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了望刚那俩人消失的方向,脸上开始凝重。听刚刚俩人谈话中的女娃,极有可能就是纪曼。貌似歹徒手中还有将近五百的重型武器,这事情可就更严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咱尚大叔也很萌滴哇!
☆、Act30
轰隆轰隆几声,直升机在半空中旋转,树枝哗啦啦的响,恁大的风,吹得地底三尺厚的雪都四溅八溅的,站在边上的许少游跟梅景顿时就成了俩雪人。鼻孔里,耳朵边,脖颈上,到处都是雪渣子,冰得丫俩四处逃窜,跟对跳蚤似地。
而尚铭尚局长也好不到哪去,人藏在一大石头后面,压着警帽,缩着脖子,恨不得嵌到石头里去。怎么看怎么滑稽。片刻后,直升机上露出一人来,对着下边扯着嗓子喊:“少爷,你在哪啊!我把直升机弄来了,夫人都担心死了,生怕您有个三长两短的,赶紧上了飞机,咱回家去。”
许少游被冻得厉害,不知不觉间,将脑袋缩到了梅景羽绒服的帽子里,丫将梅小受童鞋紧紧抱住,似乎俩人挨到一块,就暖和了很多。
而梅景这丫头也没发现,自己现在是跟那有名的花花公子抱在一块。而且,而且,自个甚至将冰手从丫胸口的拉链伸了进去,摸着人胸肌,慨叹着暖和。从侧面一看,俩人亲密拥抱,爱意无限,模范恋人啊有木有!
然后许少游的管家声音在俩耳边响起,梅景顿时回神过来。
啊!
啪!
丫一个无影神掌过去,许少游被扇翻在地,闷了一嘴的雪,瞬间就给融化了。
许少游哭死了都,今个是来活受罪的哇,差点从山道掉下去摔死,如今又被人一耳光扇的东南西北都分不清,还是个女的,且还是他心仪女孩的妹妹。他觉得自个的人生就是那餐桌上,玲琅满目的杯具。
人生有多惨,许大公子真真惨。
梅景红了脸,结结巴巴道:“谁、谁、谁让你抱我了!”
许少游捂住脸,往后退了三步,哭丧着:“你还摸了我胸呢!”
“你不抱我我能摸你!”咱梅景童鞋耍赖道。
“我就隔着衣服抱的,你丫都伸到我里面了!”许公子再次申诉。梅景郁闷了,合着说你一花花公子说我这纯洁少女是色娘啊你,顿时就火冒三丈,丫刚抡起了胳膊,想继续找许少游理论。就看到人一把躲到了尚局长那,颤颤巍巍伸出个手投降道:“大姐,我错了,我真个错了!”
尚局长额上的一滴汗掉落,心想还好这直升机声音比较大,不然被许家管家听到,还不黑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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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机来的医生是人民医院的王梓腾,他在听说这边发生绑票、枪战等事情后,就毫不犹豫地跟了来。纪曼的爸爸如今已经脱离危险,送到了单人病房继续看护,手术很成功,病情稳妥,渐渐好转。
他没敢把纪曼被坏人抓走的消息告诉纪曼爸妈,昨天纪妈妈还跑来问见着她女儿了没有,说给纪曼打了电话,没有人接,有些担心。
王梓腾说:“嫂子,您别急啊,我给我家那丫头打个电话,这两天纪哥身体不好,我就让我家丫头跟纪曼一块上下学,顺便回我家,让我家那口子帮忙带着。您啊,就别着急,手机没人接估计是没听到,这个时间点,俩人应该都回家了。”他安慰了林惠心一会,就送她到纪衡的病房。
出来后,就立马到烧伤科找纪曼的班主任季明超老师。
刚进病房,却看到床头空空,没一个人,于是就拉住过道上的一个护士询问。
“同志,看到三床的病人了吗?”
护士原本想发飙的样子一看到是自家医院外科室的主任医师,顿时就展颜笑开,说:“王医生,你怎么跑到烧伤科来了?”完了后,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答非所问,忙道:“三床啊,呃,可能去卫生间了。”王梓腾摆了摆手,“好了,我知道了,你忙吧!”再走进去,坐到季明超床边的椅子上等人。
大概十分钟左右,季明超拖着两条腿回来了。刚拉开门,王梓腾就站了起来。
“王医生,怎么啦?”季明超有些奇怪,不知道外科室的王医生怎么会到自己病房来,难道自己胳膊上的烧伤比较严重,需要外科室的介入?
王梓腾似乎看透了季明超的想法,说:“季老师,别担心,你的伤没事。我这次来主要就是跟你说说纪曼、岑小东以及梅景这三个同学。”
季明超神色有些凝重,说:“正好,我正准备找这三个同学的父母反应情况呢,都已经三天了,三个人同时逃课不上学,现在的孩子都成什么样了!”季明超忽然就想到那天他打电话给纪曼,纪曼却不让他告诉她父母,这孩子平时聪明的紧,怎么到关键时候就掉链子,给人出难题呢!
“季老师,我来就是想让你帮忙,别将此事告诉他们父母。”
季明超有些生气,“身为人民教师,我有义务将学生的具体情况告知学生父母,如果任由其逃课逃学,误入歧途,我以后要怎么给学生家长交待,怎么给教育界交待!”
王梓腾拉着季明超坐到床边,“季老师,你先听我说,纪曼他们三个出事了。听说纪曼跟岑小东被本市黑帮抓走了,然后梅景同学跟本市刑警以及特种部队赶到了现场,正在施救,具体情况还不明了。如今纪曼爸爸刚做完手术,受不了多大刺激,你要是将这次告诉了他们,你让纪曼爸爸怎么办?要是他因此出事了,纪曼回来后还不得恨死你啊!”
季明超不说话了,此事有些超乎他的人生轨迹。他没想到纪曼那么一乖乖好学生,怎么会跟黑帮牵扯上关系。王梓腾见季明超沉默不语,知道被自己说动了,他站了起来,说:“那么季老师,学校那边就麻烦你多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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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同王梓腾来得还有几名护士,从机舱放了软梯下来,王梓腾走到毛子跟前检查了一番,面色凝重,随即让护士给伤员插上了氧气管,然后吩咐直升机降落,直到距离地面三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保护梅景等人的几名特警,直接将人台上了飞机。
尚铭这才从石头背后露出头来,丫刚想就此握手,忽然觉得不妥,于是又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握住了王梓腾,笑眯眯道:“哎呀,王同志,给你们医院添麻烦了,这位受伤的同志就拜托了。”
王梓腾也握了下,说道:“哪里哪里,尚局长客气了,救死扶伤本来就是我们医生应尽的责任,况且这位同志因公受伤,我们更要尽心尽力,才对得起人民英雄啊。”
梅景看着额俩人相见恨晚的样子,就觉得又到了那啥的宴会、聚会,顿时就郁闷,无语,心道:丫烦不烦啊。
王梓腾看差不多了,就将话题转到了纪曼身上,“尚局长,那个您看,我是纪曼的叔叔,想问下那丫头现在人在哪?脱离危险了没有?”
话刚落,尚铭那笑呵呵的一张嘴就彻底合不住了,“这,这个,这个嘛,嗯,王医生啊,你知道的,这救援行动它丫可不是一般的行动,它需要各种方面的支持……”然后丫就吧啦吧啦了半天,口干舌燥的,最后来了句:“你滴,明白?”
王梓腾是真明白了,明白纪曼现在还处在危难中,不知道人在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安全脱身。可他能怎么办?他是医生,可以尽己所能地救人性命,却无法冲破恐怖分子的天罗地网,将人好好带回去。他也只能将希望放在这些警察身上,希望他们不会让自己失望。
梅景看到了王梓腾眼里的难过,说:“王叔叔你放心,我一定让我哥他们将纪曼完好无缺地救出来。”
王梓腾点了点头,苦笑了下,就上了飞机。
这时,许家的管家从飞机上下来,后面跟了俩保镖,就见其手一挥,俩保镖上前,拖起许少游就往直升机上走。许少游呜啦半天,最后死扣住舱门,说:“我不走,你回去给我妈说,我安全着呢,让她甭担心。”
管家脸上特忧伤,说:“少爷,你这是给我添堵啊你,我要不把你从这拽回去,明个老爷夫人就该让我挪地了。”许少游nei反应刚刚,气呼呼道:“你要现把我拽回去,回去我丫就让你挪地!”
管家无奈了,说:“你为啥非要待这啊你?“
许少游说:“你又为啥非要我回去啊你!”
“不是我让你回去,是夫人让你回去!”
“我妈不在,你说话不顶事。”刚说完,许少游就见管家开始拨手机。
丫上前一把夺下,“又想给我妈电话了不是!我告诉你,你现在要么乖乖回去,我既往不咎,要不然,你的饭碗,你弟弟的饭碗,你妹妹女儿的饭碗,以及你女儿跟你女婿的饭碗,哼哼哼……”
许少游连“哼”三字,跟那哼哈二将都有得一拼了。于是那管家内牛满面地飞走了,临走前,还倚着舱门对许少游挥手,跟长亭送别似地。
梅景走到许少游跟前,丫用肩肘子推了下,眼睛看着前头,不带斜视地问:“你干嘛不回去啊你?”
许少游瞄了梅景一眼,再“哼唧”一声,特牛叉道:“你管得着么你!”
作者有话要说:许公子也傲娇啦!嘎嘎!
☆、Act31
曾贤伟身上的衬衫已经被血染透,好在不严重,血已经凝住,就是两颗子弹还嵌在身体里。林溪远远看着曾贤伟脱下衬衫,包扎好伤口,又洗了洗脸,一副什么都不担心的样子。到底是当黑帮老大的,遇事沉稳镇定,想必此刻就是倒在金三叔枪下,估计丫都神鬼不鸟的。
天已经黑透,林溪估摸着他们在这已经躲了好几个小时,想看看时间,却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什么地方了。也怪不得这么长时间都没见金三叔联系自己。
林溪苦笑了下,就算联系了又能怎样?难道他会告诉自己母亲被关在什么地方吗?
经过这一系列事之后,林溪已经想明白了,金三叔此次绑架事件从头到尾都与金钱无关,他恐怕是想要报复什么?
“曾先生,十四年前你与我母亲,以及金三叔之间,到底有怎样的纠葛?”林溪突然出声问道。曾贤伟抬起了头,怔了有半秒,说:“为什么想要知道?”“我觉得他对你似乎怨念颇重。”林溪幽幽道,一眨不眨地盯着曾贤伟。
“当年我们曾一起共事过。”曾贤伟对上林溪眼神里的探究。
林溪笑了笑,她知道曾贤伟说得共事是什么意思,两人都是混帮派的,而当年曾贤伟甚至还是金三叔的大哥呢。她查到的资料里显示,当年曾贤伟秘密被派去缅甸边境后就消失无踪,再查就什么也没有了,直到最近他从澳洲回来。那么,曾贤伟为什么要去缅甸呢?而去了缅甸后又发生了什么事?背后又有什么样的人物,帮其隐藏了这么些年的行迹?一切的一切,似乎是个谜团。
她忽然想到之前在宴会上见到的那个叫曾岚的女人,其两次邀请她去参加天诚地产的招标会,到底存着什么样的目的,而母亲子公司的股票突然间增长,背后又是谁在操纵呢?
“曾岚是你女儿?”林溪忽然问道。曾贤伟愣了下,似乎没想到林溪会突然问这个,沉思片刻后,他说:“是。”
“那么,我母亲子公司股票突然增长之事,也是你幕后操纵了?”林溪步步紧逼。
“是。”这次曾贤伟答的很痛快。
“为什么?”
“我想送你妈妈礼物,可她拒绝了,所以……”曾贤伟摊了摊手。林溪忽然觉得很气愤,为母亲不值,难道曾经那些伤痛就能用这些金钱弥补么?她说:“曾先生,谢谢你的好意,但我想,我母亲不会接受的。”
曾贤伟苦笑了下,“你母亲的确没有接受,她将所有的股票都按照原价抛了。”
“那么,你应该知道她的意思了。”林溪冷冷道。
“可我不会放弃。”曾贤伟的声音里透着决绝。
两人在半空对视,谁也不愿示弱。
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从西边传来。接着,林溪就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其中一个说:“奇了怪了,这附近百十米都找遍了。老大说了,人就在这边,铁定跑不了。”语毕就听到有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另外一个就喊:“我说哥们,你倒是起来啊你,这大冷天的,坐地上不冷啊你。”
“这都找了好几小时了,困都困死了,再说我又没在老大面前说累,不就坐上个两三分钟,完了后,咱还得继续找。你说你是不是诚心的,前天我才去黑匣子泡马子玩了一宿,今个就让我丫的出来跑,真他妈要命。”
“得了吧你小子,你要整天整夜的待黑匣子里不出来,空了身子,那才算真他妈玩命呢!”说罢一挥手就砸人头上,“行了,行了,休息够了就赶紧找人,要找着了,说不定老大一高兴,再赏你个什么的,这不就赚上了。”
“哎呀,哥们,丫说得对啊!”人立马眉开眼笑,拍了拍屁股蛋上的雪,又麻溜地搜寻开了。
林溪握紧了手枪,贴着大石头,注意着远处那两人的一举一动,分外小心。她知道要是被前面两个哨头兵发现,后面那些狙击手什么的都会过来。到时候别说救母亲,就是逃命都成问题。如今看来,必须要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这俩人做掉才行。
林溪弯着腰,绕着石头缓慢移动,继而贴住雪面,一个翻滚到了一棵树背后。她从地上揉了个雪球,直接朝人头上砸去。
砰一声!
雪球四分五裂。
“谁!谁在那里?!”两个人灰头土脸,握着枪,慢吞吞地往林溪这边挪过来。
林溪朝树的另外一边移动,渐渐移到两人背后,等到其中一个扭头去看时,两腿一蹬,猛地扑过去,将人按倒在地,接着双手将人卡住,呼啦一下,就扭断了人脖子。刚想去解决另外一个,却没想到人反应迅速,直接用枪对准了她。那人笑道:“靠,没想到林小姐挺神勇的啊,单枪匹马就将我兄弟撂倒了,哥们我佩服。”
那人边说边笑,越走越近。
林溪将双手举到两耳上头,眯着眼睛,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你说我想干什么?!怎么,杀了我兄弟,还不准我为兄弟报仇了?”声音里却没半点伤痛,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那人摩拳擦掌的,嘴角晒着□,说:“我就喜欢你这样的辣妹子——”
话还没说完,一声闷哼,人倒在了地上,血汩汩地从头上流下来,将雪染红。
曾贤伟将手里的石头扔在地上,沉思了会,说道:“敌人这么容易找到这,说明这里距离他们基地不远,我想,你妈妈肯定被金子关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咱们要尽快找到。”说完就将地上的那杆枪捡了起来,掂了掂,又继续说:“趁着雪不大,痕迹还没完全盖住,咱们顺着过去。”
“你的伤没事了?”林溪好死不死地问道。
“没事,早几年比这严重的多的都遭遇过了。”曾贤伟提着枪,弯着腰,瞄着那俩人过来的脚印,开始了反追踪。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就看到林溪将那俩人拖到了那块大石头后边,用雪将之前的血迹盖住,再用枯树叶抹平了痕迹。
曾贤伟有些恍惚,好似看到了当年的王秀芳。也是这般,无论面对什么事,都如此的镇定以及周密。
“走吧。”林溪抖了抖身上的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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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曼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不言不语,除却呼吸,什么声音都没有。地板很凉,冻得人受不了。开始时候,她还走两步、喊两声,指望人大哥大爹的心情爽快大发慈悲送点吃的什么滴,没想到拍门拍了那么久,手指头都拍红了,压根就没人理会,连口水都没得喝,可憋屈死丫头了。三两个时辰过去,头开始晕了,嘴开始干了,喉咙发不出声了,丫就开始歇菜了。
纪曼摸了摸自个额头,恁烫的都能煮熟仨个生鸡蛋了。估摸最近这两天一直在雪里待着,衣服鞋子都湿了,寒气进了来,着了凉,才发了烧。要轻微点的,喝点水睡一觉也就过去了,可如今丫鼻子都已经堵住,全身上下就靠一张嘴呼吸,而且脑袋越来越沉,很有那种再不打针吃药就见阎王爷的架势。
纪曼真想问苍天问大地,问神明问鬼怪,她纪曼从小大到一没放火,二没杀人,三没违背道义,凭什么就让她遭了这么个罪。
处在这一封闭的黑屋子内,与世隔绝,看不到黎明破晓,也看不到暮色夕阳。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那么的无助与恐慌,然后人就变得特别软弱。
她病得迷迷糊糊的,开始想家了,开始想念病床上的爸爸以及病床边的妈妈。她看到自个面前摆了一桌好吃的,鸡啊鱼啊虾的,色香味俱全,堪称满汉全席,而那正中央放着的是她最最喜欢的——冬瓜蘑菇汤。那口水就开始往外流。刚想喝上一口,就看到岑小东不知从哪蹦达了出来,丫一下跳到了饭桌上,直接将整个汤盆倒进自个嘴里,一副饿虎吞食的凶恶模样。
纪曼一下子就给气哭了,嚷嚷着:“岑小东你个小王八蛋,人家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你,你咋就恁没良心的!”
然后岑小东消失了,饭桌也消失了,爸爸妈妈更没有了。纪曼舔了舔嘴,咸咸的,涩涩的,是眼泪。
小黑屋外,正中央笼着篝火,火苗跳耀。火上架着铁壶,灌满了黄酒,酒香溢满整个房间。篝火旁的桌子上,四个男的正围成一圈打麻将,右手边搁着四轮手枪,一个个碰的系哩哇啦的,兴致高涨。
外面的夜,似乎更浓郁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纪曼跟岑小东也真是冤家,上天注定的,做个梦都抢吃的。表示偶也饿了--!
☆、Act32
岑小东猫着身子跟在了那俩人后面,跟在很远,走一步,换个地的那种,跟的小心翼翼,生怕一个不小心暴露了行踪。而前面那俩也马哈哈的,一路上说说笑笑,压根没发现后面还跟着个跟屁虫。岑小东的心早就飞到了纪曼那,在听到那丫头被绑匪再次绑住的消息时,他的心就突地跳了下,很强烈,整个人七分意识都没了。随脚就跟了来,也没注意到自个单枪匹马,寡不敌众。很有可能纪曼救不了,反倒把自个搭进去。
丫仗着自己曾在虎子手底下学了一招半式,就洋洋得意,心想着以自己的身手绝对能救纪曼出那水深火热。精神上咱是万分支持的,可这行动上,那可真真高兴不起来,嗯,纠结得很。
岑小东跟了段时间发现不对了,这都过了四十多分钟了,怎么丫俩还在外边晃荡呢?纯粹在跟他玩猫跟耗子的游戏么?拜托,大哥大爷大舅子,他时间金贵,没多少来这么折腾。然后他就看到前面俩人停了下来,似乎有点那么个不对劲。心道,坏了!念头刚起,那俩人就转身过来,其中一个坏坏笑着,说:“哥们,跟了这么久了,丫不困的慌?”
岑小东心头一紧,额上那冷汗就嗖一下滴落在雪上,跟下雨似地。丫尴尬咳了两下,打诨地说:“这不山里迷了路,然后就看到两位大哥,想着跟着跟着就能走出去呢。”
为首那个再次笑道:“没骗鬼吧?”
岑小东就愣了,心想这跟鬼有一毛钱关系,忙赌咒发誓,说:“绝对没骗人!”
另一个也一脸坏笑,说:“嗯,晓滴,就你这一小白脸跟个娘们似地怎么敢骗人呢?”话说完后岑小东觉得对方是信了自己,谁想再仔细一掂量,顿时就一脸黑线,什么叫一小白脸跟个娘们似地,他岑小东明明确确就是一小伙,不信的话,丫可以随时脱裤子验明正身啊!
为首的对旁边那个使了个眼色,那人就雄赳赳气昂昂跟只公鸡似地开路而来,径直就走到岑小东面前。而此刻,岑小东右手袖子里,正藏着之前毛子给的那把黑色手枪。
岑小东小脸煞白煞白的,边退后,边无语轮次,说:“大、大哥,我真迷路了,没啥坏心眼,就想赶紧下山回家找我妈,不信我掏身份证给您。”说着就装模作样得从裤子口袋掏身份证,掏了半天,丫忽然抬起头来,展颜一笑,焉有百晓红尘魅惑之态。
“嘿嘿,大、大哥,那个,貌似出来的急,忘了带了……”
嗵的一声!
岑小东脑袋一痛,眼睛一黑,就晕倒在地,不动弹了。
那男的也有些郁闷,抬脚再给了岑小东两下,说:“靠!这么不经打的!”
“也不看看你是干什么的,你要一拳砸不晕他,这些年那散打什么的都白练了。”那男的嘿嘿笑了两下,说:“那当然了,不是我自个吹牛皮,就是山里头现在来俩狮子,我都能给它整趴在地。”
为首那个没应声,两步走到岑小东跟前,上下打量了下。
“任哥,人晕了,现在怎么办?”
那哥们思量半响,挥了下手,说:“抬回去。”
“抬回去?不是吧!”声音听起来特不乐意。
“怎么?你想放这被警察他们发现,好端了咱老窝不成?”
任哥一眼瞪了过去,特凶狠,跟那电击似地,噼里啪啦作响。
那人陪笑着:“这不发发牢骚嘛任哥。”
“二蛋啊二蛋,在我面前发发牢骚也就顶多被我说上一两句,可你要在三叔面前发牢骚,你那张嘴估计就该永远闭上了。”
姓任的说完,就往回走,留那叫二蛋的壮大汉一个人郁闷寂寥。
二蛋见人走的远了,嘴里开始嘀咕:“又耍大牌了不是。”丫朝掌心呸了两下,跺了跺脚,单手一拎,就将岑小东扛在了肩上,靠,还挺重的丫。二蛋欲哭无泪,也活该他力气大,竟是干这种体力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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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安收到尚铭那边传来的消息,说林溪极有可能在东北方向的温泉湖那。横竖一想,他就明白了,那边温泉密集,雾气缭绕,的确是一躲藏的绝佳地点。而且就算真的被找到,也可以根据地势摆脱敌人,甚至将其歼灭。他目前最担心的就是怕林溪也受伤了,所以,更要赶到敌人之前找到她,将其安全带离,否则,后果真不堪设想。而且,还有他堂姐王秀芳。想到这里,王国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山林静悄悄的,万籁无声。
王国安小心翼翼挪着步子,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四周动静,皮靴深深陷进雪里。他没打灯,特种兵训练时就涉及了各种野外对战,此时雪夜,黑咕隆咚的,打灯是可以看的清楚,但容易暴露行藏,给敌人可趁之机。王国安有些慨叹,想到了毛子,要是他此刻在的话,那啥的黑呀暗的都算个屁,所有一切都逃不过他那对猫眼。想着想着心口就有些堵,也不知道那臭小子他妈的怎么样了?可别等丫回去就是参加那啥的追悼会,要真那样,他非得把他从阎王殿里揪出来痛扁一顿不可!
走着走着,丫忽然停住了,就见前方不远的雪地里闪闪发亮,似乎埋了个东西。他两步上前,单腿跪地,仔细一瞧,就看到了一把黑色手枪。枪身在雪光照耀下折射出光,枪口对准了正东方向。
王国安神色微变,他将手枪拿起来,就见枪柄上缺了一道,有个白色划痕。他又仔仔细细看了两遍,想要确定什么。王国安有些唏嘘,要是他没看错的话,此枪应该就是毛子的贴身配枪——沙漠之鹰。枪柄处的那道划痕正是五年前毛子跟伙毒人拼斗时,被人连枪带手磕在了礁石上弄出来的。
梭子里还有三发子弹,周围没有明显的打斗痕迹,却为什么被人丢弃在这?难道,是在示意什么?王国安握紧了枪身,沉默了半响,眼睛望向了刚刚枪口对准的方向。他沿着正东走了大概一百米,一块运动手表孤伶伶地躺在雪上,表盘在黑暗中发出微弱的碧绿色光芒,仿佛在等待什么。而在距离手表不远的丛林里,一摊血迹,分外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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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小东哭爹般地哀嚎,左手捂着鼻子,指缝间红艳艳的血清晰可见,丫眼泪肆无忌惮地往外淌,说:“大哥,我一上山泡温泉的迷了路,怎么就招您惹您了?哎,就算我真个做错了,您说出来我立马改了成不。您二话不说就抡我拳头,这不,这不欺负人嘛!”
那叫二蛋头也不回,扛着岑小东跟马走平川一样,特麻溜。
岑小东哭着说:“那,那,大哥,您这要把我带到哪去啊您?”
二蛋忽地停住了,回头瞅了岑小东一眼,那眼神可真够吓人,跟一豺狼差不了,泛着凶光。二蛋说:“小子,你丫最好给爷安份点,爷手底下死了的人,没一百也有八十了,小心爷一个心情不高兴,拉了你喂狗!”
岑小东被吓得一缩脑,顿时就哑然无声。
二蛋哼了一声,将岑小东往上垫了垫,又开始往前走。越走那速度越快,没多大会就赶上了任哥。此时任哥嘴里叼了根草,哼着秦腔,一副悠哉悠哉的样。二蛋有些郁闷了,凭啥都是三叔手下,人就比他高了不止一头。二蛋伸手拍了任哥一下,说:“哥,你帮帮忙呗,咱俩轮着成不?”
任哥一口将草吐了出来,特坚决:“不成。”
“为嘛?我这都背了半小时了,这回去的路还有一大截,困了,背不动了。”二蛋可怜巴巴瞅着任哥。
任哥说:“我这正忙着呢。”
二蛋无语,明明您比那佛爷都要悠闲,可丫不敢把话明说,就问:“那哥您忙啥呢?”
“侦查啊!”任哥一把抽在二蛋脑袋上,说:“敢情你平时都傻帽啊,刚刚那边那么多警察,不侦查地形环境,你想咱被抓是不?”
二蛋忙摇手,说:“我怎么敢呢?”
“不敢就别牢骚,好好背着,跟我后边。”
俩人继续在丛林里穿梭。
岑小东环视周围一遍,就见此处比刚刚那边的林木还要茂密。他要想逃出去,非得将这俩人撂翻不可。可人俩都是壮汉级别,自己那小身板就跟一木头墙似地,太弱了,稍稍一推就能倒的光景。所以只能智取不能硬拼,可如今要怎么个智取法?
岑小东迷茫了,他想,或许不该把枪扔了,他觉得自己有些异想天开。在这山林中,黝黑黝黑,什么都看不清楚,又怎么会有人刚好走到那,继而看到手枪,发现痕迹,追过来呢?枪在手的话,至少还能拼上一拼。如今被人逮去老窝,那边甭管装备还是人员都是最精良的,之前关押他跟纪曼的那些跟人没法比。那也就切切实实地说明,他更没办法脱身了。
☆、Act33
梅景觉得许少游这丫的纯粹就是来祸害社会,呃,错了,是祸害自己的好伐。她丫憋尿了那么长时间,好容易抽时间跑去放放水。靠,那许大公子竟然就跟一中年妇女似地呼天抢地,丫东问问西瞧瞧,逮住那特警、刑警就说,你们有没有见着梅景啊?她不见了啊,呃,别不是也给绑匪给绑了去。大伙帮忙找找啊。
梅景顿时就内牛满面的,心想怪不得我表姐看不上你,你丫肿么就跟一小蝌蚪找妈妈似地。再说啦,我又跟你不熟,你凭什么找我啊你!可让梅景想不到的是,这算个什么呀?真正内牛满面的还在后头呢!
就说梅景蹲在小树林里,脱了裤子,冻得一哆嗦,就开始解决生理问题。丫正心情顺畅,如黄河般奔腾之时,脚步声近了,旁边的枯草被人拔开了,然后就露出一张帅地天翻地覆正笑得无比灿烂的脸。
梅景就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她那小心脏都停止了。
“许少游!你妈妈的爷爷的奶奶的祖宗十八代啊你!!!!!!!!”
厂房前的空地上,笼着火堆,火苗子蹿得老高。尚铭尚局长握着一热水杯,在原地走来走去。走两步,就往梅景那瞧两眼,神情鬼鬼祟祟的,还带点小坏。梅景原本就跟吃了地沟油一般的糟糕心情更加悲剧下去。她用木棍拨着火,牙齿咬着下唇,越想越悲愤,那嘴唇都咬出血来了。
尚铭给乐了,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梅景听着了,还听得一清二楚,一道火眼就瞅了过来。“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啊你!”梅景贼愤怒、郁闷,可那罪魁祸首不知道野去了哪。于是就问尚铭:“人跑哪了去了?”
尚铭吸吸鼻子,说:“我怎么知道,人家又没说。”
梅景就想一盆子屎扣他头上,说:“我也没告诉你我在哪啊,你怎么就知道了啊你?”
“我这不是看到你往那去了么。”尚铭缩了下脖子,他觉得自个挺无辜的,不过实话实说,告诉了许少游梅景去了哪。他又摸不准丫俩之间的关系,看俩吵架恁模样有点冤家征兆,这不怕人着急见她么。怎么现在感觉梅景一副想吃了自己的样子。
梅景能不吃了他么?要不是他那一嘴巴,人梅景能被许少游那花花公子看到光屁股的样子么?(呃,虽然没看全,却也瞧了个轮廓)
正说着,许少游拎了一山鸡从树林里钻了出来。
尚局眼尖,一下就看到了,人还没走过来丫就迎了上去,拽了拽那鸡翅膀说:“哎呦,小伙子,没瞧出来,这么会功夫就整了只野味回来。”
许少游笑了笑,说:“没,我哪会,都是你们那帮伙计弄的。”
话刚说完,树林里又钻出两三个穿着迷彩服的特警来。一个手上拎了只野兔,另外俩人手里还提着几条鱼,正乐呵呵地往回走。丫们走了一会,忽地都停住了,不笑了。许少游往尚局那边一看,就见他那脸黑的跟包黑炭似地。
“哎哎哎,我说你们到底是跑来执行公务还是跑来户外烧烤,这生活悠哉悠哉的,哦,鸡了有,兔子有了,鱼也弄来了,怎么着,就差天上飞的了啊?”尚铭就跟抖筛子似地一通抖。
那三人没说话,也不敢说话啊,人尚局没发话,你丫怎么敢接话呢?
三个人被尚铭那一通话弄得那叫个灰头土脸,青一阵紫一阵,跟演变脸似地。
梅景看不下去了,大冷的天,雪积得都跟古城墙一般厚了,因为出发的紧,配的不是饼干就是巧克力,谁吃得下去啊。再说这不是有条件弄到野味么,而且人又不算擅离职守,六个人,三人一班,轮着站岗。本来军人平时训练就够苦的,就比如她小舅,自十八岁进军校,后来又进了特种部队,一年到头几乎就见不着人。要不是这次出任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呢。
梅景从火堆旁站起来,说:“尚叔叔,好了啦,有的吃就不错了。”
尚铭见梅景这丫头开口了,那拉下的脸顿时就天晴了,一人瞅了一眼,说:“下不为例,去吧!”
那三特警顿时就展颜了,啪一声立正,齐声道:“谢谢尚局!”
尚铭摆了摆手,“不谢不谢,都围着火烤吧。”话音刚落,手上忽然多了一东西,往下一看,就见三根草套在自己指头上,那下边三条正活蹦乱跳的鱼。就听离他最近的一特警说:“尚局长,听说您老爱吃鱼,这鱼冰下钓的,特新鲜,肉嫩着呢,您多吃点哈。”
说完,三个人往另外那堆火走去,三个特警,三个刑警,席地而坐,围在一起。杀兔子的杀兔子,杀鱼的杀鱼,一通忙活。
尚铭就愣住了,手上挂着鱼不知道怎么办。他是喜欢吃鱼啊,警察圈里都知道。但丫不会杀啊!尚铭一个旋转,就将视线落在梅景身上,笑呵呵的,说:“丫头啊,那个……”
“我就会吃。”还没说完,梅景就打断了他的希望。
尚铭倒是想让许少游帮忙弄一下,可人是本市土著地产老大的儿子啊,从小到大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过得跟一皇帝似地,他又怎么敢开得了那口。可这不开口吧,手里这东西怎么吃啊?尚铭眉头扭成了麻花,顿时就纠结了。
许少游开始处理山鸡。
别看人老爹是鼎鼎有名的房地产老大,可下手杀鸡的样绝不是新手,熟练着呢。想当年在美国,丫经常跟一帮朋友跑去野营、户外拓展,早就练就了一身野外生存本领,杀起鸡来一点都不含糊。他先一刀子将山鸡血放干净,然后掏了内脏,拔了毛,用开水洗干净,拿了根树插上,就放在火上开始烤。不一会,鸡就开始冒油。
梅景看的两眼放光,咂吧着嘴。
咕噜——
肚子开始抗议了。梅景有些不好意思,悄悄瞅了许少游一眼,就见人全神贯注落在山鸡上,压根没注意到别的。顿时就放心了,继续烤火。
这还没烤上两下呢,噗哧一声,许少游笑场了。
梅景的脸顿时就成了猴屁股,丫凶狠狠地望了过去,说:“你笑什么啊你?”
许少游正了正行,说:“没笑什么。”
梅景心里嘀咕,靠,没笑什么,没笑什么,怎么就一副吃了常笑散的样子。丫朝许少游举了举拳头,“哼!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随便你笑,想追我姐啊,没门!”
许少游郁闷了,说:“不带你这样的啊,我平时可没少照顾你。”
说开照顾梅景更来气了,“谁稀罕你那破照顾,要不是你,我姐能跟我怄气?”
“行,一会别让我照顾你。”许少游不说话了,开始烤山鸡。
梅景也不说话了,一根木棍在火里拨来拨去,火星四溅。
尚铭见这俩又掐开了,还是那种火星撞地球的狠样,害怕一个惹祸上身就尸骨无存,就想躲远点。
可这小心思还没付诸行动呢,人梅景就开口了,说尚叔,你把你那鱼给我拿来。
尚铭一伸手三条鱼都挂梅景那,这速度必须的啊,笑着说:“小景啊,那,都在这,都在这呢。”连说两遍,不知道的还以为人梅景耳朵有问题呢。
梅景气哼哼地拽了鱼,拿了刀,跑到一边开膛破肚。
这一刀刚下去,手就被切了个正着,左手食指往外汩汩地冒血。
还没喊疼呢,眼泪先下来了,疼得丫龇牙咧嘴的。
然后一阵风过来,手就被人拉了过去,是许少游。就见其从西裤口袋拿了块黑手帕出来,擦干了血,顺便用手帕将伤口绑住,丫小声嘀咕着:“不会弄就别弄了呗,逞什么强呢。”
梅景气鼓鼓的,将头扭向一边。
许少游有些好笑,说我真有那么不堪啊,其实我挺喜欢你姐的。
梅景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喜欢的人多了去好伐。
“嘿!”许少游推了梅景一下,说:“说说看,你到底为什么讨厌我?”
梅景扔了鱼,坐回篝火前,来了个一声不吭。
许少游无奈地笑了笑,觉得梅景这丫头挺有意思。他捡起了地上的鱼,三两下功夫搞定,串在树枝上,拿了过去。刚准备递给尚局长一条,就见人满嘴流油,左手鸡翅膀,右手鸡腿,吃的正H。而刚刚自己放在火堆旁,考得差不多的山鸡,活脱脱就成缺胳膊少腿的。
尚铭见许少游递过来杀得干干净净的鱼,心里早就乐开了花,感动不已。嗯,他从小到大最喜欢吃鱼。没办法,北方长大的,特羡慕鱼米之乡的江南。但他是一局长,还是公安局长,得矜持点不是。于是尚铭紧紧抓住那树枝,说:“许公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梅景无语,你不好意思抓那么紧干嘛啊你?
许少游说:“没事,刚好三条,一人一条。”
这话刚完,尚铭就拽了回去,一副怕人跟他抢的样,忙不迭道:“嘿嘿,那就谢谢了。”
许少游在梅景身旁坐下。
“那,给你。”将鱼递过去。
梅景没接,她丫正在饱受精神折磨,脑袋里俩声音。一个说拿了呗,不拿白不拿,虽说什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可那是给君子说的,你要无赖了,谁还敢说你不成;另一个就说,不拿,坚决不拿,做人得有尊严,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咱不能让许少游在心里鄙视了不是,再说了,你刚信誓旦旦地说不要人照顾,这才多大点时间,就撑不下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偶觉滴偶就是来报复色会滴有木有!一好端端滴公安局局长,就被偶写成了一吃货!苍天啊大地啊,赶紧救救这货吧!!!!!!!
☆、Act34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溪与曾贤伟两人穿梭在树林中,四周悄然无息。
她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比如知不知道有她这么个女儿。但看来他是不知道的,不然不会在见到她后却没有相认。或许在眼前这男人离开的时候,她妈妈王秀芳就没想过再与其有任何瓜葛。
曾贤伟心思缜密,即便受了伤,跑起来却一点都不含糊。林溪甚至觉得他根本就没有受伤,可见其心智□。俩人跑着跑着就到了一棵树下,曾贤伟忽然朝林溪示意了下,神色肃穆,两人停了下来。上面突然传来声音,还没来得及抬头,两个人裹着渔网就跳了下来。顷刻就被网住了。
右边走出来三个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抓了人,一身职业装,双手被绑在背后,眼睛被黑布蒙住,嘴巴里塞着东西,发不出声音。
林溪看到那人就震住了,她喊:“妈!”
被蒙住眼的女人开始挣扎,“溪溪,小溪,是你吗?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了!”正是被金三叔绑架了的王秀芳。
王秀芳转过身去,冲着身后喊:“金子鸣,你到底想怎么样?放了我女儿!”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来,“怎么?秀芳,你怕了,你终于怕了?”
“跟小溪没关系,你放了她!你要报复的人是我!”
金子鸣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说:“不,不,我要报复的不是你,是他们!”随即那根手指指向被渔网网住的林溪以及曾贤伟。
“他们?”王秀芳有些疑惑。
曾贤伟勉励坐起来,说:“金子鸣,我知道,你要找的人是我,与他们母女无关。我任你处置,放了她们!”
金子鸣笑了笑,说:“你已经是我的瓮中之鳖笼中之囚,当然要任我处置了。凭什么跟我提要求!”
王秀芳停止了挣扎,开始沉默,她没想到林溪会独身前来,更没想到那个男人也来了。
“渡口那边的场子全部归你!”曾贤伟开口承诺。
金子鸣哈哈大笑,他几步走到曾贤伟身前,蹲下去,拉起曾贤伟的头发,缓缓道:“曾哥,为了老婆孩子,您还真出手阔绰。可惜啊,都到了这步田地,我就是有命拿也没命花啊!”
曾贤伟转头看向了林溪,他有些难以置信,难道说……林溪是他女儿……
胸口忽然堵得慌,他看了眼林溪,再一眼望向王秀芳,为什么?为什么当年不告诉他?虽然,虽然因为卧底而娶了缅甸那边的女人,继而有了曾岚。可他,可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