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前也有仔细看过资料,没想到真的是中了这种病毒。之前不敢确定,现在……”
剩下的话,不用说,西尔也猜得到。
怪不得莉塔会病的如此严重,竟然是背地里被人下了毒!
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混蛋!西尔握紧那张化验单,眸子深邃。
这种病毒发酵期有一个月,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期间,只要接触过莉塔的人,都有可能下毒。
而要让她不知不觉吃下去,除了平日里的饮食里就是宴会了。
“解药,要怎么办?”西尔看着身前淡定异常的医生,对方模样胸有成竹,怕是有办法。
果然,话一出那医生的脸上就有了笑意。
“要是换做别人,必须要找到下毒的人。这种病毒是从本体的抗体中提炼出来的,因此要解毒也必须把下毒人逮到,取对方心尖上的血才能解毒。不过,现在小公主的已经身怀六甲,只要用针灸引渡毒素到胎体,再用催产药……”
“那孩子呢?”西尔紧张的开口问道,这个办法,他怎么听到最后感觉有些心凉。
“孩子?”那医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过来,“这毒素引渡到胎盘中,那孩子当然不会活命。”
谁知,医生的话音刚落,一个虚弱的声音忽然传来。
☆、保孩子,放弃我【3】
“不行,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眼睁睁去死!”
床-上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过来,莉塔一双眸子早没了往日的灵动。
她略带干涸的嘴唇,费力的开口。
西尔赶忙走到床边,将莉塔有些冰凉的小手握进了手心里。
“莉塔,担心死我了,身体哪里有没有不适的地方?”
看着西尔担忧的目光,莉塔别过了双眸。
“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白白去死……”她的声音很虚弱,仿佛下一秒人就会晕过去。
西尔眉头紧锁,他的手轻摸过莉塔的面颊,“莉塔比世界上的任何人都重要……”
莉塔摇了摇头,“西尔,我明白自己要什么。”
西尔的手陡然握紧,他站起身子的时候,背脊已然有了些僵硬。
“莉塔放心,我会将那个人找出来。”西尔说完,对管家使了一个眼色。
管家会意,忙将医生带出了房间。
“西尔……”西尔正要转身出去,莉塔轻轻的呼唤声,成功让他站在了当地。
“西尔,保孩子,放弃我吧……”莉塔说着,人疲惫的闭上了眼眸。
西尔的脸上,瞬间多了凄然的神色。
他害怕莉塔会这么说,可是即使他害怕,莉塔还是无情的说出来了……
西尔走出房间,到了自己的书房。
那名医生已经等在了那里,见西尔进来,忙迎了过去。
西尔的脸色,跟刚才一笔,差了太多。
西尔坐在老板椅中,闭了眸子。
他静静的坐在那里,似乎在想什么。
医生站在旁边,不敢吭声。
过了半晌,西尔才疲倦的开口。
“如果找到下毒的人,治愈的几率能有多大?”
那医生忙开口说道:“找到下毒的人,必须要快。现在病毒扩散那么快,必定是……”医生迟疑了下,只得硬着头皮开口:“怕是小公主自己不想活了,所以……”
嘭!西尔的拳头,狠狠砸在了桌面上。
那医生的身子跟着一抖,可是随即就镇定了下来。
“这个病毒理应一个月发作,可是我通过检查看了下病毒的生命活动力,是近些日子才沾染上的。”
听到这话,西尔的眸子一闪。
近些日子?那搜查范围缩小的不只是一丁半点!
“若不能早早找到下毒的人,最好赶快将病毒引入孩子体内,不然的话……”
“还能支撑几天?”西尔斩钉截铁的问道。
那医生皱了下眉头,不太确定的说道:“以现在的扩散速度,怕是撑不了一个星期……”
西尔点了点头,一个星期,对他来说绰绰有余。
“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做好两手准备吧。”如果不行,即使莉塔不愿意,他也绝对不会让莉塔出一点事!
医生应了声,赶忙退了出去。
西尔听到关门的声音,直接打了内线电话。
近些日子,莉塔根本没去过别的地方,想找出那个下毒的人,他竟然觉得自己不用费心去查就知道是谁……
“斯托尔家的订婚礼在几号?”西尔握着话筒,静默的问道。
☆、西尔的计划
得到三日后的答案,西尔的嘴角瞬间挑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莉塔的饮食,他从来都会严格控制,生怕她吃到一点不安全的东西。
西尔放下电话,人走进病房,就看到了莉塔床头上摆放的太妃糖盒子。
莉塔刚回来那次,泰利丝来过。
送来这一盒太妃糖,如果没记错,莉塔就是在吃了这些太妃糖之后……
当即,西尔就将那盒子太妃糖拿了出去。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太妃糖的里面,竟然真带了病毒。
泰利丝?!西尔将那些奶糖一下大力的扔在了地上。
几十块太妃糖里,只有红色的太妃糖里夹杂了病毒。
而莉塔吃糖,偏爱吃红色的太妃糖。
如今盒子里,仅剩下了一块。
只要莉塔将这块吃完,他就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泰利丝这个凶手!
西尔的眉眼中,此时皆是狠戾。
当天夜里,西尔忽然来到了闵昊天的别墅外面。
如今这座别墅,已经换了一番模样。
橙色的灯光,在黑夜里闪耀着温馨的光芒。
西尔的手,刚要按门铃。
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女的笑声,西尔微微一怔,人匆忙躲在了路边的树后。
果然,不一会儿的功夫,泰利丝挽着闵昊天走了过来。
泰利丝此刻不在英国,怎么跑这里来了?!
西尔的眉头微微一蹙,看到泰利丝和闵昊天到了别墅外面。
他本以为泰利丝会跟着闵昊天进去,哪里想到,闵昊天竟然赶客。
西尔看到这一幕,不由想笑。
泰利丝的追人计划,看来实施的也不怎么样。
“昊天,咱们两个人都要订婚了,到时候……”
“到时候你可以住进来,但是现在还不是,我不想毁了你的清誉。”闵昊天冰冷的回答道,面色毫无表情。
泰利丝还想要撒娇,可是闵昊天明显一副冥顽不化的表情。
泰利丝瘪了瘪嘴,只得从车库里开出她的车,扬长而出。
见泰利丝离开,西尔这才从黑暗中站了出来。
闵昊天似乎早就已经看到了西尔一般,站在门口没有动。
看到树后出来的人,闵昊天的嘴角挑上了一丝邪肆的笑意。
“黛德丽家族的?这么大半夜怎么出现在我的门口?”闵昊天轻笑道,眼神中明显带了不屑。
西尔随即笑了起来,“看来她给你伺候的不错,竟然连自己叫什么都忘了。”
听到对方不客气的回答,闵昊天的眸子随即一眯。
“我来是找你有事……”
闵昊天身子一转,没有里会西尔,“黛德丽家族的事情,我概不奉陪。”
见闵昊天要走,西尔的手一下拽在了闵昊天的肩膀上。
“我给泰利丝的药,不会让你失忆,所以,别跟我来这一套!”西尔冰冷的声音,随即换来闵昊天的笑声。
“怪不得,早知道是你我还隐瞒个P!”闵昊天说道最后,直接爆了粗口。
当时西尔的那颗子弹,直接从他的心脏旁边过去,只要在偏差一点点,他就再也不会醒过来。
☆、诅咒后的抉择
只是令他意外的是,他清醒的瞬间,人竟然已经到了英国。
而他的旁边,正是泰利丝。
泰利丝见他醒过来,一口咬定他已经失忆,他将计就计装作自己真的失忆了,最重要的却是想知道到底背后是谁再捣鬼。
没想到,罪魁祸首现在就这么轻易的将事情说了出来。
“如果你真死了,莉塔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西尔瞥了眼闵昊天,声音轻佻。
当初他那一枪的确手下留情了,结果真的和自己预料的一般,莉塔因为这个臭小子,宁可去死……
“真让我失忆的话,那不是更好?”闵昊天微挑眉,颇有些意外的看向西尔。
现在不用多想,事实就那么明白着摆在了他们的面前。
西尔的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他倒也想让闵昊天失忆,那样,莉塔和他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他明明知道,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他自己自欺欺人罢了……
他给泰利丝的药剂,本来有两份。
一个是真正约定的让闵昊天失忆的药剂,一个确是……没有那种效果的普通药水。
在给泰利丝的最后一刻,他终究还是放弃了。
决定了的事情,没有后悔与否。
而他对于闵昊天,只有深深的嫉妒。
“我当然想让你失忆。”西尔冷冷说道,如果莉塔的表现没那么激烈,他会将真正的药剂给泰利丝的。
可是事与愿违,西尔的眸子落在闵昊天的脸上,他静静的看着闵昊天,这一刻的气氛反而有些诡异。
西尔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就这么看着,没有丝毫的掩饰。
闵昊天在这样的目光下,不由觉得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男人看男人,看的这么专注……
就在闵昊天要咽口干沫的空挡,西尔终于将目光从闵昊天的脸上,挪向了别处。
随后,西尔跟随闵昊天进了别墅。
两个本来对立的大男人,在黑夜中,因为莉塔的病情坐到了一起。
泰利丝已经搭乘了夜间飞机,直达英国。
人刚一下飞机,斯托尔家族的保镖就围了过来。
似乎生怕她逃跑一般,泰利丝见到这个架势,心也不由自主的提到了嗓子眼上。
她本来准备缠着闵昊天,生怕发生意想不到的意外。
哪里想到,大半夜的父亲一个电话就挂了过来。
泰利丝揣着不安的心思,坐上了斯托尔家的车。
人刚踏进斯托尔家的城堡里,泰利丝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今天的不同。
斯托尔家平日里都会热闹非凡,反正绝对不是现在的安安静静。
泰利丝咽了口干沫,人顺着蜿蜒的楼梯,向自己父亲的书房走去。
城堡静的可怕,忽然传来一声女子的尖叫声。
泰利丝吓得浑身一哆嗦,就在这个时候,走廊的灯一下亮了起来。
一个劈头散发的女子没头苍蝇般撞了过来,泰利丝赶忙扶住楼梯才没有摔倒。
那名女子狼狈的提着行李箱,见是泰利丝冰冷的扫了一眼,随即急匆匆的向楼下跑去。
☆、诅咒后的抉择【2】
“爹地?怎么回事?”泰利丝快步走到了书房,一路上,地上都散落的各种生活用品。
甚至连文胸都有!更别提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了!
泰利丝进了书房,这才看到满地的文件,尽数散落。
而昔日里书房挂的大幅壁画,竟然被人撕碎,七零八落的挂在那里,一片萧条!
书房里没有开灯,泰利丝借着走廊里的灯光,有些忐忑的往里面走去。
刚才管家说父亲在书房等自己,可是……怎么不像有人的样子?
忽然身后传来嘎吱声,泰利丝忙回头,可是只看到个黑影将书房的大门关了起来。
下一秒,忽然有人将泰利丝的手臂紧紧禁锢了起来。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整个书房的大吊灯亮了起来。
“爹地?!”泰利丝眨了几下眼睛,方才适应现在的环境。
斯托尔伯爵一张脸上满是愤怒,他坐在远处的角落里,一双眸子此刻如鹰般,直勾勾的看着泰利丝。
泰利丝使劲挣了挣手臂,可是身后的人将她的两只胳膊禁锢的死死的。
泰利丝一撇头,这才看清身后的人,竟然是前些年刚到斯托尔家的黑人保镖。
斯托尔伯爵忽然笑了起来,他的声音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扫把星!我当初怎么会答应让你来我们家!”斯托尔伯爵说着,人踩着重重的步子,来到了泰利丝的身前。
“爹地?到底怎么回事?”泰利丝刚问完,啪一声,一个巴掌就招呼在了泰利丝的脸上。
斯托尔伯爵用了大力,泰利丝瞬间觉得脸颊火辣辣烫了起来。
口里暮然间多了腥甜,刚才那一巴掌,竟让将自己的牙齿打出了血?!
泰利丝当即一双眸子狠狠的瞪著斯托尔伯爵,“爹地!你什么意思?!”
“爹地?!你还敢叫我爹地?”斯托尔伯爵忽然高音叫嚷了起来,一把锋利的匕首,唰一下被他从自己的腰间拔出。
泰利丝看着那刀尖离自己很近,不由想要挣扎,可是此时身后的人更加用力禁锢了她。
泰利丝根本就挪动不了半分!
斯托尔伯爵一手掐住泰利丝的下颚,一双眸子里,布满了血丝。
“当初是你说,知道怎么把黛德丽和龙氏集团收为几用,我才让你活到现在!可是现在呢?我整个家族都被你毁了!”
斯托尔伯爵低声吼道,那刀子没有任何阻拦的,忽然碰触在了泰利丝的胸口上。
锋利的尖锐,泰利丝的胸口瞬间出现了殷红。
泰利丝此刻敏锐的察觉到是斯托尔的事业上遇到了问题,泰利丝忙开口说道:“爹地,怎么回事?我和闵昊天的订婚礼都要开始了,怎么您在这个时候退缩了?”
“订婚礼?你以为你还能活到订婚礼?!”斯托尔伯爵的眼眸里已经有了些许的疯狂,一瞬间,什么都完了!
黛德丽家族一句话,一纸公文,他们斯托尔家族就彻底完了!
偷税漏税的详细单据,幕后交易的铁板钉钉照片,内部空虚的财务报表,一个下午就席卷了整个欧洲市场,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泰利丝,动了不该动的人!
☆、诅咒后的抉择【3】
“爹地!你冷静!只要订婚礼一成,闵昊天会立马帮助我们的!真的!”泰利丝眼睁睁看着那匕首忽然抬到了她的面前,一双俊脸,此刻早已经吓的没了血色。
斯托尔伯爵听到这句话,咯咯笑了起来,可是那笑声里更多的却是酸涩。
“泰利丝,是我最钟爱的女儿。即使她放荡不羁,即使她从来不听话,可是她都是我唯一的女儿,也是我最爱的孩子。”
斯托尔伯爵忽然一刀刺进了泰利丝的胸口,泰利丝还没来得及尖叫,就感觉那匕首插进了胸膛里。
“是你!都是你!不!不是!你不是泰利丝!不是!”斯托尔伯爵的手,瞬间被鲜血染红,他的眸子里,忽然涌上了一层洁白的雾气。
“只要杀了你,黛德丽家族就会原谅我……到时候,斯托尔不会完!而你不是泰利丝,不是!”
“我是啊!爹地!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泰利丝啊!”泰利丝慌忙说道,她现在一呼吸,都感觉肺叶能碰触到那匕首的尖刀。
她现在才真正的感觉到害怕,她不能这么早死去!她才要和闵昊天订婚,这么多年的夙愿,她不能让一切在这个时候发生。
“你还想做梦呢?都是因为你!你带了执念,所以才让我们家族沦落到这个地步!”斯托尔伯爵自顾自低喃着,唰一下抽出了那匕首,紧接着,又捅进了泰利丝的胸口。
刺骨的疼痛,皮肉割裂,让泰利丝生不如死。
身后的保镖,适时的开口:“伯爵,对方说要活的……”
“活的?他们说只要泰利丝心尖上的血,我给他们就是!一具尸体,他们也不会介意。”
斯托尔伯爵说着,一双眼睛里已经是入魔般的迷茫。
泰利丝听到这句话,害怕的身子一抖。
这下她清晰万分的意识到,自己的计划破灭了!
她本来想以泰利丝的身份好好活下去,谁知道看到莉塔的那一刻,她就再也忍受不住。
她就要和闵昊天订婚了,于是给莉塔送去了那盒太妃糖。
她不想要任何一个可能影响她和闵昊天订婚礼的可能性存在,于是才动了杀掉莉塔的念头。
竟然,这么快!就败露了吗?
泰利丝看着那匕首又要没入自己的胸口,当即迅捷的一抬脚,高跟鞋准确无误的踹在了斯托尔侯爵的胯间。
随着一声哀嚎,那保镖一惊,泰利丝高跟鞋尖锐的鞋跟,直接踩在了保镖的脚面上。
保镖的手刚一送,泰利丝立马来了个后劈腿,想踹保镖的额头上。
谁知就在此时,嘭一声枪响,直接搭在了泰利丝的膝盖上。
斯托尔伯爵根本没有迟疑,拿枪就是一击!
泰利丝直接瘫倒下去,那保镖呲牙将泰利丝一下拽了起来。
“混蛋!我TM-D白养你了!”斯托尔伯爵此刻直接被激怒,人如同一头疯狂的狮子,直接向泰利丝扑了过来。
随着一声刺耳的惨叫声,那匕首竟然直接插入了泰利丝的心脏。
☆、诅咒后的抉择【4】
泰利丝张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斯托尔伯爵。
她开口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完,人就晕死过去。
“伯、伯爵?!”保镖惊讶的看着斯托尔伯爵,声音都顿了起来。
黛德丽家族要的可是……未及多想,斯托尔伯爵一枪崩在了保镖的脑壳上。
保镖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人直接瘫倒在地。
斯托尔伯爵此刻如疯了一般,咯咯的笑了起来。
他的手轻摸过鎏金的枪身,浑浊的眼泪啪嗒一下,无声的落了下来。
即使会放过他们斯托尔家族又怎么样?!一切早已成为败局,成王败寇一输众人皆散。
他自认没有那个力挽狂澜的能力,整个城堡,安静的像要死掉一般。
就在此时,忽然一声枪响,划过黝黑的夜幕。
斯托尔伯爵的身子,直挺挺倒了下来。
他的身下,曾经英勇猎的的老虎皮,染上了通红的鲜血。
伯爵,我时候你一定要好好对待泰利丝,她是我今生最放不下的人。
泰利丝五岁的时候,她的母亲与世长辞。
他把所有的爱倾注在了泰利丝身上,渐渐的,泰利丝变了,溺爱的不成了样子。
可是他很欣慰,欣慰自己能给她撑起这样的一片天空。
爹地!我不管,我一定要离开!那天泰利丝死活要出去玩,不顾他的反对。
而再次回来的泰利丝,已然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他的泰利丝,竟然在国外出车祸死掉了……
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却不想戳破。
起码泰利丝还在,即使那个人已经换了,她也还在……
另一面的天空下,两个男人还在商讨着莉塔的病情。
“为了莉塔,我当然会答应你的要求。”闵昊天的手已经握在了一起,莉塔竟然中毒了!
泰利丝那个混蛋,他绝对会将她千刀万剐。
西尔叹了口气,忽然手机响了起来。
他的嘴角一下挑起了一抹笑意,这个时候来电话,是斯托尔家族妥协了吗?
西尔接起电话,刚听到对方说一句,手里的手机骤然滑落。
“怎么了?”闵昊天忙问道,西尔的脸色再一瞬间变了颜色。
“怎么会这样?”西尔低喃道,他的眼神瞬间变的飘忽不定。
他是放出了消息,可是斯托尔家族不至于到完蛋的地步。
他以剩下的资料为要挟,问斯托尔伯爵要解药,斯托尔伯爵竟然将泰利丝枪杀了?!
不论是哪个结果,这个都不是他想要的!
事实证明,人算不如天算。
斯托尔伯爵轻易的放弃,将所有的一切都打乱。
卧室里的床-上,莉塔还在昏睡着。
闵昊天站在她的床旁,一双眸子里已然不知道是何种滋味。
劝她放弃那个孩子吧,别的我无能无力……
西尔的话还仿佛缭绕在耳边,闵昊天的手慢慢揣紧。
他是个大傻瓜!竟然从来都没有问过莉塔……
更也没有怀疑过一切,那天,他明明记得自己吻的人是莉塔。
床-上的人,此刻似乎感觉到有人一直在看着她。
☆、诅咒后的抉择【5】
莉塔使劲睁开了眼睛,短短的两天光景,她却觉得自己像死掉了一回一般。
“昊天?”莉塔看着床旁的人,不由闭了闭眼睛,她肯定是看错了,闵昊天怎么会还活着?
是不是,她也要死了?
“笨蛋。”闵昊天的脸上,忽然多了一抹笑意。
他的手,一下掐在了莉塔的脸颊上,“疼不疼?”
莉塔跟着点了点头,随即恍然,“你没死?”莉塔陡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
闵昊天握起莉塔有些冰凉的手,轻放在自己的面颊旁。
“如果我死了,莉塔和宝宝该怎么办?”闵昊天说着,眸子里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莉塔,对不起。我发现自己总是在不停的错过,不停的伤害你。”
闵昊天的话,让莉塔的眉头轻轻一蹙,她怎么都感觉那话里有话。
“孩子?是孩子有什么问题吗?”莉塔一双眸子里此刻多了些神采,闵昊天强撑着笑容,此刻看到莉塔这般样子,他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莉塔,我们还会有新的孩子的,好不好?”
“我们的?我们的孩子?”莉塔的手一下握紧了闵昊天,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闵昊天,这个消息对她来说,是在太过意外。
原来,那天的一切不是梦吗?
她其实,真的是和闵昊天……
“还会有新的?”莉塔忽然明白了那句话的道理:“不行!西尔呢!他说会让我放心的,他说会没事的!”
莉塔焦急的向闵昊天的身后看去,可是根本没有,根本没有西尔的影子。
“下毒的人找到了,可是已经死了。莉塔,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
闵昊天的声音里满是痛苦,莉塔听到这句话,全身的力气就像瞬间被抽干了一般。
醒来能看到闵昊天,是她感觉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可是……相见的代价,就是让她放弃肚子里的孩子吗?
那她从开始到现在,所有坚持的一切,就那么一瞬间化为无影了吗?
似乎看出莉塔的迟疑,闵昊天忽然站起身子,一张俊脸出现在莉塔的面前。
“如果你不答应,那就等于放弃自己。可是莉塔,我不怕你死……因为,我不会让你孤单。”闵昊天说着,嘴角挑起了一抹笑意。
莉塔看着眼前的人,嘴唇微张。
未等开口,闵昊天的唇便吻在莉塔干涸的唇上。
就像一瞬间,将所有的思念融化。又仿佛要将以后所有的吻都一次性付完,闵昊天深深的吻着。
一滴泪,忽然顺着闵昊天的眼眸落在,最后砸在了莉塔的眼眸上。
“昊天……”莉塔感受到那滴眼泪,人也不由自主跟着哭了起来。
她以为闵昊天死了,所以她才一心求死。
可是如今,闵昊天活生生回来了。
那个本以为是西尔的孩子,一瞬间易了主。她的心没由来的变得慌乱,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
“少爷,这样真的好吗?”管家站在西尔的身旁,担忧的开口。
☆、伊贝莎城堡里的哭声
他们两人如今站在监控室里,西尔那么孤傲的站着,看着监视器中,闵昊天吻住了莉塔。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
可是随即,西尔就轻笑了出来。
“无所谓,莉塔怎么选择都无所谓……”西尔说着,转身离开。
是啊,怎么选择都无所谓……她要活,那他就给她一直想要的幸福,所以他找来了闵昊天。
她要死,那闵昊天肯定会跟着莉塔走。
他,到头来也不过是应了那句诅咒,到头来什么都是一场空……
西尔转身下了楼,傍晚时分,西尔的身影出现在了伊贝莎城堡。
这座已经荒废的城堡,常年没有人打理,如今竟然衰败的不成了样子。
明明是一座城堡,可是伊贝莎的东翼,却显得阴暗许多。
成片的爬墙虎,已经将东翼整个包围了起来。
西尔的皮鞋,才在松软的泥土上。
越靠近那座已经荒废的大门,他的心跟着越发跳的厉害起来。
一把古铜色的钥匙,咔哒一声,将门上链接的粗壮铁链的大锁拧开。
随着开锁的瞬间,伊贝莎城堡里忽然又开始传出了那诡异的声音。
在这样的夜晚里,这个声音让人听了寒毛都竖了起来。
可是西尔的脸上却忽然挂上了笑容,他手里拿了一个手电筒,周围没有跟着一个人。
吱呀一声,那扇大门就被西尔推开。
啪,西尔找到了灯具的开关,一下,整个城堡的东翼忽然变的亮堂起来。
竟然真的有电啊?西尔挑了眉,将手里的手电关了起来。
屋里的陈设,还有当年的气派。
可是这些东西在这里呆的太久了,已经布满了蜘蛛网。
西尔将那把钥匙揣进了兜里,人闲情逸致般的走了进去。
他是在无意间发现这柄钥匙的,伊贝莎诅咒的起源,他早就想过来了。
就因为这个诅咒,让他曾经生死一线。
二楼的走廊中,一块黑色的黑幕,将一副巨大的油画遮掩了个严实。
西尔看到这幅画,当即眸子一凌。
他上前一步,大力一扯,那黑布就被拽了下来。
随即,一副巨大的油画暴露在了灯光下。
西尔的眸子,死死盯住了画上的人。
果然是一副一模一样的画,只是不同的是,这幅是真品,并且能将上面的东西看的一清二楚。
画作已经有了很多年的历史,画框已经被换过多次。
上面的颜料,早已经凝结在了画布上。
就像一副寓言故事般,这幅画里是清晰的故事。
一身黑色长衫的男子,怀中抱了一名女子。
女子的脸埋在男子的胸膛里,双臂夹紧,似乎在哭泣。
男子的手里,拿了一把金色玫瑰花的手枪。
他的对面,是一个黑翼的天使。
画面里那个人只是个背景,可是却有一头灿烂的金发。
那个人似乎很慌张,动作扭曲。
可是那张开的黑色翅膀,又彰显了他的与众不同。
黛德丽家族的诅咒,到头来,也只不过是一场失意人的梦罢了。
西尔将那画框轻轻一挑,就看到了被隐藏的东西。
☆、结局
那画面的最下面,一个白色的名字,分外清晰的出现在了上面。
梦斯亚特。蒂安乔。西尔……
西尔看到这个名字,手顿时无力的垂了下去。
房间里的呜咽声,还在继续的响着。
没有人知道这声音到底从何而来,西尔闭了闭眼睛,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忽然开了口。
“我如今都活生生站在这里了,几世了,你也该离开了……转生已至,再留下也毫无意义了。”
说来也让人匪夷所思,西尔刚说完这句话,忽然房间里无故起了一阵阴风。
禁闭的窗户,砰一声巨响,直接敞开。
那阵阴风,随即消失了无影无踪。
西尔的眸子,重新落在了这幅巨大的画作上。
他和莉塔,早就已经注定不会在一起。
从遥远的诅咒开始,就注定了今生的不能执手。
他们三个人的牵绊,纠纠缠缠几世纪,而他从来都是那个失败者。
他曾经以为,真正的西尔去了,那个诅咒就不会灵验。
所以他将全部的爱给了莉塔,为了让她为自己驻足,为了让她能够爱上他。
到头来,自欺欺人,是这一切真实的写照。
莉塔,终究爱的人是闵昊天。
西尔自嘲的笑了一声,他曾经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大度的成全,原来到头来,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
几天后的英国城堡里,西尔站在走廊里,一双眸子紧紧坐在对面的房间门上。
里面不时传来女子的呼喊声,一声声,让西尔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莉塔,没事的没事的。”闵昊天站在床旁,手紧紧握着莉塔的小手。
莉塔此刻全身都是汗珠,她的身子日渐消瘦。
可是却死活不同意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那么轻易的放弃。
催产药已经发挥了作用,莉塔第一次知道生孩子是那么的痛!痛的仿佛要死掉一般。
全身的骨骼,在这一瞬间仿佛要碎裂掉一般。
床旁站满了医生,随时应对能发生的紧急情况。
随着一声孩子的啼哭声传来,门外等待的西尔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缓步走了出去。
我有办法。那天晚上,凌德秋随着飞机降落到英国,在给莉塔做了全身检查之后,铿锵有力的说出了四个字。
和闵昊天当年中毒的应对方法一样,以毒攻毒,以血养血。
莉塔随着生产,身子虚弱,到时候病毒会当即扩散。
提取孩子的干细胞,进行大面积换血。
随着一次次的提取换血,终究会将那些病毒渐渐疏散。可是对本体来说,每次却是撕裂般疼痛。
为了平安剩下肚子里的孩子,莉塔一点儿没有犹豫,就接受了凌德秋的提案。
西尔已经走出了城堡,他婉拒了要跟来的人。
手上随意搭了一件披风,人不知不觉间,走到了英国伦敦繁华的街区。
霓虹灯闪耀着斑斓的光芒,将一切打造成了不夜城。
西尔站立在这样的夜空下,仰头没有看到半颗星辰。
砰一声,一个女子没头没脑的撞了过来。
西尔的眉头紧跟着一蹙,在看到女子容貌的时候,不由愣在了当地。
金色的头发,耀眼的红唇,眼前的人长的那么像泰利丝?
“你?”西尔刚开口,那女子当即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抱歉刚才没站稳,我叫千蔷薇。”
西尔当即扑哧一声笑了起来,那金发女郎有些迟疑的看了眼西尔,旋即落荒而逃。
斯托尔家真正的二小姐竟然真的还活着,西尔看着那抹身影慌乱的消失在人群中,嘴角不由多了一抹无奈的笑容。
兜兜转转间,谁算计谁,也许结局,早就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番外:有那么一个人,爱你至死不渝
“爹地,今天不是说好了去看舅舅的吗?”
闵昊天的新家,坐落在城市郊区。
拔地而起的庄园式别墅,周围种满了各色的玫瑰花。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来,带了悦耳的灵动。
闵昊天坐在花园的躺椅上,听到这声音,一双眸子就落在了旁边的莉塔身上。
见闵昊天挑眉,莉塔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闵昊天的眼神,摆明了在□□。
他们的宝贝女儿,粘西尔比粘他厉害多了!
谁知莉塔趁机将女儿搂进怀中,声音带了顽皮:“贝莎当然喜欢舅舅,因为舅舅那时候天天陪着妈咪呢。”
说着,莉塔使劲努了努鼻子。
那模样,让闵昊天好气又好笑。
此时的西尔,一身洁白的西装,站在了栅栏的外面。
他一头金色的亮发,在阳光下分外的醒目。
他的嘴角带着笑,一双浅蓝色的眸子落在花园里的三个人身上。
他习惯了静静的站在一旁,隐匿起自己的存在。
只有这样,他才能看到那个恢复开朗活泼的莉塔。
“诶,舅舅来了!”
莉塔怀里的小人儿,第一时间看到了西尔。
立马踩着白色的小舞蹈鞋向西尔跑了过来,恍惚间,西尔仿佛瞬间回到了莉塔儿时。
那时候的莉塔,也喜欢穿一双白色的舞蹈鞋。
每次看到他时,脸上都带着洋溢的笑容。
“舅舅,你来了怎么不进去。”小人儿张开双臂,被西尔直接抱了起来。
“宝贝,今天有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西尔说着,一个额头吻落在了小人儿的头上。
谁知,小人儿当即翘起了小嘴。
“舅舅坏,我才不叫宝贝呢。爹地妈咪已经给人家定好名字了。”
西尔跟着一愣,随即想起好像上次莉塔有提过,不过当时他只注意莉塔去了,丝毫没有将那个名字听进去。
“贝莎,索贝莎。”
西尔的身子跟着一僵,眸子有些意外的看向了莉塔。
索贝莎……为什么会是这个名字,这,也太巧合了吧?
当西尔收回目光,看到索贝莎那双黑色的眸子时,不由笑了起来。
他在担心什么,他已经打算让这些轮回的诅咒斩断,索贝莎,会有她自己的生活。
“西尔,怎么来了也不说一声。”莉塔将索贝莎接了过来,谁知索贝莎两只小胳膊紧紧搂着西尔,愣是不放手。
“贝莎!”莉塔将声音故意压低,谁知凶巴巴的口气刚一出。
索贝莎直接将小脸埋进了西尔的胸膛,“妈咪大坏蛋!还是舅舅对我好!”
一句话,让莉塔哭笑不得。
怎么跟小时候的她似的,就爱缠着西尔。
莉塔颇有些头痛,西尔当即笑了起来,“没事,只是个孩子。”
西尔说着,跟着莉塔走进了庭院。
闵昊天这些年来见过最多的脸,除了莉塔和小宝贝,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可是再多的情绪,经过时间的洗礼,都变的淡化。
“你来了。”淡淡的一声,轻易的飘散在了空气中。
西尔的眸子对上了闵昊天的黑眸,西尔的脸上,忽然多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番外:有那么一个人,爱你至死不渝2
“嗯,对我这个大舅子不够客气,看来我得行驶我特有的权利了。”
西尔话音刚落,闵昊天的脸就跟着一黑。
这个混蛋,每次都拿这个威胁他。
眼看两个人又这样,莉塔忙拽住了西尔的衣袖。
“哥哥,你再欺负昊天,我就……”就什么?莉塔顿时愣了下,就什么好……
西尔脸上的笑意再也掩饰不住,手一下弹在了莉塔的额头。
“是他这个傻子当初非要和父亲签的合约,有意见去找父亲去。”
莉塔当即轻哼一声,父亲早都去世了,她怎么能找得到……
闵昊天的嘴角跟着一抽,他当时和黛德丽侯爵签署的协议,本来以为最后会视作无效。
谁知西尔不知道从哪里翻了出来,直接捉住了他的小辫子。
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那合约说来也简单,只是说的龙氏集团要达到多少资产,才会将莉塔再嫁给他。
现在龙氏集团的资金早就已经超过了合约上的数目,可是偏偏那份合约有份保密条款。
左不过就是如果亲属不同意,可以解除婚约,洋洋洒洒十页的纸张,摆明了就是黛德丽侯爵背地里给他摆的一道。
而西尔现在是莉塔名正言顺的监护人,他这个半路插进来的老公,都得靠边站。
“舅舅,你怎么欺负爹地,这样贝莎会难过的。”
怀里的小人忽然开口,一双小嘴跟着一翘。
伊贝莎挣脱西尔的怀抱,人就搂上了闵昊天。
“爹地,不哭……”一句话,让三个人顿时忍俊不禁起来。
他没有哭好不好?!闵昊天将伊贝莎抱了起来,俊脸上都是哭笑不得。
还没等闵昊天说话,就看莉塔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一叠牛皮纸袋拿了出来。
西尔看着那厚厚的一摞,随即嘴角跟着抽了起来。
“莉塔……你不会真的……”
“哥哥,都是我千挑万选的。”莉塔说着,一双眸子闪亮的看着西尔。
西尔尴尬的笑了笑,眼眸就看到闵昊天有些幸灾乐祸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