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的答案让凤绮凝眼里出现讥笑。
“笑话,本少不是,难道你是吗?不过本少是不是,不重要,你只需知道,你的命今天要留在这”
凤绮凝伸手指着他,这话,猖狂无比,一如以往的目中无人,一如从前的狂妄,她优雅的站在那,颇有唯我独尊的姿态。
易弘眸底瞬间点燃起两束不易觉察的火花,他依然是安静若素的姿态,但是眸中却闪耀着让人心颤的别样光华,熠熠夺目,半晌后,他的双眸漾开一丝笑意,薄唇轻扬,徐徐回答:“想要我的命是么?那就要看看五少有没有这个能耐了?”
两方的人马心里都有着诧异,天凤阁的人都知道,他们的主人是五少,可是除了很少的人见过五少之外,他们谁也不曾见过。
无论是大事小事,都是阁主出面,五少从未露过面,就连武林里,都没有他的消息,面前的人说凤五少死了,他们都有一点相信。
黑白双煞也在人群里,他们是凤绮凝一手带出来的,对她很熟悉了,可是面前人的样貌,是他们所陌生的,周身的光芒,却是他们熟悉的。
言辰和若雪,若舞从后面出来,站在凤绮凝的身后,黑白双煞疑惑的看着他们。
机不可见的,若雪点点头,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黑白双煞的双手微微颤动。
没死,他们的少爷没死,还有比这更让人开心的吗?
“本少有没有这个能耐?试试不就知道了?”
大刀横扫,凤绮凝出手了,身影诡异的出现在男子身后,大刀对着他的脖子砍去。
她要将他的脑袋砍下来当凳子坐。
(今天到此)
☆、变脸1
大刀虚晃一招,对着易宏的心脏砍去,易宏举剑去挡,大刀诡异的转了个角度,朝易宏的脖子伸去。
大刀,准确的架在了易宏的脖子上,凤绮凝笑意冷峭,湛湛逼人:“目的”
这个人,不似随便找人麻烦的人,他一次一次的和天凤阁作对,还有五年前特意来找自己,他无非是想逼出自己。
“不要告诉我,你只是想见本少,本少自认为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可是五少就是有那么大的魅力,本尊见过五少一面之后,就对五少念念不忘”
静谧,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诡异的蔓延,两方人马都有点凌乱,那,那人说了什么?他的意思是他看上了他们家少爷?
“要命还是乖乖说出来,你可以选择”
凤绮凝的刀再深入一点,蓝影一闪,男子脸上的面巾就被人扯落。
长长的睫毛,如星辰般闪烁的黑瞳,直挺的鼻梁,修长却不纤细的身材,刚毅的脸部轮廓,花瓣般柔软的嘴唇,几乎找不到毛孔的完美皮肤,就算她再看不惯他,也否认不了这小子确实长的好看。
古代的美男确实多,不过还是比不起她家的慕容。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凤绮凝眼里,慕容璃就是完美的。
易宏当被掀开面巾之后,就眼也不眨的看着凤绮凝,一点都不肯错过她脸上的表情,可是,她只是淡淡的撇了他一眼,再也没有其它的波动。
丝带飞舞,将易宏结结实实的绑了起来。
“辰,交给你处理,他在你身上砍了多少刀,你就在他身上找回来,大家都不用客气”
凤绮凝袖子里飞出白色的丝带,在易宏那边的人还没有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将他们五花大绑了起来。
“不要挑战本少的耐心,不然可要付出代价的”
用大刀擦擦易宏的脸,凤绮凝站起来,看她抬脚就要离开,易宏再次出声。
“放了我,我可以告诉你慕容政在什么地方”
凤绮凝蓦然转身,烛光下,多了一种黑暗的邪气,整个人如从地狱来的索命修罗!
“你知道些什么?”
☆、变脸2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我都知道”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凤绮凝的眼眸变得凌厉,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要复杂。
“我叫风易宏”
风,风国的国姓,凤绮凝想到风白,那个不羁的男子。
“小白是你什么人?”
小白?这称呼,皇兄居然可以忍受,风易宏嘴角抽搐,顺带的,手脚都有点发抖。
“如果你要间歇性发羊癫疯的话,那我不介意帮你治疗一下”
凤绮凝的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五少,世间有个词叫买卖,你什么都没有告诉我,就想我将全部事情告诉你吗?”
世间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事情?还有,他这不是发羊癫疯,他那是憋笑憋的,这次回去,可以好好敲诈皇兄一笔了。
慕容政,慕容还没有将他杀了吗?按照她对他的了解,他不可能等这么久,唯一的理由就是,他躲起来了。
“说吧”
凤绮凝解开了他的丝带。
“我只能告诉你,武林大会的时候,他会出现”
风易宏放出了烟雾弹。
“不用追”
凤绮凝看着风易宏离开的方向,邪魅一笑,如果之前她还有杀心的话,那么在知道他和风白有关系之后,收敛了起来,如果他是他的敌人还好,杀了就杀了,如果是亲人的话,恐怕会有麻烦,她和风白算不上真正意义的朋友。
但也没有沦为敌人的地步,起码没有深仇大恨,利益冲突这些事情,还算是好解决的。
凤绮凝有点庆幸自己没有一时手痒,一刀就将他砍了。
“辰,将他的底细摸清楚,不管你用什么手段,他的喜怒哀乐全部给我摸清楚”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可是很记仇的,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找天凤阁的麻烦,这笔账她要好好的算算。
言辰领命而去。
“娘亲,为什么不一刀将他砍了?一了百了”
蓝瑟不明白的问,在他的脑袋里,看不惯的人就应该灭了,眼不见为净。
“乖儿子,活着比死了更困难,有时候要报仇,并不一定要将他杀了”
凤绮凝神秘一笑,这可是他自己将自己送到她手上的,那她不要客气了。
☆、变脸3
“雪,传令下去,天凤阁败了刹阁,要是以后刹阁再和天凤阁抢地盘,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对杀一双”
“是”
“舞,对外发布消息,凤五少大败刹阁”
“是”
天凤阁的众人第一次看见凤绮凝,心里却没有一点不服,那举手投足间的尊贵,就算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一句话都不说,都有一种睥睨天下的气势。
“参见少爷”
所有人跪了下去,铁骨铮铮的汉子,全部心甘情愿的奉她为主,凤绮凝妩媚的眼眸里都是笑意。
“起来,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不要跟着本少”
凤绮凝伸手抓过言云,将他连拖带拽的带走。
“少爷,你轻点”
凤绮凝置若罔闻,继续拖着他往前走。
“少爷,我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你本来就跟不上,不然我为什么要脱着你走?”
凤绮凝推开门,将言云抓了进去,路过的人,全部露出好奇的神色,好奇的岂止是路过的人,看到的人,心里的好奇的虫子就开始爬啊爬的。
蓝瑟踢开门,双手叉腰,颇有泼妇的形象,脸上的表情却大相径庭,委屈的看着里面的人。
“娘亲,你不要我了吗?”
“进来,关门”
蓝瑟听话的将门关上,将那些往里面看的目光全部挡在了门外。
“少爷,为什么要和刹阁作对?”
言云任由凤绮凝的手在自己脸上作怪。
“是他先和我们作对的不是吗?你觉得你家少爷我会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们吗?”
言云点头,有仇报仇,这是少爷的风格。
“那少爷,为什么不杀他?”
“因为他还有利用价值”
言云点头,如果不是风易宏最后那几句话,这回他恐怕一命呜呼了。
凤绮凝将言云脸上的脂粉擦干净,露出那妖孽般的脸庞。
“骚包云,你真的有骚包的潜质”
凤绮凝捏捏他的脸庞,这触感,为什么这么好?天天涂胭脂都不能毁坏,嫉妒啊嫉妒。
“少爷”
言云哀怨的看着她,这么大方的摸一个男子的脸,这是一个女子该做的事情吗?
“这颗药,吃下去,以后你不用再顶着满脸的胭脂水粉了”
☆、变脸4
言云惊喜的看着凤绮凝手中的药,颤抖着拿过:“少爷,这药你是怎么得来的?”
“救了我的人给的,吃了这药以后,不要再碰那个东西,不然这药就不管用了”
言云点点头,能让他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他怎么可能还会去碰?
“少爷,你出现的消息,每天就该传遍武林了吧?”
言云敢肯定,少爷是故意这么做的。
“知道就知道,我就是要告诉天下人,我凤五少回来了,当然,也没人敢再欺负你们,天凤阁,注定凌驾于其它的门派之上”
第二天,天凤阁和刹阁抢地盘的消息再次传遍了武林,谁不知道这两大门派不和?动不动就开火,这打架,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刹阁和天凤阁这次同时看上了哪里?”
“不知道,不过这次是刹阁去找天凤阁的麻烦倒是”
“刹阁本来就比天凤阁强,去找麻烦这不是肯定的吗?天凤阁的凤五少,从来没有出现过”
茶楼里,议论声此起披伏,这样的事情,早就不新鲜,可是无聊的人,无聊的生活,不新鲜也总好过什么都没有的好。
“你们不知道吗?”
有人加入了讨论,神秘兮兮的表情,成功的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知道什么?”
“凤五少出现了,天凤阁打败刹阁,并且放出话来,刹阁的人再来找麻烦,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凤五少出现了?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传言凤五少长得那叫一个俊,比神仙公子还神仙”
就这样,凤五少出现的消息以风的速度,迅速传遍武林,关于凤五少俊美的摸样,也越传越夸张。
凤府里,凤煜拿着手中的消息,快速的往府里跑。
“大哥,三弟”
“二少爷”
府里的下人行礼,凤煜自顾自的往前跑,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们,看见他失措的摸样,下人觉得奇怪,五年了,这二少爷很少有大喜大怒,对待谁都是淡淡的,这是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让他这么开心?
凤府,好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自从郡主走了之后,笑声就成了奢侈品。
☆、变脸5
“二弟”
“二哥”
凤烨和凤涵正坐在凉亭里喝茶,看见凤煜匆匆的从外面跑进来,看到他脸上的笑容,觉得晃眼。
“天大的消息”
凤煜气喘吁吁的跑进来,凤烨和凤涵两人很淡定,只给了他一个眼神,对于如今的他们来说,除非是有起死回生术,不然都不是什么天大的消息。
“凤五少回来了”
“嘭”
“哐啷”
两声响声,一声是凤烨站起来,碰到凳子的声音,一声是凤涵手中的杯子落地的声音。
凤烨走到凤煜面前,双手抓住他的肩膀:“煜,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凤五少出现,将天凤阁推到武林第一情报组织和杀手组织的位置,传言凤五少使用一柄大刀,容貌和武功一绝”
凤涵跌跌撞撞的跑到凤煜面前,双拳握紧:“二哥,你的消息,从哪里得来的?”
这消息,太过突然,就像是馅饼,从天而降,刚好掉到了嘴里。
谁都知道,这消息对于他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是假的,他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承受得起。
“我的人带回来的,武林里面传遍了”
“我现在收拾东西,明天出发,这消息的真假,我要亲自去证实”
凤烨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二哥,我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家里太闷了,我要出去走走,爹娘那我会去说的,你自己看着办”
凤涵也转身就走,朝廷里现在风平浪静,没有什么事,他们出去没有什么大问题。
“你们在朝为官的都可以出去,我闲云野鹤的,还会有什么问题吗?”
凤绝听到三兄弟一齐出去,也没有多加阻拦,儿子大了,他也管不了太多,只是叮嘱他们多加保重。
凤绮凝走了之后,凌思雁就一病不起,凤绝像老了十几岁,这五年来,除了照顾凌思雁,外界的事情,凤绝一概不管,朝廷里,宗政炫也没有娶皇后,四妃的位置早就填满,后位却一直空缺,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凌思柔,在五年前就被废去了太后的称号,关在冷宫里老死,不能和皇帝合葬,宗政炫还是手下留情了,如果她不是自己的母亲的话,恐怕会遭施以极刑。
☆、变脸6
凤烨和凤涵两人一同要求离开,让宗政炫感觉到奇怪。
“朕可以答应你们,但是你们要给朕一个理由”
他们是朝廷命官,还是位居高官的朝廷命官,突然到来,要求离职一段时间,他们走的倒是潇洒,他们手中的事情怎么办?
“微臣手中的事情已经全部吩咐下去”
“微臣手中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
两人低头。
宗政炫叹气:“烨,涵,我们是兄弟,你们要去哪,告诉我一声,这样我心里有数,要是你们出事了,我怎么和凤伯伯交代”
摆不了架子,宗政炫走起了亲情路线。
“炫,我们是去找一个人”
“传言凤五少出来了,我们要去看看,那到底是不是…”
宗政炫从桌子后面站起来,太焦急的他,碰到了桌子上的磨砚,墨水弄脏了奏折,有几滴还落到了他的龙袍上,他犹不自知。
“你们说什么?”
双拳握紧,宗政炫不敢相信的问,会是她吗?会吗?
五年了,他还是不能接受她死了,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死,跟他说过,只要他不愿意,她就能帮他守住江山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
“我要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凝儿”
“就算不是,我们也要去看看”
死也要死得瞑目,何况凤五少的名号,可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用的,如果他不是,他必定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宗政炫放行,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宗政炫闭上了眼眸,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压抑不住快要跳出来的心。
第二天,帝皇就下旨宣布,他要去别苑避暑,朝廷的事情,暂时交由丞相,除非是重大的事情,否则不要烦他。
这样任性的帝皇,大臣从来都没有见过,在他们的脑袋里,帝皇一直是兢兢业业的,一丝不苟,五年来,他没有休息过一天,就算是节日,他也不会放松,今天是发了什么疯?还是转性子了?他要出去别苑避暑?还是一个人去?
宗政炫不管他们怎么想,圣旨下了之后,收拾东西,追凤烨和凤涵两人去了。
☆、变脸7
收到风易宏消息的时候,风白正左拥右抱。
“皇上,王爷来消息了”
黑衣人跪在地上,风白伸手接过,女子的手臂缠了上来:“皇上”
“乖,不要乱动,寡人呆会再整治你”
风白的手拂过女子那双妩媚的眼眸,宫里的人都知道,风皇喜欢妩媚的女子,可是奇怪的,你不够妩媚不重要,只要你有双妩媚的眼睛,容貌好一点,都能得到他的宠爱,只是这宠爱能维持多久,就要看你能吸引他多久了。
五年前从木国回来之后,宫里的女子换了一批,宫里的人也没有觉得太奇怪,风皇的口味总是经常换来换去,他们早就见怪不怪了。
可是五年了,这爱好却没有改变过,每个人都猜测,风皇什么时候再次变换口味。
风易宏传回来的信件很简单,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只有几个大字:凤五少会去参加武林大会
风皇死死盯着纸上那几个大字,像是要将那纸看穿,女子看到风皇的异样,想看看那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让凤煜不变于色的君皇变了神色。
刚探出一点头,风皇就将她从身上甩了出去。
“皇上”
女子委屈的看着风白,眼眸里就要滴出水来,风白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忘记寡人曾经告诉过你的了吗?不要忘记自己的本分”
“臣妾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知道错了?可是迟了,来人,将她给寡人拖出去,贬为军妓”
女子苍白着脸,看着面前残酷的男人,为什么他可以这么残忍?以前的甜言蜜语都是假的吗?
爱上这样的男人,注定是悲剧,他可以将你碰上天堂,让所有人羡慕你,下一秒,就可以让你掉进地狱,所有人都可以踩在脚上。
风白不管她想什么,那个人回来了,这些人也就不需要了。
武林大会是吗?应该很热闹吧,热闹的地方,他很久不曾去了。
“送信给王爷,告诉他,如果传回来的消息是假的,他就准备回来联姻”
黑衣人低头,快速的离开,心里暗暗的为自家王爷祈祷,他最好不是抓弄皇上,不然这一次,他绝对会死得很惨。
☆、变脸8
流国皇宫,慕容璃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奏折,紫从外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如果你将你的目光集中在一个女子身上,恐怕她会对你死心塌地”
慕容璃像是没有听到紫的话一样,眼睛流连在奏折上。
“璃,你很久没有出去过了吧?”
慕容璃这下终于抬起头:“你要说什么?直接说出来”
“武林大会很快就要开始了,慕容政可能会出现”
“可能?”
慕容璃眼神不明的看了他一眼:“等他真正出现的时候你才告诉我”
“哎,就算他不出现,你去看一下也可以嘛,传说这次凤五少会去”
手中的奏折,就那样掉落在地,犹不自知,慕容璃一下抬起了头,眼眸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深邃的眼里如火般炙烈,紫看着失控的慕容璃,感觉到奇怪。
五年前来,他无喜无悲,发生天大的事情,都不能改变他脸上的神色一分,如今是发生什么事了?竟然让他这样反常?
果世界以黑白划分,那慕容璃无疑是处在灰色地带,不狂喜,不易怒,同样不喜失控。
“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说什么了?我让你去参加武林大会,这次会很热闹”
慕容璃的大手拽进,忍住想将眼前人拍死的冲动,呼吸困难的问了句:“你刚才说谁会去?”
“凤五少啊,武林中早就传遍了,冥水宫的人会去,神秘的凤五少也可能会出现,自从五年前他无缘无故的失踪之后,武林里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
紫在喋喋不休的说了些什么,慕容璃再也听不见,他只听得到“凤五少”三个字。
是她吗?她回来了吗?她终究是不舍得他的。
肯定是她,一定是她,慕容璃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紫追过去,“你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回来了,一定是她,我要去找她”
紫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慕容璃口里的她是谁?难道是他心里的那个人?可是不对啊,她不是死了吗?
“慕容,你冷静一点,就算你要走,你也要处理完朝廷里的事情,难道你想这样一走了之?”
☆、变脸9
“没错,我要将手里的事情处理完”
慕容璃又走回桌子前,做好,他现在就恨不得飞到她身边去,可是他不可以,自己这样丢下事情不管,她会不高兴的,她说过,她不要当祸水。
一个晚上,慕容璃将所有事情处理完,留下一道圣旨,就走了。
帝皇出走,在流国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五年前,帝皇也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可是五年来,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了,如今帝皇再次丢下他们,冲动的跑了,朝廷里的大臣叫苦连天的同时,也认命。
凤绮凝这几天不停的对付着各路的探子,刚躲过一个跟踪的人,凤绮凝在心里哀叹,古代的探子比现代的狗仔还厉害,简直是无缝不入啊。
脚步声,突然在身后响起,不用转身,丝带就从袖子里飞了出去。
“五年不见,你就是给我这样一个见面礼的吗?”
熟悉的声音让凤绮凝一下转过头,挑眉看着面前的人,笑莫然?这么长时间不曾见过他了,想不到出来不久就见到他。
笑莫然看着全然陌生的一张脸,眼里免不了的有惊讶和不解。
“你易容了?”
“笑公子,你觉得声音也能改变吗?”
陌生的声音让笑莫然一怔,很快又恢复过来:“这说不定,声音有时也是可以改变的,郡主这么聪明,想必难不倒你”
这话是夸还是贬?为什么她听起来觉得怪怪的?
“为什么认定我就是你口中的郡主?我们长得很像吗?”
“你们是长得很像,可是你再变,也变不了你的眼睛,还有,我很相信我自己的感觉,我感觉你就是”
笑莫然凑近她身边,在她耳边说,凤绮凝拉开两人的距离,那样的距离,无论是动手还是什么,都显得太过暧昧。
“笑公子未免太过自信了,不过你来找本少,是来还钱的吗?”
笑莫然之气还有怀疑的,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心里的疑惑彻底消除了,合作这件事情,除了他们两人,再也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之前他一直没有去找她,就是知道她很爱财,这一点注定,她一定会来找他的,可是他错了,他等来的不是她,而是她逝去的消息。
☆、变脸10
那时,下了一个月的大雨,天气黑沉沉的,像人的心情一样,可是再大的雨,也无法浇熄心里的悔恨。
五年来,他很少呆在京城里,经常往外地跑,呆在那样的屋子里,他总是看到她的笑脸,似乎下一秒,她就会凭空出现,只是他又无比的清楚,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她永远不会知道,当知道凤五少重新出现的消息后,他心里的狂喜。
“你还记得你的钱啊?可惜我今天来不是还钱的”
不是来给钱的,那你来干什么?钱耶,哪个人会忘记?就算她死了,也会记得他还欠她的工资的事情。
凤绮凝的脸拉了下来,笑莫然还来不及感叹她变脸的速度之快,就听到一句:“那你来干什么?没钱我不伺候,哪里凉快哪里呆去”
还是没变啊,笑莫然脸上出现了久违的笑容,疏疏浅浅的笑容,如同破云而出的太阳,明媚而温暖。
“你傻啦?”
凤绮凝眨眼,被骂都这么开心,他该不会脑子有问题了吧?
“我是有夫之妇,你不要对我放电,电不到我的”
“郡主这是变相的承认自己的身份么?”
笑莫然再度的靠近她,不用靠太近,就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我承不承认,你都认定了,既然你不是来给我钱的,那应该没事了,我先走了”
笑莫然拉住就要离开的凤绮凝:“故人相见,郡主不给个面子喝杯茶吗?”
“喝什么茶?狗仔那么多”
“错了,探子那么多,你莫非是不安好心,想将探子引来吧?”
凤绮凝不明白,凤郡主的身份是个香饽饽,为什么凤五少的身份也一样引来那么多人?难道她那么有名?就算她有名好了,她也不是猴子,任由他们观赏,她讨厌自己的一切行踪都在别人的手里。
“如果你还在这里呆下去的话,我可不保证不会有探子找到”
威胁,红果果的威胁,凤绮凝挑眉看他,“本少最讨厌别人的威胁了,笑公子放心好了,如果有人来的话,我会记得将推你出去的”
笑莫然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抓起她的手,提起轻功离开。
☆、变脸11
凤绮凝在心里检讨着,她什么时候有这么多的熟人了?为什么出来散个步都会碰到这样一个人物?
“笑莫然,你该不会特地来找我的吧?”
“如果郡主不嫌弃的话,你可以叫我然”
凤绮凝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也很正经的回答笑莫然:“笑公子,我觉得我们还没有熟悉到那个地步”
这狐狸,不知道有多奸诈,十足十的奸商,和他做朋友,吃亏的岂不是自己?
“哦,那郡主觉得怎么样才算熟悉?”
笑莫然抓着凤绮凝的手紧了,凤绮凝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谁说女人多变的?她的经验告诉她,男人比女人多变得多,说女人都多变这句话的,八成是个男的,偏心男的一方。
“很简单,将你的财产分我一半,那我们两人就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你还要写个遗嘱,说明等你死了之后,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笑莫然看了她一会,眼神带着探究,凤绮凝很大方的任由他看,在他的心里,她一定变成了一个拜金女吧。
她也真的是爱财,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是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大雁从她头顶飞过,她都要拔两根毛,这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如果接受不了,那就没有深交的理由。
看了她一会,笑莫然黑白分明的眸子突然流转着盈盈流光,绚烂得令人迷醉。
“可以,你如果要的话,我可以将我的钱财全部给你”
天雷,凤绮凝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动弹不得,她该不会是幻听了吧?这铁公鸡舍得拔毛?
“笑莫然,你该不会是被鬼附身或者是吃错药了吧?有病不要紧,总有药可以吃的,或许老天一开眼,你碰到个神医,就治好了”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笑莫然一句话让凤绮凝想炸毛,她这是关心他,他居然还说她胡言乱语,像她这样的人,会胡言乱语吗?就算她会胡言乱语,也绝对不会说出将自己的钱全部送人的话。
“笑莫然,我可以判定,你是被鬼附身了”
笑莫然哭笑不得,一本正经的看着凤绮凝:“我以前很亏待你吗?”
☆、变脸12
“不亏待?”
凤绮凝反问,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可是他忘记了,她可是很清楚的记得,那次照顾追的时候,他不是狠狠的敲诈了她一笔。
他们是朋友,鬼朋友,从那次她就知道,眼前这个人是铁公鸡里面的头,见缝插针的本事,比她强多了。
“这次我是认真的,我的财产可以分你一半,甚至将它们全部给你都可以”
真的有这样的好事?看着一脸严肃的笑莫然,凤绮凝直觉有鬼,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你嫁给我,那我的一切不就是你的了?”
凤绮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这□□,差点将自己卖了都不知道。
“这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让你觊觎别人的财产,这回遭到报应了吧,凤绮凝在心里鄙视自己,笑莫然这句话真的雷到她了,从此以后,她不会再觊觎他的钱财了。
“你不是需要财吗?这个可是很好的办法,你嫁给了我,那我的一切可都是你的”
“可是嫁给了你,那我的璃美人怎么办?他可是等着我呢”
看似玩笑的一句话,话里的认真,笑莫然却听到了,那样的男子,天下的女子,应该没有不动心的吧。
心爱的人葬身火海,他宁愿孤独一辈子,不顾天下人的说法,后位空缺,只为她一人留,不因她的身份,更不因为自己的责任。
一个帝皇,能娶一个被休离的女子,得有多大的勇气?又需要多大的胆量,将它昭告天下,可是他都做到了,他全部都做到了。
他昭告天下,他心里只有她一个,他只为她一人倾心。
责任为何物?江山又为何物?在他的心里,都比不上心爱的人。
帝皇无情,因为有了情,帝皇就有了弱点,痴情帝皇,爱情更能成为他的致命伤,又能有谁,像他那样有勇气,高调的将心爱的女子捧在手里?
“你觉得你有福分享受那样的荣耀?”
他爱她又怎么样?那样的刀口浪尖,她真的能过五关砍六将吗?这次她能逃过,下一次呢?下下次呢?人的运气不是每次都那么好的。
“有没有福不是你可以评价的,能躲在他身后的女子多得是,可是能和他并肩的,只有我一个”
(今天到此)
☆、五少归来1
笑莫然沉默不语,他承认,她说对了,她有能力站的足够高,就算是再底层,也无法掩盖她的光芒,高高在上的她,让无数的人看见她的光芒,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
“有时候锋芒太露,不是件好事”
“我知道,可是不足够强大,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与其让别人欺负,还不如自己欺负别人”
笑莫然抓着她到了一间院子里,在凤绮凝这句话说完的时候,两人也停了下来。
“到了”
凤绮凝看了看,这是一座豪华的府邸,楼阁很多,有些阁楼还很大,在阁楼的四周还有一片平地,里面甚至有荷花池,冒出雾气,盛开的荷花在里面隐约可现,十分好看。
凤绮凝的眼里出现光芒,闻着荷花的香味,看着笑莫然:“这个地方,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我还能带你来吗?”
问完之后,凤绮凝就觉得自己问了个白痴问题,笑莫然再这样一说,她愈发觉得自己白痴。
看来是这脑袋太久没有转过的原因,她都变笨了。
“带我来这里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喝茶吧?”
“不喝茶难道你以为还会干什么?我记得我早就告诉过你了,这么久不见,怎么样也算得上是老朋友了,喝杯茶,不算过分吧?”
他还真懂得为自己脸上贴金,她什么时候承认过他是她的朋友了?
“不承认也没有关系,这来往多了,自然就是了”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太自以为是了?”
凤绮凝讥笑的看着他,笑莫然也不生气,自顾自的坐了下来,丫鬟从外面鱼贯而来,手里捧着茶叶和杯子。
这阵仗,比皇帝哥哥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人,真的很会享受。
凤绮凝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她忽然记起来了,伊哥哥好像和他也有交情,五年前在伊府碰到过他一次,两人的感情,看起来好像还不错。
“想问什么,就问吧”
笑莫然拿起一杯茶,心里有点吃味,当知道凤五少就是凤绮凝的时候,他心里有惊讶,更多的是不知所措,伊楚对凤绮凝的感情,众所周知。
☆、五少归来2
他怎么也想不到,凤五少就是凤绮凝,两个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人,八竿子都打不着,居然会是同一个,她也正是利用了这点,才瞒过了她的身份。
她真的将全天下的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还好吗?”
凤绮凝有点困难问出这句话,他应该还好吧,自己就算死了,他也活下来了,五年的时间,他对自己的感情是不是淡了?这样也好,这样他也能够去寻找自己的幸福了。
“你是希望我说他好呢还是说他不好呢?”
没有给她装傻,不错,可是他这句话什么意思?说得她好像很喜欢听假话一样。
“实话实说”
笑莫然看着凤绮凝那微垂的眼眸,仿佛透过那双妩媚的眼眸,看透一切尘世的悲喜。
微微勾起的手指,泄露了她的紧张,笑莫然拿起桌子上的茶,慢慢的品尝起来。
凤绮凝差点想骂人,这人一定是故意的,故意吊她的胃口,看她紧张,他很爽是吗?
“郡主想知道,何不自己去看,眼见为实,你自己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岂不是更好”
笑莫然的表情变得有点奇怪,凤绮凝的心咯噔了一下,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她不知道的?
有些东西,她遗漏了还是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
“你没死的消息,没有告诉他吧,我只能告诉你,他可能是最后一个人知道的”
那个人,早就不问世事,将一切都屏除在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凤绮凝目光如炬的看着笑莫然,想从他的脸上挖出点什么,可是这个人不想说,她怎么问都问不出来。
“算了,反正迟早我都会知道的,谢谢你的茶,改日请回来”
凤绮凝消失在笑莫然面前,她突然感觉到心情有点烦乱。
山坡上,山风吹拂,墨发飞扬,凤绮凝俯视着下面的城市,果然站得高才能看的远,站在这里,整个城市都在自己的眼里,凤绮凝独自站在上面。
言云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凤绮凝动也不动的站在那,山风,吹得她的衣袍猎猎飞舞。
“少爷,这么大的风,我真担心你会随风而去”
☆、五少归来3
“少爷我是人,又不是神仙,还能吹风而去”
言云和她并肩站在一起,今天他穿了一件火红的长袍,腰上还有一颗红色的宝石,头发用红色的丝带绑起来,凤绮凝看着他这身装扮,良久,下了两个字结论:狐狸
“少爷,真要算狐狸,应该是你才对吧,怎么变成我了呢?”
“你的打扮很像啊,不过我喜欢狐狸”
言云原本抑郁的心情,因为这句话一扫而光,微微偏头,言云奇怪的看着凤绮凝:“少爷,你站在这里干什么?”
“等人”
等人?言云四处看了看,这里除了她和他之外,便再也没有人了,少爷要等的是什么人?他该不会是知道他要来,在这里等着他吧?
“你想得太多了,我的确是在等人,可是相信我,我绝对不会是在等你”
要不要说的这么直白?就算不是等他,也假装一下啊,顺便一下也好过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要找你,我直接回阁里就好,何必在这里等”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她好像没有告诉他们,她在这里吧?
“少爷忘记啦,我会算的,或许你可以说,我们心有灵犀”
还心有灵犀,凤绮凝翻白眼,这句话要是被璃美人听到了,肯定又要打翻醋坛子了。
“娘亲”
怎么又来一个?凤绮凝扶额,她确定以为肯定,她是悄悄来这里的。
“娘亲,你怎么自己一个人来这里了?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蓝瑟嘴巴抖擞,一脸控诉的看着她,凤绮凝感觉到头疼,这人看来是吃定她了。
“乖儿子,你不是要去逛街吗?”
凤绮凝不满的看了言云一眼,她不是让他带蓝瑟去逛街吗?不带就算了,还将他带到这里来,他是不是故意捣乱的?
言云觉得很委屈,蓝瑟有多难伺候她又不是不知道,他就听她一个人的话,其他人的又不听,他打不过他,力气也不够他打,最后不是乖乖就范,难道还让他将自己打死么?
凤绮凝也就说了他一句,倒没有真正的为难言云,蓝瑟的难搞,她还是知道的,让他帮忙看着,也确实是为难他了。
☆、五少归来4
妩媚的眼眸,闪过杀气,凤绮凝一下抬起头,看着不远处的树上,蓝瑟也感觉到了不对劲,站在了凤绮凝的身前。
“来都来了,还躲什么?”
凤绮凝负手而立,冒出一句带着冰冷寒意的话来,谁那么快就收到她的消息,快速的派人来要她的命?
“宫主好胆量,不过你们如今只有三个人,你以为你们逃得了吗?”
树上跳出来几个人,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
“我们…”
言云刚要辩解,凤绮凝用眼神阻止了。
少爷居然会为人背黑锅?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么?好像没有吧?
君涧邪这家伙,没事得罪这么多的仇家干什么?人还没有来,先将仇家带来了。
凤绮凝看着面前的黑衣人,猝然一笑。
“既然敢来,又何必遮遮掩掩,五大门派不是号称武林正派吗?难道穿着黑衣四处杀人,这就是所谓的武林正派么?”
“你…”
领头一个略显肥胖的人指着凤绮凝,脸蛋涨得通红,凤绮凝戏谑的看着他,白衣广袖,发丝轻舞,风华倾城,她一个人,就将这里全部人比了下去。
“我什么我,难道本少有说错什么吗?你以为穿上衣服,就能掩饰你们禽兽的行为吗?”
“禽兽还是好的,最怕的就是禽兽不如”
蓝瑟突兀的来了一句,不仅是五大门派的人怔住了,凤绮凝也有一秒种的木然,一秒种之后,凤绮凝笑眯眯的看着蓝瑟:“乖儿子,你说的真的不错,只是禽兽,穿上衣服的叫衣冠禽兽,不穿衣服的,才真正的算得上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