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涵和凤烨被禁足了,朝廷里,明处的只有伊楚一个人,要是他受点伤,这朝廷还真的被夙府和柳府两府霸占了。
“大哥,三哥,你们这样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吗?”
“凝儿,别怀疑你哥的能力,这点能耐,还是有的”
☆、即将到来5
凤绮凝不再出声,伊楚已经被他们引诱出了城,不出城,根本没法动手,凤绮凝心里恼伊楚的大胆。
“哥,我等不了,你们慢慢走,我先走一步了”
凤绮凝消失在马上,凤家三兄弟对视一眼,看着空荡荡的马,心惊胆颤,不知道现在这种是什么情况。
原本凤绮凝心里还有一点侥幸的,她那么匆忙的跑回去,就是抱着一点侥幸心理,她希望凤家三兄弟告诉她,伊楚没事,就算有事,他们也能得到第一手消息。
伊楚一定让人告诉他们具体的位置的,所以,冒险,她也要回来一趟,只是这趟的代价,会不会让她错过救他的时间?
凤绮凝的眼睛急得通红。
“伊哥哥,一定要撑住,等我去救你”
凤绮凝不停的在心里呐喊,远远的,她听到了打斗声。
“乖乖拿命来”
伊楚看着那说话的蒙面人,脚踩在尸体上,他的周围,堆满了尸体,剑,还插在对面一个人的心脏上,周围,围满了人,杀红了眼的伊楚。
头发有点凌乱,气势却一点都不减,就算眼里蕴满了风暴,依旧不损他的清贵。
冰冻般的眸子看着面前的人,面无表情,伊楚的眼睛太骇人,那些人惊得直往后退。
“区区鼠辈,也敢放光华?太不自量力了”
简短的一句话,充满了蔑视,绝色的脸,放出高伏特电压,眉梢间净是一片寒霜之色,唇角的笑,讥诮冰冷。
“哼,就算我们是鼠辈,照样能放倒你”
长剑,再也不留情的朝伊楚刺去,主子吩咐过,如不妥协的话,直接解决了,这个人,留不得。
长剑如虹,伊楚对上了面前一同伸来的十把剑,双拳难敌四手,伊楚只能对付着面前,后面伸来的剑,只能不停的躲避。
长剑,朝他的腰伸来,等他发现时,寒芒已经近在咫尺,躲避不及,伊楚也不做无用功了,长剑,速度不减的朝面前的人刺去,剑,准确的刺入了那人的心脏。
用力抽出时,鲜血喷涌而出,血花,在空中绽放。
腰上的痛楚,迟迟没有传来,伊楚转身,却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即将到来6
白色的丝带,缠上了那要刺中自己的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长剑全部化为了一堆粉末,趁着那人怔愣的瞬间,丝带缠上了他的脖子,不见一点血迹,那人的脑袋就落地。
热血,洒在了自己的手上,清楚的告诉伊楚,这一切都是真的。
全部人都被这一幕惊得愣在原地,伊楚擦了擦嘴角的血,这么多人混战,他一个人扛,说没有一点伤,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白色的身影,踩着丝带降落,手提大刀的凤绮凝,站在了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面前的人。
“哟,这是干什么呢?群殴还是单挑?不如加上本少吧”
凤绮凝出现的瞬间,两个人也出现在她身边,不是言辰,也不是若雪和若舞,面容冷酷,手拿长勾。
“夺命双煞”
看着那两人,有人惊呼,夺命双煞,顾名思义,两个人一起行动,行踪诡秘,很少出手,一出手,绝对必杀。
“你,你是…”
有人颤抖的指着凤绮凝,眼睛看着她手上的大刀,闪烁着冷芒的大刀,那可是凤家五少的标志。
“本少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应该去阎王府去问?”
大刀,随意一挥,手起刀落,人头便落地,一招,震慑在场的所有人。
“凤五少”
“不错哦,知道本少的名字,不过知道本少的下场,你要做好准备哦”
凤绮凝站在了伊楚的身边,伊楚一直感觉在做梦,看着身边人的脸庞,明明那么熟悉,他却感觉到了陌生,直到闻到特殊于她的香味,伊楚终于敢确定。
“凝儿,你真的是凝儿?”
伊楚手上的剑一下掉下去,双手握住凤绮凝的肩膀,太过用力的他,抓得凤绮凝的肩膀都痛了。
凤绮凝刚想说什么,剑却从背后伸了过来,她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叙旧的时候。
身子滑动,凤绮凝到了伊楚的背后。
“伊哥哥,你别乱动,这里交给我”
看着伊楚身上的血,凤绮凝的手握紧他的。
伊楚的脚一挑,地上的剑便到了手里:“五少虽然厉害,不过我也还没有到让人保护的地步吧?”
☆、即将到来7
生气了,完蛋了,凤绮凝心里喊了一声,可是她也知道,如今还不是解释的时候,先解决了眼前的事才是真的。
“伊哥哥,到底是谁那么看得起你,居然派这么多人来杀你?”
凤绮凝看着地上的尸体,再看看面前的一排人,华丽的音色略带戏谑,有一种吊儿郎当玩世不恭的味道,狂傲不羁的看着面前的人。
“一起上还是一个个来,本少今天奉陪”
凤绮凝倒提大刀,慵懒的看着他们,气势,却不因这慵懒减少一分,刘海,遮住了她的眼睛,众人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只感觉到森冷,从脚底直蹿脑门。
长发飘扬,凤绮凝赫然而立,霸气凌人,伊楚看着完全陌生的凤绮凝,眉头微微拧起。
“凝儿,你不适合这种地方”
“我不适合,你更不适合”
凤绮凝的脚往伊楚移了一步,仔细看就可以发现,她完全将伊楚放在了自己身后。
“伊哥哥,你的命真值钱,请这么多人来,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就算是自己培养的人,也要付出不少的代价,那人可真舍得”
“没办法,你伊哥哥我招人喜欢”
凤绮凝抿嘴,果然,男人和女人一样,凡是有点资本的,都容易自大。
那些人却不容他们再多说,举剑刺了过来,凤绮凝庆幸自己还知道带两个人过来,这要是自己单身一个人来,就算可以将他们杀死,恐怕也会花很多时间。
大刀,在割掉别人的脖子时,凤绮凝还往那人的心脏刺去,等刀再回到她手中时,原本的人,只剩下了一堆肉末,这死得可不是一般的惨。
有人看到地上那看不清楚原样的人肉,胃里一阵翻滚,凤绮凝可不管他们的脸色有多差,大刀,继续飞舞着。
伊楚的动作,渐渐的慢了下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厮杀了多久,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伊哥哥,你别倒下”
凤绮凝将背靠着他,伊楚撑着剑站立。
“凝儿,你别管我,快点走吧”
“说的是什么话,我特意赶来救你,人都还没救出来,我怎么可能走?”
☆、即将到来8
凤绮凝也是个执着的主,如今的形势,她又岂会看不清楚?这些人,今天不达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就算她要逃,他们也一定追过来。
既然逃不掉,那还不如应战,就算战死了,也要拉他们陪葬。
“看你们的剑快还是我的刀快”
凤绮凝挡住朝伊楚伸来的剑,大刀和长剑相撞,发出激烈的火花,那人手中的剑都被凤绮凝的大刀撞飞。
刀,隔下那人的头,人头朝旁边的人飞去,鲜血溅到了那人的眼睛,眼里,一下变得血红,凤绮凝的刀穿过那人的身体,刀尾,碰到了那人的脖子,大刀在那人的身体里转了一圈。
漫天的红色中,还带着不一样的颜色,众人纷纷躲避,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凤绮凝。
“怎么?怕啦?怕还不快滚”
凤绮凝踩在尸体上,伊楚明了的看着她,怪不得她那么残忍,杀了那人还不够,还要用这么剧烈的手段,可是这些人,哪会怕?
伊楚料得不错,那人虽然害怕,可是还是举着长剑而来,厮杀时间过长,伊楚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流血,他的脸色也变得像纸一样苍白。
“伊哥哥,你在这里坐着,不要动,我帮你解决”
凤绮凝将伊楚放在一边,他再这样下去,迟早会流血过多而亡。
“不要,凝儿,我不能让你冒险”
伊楚挣扎着要起来,凤绮凝一下抱住他:“我不会有事的,伊哥哥,相信我,这些人,还对付不了我,你保护好你自己就好”
抱住凤绮凝温软的躯体,伊楚忘记了拒绝。
“伊哥哥,你放心,我一定保你平安无事”
凤绮凝拿起大刀,伊楚挣扎着起来,头,晕眩着,他却不肯倒下。
凤绮凝说的没错,他流得太多血了,再不好好休息,就要倒了,伊楚靠着树站着,眼眨也不眨的看着前面,双手握紧,眼睛眨都不眨的看着那在黑衣人中穿梭的身影。
他不明白,他让人送信去了那么久,为什么还没有一个人来?
凤绮凝的心无法集中,眼睛时不时的往伊楚的方向看,看到他安好无恙,她的心才稍微放一点。
☆、即将到来9
早就有人伺机而动,看到凤绮凝被人缠住,长剑,朝伊楚伸去,伊楚也不是吃素的。
拿起身边的剑,挡住了。
“伊大人还真是有点能耐”
这话,听不出是褒是贬,听在伊楚的耳里,却是说他怎么还不死?
“多谢夸奖,你不死的话,我怎么可能那么快死”
伊楚手中动作速度不减,不忙不乱的见招拆招。
凤绮凝看伊楚被人缠住,心有点急。
不再犹豫,丝带飞出,灌满了灵术,白光中,丝带似乎化成了金色的凤凰,光芒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睛,就是这么一秒种,凤绮凝快速的解决这些人。
金色的光芒,惊动了那边的人,伊楚和那人纷纷转过头来。
凤绮凝正朝这边奔来,脚抬起,刀挥出,对着那人砍下,差一分的时候,那人反应过来,居然避过了凤绮凝的刀。
伊楚仗剑直立,并不过去帮忙,短短的时间,让他明白,她不仅有她的坚持,还有她的骄傲,如今,他只需站在旁边,保护好自己。
不该有的马车声,突然响起在这方,众人,一起转过身去,发疯般的马,朝这边飞奔而来,撒开四蹄,还是五匹马的马车。
凤绮凝的眼睛睁大,就在这惊恐的瞬间,身后传来剧烈的痛楚,肩膀上,有温热的液体流下。
转身,凤绮凝举起手中的刀,隐约中,有光芒闪出,那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人头落地。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伊楚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马车,疯癫的马,没有固定的路线走,伊楚不知道往何处躲藏,身受重伤的他,也无力躲藏。
不多想的,凤绮凝一掌推开他,强烈的掌风,将伊楚远远的推开,却没有伤他,凤绮凝刚想避开,钻心的痛楚,却在这个时候,从脚底处传来。
抬头,看着那朝自己飞奔而来的马,凤绮凝的嘴角出现苦笑。
大劫,言云的话犹在耳边:“少爷,过不了这关,你会死,会死啊”
她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劫,她要是过不了,真的会要命啊,马,毫不留情的撞上前面娇弱的身体。
☆、即将到来10
这下,不仅是脚痛,心痛,而是全身都痛了。
伊楚目呲欲裂的看着这一幕,肝胆俱裂。
“不”
他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被马踩中,再将人踢出去,凤绮凝的身体,如落叶般落在了一块大石上。
“噗”
一口血从凤绮凝嘴里喷出来,冰冷的石头上,满是青苔,凤绮凝的意识已经完全失去。
伊楚像是疯了一般,朝这边飞奔而来,然而他快,快不过凤绮凝滚动的速度。
“不要”
距离那石头,还有半米距离的时候,伊楚就扑过去,可是,最终还是只是抓到了她的一个衣角。
“不,啊”
伊楚急得大喊,想也不想的往下跳,双煞过来,只看到两个往下落的身影。
“少爷”
两人急得团团转,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将人全部解决完了,得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迷糊间,凤绮凝睁开眼,感觉到一个温暖的,熟悉的怀抱,一如小时候。
“伊,伊,哥,哥,是你,你么”
凤绮凝吐了很大一口血。
伊楚紧紧的抱着她,很快,凤绮凝的手就颤抖着抓住他的衣角。
“为,为,什么?”
他傻啊,为什么要跳下来,这是悬崖啊,悬崖他到底知不知道?到了下面,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还很有可能碰到野兽。
凤绮凝很想破口大骂,可是她已经无力再骂,极度虚弱的她,感觉到意识,力气一点点的在流失。
“凝儿,你别睡,别睡”
她困了,很想很想睡,她从来都没有觉得这么困过,为什么不可以睡?
“凝儿,快点醒醒,别睡,别睡”
伊楚不断的拍着凤绮凝的脸。
高大的树木,伸出了自己的手,接住了往下掉的人,凤绮凝不知道是有感应还是对危险有天生的敏感,这个时候,用仅有的意识抱住伊楚,自己垫在了下面。
“凝儿,你傻啊”
伊楚的声音哽咽,双眼通红,凤绮凝却像是睡着了,除了嘴里不停的流着血。
“凝儿,别睡,你醒醒”
伊楚一只手紧紧握住凤绮凝的手,声音哽咽,这个时候,他才知道,她一点内力都没有。
☆、即将到来11
没有内力,这意味着什么?她一点保护都没有,何况她还贫血,血液本来就比正常人少一半,伊楚清楚的感觉到,怀里人儿的生命,正在一点点的流失。
“凝儿,你不能有事啊”
伊楚抱紧凤绮凝,树枝摇摇欲坠。
谁,在呼喊自己?那么哀痛,那么苍凉?凤绮凝缓缓张开眼睛,看到伊楚那张没有血色的脸,一直都是高不可攀的伊楚,出风得意的伊楚,什么时候时候竟然有了这样苍凉害怕的眼神?
她的伊哥哥,是天下女子都想嫁的神仙公子啊,怎么可以有那么哀伤的眼神?
粘满鲜血的手伸出,伸到一半的时候,就不动了,伊楚抬起眼,看着那迟疑的手,一把握住,贴在自己脸上。
“凝儿,你不能有事,你有事,我怎么办?”
这么严重啊,凤绮凝想说什么,嘴里吐出来的,却是一大口血。
嘴角,出现苦笑,她的血,本来就不多,古代还没有输血这回事,就算她有救,可能也会失血过多而死。
意识,又开始脱离身体,凤绮凝的指甲插入肉里,剧烈的痛楚让她暂时清醒过来。
“伊哥哥,放开,脏”
凤绮凝想缩回自己的手,她的伊哥哥,应该纤尘不染的,她不可以脏了他。
“傻,在官场里面的我,早就不干净了,你的这点血,又能怎么样?何况你一点都不脏,凝儿怎么会脏呢,凝儿最美了”
伊楚的手不断的擦着凤绮凝嘴角的血,可是无论他怎么擦,那血都不断的流,凤绮凝想动了一下,肩膀上的痛楚,让她倒吸了一口冷气。
“伊哥哥,你,不该跳下来的”
“现在不说这个了,你别睡,我一定会救你的”
凤绮凝摇摇头,“伊哥哥,我从来不认命,云告诉我,这是天注定的,可是我还是想搏一搏,反正结局怎么样都是死,搏一搏可能还有一点生机”
“凝儿,你不要再说了,有什么话,等你好一点再说,你不要再说了知道不?”
伊楚心里被恐慌填满,刚才她说话都说不完整,如今却能将一句话完整的说出来,这是不是预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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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1
回光返照?
“不,我一定要说完,不说完,可能没有机会了,伊哥哥,无论怎么样,好好活下去,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唯一的心愿”
这句话,不断的在伊楚的脑海里回响,丝带,发出白光,他的身体腾空而起,凤绮凝翻了个身,向着无底的悬崖落去。
“凤绮凝,欠你的,还清了,你是否可以离开了?”
脑海里出现这么一句话之后,凤绮凝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慕容璃躺在床上,心里充满了不安,自从凤绮凝离开之后,他的心里就充满了不安,好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样。
言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也想跟着去,可是少爷有令,他不方便出现。
隔壁房间传来响动,言辰心惊。
悄悄的走过去,打开门,若雪和若舞两人全副武装,显然是要出门。
“你们在干什么?”
言辰过去,扯下两人的面巾。
“干什么?当然是要去救少爷”
理所当然的声音,言辰一把抓住她们。
“你们疯啦,要是被人发现你们的身份,你们知道会有什么事吗?”
“我们知道,可是少爷有难,你让我们坐在这,安心躺在床上,我们怎么做得到?”
若雪也大声喊,若舞倔强的看着他。
“命是少爷的,少爷有事,我们只能旁观吗?”
“可是这也是少爷的命令,你们出事了,少爷再有点什么事,你想他的心血白费吗?”
言辰的拳头砸在桌子上,红木桌子被他一拳下去,全部打碎了。
“云呢?”
言辰抬起头,若雪和若舞对视了一眼,发现了不对劲。
三人一齐冲向言云的房间,慕容璃也从房间里出来。
“凤出什么事了?”
“呆会告诉你,快点跟来”
言辰看着言云的房间,慕容璃快他一步,白色的身影晃动,就看不见了,后面三人紧随而上。
黑暗,言云的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子全部拉上窗帘,只有房子的中间有着光芒,言云盘腿坐在中间,他的面前,放着一个八卦,他坐的地方,也放着一个八卦。
看到这情况,慕容璃一掌朝言云拍去,手拿过放在地上的八卦。
☆、劫2
“噗”
言云吐出一大口血,紧闭的眼眸一下睁开。
“把它给我”
慕容璃很想粉碎它,可是没有了它,言云也没命了。
“你疯啦,你就算要死,也要滚远一点死,你知道凤多稀罕你的命吗?”
慕容璃提起言云的衣领。
“少,少爷出,出事了,你快,快去救她,在,城外的,的悬崖下,快去”
言云有气无力的说,慕容璃的手一松,心,像是狠狠的被人砸了一下,言云抓住慕容璃的衣角。
“快,快去”
慕容璃看了言云一眼,将手里的命盘塞到他怀里。
言辰在这个时候急冲而至,慕容璃也冲向门,巨大的冲力将言辰整个人撞飞。
稳住身体,四周看看,哪里有什么人?
慕容璃急红了眼,轻功用到极致。
冷静,冷静,她不会有事的,慕容璃努力稳住心神,可是心里还是被恐慌填满。
原来,他也会害怕。
调派一切可以调派的人手,慕容璃一边跑一边吩咐。
“驾,驾”
君涧邪驾着马,往京城赶,短短的半个月时间,他走遍了木国,也想了很多很多。
在君涧邪的归心似箭中,马儿也撒开四蹄,如风般闪过道路。
黑影,笼罩住头顶,君涧邪抬头,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还不等他看清楚是什么,那东西就砸到了他身上。
“哎呦”
被砸中的君涧邪,掉落下马,身体碰到了路边的石头,而从天而降的东西,完全砸在了他身上。
浓烈的血腥味,传到了鼻子里,君涧邪抬起头,看着砸中自己的东西,一看之下,失笑,这哪是什么东西,是个人。
他也真够倒霉的,赶路居然也能被人砸中,这个人也砸得太中了,君涧邪用手板正那人,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人的容颜。
“伤得这么重,必死无疑”
君涧邪看着凤绮凝肩膀上的伤,半边肩膀,差点就被剑割下来,白骨,都可以清楚看见,任君涧邪看了,都觉得有点触目惊心。
出于好奇心,君涧邪拨开遮住他脸的头发,看清楚眼前人的摸样,君涧邪感觉到整颗心都停止了跳动。
☆、劫3
怎么会是她?君涧邪整颗心都开始发抖,手指,颤抖的放到凤绮凝的鼻子下,感觉到那微弱的鼻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君涧邪看着她身上的伤,眼睛都不敢看她的肩膀。
手,停在她的胸前,他记得,慕容璃有给她很好的止血药,深呼吸了一下,君涧邪的手终于滑进她的胸里。
隔着衣料,他都能感觉到那如雪的肌肤,君涧邪的呼吸变得粗重。
该死的,这个时候,他还在想什么?看到那苍白的脸,君涧邪的心跳的飞快。
“你在干什么?”
长剑从远处飞了过来,动作,比大脑思考得快,想也不想的,君涧邪抱起凤绮凝,怀里多了个人的缘故,君涧邪的手臂被长剑划开了一个口子。
抬头,看到慕容璃杀气凛凛的站在那,慕容璃看到是君涧邪,也吃了一惊,他根本来不及看清楚来人是谁,就出剑了。
在看到熟悉的白袍,再看到君涧邪的手在她的胸前乱摸,慕容璃是彻底怒了。
“你在干什么?”
即使他是君涧邪,可是他那样对待凤,他就该死,慕容璃阴鹜的看着君涧邪,整个人如从地狱来的索命修罗,散发着阴气,森冷的气息。
“不要误会,我只是想在她身上找出疗伤的药而已”
君涧邪摊开双手,慕容璃想也不想的冲过去,看着满身是血的凤绮凝,整个人如遭雷击,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他还是觉得,他的世界,仿佛突然坍塌了。
和满身艳红的凤绮凝形成鲜明的对比,慕容璃的脸在阳光下,有着透明般的苍白,不知道是衣服太白还是皮肤太白,慕容璃的脸完全变得透明,一点颜色都没有。
周身的气氛因他的伤痛而笼罩着一层清冷的哀伤,清润的眸如覆了一层灰尘,黯淡,晦涩,完全无平日的光彩。
君涧邪看着完全变了个人的慕容璃,他的心,恐怕比他更痛吧,就算是他重伤的时候,都没有一点难过,如今这个人受伤,他难受得想死去吧。
夏季的风,略带几分燥热,掠过脸庞,他倏感有少许凉意。
☆、劫4
慕容璃看了君涧邪一眼,最终,什么都没有说,抱住凤绮凝,转身就走。
背影,带着一股苍凉,落寞,刚才的威风,似乎如镜中花水中月,随着风的吹拂,一下就消散了。
“你,一定要救活她,一定”
君涧邪坐在原地,低低的说,风,吹过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将他的话也传到慕容璃的耳中。
“凤,你一定要撑住,你答应过我的,都还没有做到呢,你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
慕容璃抱住凤绮凝,不停的往回赶。
“嘭”
慕容璃踢开了言辰的房门。
“快点过来帮忙”
颤抖的声音,泄露了来人的害怕,言辰转过身,看到慕容璃怀里的凤绮凝,整个人扑过去。
“少爷,少爷,怎么会弄成这样?”
“别废话,快点去烧水”
“哦,哦”
言辰往外跑,若雪和若舞两人也赶过来。
慕容璃扯开凤绮凝身上的衣服,看到肩膀上的伤,眼眶变得通红。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又是什么人能伤她这么深?慕容璃的拳头攥紧,全身颤抖,就是没有勇气去碰那伤口。
就算是上战场,他都没有过害怕,如今面对这伤口,他害怕了,退缩了,他害怕,害怕得整颗心都缩成一团。
“你在犹豫什么?还不快点治?”
怪医一掌拍过去给他。
“师父,我怕”
慕容璃跪坐在床前,怪医叹了口气,这个徒弟的医术,比他更厉害,恐怕他也看出来了,她的血,快流干了。
“她的身体,本来就比普通人弱,能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试试吧,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怪医的刀划过凤绮凝的肩膀,剧烈的疼痛,让凤绮凝的眉头皱起来,却没有醒过来。
这么强的刺激,她都没有醒过来,怪医看了慕容璃一眼,他的呼吸也变得很轻很轻,那摸样,似乎如果下一秒,她那样去了,他也活不了了。
“师父,我来吧”
慕容璃拿过怪医手里的刀,师父说得对,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该放弃,他怎么可以放弃呢?这是他心爱的人啊,他一定可以救活她的。
☆、劫5
若雪和若舞两人的手紧握,呼吸屏住。
这边,气息低迷,伊楚那边,却彻底疯狂了。
凤家三兄弟来到城外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两个人拉着伊楚。
三人飞奔过去,看见石头上的血迹,心,悬了起来,再看着伤心欲绝的伊楚,不好的预感在心里滋生。
“你们不要拉着我,凝儿还在下面”
一句话,将凤家三兄弟拉入地狱。
“楚,你说什么?凝儿在下面?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凤煜冲过去,抓起伊楚,伊楚整个人像是被人抽去了力气,双眸完全没有光彩,看着这样的伊楚,再看看一路的血迹,蔓延,蔓延,最后,消失于悬崖边。
手,无力的松开,三人就那样看着悬崖,谁都没有出声。
“不会的,不会的,凝儿怎么会死,她绝对不会死的”
凤涵转身就往回跑。
“涵你去哪里?”
凤烨转身抓住他。
“我要去找凝儿,她不会死的,这么多劫难她都躲过去了,这次也一定可以的,我回去找人,我让人去找她,就算是死,我也要看见她的尸体”
凤涵拖着凤烨往回走,凤烨使出全身的力气都拉不住他。
“大哥,松开,如果你就此放弃了,那就让我去找,我自己一个人去找”
凤涵的声音里充满了哽咽,凤烨整颗心揪住。
“涵,我们是亲兄弟啊,你都不会放弃,那我怎么会放弃,煜,快点过来,我们下去找,涵,你去搬救兵,就算挖地三尺,我们也要找到凝儿”
凤煜在两人的说话的其间,已经坐在了马上。
如来时一样,凤家三兄弟很快就走了。
伊楚突然有了生机,突然从地上爬起来,夺命双煞看着他,他们的手握得发白,却没有离开。
伊楚身上的血,被风吹干,暂时的止住血了。
爬起来,伊楚跌跌撞撞的往前跑,发丝凌乱,身上的衣服满是血。
“伊公子,你要去哪里?”
“不要管我,我要去找她,要去找她”
伊楚翻身上马,双手双脚发软的伊楚,刚爬上马,就跌了下来。
“伊公子,你还是回去疗伤吧,少爷,一定不会有事的”
☆、劫6
白煞走过去,想扶起伊楚,伊楚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甩开他的手:“不要拦住我,我一定要去找她”
黑煞拉住白煞,摇摇头。
“少爷吩咐过…”
“拦不住,说真的,我宁愿少爷可以再骂我,我就怕,她骂不到我了”
一句话,泄露了说话人的难过。
少爷,少爷,我们守住你最想守护的伊哥哥,这样,是不是可以让你安心?
白煞抬头望天。
伊楚试了两次,终于翻身上马。
策马飞奔,全身没有力气的伊楚,抱住马。
这一找,找到黑夜,都没有一点头绪,崖底,除了一滩鲜血,什么都没有。
“楚,别找了,你回去”
凤烨拉住伊楚,他像疯了一样,不停的寻找着。
“不要,你不要管我,我说过,我一定要找到她的”
伊楚甩开凤烨的手,凤烨整个人软软的坐在地上。
找了一天了,一点消息都没有,这方圆百里,早就被他们挖地三尺,得到的永远都是四个字,没有消息,没有消息。
“不会找不到的,我一定可以找到,一定可以找到”
伊楚往森林里面走去,凤烨连忙赶过去,抱住他:“你给我冷静一点,你的命是凝儿救回来的,你就打算这样糟蹋?”
凤烨一拳打过去,这是第一次,他对伊楚动手。
从小到大,两人都没有红过脸,更别说动手。
“醒了没?”
凤烨揪住伊楚的衣领,伊楚整个人像是没有生机一样,任由凤烨摆布。
“你给我醒醒,凝儿不会死,不会死”
凤烨一直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是安慰伊楚,还是安慰自己。
凤绮凝受伤,失踪,彻底乱了凤府和伊楚,宗政炫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大的动静,想瞒也瞒不了,夙府和柳府很快就收到消息了。
宗政皓快步的往夙昊的房间走,夙昊正听着探子回报的消息,笑容满面。
门,就那样被人踢开,宗政皓一脸怒气的出现在眼前。
“昊,告诉本王,这件事和你无关?”
宗政皓揪住夙昊。
“王爷,你这是干什么?谁得罪你了?”
夙昊装傻。
☆、劫7
宗政皓将夙昊拉近半分,精致的面容布满阴霾,黑眸中酝酿着狂风暴雨,拳头拽得死紧,身上那股戾气,更加暴烈了他的情绪。
他失控了!
“皓,你这个样子,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爱上了她?”
“别转移话题,那是本王的事情,你只要告诉本王,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
宗政皓额头青筋凸起,显示着主人气得不轻,夙昊挣脱宗政皓的钳制。
“别忘记,我们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他们出事了,我们应该高兴的,你难过什么?”
“该死的,谁让你这样对待她的?不是警告过你,你动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动她,你居然将本王的话当耳边风”
宗政皓一拳打过去,夙昊抱住肚子,宗政皓这一下用的力气可不小,打得夙昊的肚子生疼。
“她的命是本王的,你真是该死”
左勾拳,宗政皓再一拳打过去,夙昊被他打趴在地上。
“皓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夙昊从地上起来,嘴角流出血丝,可是这不影响他的俊美,伸出舌头,舔掉嘴角边的血丝,这动作,使他看起来多了份狂野和性感。
“你愿意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如果她有什么事,你就让你爹为你收尸吧,别怀疑本王的话,本王一定说到做到”
留给夙昊一个背影,宗政皓就离开了。
“凤绮凝,你怎么可以有事,本王都还没有找你算账呢,你怎么可以死,就算要死,你也要死在本王手中”
宗政皓回到王府里,调动一切可以调动的力量,去寻找凤绮凝。
“皓,你疯掉了吗?”
柳航往王府里面冲,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就往这边赶。
“有什么事等本王回来再说”
宗政皓调转马头,柳航拦在了前面。
“航,快让开,本王不想和你动手”
动手,柳航讥讽的看着宗政皓,他居然对自己说这句话,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居然要动手了。
“宗政皓,你是疯掉了吗?那是凤家郡主,是让你沦为天下笑话的凤绮凝”
柳航怕他听不到一样,特意咬重了凤绮凝三个字。
☆、劫8
“我知道,就是因为她是凤绮凝,所以,她不能死”
“宗政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柳航忍住想将宗政皓打残的冲动。
“我很清楚,你如果不想和我动手的话,快点让开”
柳航气急败坏的看着宗政皓,这个人,陷得果然不浅。
“我告诉你,除非是我死,我才让你走”
柳航一下坐上了宗政皓的马,宗政皓早就有警觉,在柳航上去的瞬间,他就跳下。
“航,我不想和你动手,这一动手,兄弟可能都没法做了”
宗政皓终究是稀罕柳航的,出生入死,柳航都没少和他一起走过,可是这件事,他不能退让。
“皓,除了她,世间还有很多,你为什么非她不可?”
“世间女子是无数多,可是凤绮凝,只有一个,你可以给我再找一个凤绮凝吗?”
女子无数,可是心仪的,只有一个,凤绮凝,是无双的,唯一的,如果可以,他愿意拿天下的女子换她一个。
“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你的计划,忘记了吗?”
“计划可以推迟,现在谁还有心来说什么计划?这样子赢了,你觉得光彩吗?靠打倒一个女子赢了,这是不是太不耻了?”
柳航让开,宗政皓稀罕他,他也稀罕他,十几年的兄弟,不是白交的,如果这样,他还看不清楚他的决心的话,那他就妄称为他的兄弟了。
“走吧,希望你不要后悔,什么事我都可以帮你做,就是这件不行,祝你好运”
宗政皓感激看了他一眼,如果说谁不会背叛他,柳航绝对是一个。
半夜,找不到凤绮凝,伊楚单独站在她掉下来的地方,他的身边,站着凤家三兄弟,四人,满脸的疲惫,却不愿意离开。
这个时候,他们还在期待什么呢?他们也不知道,可是,找不到凤绮凝,他们又该怎么回去给家里的爹娘交代?
犹记得离开前,娘亲晕倒在地,凤绝的白头发,也多了几根。
马蹄声,由远到近,四人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像是雕塑一般站在哪里。
宗政炫下马,看到几人的摸样,闻着淡淡的血腥味,心,沉了几分。
☆、劫9
“怎么样了?找到凝儿没?”
没有人回答他,没有得到回答,宗政炫的心一下沉下谷底。
“她就是掉落在这里的吧,这么高的地方,她怎么承受得住?”
伊楚喃喃自语,一个跪在地上。
“你干什么?凝儿没死,你别跪”
“就是,你给我起来,她不会有事的”
“还没死人呢,你跪什么”
凤家三兄弟连拖到拽的将伊楚从地上拉起来,累了一天的伊楚,终于支撑不住,晕倒在地。
宗政炫看着那高高的悬崖,眼前,似乎出现了凤绮凝的身影,那样娇弱的身体,从这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岂能安然无恙?
“凝儿”低低的呼唤,随风消散,脑海里,出现那灵动女子的一颦一笑,那样的女子,真的消失了吗?
感觉到身后有人,宗政炫转过身,看到是宗政皓,眼里的希冀,一下换上了冷漠。
“你来干什么?”
宗政皓不回答宗政炫,独自的在原地寻找着。
宗政炫走过去,站定在宗政皓面前:“她死了,你开心了?你的目的达到了”
宗政炫的胸膛一起一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今天我来不是和你吵架的,如果没事的话,请让开”
宗政皓的耐心已经快用光了,今天的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一个个都来和他作对。
“你别猫哭耗子,假好心了,你敢说,这件事不是你干的”
宗政炫终于忍不住了,动手了,宗政皓的脸被宗政炫这一下,打得都肿了。
“这件事和我有关,但是不是我做的,不管你信不信”
宗政皓骑马走了,如来时一样的快。
清水,一盆盆的端进来,血水,一盆盆的拿出去,言辰在外面看得心惊胆颤,这得流多少血。
慕容璃的脸色和凤绮凝的有的一拼,回来之后,他的手和身体就没有停止过颤抖,若雪和若舞一直看着,她们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家少爷还等着他救命的话,他一定早就倒下了。
伤口太大,刚才那么一动,血又流了不少,慕容璃手忙脚乱的止血。
怪医在一旁施针,护住她的心脉,看着慕容璃那紧张的摸样,眼睛瞪着他。
☆、劫10
“乱什么?快点帮她止血,快点”
慕容璃稳住心神,手指颤抖的抚摸过凤绮凝的肌肤,怪医擦擦额头上的汗。
两人忙活完以后,黎明已经到来,外面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完全忘记了。
怪医出去了,若雪和若舞轻轻帮凤绮凝擦拭着身体,慕容璃焦急的等在门外,她的身体还不稳定,呼吸,很微弱,微弱得似乎下一秒就要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