。

“貌似,貌似丢了……”许少游搔了搔后脑,有些尴尬。

“丢了?!”靠!梅景一句粗□出来,“你怎么不把自个给丢了啊你!”随即,将自己手机递过去,冷声道:“家里号码还记得吧?赶紧打电话回去,让人开直升机过来!”

许少游顿时就觉得梅景林溪附体,特有其那冰冷生猛的气场,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将递来的手机扔地上。就觉得梅景此刻nei眼神特恐怖,似乎只要自己说句忘了号码,丫就会跟头怪兽似地扑过来,将自己五马分尸、生吞活剥了。忙摁了号码,叫人派医生跟直升机一块过来。

尚铭见直升机的事一麻溜就解决了,那嘴角乐呵的,跟抽了似地。丫吩咐底下人尽快往东北温泉湖那一代搜,留下几个人看管嫌疑犯,顺便保护梅景、许少游他们,手枪一拔,就准备往前冲。猛禽小队一成员忽地伸出胳膊拦住了他,说:“尚局,头儿说,您是战略指挥官,还是待在原地比较安全。”说完,眼神示意了尚铭身边俩刑警,“你,你负责保护尚局长安全。”

尚铭顿时就内牛满面,这纯粹是不想让俺出风头么。想当年俺也是把神枪手,指哪打哪,不就是几年前一次银行抢劫案被匪徒打伤了右手韧带,握不了枪,可这左手也不是吃闲饭的啊,照样上场杀敌没二话。尚铭就想告他丫的王国安,你这是人身歧视,绝对的人身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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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东迷路了,雪由开始的停住,到后面的零星一点,再到如今的鹅毛纷飞。天色渐黑,周围皑皑白雪,走一步,裤腿就深深陷进去,手跟脚被雪冻得发麻。他走了不大一会,就累的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一路过来,没看到一个人,更别说岑墒。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沿着东北方向走下去,就一定可以见着自己的妈妈。然后告诉她,这么些年他有多么地想她,就算在那长年穷游的寻找中,他遇到了很多危险,甚至差点丢了命,可他也从未放弃过。

天更黑了,黑漆漆一片,映着雪光。

“纪曼!纪曼!你在哪里?!”山林中传来很多人叫喊纪曼的声音。

岑小东一怔,难道纪曼出什么事了吗?他记得他从岸边跑去追岑墒的时候,纪曼就在自己身后,而当时警察已经赶到现场,并且制服了那群歹徒,按理说她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啊,那为什么那些人还在喊叫?声音距离岑小东有些远,他抬头去看,依稀可以看到山林中映起的黄色火把,在夜色中发出昏暗的光,快速地移动着。

就在此时,岑小东听了一阵响动。他眯着眼一瞧,就看到前方不远的枯草堆里,俩大汉正挤在一起撒尿。而刚那声音,就是俩人撒尿发出来的。其中一个刚撒完,抖了下,开始系裤子,嘴里嘟嘟囔囔着:“这老大也真是的,把那女娃作了不就完事,非要看管起来,你听听,你听听,现在警察满山满地地找,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找到这边来了。”

另外一个正撒着,右手扶着前头,左手腾出来,直接一巴掌拍在前面那人头上,训斥道:“你以为谁都跟你丫二愣子似地,老大能这么做就有想法,要都跟你一样,一辈子都该是个混混,甭想干大事了。”前面那个被打的“嗷”了声,有些灿灿,说:“我这不是急么,要后边跑不利索,给条子逮了,蹲上几十年,那多划不来呐。”

后面那个也撒完了,整了下裤子,直接将人脑袋圈住,说:“放你八百一万个心,这次东西刚刚着呢,光那大家伙就这个数。”说着等了一掌心。

“五、五十个?”

“放你娘的屁!”圈住前头那人脑袋的汉子说:“五百!”

“靠,怎么这回这么给力!”

“这你就不了解了吧,老大这回可是铁了心的,他娘的警察只要敢过来,都给丫整阎王殿去!”

正说着圈住人的男的停了下来。

“怎么了?”另一个问。

“刚后边怎么有动静。”那人蹲□,又仔细听了听。

“什么动静,我咋啥都没听到呢,你别不是自个吓自个吧!”

“去你妈姥姥的,你丫才自个吓自个!”丫伸了个懒腰,骂道:“妈的,最近都没怎么睡,一会回去爷要好好眯会。”

说完俩人腰一弯,就闪进了黑夜,脚步声渐渐远去。

岑小东这才从草堆里钻出来,全身上下都是雪,忙抖了抖。丫心有余悸的,刚一不小心弄响了枯枝,差点被人发现,真算是鬼门关走了一圈,后背都湿了一大截,一阵寒风吹来,森冷森冷滴,那脚丫子似乎都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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