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璃来了,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他坐在了风白和雨维的中间,对于这样的位置,三人都没有意见。
风白和雨维两人想寻找机会对慕容璃下手,慕容璃当然是想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这样的位置,很诡异,宴会上的氛围,也很诡异。
凤府里,君涧邪刺激着凤绮凝,他以为这次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可是除了前面两次动了一动之外,凤绮凝再也没有反应。
凤绮凝不是逃避,她只是在思考,自己下一步到底要怎么做而已。
这一次,她又来到了凤绮凝上次带她来的那个地方,只不过这一次,除了她再也没有别的人,很多的花瓣,在身边飞舞,凤绮凝伸出手,发现这些花瓣都是不一样的,有很多,她都叫不出名字。
她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呆在这里,好像与世隔离,她听不到一点声音,上次还有声音带她离开这里,可是这一次,什么声音都没有了,她不知道方向在哪里,更不知道从哪里出去。
皇宫里,宴会在进行,这一次却没有上次皇家宴会那样轻松,上次的气氛虽然不是很好,但是至少没有这样紧绷,每个人的神经蹦到极致,生怕一不小心就会触碰了霉运。
“璃皇,敬你一杯”
风白的被子碰了一个慕容璃的,慕容璃看着杯子里的水,里面微微动荡,可是什么都没有。
“风皇的盛情,朕怎么可以拒绝?”
慕容璃拿起杯子,一口饮掉。
太后,没有出席这个宴会,借口,当然是身体不舒服。
凤绮凝病危的消息,她一早就收到了,上次的事情,她还耿耿于怀,一直没有动手不过是怕死,如今看她病危,她却一点事都没有。
她被凤绮凝骗了。
指甲,刺入肉里,竟然敢骗她,她一定要让她好看。
“来人”
黑衣人出现在太后的面前,看着面前的人,太后的嘴角出现森冷的笑容。
(今天到此)
☆、下毒之人1
太后低低的对黑衣人吩咐了几声,那人就消失在眼前,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太后眼里的毒辣一闪而过。
宴会上,觥筹交错,慕容璃坐在两人的中间,推杯换盏见,似乎有点醉了。
“璃皇,你的酒力似乎不怎么样”
风白举起酒杯,再敬了慕容璃一杯。
“风皇说笑了,朕的酒力本来就不怎么样,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真的醉了”
慕容璃摇晃着拿起桌子上的酒,雨维什么都不说,很安静的坐在一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面容冷峻,谁都不敢轻易的上前搭话。
暗地里,风白和雨维交换了个眼神,后者机不可见的点点头,慕容璃像是感觉不到一样,仰起头,一口将杯里的酒喝完了,放下杯子时,连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伊楚一直看着风白,在两人眼神交换的瞬间,身影如鬼魅般出现,侍卫,从旁边冲了出来,速度比任何一次都快。
慕容璃歪歪倒倒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两个黑衣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分别对风白和雨维出手,慕容璃的剑一下就抽了出来,眼神朦胧时,长剑就划过黑衣人的喉咙,速度快得让人只来得及看到白色的寒芒。
宴会,再次开始乱了,宗政嘉指挥着官员后退,保护在各大官员的身前,风白和雨维像是很吃力的保护着自己,慕容璃的嘴角出现讥笑。
这两人的武功可是和他不相上下,如今做出这个样子,真的想做什么,稍微想一下就知道了。
这招,看似很危险,但是却是很安全,就算不能将这里的人一网打尽,也能重创,如果不是他们早有准备,如今这些人怎么可能还能安然无恙的坐在这?
淡淡的,不一样的味道传到慕容璃的鼻子里,慕容璃的眼眸一下睁大,身影快速的飞出去。
“这里交给你”
留下一句话给伊楚,慕容璃就快速的离开,走得远了,还将一个瓶子扔给伊楚:“将这个瓶子打开,有人下毒”
简单的一句,慕容璃知道,伊楚听得明白,伊楚转头,原地,早已经没有慕容璃的身影。
☆、下毒之人2
慕容璃不急不慢的跟着,那个人似乎也不急,在前面不紧不慢的走着,慕容璃的速度快一点,他就快点,慕容璃的速度慢一点,他就慢一点。
慕容璃看着前面的身影,眼眸里闪过危险的光芒,前面的人,不是星绿,但是他又清楚的感觉得到,星绿就在附近。
轻轻一跃,慕容璃持剑挡在了那人的面前。
“让她出来”
慕容璃转过身,面对着那人,笑意冷峭,湛湛逼人,那人被逼停了下来。
什么话都不说,举剑就迎了上来,慕容璃也不和他客气,长剑一挑,那人的剑就被挑到一边,手腕用力,长剑就被慕容璃震开,长剑,搭上那人的脖子。
“让她出来,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
细小的银针从身后飞了过来,身后的动静让慕容璃下意识的侧身,一溜就躲在了黑衣人的身后,银针全数的刺入黑衣人的喉咙,黑衣人喊都不喊一声就毙命了。
“慕容璃,你以为我会出现吗?”
星绿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了过来,慕容璃听了一下,这声音,至少是从十里之外传来的。
星绿有多少斤两,慕容璃自认还是清楚的,短短的时间之内,她的武功绝对不会进步神速,练武又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短短的两个月的时间,她就能成武林高手了?
“你以为你不出现,我就找不到你吗?”
慕容璃轻松的站在原地,长剑上,还滴着血,白色的锦衣上,染上了红色的梅花,风,吹动额前的刘海,长发,遮住了眼眸里的狠厉。
星绿在暗处看着,看着那样光芒万丈的慕容璃,眼睛一下移不开,这个人,看似温润如玉,脸上的笑容,永远都是温柔的,可是那仅仅是第一眼的时候,看第二眼时,就会感觉到那笑容有点伈凉了,第三眼的时候,就感觉到冰冷。
即使如此,谁都不能否定,眼前的人,拥有让女人趋之若鹜的本事。
她自己不就是这样吗?迷失在他的笑容里。
星绿还在发呆,寒芒就那样从她的脸颊划过,电光火石间,她的脸微偏,只是她快,慕容璃的速度更快,手腕一翻,长剑从另一个方向再度对准星绿。
☆、下毒之人3
绿色的衣角,从慕容璃的发间划过,星绿站在了慕容璃的面前,脸蛋被他划破,如花似玉的一张脸,就这样花了。
“不错嘛,短短的两个月时间,武功进步神速”
慕容璃敢肯定,星绿肯定吃了一些什么,她的眼神木然,里面充斥着恨意,太过黑暗的眼神,不像是普通人的,她在朝一条不归路走去,不过,在她决定和自己作对的时候,她就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璃皇依旧一样,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星绿的手拂过脸蛋,白皙的手指,多了一抹红,嘴角出现诡异的笑容,他还真的是一样,对自己一点都不留情,一点都不手软。
脸蛋对于一个女子来说,谁人都知道,他却可以毫不犹豫的下手,一点都不曾为她想过,一点都不曾。
“凤的毒是你下的是吗?”
凤,是他对她的称呼吗?很亲密,听他语气里的温柔,不知情的人都可以猜得到那是他的爱人,他从来不曾那么温柔的喊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女人何德何能,能得到他如斯深情?她又哪里比不上她?他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心里终究是不甘心,自己爱了他那么久,为什么就不能换来一点一滴的感情?
“你不用拿自己和她比,因为你们两人没发比,她的毒是你下的吧?”
疑问语气,肯定口吻,慕容璃脸沉如冰,看她的眸光分外的冷冽,这样的眸光,星绿看过不止一次,每一次,他看她的眼神,似乎都是这样的,他不曾对她有过一丝一毫的情意。
眼里的温柔,不曾给过她一分,他的温柔,他的爱恋,全部给了那个人。
“你既然知道了,那还问我干什么?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我就是要杀了她,她不是很厉害吗?她不是比我好么?那我就要毁了她”
她要他后悔,彻彻底底的后悔。
“你敢”
慕容璃眼光顿变锐利,黑眸中酝酿着一股风暴,星绿毫不怀疑,她再多看一眼,那风暴就会将她卷进去。
慕容璃再也忍不住了,长剑如风,朝星绿刺去,手下毫不留情,上次就是他手软,害得凤绮凝如今半死不活的躺在床上。
☆、下毒之人4
如果不是她下毒,凤绮凝的脚就不会在那个时候动弹不得,那她就能躲过那马车,这一切就不会发生,说起来,这一切事情,都是眼前之人害的。
星绿不躲慕容璃的剑,慕容璃的剑刺中星绿,诡异的是,星绿一点事都没有,人在长剑刺中的那瞬间,化为星星点点。
“慕容璃,你以为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么?这么容易被你抓到的话,我还会来吗?”
慕容璃看着星绿的身体一点点在眼前消失,心里震惊无比,这到底是什么功夫,他连听都不曾听过。
“慕容璃,不怕告诉你,她的毒就是我下的,我就是要她死,如果你有那个能力,最好时时看着她,不让我有机可乘”
留下这么一句话,星绿彻底消失在慕容璃面前,慕容璃的心在这个时候跳了一跳,不好的预感,出现在心里,每次他出现这种预感的时候,就代表凤绮凝出事了。
不再逗留,慕容璃朝凤府而去,这么久了,宴会上的事情估计也完成了。
君涧邪正守在凤绮凝的床边,也只有这样的时刻,他才能大方的打量她,熟睡中的她,没有了那不羁的笑容,总是带着闪光的眼眸也紧闭。
“你说,你如今像具尸体一样躺在床上,这算什么?”
这句话,君涧邪也就只敢在凤绮凝熟睡的时候说,凤绮凝清醒的时候,估计会揍得他爹娘都认不出来。
“你看你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了,还不起来,你是不是打算一睡不起?”
“你知道大家都在为你担心吗?你怎么忍心?还有,将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君涧邪一直在自言自语的,空旷的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君涧邪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自言自语的天赋。
风,拍打着窗户,月光从窗外穿进来,这不是君涧邪所关心的,如今他关心的是,这些人是从那里冒出来?
“谁派你们来的?”
君涧邪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人,慕容璃还真的料对了,今晚上会有人对凤绮凝出手,不过也是,这么好的筹码,这要是抓到她了,可以威胁很多人呢,如果他要和她作对,估计也会从她身上下手。
☆、下毒之人5
“这么多人对你好,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君涧邪看了床上的凤绮凝一眼,她像是感觉不到危险一样,很安静的躺在床上。
追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凤绮凝床边,君涧邪认得他。
“保护好她”
君涧邪三两下逼出凤绮凝的房间,对着远处吹了几声口哨,黑衣人的周围,立即多出了几个人。、
“将他们解决了,一个不剩”
君涧邪下令,很悠闲的站在一旁看着,来的人数虽然多,但是君涧邪的人都是精英,很快,就将这些人解决了。
“宫主”
“彻查这些人的来历”
“是”
黑衣人,再次融入黑暗中,红色的血,渗入瓦片里,刚才的一切,似乎都是梦一场,君涧邪看着黑衣人倒下的方向,眼神有瞬间的迷离。
很快,就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惊慌,瞬间弥漫在眼眸里。
调虎离山。
身影,快速的往屋子里掠去,终究是慢了一步。
“什么人,快点放下她”
君涧邪来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追倒在一边,神秘人从床上扛起凤绮凝,君涧邪的剑到来的时候,神秘人已经将凤绮凝抗在背上了。
“放了他,我就饶你一命”
君涧邪的声音里带了颤抖,他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心里充满了慌乱,容不得他镇定。
黑衣人根本不理他,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要离开,君涧邪又哪会让他如愿?
长剑如星,闪过黑衣人的面前,黑衣人一手抱住凤绮凝,一手挡着君涧邪的长剑,一点都没有吃力的感觉,君涧邪明白为什么追会倒在地上了。
追摇晃着从地上起来,拿起地上的剑,对着黑衣人的后背刺了过去,黑衣人的后背似乎长了眼睛,手稍微移动了一下凤绮凝,不偏不躲追的剑。
看着挡在他前面的凤绮凝,追咬咬牙,将剑缩了回来,嘴角,出现血丝。
君涧邪的招数越发狠辣,这次,他是使出了浑身的解数,黑衣人也感觉到了吃力,君涧邪也不是盏省油得灯,何况他手里还抱了个人。
黑衣人抓过凤绮凝,无论君涧邪的剑伸去哪里,他都用凤绮凝去挡,不知不觉间,黑衣人就移到了窗户下。
☆、下毒之人6
“放她下来”
冷漠的音色,在头顶响起,慕容璃出现在黑衣人面前,看着突然出现的慕容璃,黑衣人的眼眸出现不一样的光芒,眼神闪烁间,黑衣人将凤绮凝甩过去给慕容璃。
伸出双手,慕容璃接住朝自己倒来的凤绮凝,就是这一秒,黑衣人的剑对准凤绮凝刺过去。
主子说过,抓不到人,就毁了她,毁了她,可以击倒很多人,对于主子的命令,他一向都没有怀疑过。
“不”
慕容璃上前一步,君涧邪也上前一步,慌乱的两人,让场面变得有点混乱,黑衣人的长剑在两人的眼前晃了一下,转了个角度,朝凤绮凝刺过去。
眼眸一下睁大,慕容璃接住凤绮凝的瞬间,长剑也刺中她的身体,慕容璃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缩了一下,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的手狠狠的捏了他的心脏一下,里面的血,就那样消失殆尽。
没有了力气,慕容璃抱着凤绮凝跌坐在地上。
软软的身体,倒在慕容璃的怀里,呼吸一下变得很轻,慕容璃看着凤绮凝心脏上的伤口,从来冷冽优雅的脸,瞬间苍白,在夜明珠下有一种透明的死寂。
种即将失去她的恐惧,狠狠地拽住他的心脏,几乎夺走他的呼吸。
女子浑身是伤,特别是胸膛,血,从胸膛上流下,蜿蜒了凤绮凝一身,慕容璃双眸猩红,又急,又痛,心疼如绞,看着她一身是血躺着,好比在自己身上划了好几刀。
轻轻将凤绮凝放在床上,慕容璃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这么大的响动?”
凤绝从外面走了进来,快步的走向凤绮凝,慕容璃转身,挡在了她的面前,如今的凤绮凝,大半个身体的衣服都被他褪去,春光乍泄,他不希望有另外的人看见,即使这个人是她的父亲。
看着挡在凤绮凝面前的慕容璃,再看看桌子上满是血的布,凤绝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
“凝儿怎么样了?是不是她的伤口又裂开了?”
“平王请放下,朕一定会救活凤的,她绝对不会有事的”
☆、下毒之人7
他也不允许她有事,慕容璃握紧拳头,凤绝哪里听得进他的话?上前一步,就要饶过他,慕容璃像是一堵墙挡在了凤绝的面前。
“平王,凤危在旦夕,你先出去,想知道什么事的话,追会告诉你”
慕容璃看了看榻上的追一眼,看着慕容璃一脸痛苦,眸光赤红,几乎疯狂的模样,凤绝最终出去了。
君涧邪追着黑衣人出去,正碰上从皇宫回来的伊楚,原来他心里放不下凤绮凝,害怕有人对她出手,就提前一步回来,听到前面的打斗声,走过去一看,是君涧邪正和一个黑衣人打得难解难分。
伊楚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的君涧邪,身上的气息,冷的吓人,仿佛一张有实质的网,冷得冻人,杀气四溢,有一种黑暗和杀戮的残酷气息,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直觉的,伊楚觉得是凤绮凝出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
伊楚站定在君涧邪身边。
“凝出事了”
君涧邪稍微的将凤绮凝的情况告诉伊楚,伊楚身上的气息,随着君涧邪的话,逐渐变化,最后的话音落下,伊楚身上的黑暗,不亚于他。
“敢伤她,杀无赦”
六字落下,伊楚再也话语,月白色的身影,在黑衣人的周围的转绕,再停下来时,黑衣人不敢置信的看着刺中心脏的剑。
伊楚的剑用力的将剑从黑衣人的身体里抽出来。
伊楚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绝色的脸,宛如一座冰雕。
“我要将你的肉一片一片的割下来,让你痛苦的死去”
伊楚疯狂了,连日来的压抑,担心,痛苦,再在今天听到凤绮凝有危险的消息,他彻底崩溃了,长剑,一刀一刀的割着黑衣人身上的肉,凄厉的喊声,响彻黑夜。
君涧邪看着那样疯狂的伊楚,心震惊的无以复加,这样的伊楚,是陌生的,是从来不曾有过的。
此刻的伊楚,像是从地狱里来的索命阎罗,哪里有半点神仙出尘的摸样?
“够了,你清醒一点”
君涧邪抓住他的手,碰到他手的瞬间,感觉到手间的寒冷,一下放开了他。
☆、下毒之人8
“清醒一点,凝也不希望你这样”
说到凤绮凝的名字,伊楚一下崩溃的坐在地上。
这几天,他心里的悔恨快将他折磨得疯掉了,看着她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看着她不愿从沉睡中醒来,他恨不得刺自己两剑。
这样想着,伊楚举起了剑,君涧邪大惊。
“你在干什么?疯了吗?”
君涧邪抢过伊楚手中的剑,伊楚死死的握住,眼睛不见一点光亮。
“是,我是疯了,我竟然疯到要去伤害她,我竟然怀疑她,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君涧邪嘴巴紧闭,不说话,在这件事上,他也是怨恨伊楚的,她身上还带着伤,他居然忍心让她陪着他在雨中淋了那么久的雨。
他怎么忍心?她最不忍伤害的就是他,就算是他,她也有情意,朋友间的情意,她看得有多重,他是明白的。
当她愿意对你掏心的时候,她就将你放在心里了,除了慕容璃,伊楚就是凤绮凝心里最重要的人,这是他嫉妒也嫉妒不来的。
“可是她不会怪你,你这样伤害自己,你让她醒过来怎么面对你?你是想让她不得安生是吗?”
君涧邪伸手握住伊楚手中的剑,剑,割伤了手,手心里,流出了血,血顺着长剑蜿蜒,滴在地上,一滴,两滴。
伊楚放下手中的剑。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拦我?慕容说得对,我该打醒自己的,我怎么可以那么糊涂?”
君涧邪叹了口气,坐在他身边:“不必自责,我不会怪你的,她那样做,代表她是心甘情愿的”
君涧邪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居然去安慰他。
“你怎么知道?你和她很熟吗?”
“我和她熟不熟,这好像不是你所关心的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很嫉妒你,更嫉妒慕容璃”
君涧邪看着自己的手,想到那天她那样决然的转身,嘴角出现苦笑,对于自己,她可以转身,还是很干脆的转身,可是对于伊楚,她就放不下。
她宁愿带着伤,也要他安然无忧。
两人再度无话可说,良久,伊楚站了起来。
“我走了,我还要去守着她”
☆、下毒之人9
君涧邪目送着他离开,叹了口气,他怎么那么傻,她的身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守候,因为哪里,已经有人在守着了。
慕容璃擦了一把额头的汗,跌倒在凤绮凝的床边,凤家三兄弟看到他停了下来,一下涌了过去:“怎么样?凝儿没事吧?”
“没事了,我怎么会让她有事?”
他说过,只要有他在,他就不允许她有事。
痛,全身都痛,凤绮凝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过了很多天了吗?为什么还这么痛?还是她又死了?穿越到了另外的身体上。
睁开眼的瞬间,凤绮凝感觉到了不适应,眼眸再度闭上。
慕容璃屏住呼吸,看着那睁开又闭上的眼眸,伊楚在旁边握紧拳头,眼眸死死的睁大,那神情,像是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眼珠不停的转动,凤绮凝稍微适应了一下亮光,再睁开眼眸。
睁开眼睛的瞬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凤绮凝感觉到心跳漏拍了一跳。
“慕容,你干什么,吓死我了”
凤绮凝试图抬起手,可是全身的骨头像是散架一样,胸口上,钻心的痛楚让她闷哼了一声。
“发生什么事了?”
这像是新添加了伤口,谁敢在自己身上动刀?
慕容璃的神情有瞬间的呆然,很快,就像是阳光投在他的脸上,晕开一层一层的光芒,整个人,像是投入了活水一样,瞬间活了过来。
“醒了,你终于醒了”
这么痛,她能不醒吗?
“我是被一阵疼痛的感觉拉回来的”
凤绮凝的头僵硬动了动,看到了站在慕容璃身后的人。
“大哥,二哥,三哥,伊哥哥”
几人一齐围在了她的身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着。
“凝儿,你终于醒了,你知道你睡了多少天吗?”
伊楚上前,看到凤绮凝伸出的手,握住,感觉到手心的温暖,凤绮凝扯扯嘴角,可能是躺得太久的缘故,她感觉到肌肉都僵硬了。
“我睡了多少天了?”
一开口,凤绮凝发现,自己的嗓音干哑得像沙漠一样,看来,她真的躺了很久了,在那里面呆着,没有日夜之分,她只感觉到自己坐了很久很久,久到到底有多久,她都忘记了。
☆、下毒之人10
“十五天,你躺了十五天”
半个月啊,凤绮凝垂眸想了一下,她居然昏睡了这么久,如果不是这痛楚,恐怕她还要在哪里坐下去,这些人,恐怕吓坏了。
“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啊”
凤绮凝抱歉看着他们,看着她的摸样,众人就算是有再多责怪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醒过来就好,我告诉爹娘这个好消息”
凤绮凝醒了,这对于凤府来说,无疑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凤绮凝对于自己身上的伤又多了一道耿耿于怀,在听到给自己下毒的是星绿之后,心里更耿耿于怀了。
“你看,你自己惹的桃花债,居然要我负责”
凤绮凝躺在床上骂慕容璃,心里同时将那刺杀自己黑衣人的祖宗问候了个遍,她本来可以起来了的,他那一剑,让她不得不再次躺在床上。
她严重的感觉到,她要发霉了。
慕容璃很沉默的坐在一边,不说话,捣鼓着凤煜拿来的药。
“你和我说说话嘛?我感觉到我都发毛了”
“你身上难道没毛吗?多一两根又有何所谓?”
什么叫她身上不是有毛吗?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
“我不喜欢毛”
她说的这个毛不是毛发的毛好不好,她说的是发霉之后会长的毛,他到底扭曲到哪里去了?
“你可以问问你爹娘,说你要将毛发全部剪了,看他们对你在乎的程度,估计他们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我想我去当尼姑啊”
凤绮凝没好气了,他是打算将她气死么?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是你自己说的”
凤绮凝转过头,不理他了,她现在没有精力和他吵,等她身体好了,再慢慢的教训他。
“乖,将这个给喝了”
慕容璃将药放到凤绮凝嘴边,嘴角带笑,他这个摸样,让凤绮凝误认为在幸灾乐祸。
“你很高兴?”
慕容璃点点头,他当然高兴,又听到她的声音了,又能和她抬杠了,他能不开心吗?原来,幸福是这么简单。
“可是我不开心”
她生气了,很生气,她生气的时候他开心,这算什么意思?
(今天到此,宣传一个新群:174280371,敲门砖文中人名)
☆、遇到熟人1
凤绮凝最终抵不过慕容璃的好生相劝,乖乖的将药喝了下去。
“慕容,上次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看你们一个个疲累得瘦了一圈?”
能不疲累吗?木国如今各方势力汇聚,大家的目的都不一样,各方明争暗斗,稍不小心可能就命不保,凤家三兄弟这几天都不停的往皇宫跑。
“没事,你还是好好养伤”
慕容璃将头放在她的脖子处,这次他是绝对不会告诉她一个字,怎么说也得养好伤。
凤绮凝自然也知道慕容璃心里所想的,这次倒是没有问那么多,很懂事的躺在□□。
这次,在□□躺了七天之后,凤绮凝再也躺不住,趁着慕容璃离开这会儿,打算爬起来去溜溜。
“凝儿,你要到哪里去?”
凤绮凝的脚刚碰到地面,凤煜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进来,往门口一看,自己二哥不正抱着手,一脸看好戏的摸样看着她?
原来是早就有预谋的,凤绮凝也看着凤煜,她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但是他是自己的二哥,如果她真的给了他白眼,以后的日子估计他会追杀自己。
“二哥,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我家啊,我不在这里在哪里?”
居然给我装傻,凤府哪里大,他哪里不去,怎么就往自己的房间跑?
“二哥,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不是吗?”
“我不知道啊”
去你的不知道,凤绮凝差点忍不住爆粗口。
“凝儿,慕容难道没有告诉你,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吗?”
凤煜抱住她,钳住她的手,一个使劲,凤绮凝就重新躺在了□□。
“二哥,你就让我出去走走吧”
凤绮凝哀求着,她真的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看在她这么可怜的份上,就放她出去走走好了。
“想出去?”
点头,当然想出去,不然她要这么可怜吗?
“那等你的伤养好再说吧”
“二哥,我的伤已经没事了”
凤煜的手轻轻的碰了碰她的伤口,凤绮凝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不是没事了吗?怎么?”
凤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凤绮凝的头低下,她不出去了还不行吗?
☆、遇到熟人2
每到这个时候,凤绮凝就特别的怀念一个人的日子,那多舒服啊,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瞻前顾后,更不用东找一个借口,右找一个借口。
“二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慕容让我来的,他说他要出去一会,让我看着你”
她这是犯了什么罪吗?让他们要像看犯人一样看着她?凤绮凝眼神哀怨的看着他。
“不要那样看着我,就算你表现得再可怜,我都不会心软了”
上次的心软,让她出去,最后就弄得半死不活的回来,这次再出去,谁知道会再发生什么事?
“好啦,别再说了,我不出去还不行吗?”
凤绮凝嘟起嘴。
“我们是为了你好,你别不高兴”
她没有不高兴,只是躺在这快发霉了,不过,看在他们这么担心自己的份上,她不出去就不出去吧。
“二哥,很久没有好好的和你说话了,最近怎么样啊?”
“我的事你不用管,你还是好好的管好你自己吧”
凤煜告诉凤绮凝,慕容璃打算过几天就向宗政炫求亲。
“凝儿,你真的想嫁去那么远的地方吗?”
凤煜的话里带了担忧,他不能不害怕,凤绮凝刚和宗政皓休离,这么快又要嫁人,还是嫁去这么远的地方,如果慕容璃对她不好,或者是发生点什么事,谁又能帮得到她?
“嗯,我想清楚了,二哥,你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凤绮凝的眉梢里也带了不舍,只要想到要和家人分离,她就十分不舍,可是自己的爹是木国的王,她总不能全家搬迁。
“只要你幸福,我们也没什么”
“嗯,多谢二哥”
凤绮凝一下抱住他。
再在□□躺了十天,凤绮凝终于可以下床了。
走在花园里,呼吸着新鲜空气,凤绮凝伸展着四肢。
凤家三兄弟在背后看着她这个摸样,笑容都带了点宠溺,身后有三双六只眼看着,凤绮凝就算想努力的忽视也做不到。
“大哥,二哥,三哥,你们今天没事吗?”
“今天没事啊”
“奇怪,今天为什么不用你们陪那风国和雨国的国君了?”
☆、遇到熟人3
她可是清楚的记得,他们很忙的,忙着陪什么风白和雨维,为什么今天就不用了?
“因为今天炫亲自去陪了”
凤涵的话让凤绮凝忍不住联想开来,慕容璃在这个时候也刚好要离开,这是不是说?
“没错,这次是四个帝皇聚在一起,至于谈论些什么,就无人知道了”
凤绮凝的眉头皱了一下,若有所思。
“算了,反正他们谈些什么,我们迟早会知道,哥,我们去找伊哥哥吧”
这几天,都没有看见伊楚了,她有些放心不下。
“走吧,看你闷坏的样子”
四个人,浩浩荡荡的往伊府而去。
伊府,伊楚正在借酒浇愁,笑莫然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往嘴里倒酒。
“我说你这个摸样算什么?想不开就去找她啊?”
想见她就直接去找她,用得着在这里借酒浇愁吗?
“你不懂”
他怕他去了,就放不开,到时候又会做出什么事了,到现在,他还是有点害怕面对她的。
“是,我不懂,就你最懂”
笑莫然拿起桌子上的酒,也往嘴里倒了一杯,这几天,他都找不到她,不知道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凤绮凝和凤家三兄弟来到的时候,就看到笑莫然和伊楚两人在拼酒。
“伊哥哥”
清冽的声音让两个人的身体一震。
大白天的,他也会出现幻听吗?伊楚的嘴角出现苦笑。
“伊哥哥,你别喝了”
凤绮凝上前拿过伊楚手中的杯子,近距离了,笑莫然真的看清楚了凤绮凝,脑袋有片刻的空白,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全身僵硬。
她却像是没有看见他一样,眼里只有伊楚。
是啊,她的眼里只有伊楚,怎么会再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呢?
笑莫然只感觉到好笑。
“凝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楚站了起来,虽然喝了这么多酒,他却一点醉的迹象都没有,闻着那酒味,凤绮凝撇撇嘴。
“伊哥哥,你居然喝酒,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在她的记忆里,伊楚是个三号男人,不喝酒,不赌博,不嫖妓,什么不良的嗜好都和他沾不上边,如今是怎么了,怎么变得这么嗜酒了?
☆、遇到熟人4
“笑莫然,你怎么会在这里?”
凤煜看到笑莫然,脸上的表情一下变了,那摸样,就像是看到宿敌一样,全身的刺都竖了起来。
凤绮凝的意识有瞬间的恍惚,一颗心一下变得凉飕飕的,机械的转头,果然看到笑莫然的眼光正落在地上身上。
她可不可以说,她是凤绮凝的孪生姐姐?
“凤家郡主,倾国倾城,果然名不虚传”
笑莫然不理凤煜,对着凤绮凝来了这么一句。
“廖赞,那只不过是虚名而已”
凤绮凝脸上保持着镇定回答。
她怎么会这么倒霉?每次做坏事最后都会被人揭穿,凤绮凝不停的在心里哀嚎,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好像就没有过好运了吧。
不是被抓包就是受伤。
两人间古怪的气氛没人感觉得到,凤煜看笑莫然的眼神,一下挡在了凤绮凝的前面。
“笑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凤绮凝叹了口气,自己这几个哥哥在这里,笑莫然应该有点顾忌,不会说出什么来。
“没事了,在下想起,在下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笑莫然看了凤绮凝一眼,就走了。
“凝儿,你和然认识吗?”
感觉到了笑莫然那最后一眼,伊楚看了凤绮凝一眼。
“没有,不过我听过,二哥经常说嘛,我这不是好奇嘛”
凤绮凝庆幸笑莫然走了,不然她真的觉得如坐针毡,不过他最后那一个眼神,带了警告,晚上怎么也得去找他一下。
凤绮凝有点头疼,最近真的拉下太多事了。
“伊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怎么不去找我,躲在家里喝酒?”
凤绮凝抱住伊楚的手,近距离看,伊楚的眼里有着血丝,凤绮凝叹了口气,他这个样子,折磨的哪是他自己,还有他们这些人。
“只是想喝酒了”
只是想而已吗?
“伊哥哥,我不傻,很多事情你不说不代表我不明白”
她当然不傻,相反的很聪明,但是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还要这么聪明?傻一点不好吗?
“伊哥哥,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过得幸福”
回去的时候,凤绮凝抱住伊楚,怀抱,不关情爱,只是想给他一点温暖,偌大的伊府,冷冷清清的,少了人气。
☆、遇到熟人5
伊楚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欺骗她吗?说自己会过得很幸福?这话他自己都不太相信,又如何欺骗得了她?
他想要的幸福,她给不了他。
“之前我说的,都是真的”
留下这句话,凤绮凝就走了,心里,还是忍不住叹息,她还是失去他了。
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如人愿,可是如果见不到她,可以使他好过一点的话,那以后便不再见面吧。
晚上,伊楚独自一个坐在院落里,背靠着银杏树,树叶婆娑间,似乎还能看到那如花的容颜。
“你这样又是何必?”
凤烨坐在他身边,他对自己妹妹的情意,他看得比谁都清楚,只是叹气,他的等待没有结果。
“要么放下,要么继续争取”
只不过是两种选择而已,有那么艰难吗?
“真的有那么容易就好了”
放开,他放不掉怎么办?可是不放下,他又会造成她的困扰,他已经害了她一次了,不能再害她第二次。
“那你打算怎么办?打算一直逃避下去?这样的你可不像是我认识的伊楚”
凤烨抢过他手里的酒,不让他继续买醉。
“做兄弟这么久,你害我妹妹变成那样,我都没有找你算账,你还在这里买醉,算什么?”
是啊,他算什么?伊楚无力的靠在树旁,他都不知道他算什么,他也不知道该和如何从,今后的方向在哪里。
“算了,你这个样子,只能自己想清楚,随便你吧,反正你醉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凤烨将手里的酒塞回到他的手里,拍拍屁股走了,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没有人帮得了他,他还是让他静一静。
晚上,趁着没人,凤绮凝脚底抹油,赶紧消失在屋子里。
笑莫然早就在房间里等着了,看到凤绮凝到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被别人用那样的眼光看着,凤绮凝有点不舒服,但是也还没有到害怕的地步,这世间,真正让她害怕的人和事真的不多。
她自认和他没有那么熟,需要事事对他坦白的地步。
实际上,她到现在都还不习惯对任何人坦白自己的所有事,长久的习惯,不是所改就可以改的,高度的警惕心让她做任何事都留有一条后路。
☆、遇到熟人6
“凤郡主,真是真人不露相”
“彼此彼此,笑公子不也是吗?”
没有了自己哥哥,凤绮凝轻松了很多,也有精力和这个狐狸周旋了。
“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
解释?她为什么要解释?事情就是他看到的这样。
“没什么好解释的,你看到的是什么就是什么,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如今的她有钱了,也没那么多顾忌了,何况她二哥会支援她,这个人,她不求他了。
凤绮凝承认,自己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我们连朋友都不算吗?”
他一直以为他们是朋友呢,原来自己在她的心里,连那么一点地位都没有。
凤绮凝定定的看着笑莫然:“朋友吗?我一直以为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毕竟你不曾告诉过我什么,我更不曾对你说过什么,有的,仅仅是利益方面的涉及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