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兰梦回立马松开了手。
恰巧此时涸泽也转回头,
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
脑海里回荡着月兰梦回的话,
☆、 狱霸天的身世之谜(五)
狱霸天的身世之谜(五)
嘴里又含着刚才要说的话,
雷心一时转换不过来,
差点舌头就打结了。
“涸……涸泽……”
收回拿玉石的手,
雷心一边尽量想借口,
打发走涸泽,
一边则竭力在猜,
为什么月兰梦回,
不让她问涸泽关于玉石的事。
“嗯?什么事?”
疑惑不解地看着雷心,
涸泽已经从刚才的害羞中恢复了。
脑筋飞快地转动着,
雷心马上找了个借口,
说道:“我想和梦回两个人,”
“聊聊我们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你能不能先走?”
理解地笑了笑,
涸泽干脆地回答道:
“好,那我先走了。”
“不打扰你们女孩子之间的聊天时间。”
送走了涸泽,
还没等雷心问,
月兰梦回自己便开口道:
“小姐,我告诉玉石的秘密。”
“还有,关于狱霸天的身世。”
惊讶地看着月兰梦回,
雷心不敢置信地反问道:
“你知道狱霸天的身世?”
肯定地点点头,
月兰梦回回答道:
“我和他,是一个地方的人。”
恍然大悟地看着月兰梦回,
雷心立刻集中精神,
等待着月兰梦回的解说。
“小姐,那块玉石,是我们国家的国宝。”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
“是他们沉家所统治的沉国。”
“而不久之前,在沉国的南边边境,”
“有一个国家叫作郑国。”
“那,就是我和狱霸天的故乡。”
提到自己的故乡,
月兰梦回陷入了对过去的回忆,
眼神深邃而迷离。
“郑国和沉国,是势力相当的两个邻国。”
“但是,因为郑国国王好战。”
“时常发动与沉国的战争。”
“百姓常年受战争的迫害。”
☆、狱霸天的身世之谜(六)
狱霸天的身世之谜(六)
“生活穷苦,怨声载道。”
“这一年,郑王又发起战争。”
“狱霸天的父亲,狱元浩,”
“是郑王的先锋军将领。”
“而沉国的将领,则是赫赫有名冷阎王。”
“狭路相逢勇者胜,冷阎王意料中的胜了。”
“而在战中,狱元浩阵亡。”
“最后,郑国完败,投降。”
“郑国归并沉国,郑国人被驱逐出境。”
“有部分郑国人,融入沉国生活。”
将一段恩怨情仇的故事讲完,
月兰梦回叹了一口气。
虽然,她并不怜惜郑王。
可是,郑国的灭亡还是令人惋惜。
而听完月兰梦回的解说,
雷心顿时明白了,
为什么狱霸天要杀沉墨。
可是,既然蓝魅是狱霸天的人。
她又在沉墨身边生活这么久,
难道她就没有机会下手杀沉墨吗?
这里面的事情,
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我也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月兰梦回的声音突兀地想起,
吓了雷心一大跳。
然而,想到月兰梦回会读心,
雷心又立刻平静了下来,
“不管简不简单,这件事都与我们无关。”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顺从地点点头,
月兰梦回一边收拾桌上的碗筷,
一边说道:
“小姐,你那天去了王娴的院子之后,”
“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害我担心了好久。”
“今天听其他人说,”
“你跟王爷和王妃一起回来了,”
“我才知道,你也去了湘阳。”
帮着月兰梦回收拾,
雷心脸上的表情显得很怪异。
因为,一想起这次湘阳之行,
雷心的心里就有好几种情绪。
开心,刺激,难过,怨恨……
不过,她还是语气轻松地回答道:
☆、 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一)
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一)
“是夜风后来半路回来带我去的。”
说到这,雷心端着一叠碗筷,
朝着后堂走去。
可是,就这时,
从食堂的正门,
冲进来一群人。
“雷心,你这个贱人。”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
听到这个熟悉而刺耳的声音,
雷心顿时想起,
夜风带她离开墨王府的那个晚上,
发生在王娴院子里的事。
缓缓地转过身,
雷心谄媚地露出一个笑脸,
“嗨~王姐姐,好久不见啊!”
一看到雷心那张嬉皮笑脸的脸,
王娴恨不得冲上前将它撕烂。
不过,现在她有帮手,
不需要她动手。
“雷心,你这个狐狸精。”
“你害得我好惨啊!”
“因为中了那种毒,”
“让我长了一个月红疹。”
“害我一个月不能见人,还别人笑话。”
说着,王娴手一挥,
她身后的一群家丁,
便朝雷心冲过去,
一把将雷心抓住。
“啪啪啪……”
仍由雷心手里的碗筷摔在地上,
家丁们粗鲁地将雷心架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
月兰梦回想冲上来帮忙。
可是,雷心却马上就猜到她的想法。
第一时间给她使了个眼色,
示意她别管这件事。
被迫站在一旁旁观,
月兰梦回很不甘心。
而王娴满意地看到雷心被抓住,
得意地瞪了雷心一眼,
便转身朝食堂外走去。
跟随着王娴,
那些家丁也架着雷心往外走。
一直把雷心带到一块空地上,
家丁们这才将雷心松开,
推倒地板上。
一屁股坐在地上,
雷心想起身,
却又被推回去。
认命地坐在地上,
雷心不想仰视王娴,
所以就低着头,
☆、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二)
打死你这个狐狸精!(二)
一边优哉游哉地拍着身上的尘土,
一边问道:“王娴,你想把我怎么样?”
从没见过哪一个人,
在自己处于弱势的时候,
还想雷心这样悠哉的。
王娴既气愤又轻蔑地俯视着雷心,
声音尖锐地讽刺她,
“你就装吧!你这装模作样的把戏,”
“我已经见识过了。”
“这一招对我没用。”
好似设好圈套等待猎物的猎人一样,
雷心双眼蓦地亮起精光,
“是啊,姐姐不提这件事,我还忘了。”
“上一次的事情,王姐姐想必是记忆深刻啊!”
“谁更会装,自己心里明白!”
要比冷嘲热讽的功夫,
王娴哪里是雷心的对手。
所以,雷心几句话,
直接堵得王娴无话可说。
最后,憋得脸都红了,
王娴只憋出一句,
“你……你们给我打死这个狐狸精,”
“狠狠地打,打到她求饶为止。”
王娴的命令一下,
围在雷心周围的家丁,
便都挽袖子抡胳膊,
一个个结实的拳头,
纷纷不客气地招呼在雷心的身上。
早已经做好挨拳头的准备,
雷心赶忙抱头缩成一团,
但即便是这样,
她的背部、腿部、手臂等等,
还是挨了不少的拳头。
“唔……”
闷头挨着打,
雷心紧紧地缩成一团,
心里早已经把王娴他们家,
祖宗十八代问候了好几遍。
大概是看雷心挨打却不吭一声,
打人的家丁觉得不过瘾。
其中有几个家丁便四散开,
不知从哪里找了木棍回来。
在地上看到他们走动的脚,
雷心疑惑地透过人群,
看到了他们手上拿着的木棍,
顿时心口一凉,恐惧爬上心头。
这……这样打会出人命的!
☆、英雄救美(一)
英雄救美(一)
飞快地动着脑筋,
雷心想要想出一个办法,
组织王娴和她带来的家丁。
可是,身上的疼痛,
加上在皇宫里受的伤,
雷心已经无法集中精神,
再去想别的了。
所以,在慌不择路的情况下,
雷心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径直开口道:
“王娴,难道你不知道我是王妃的好姐妹吗?”
“如果你伤害我,王妃不会放过你。”
“王爷更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王娴蓦地伸手,
阻止了那些家丁,
然后,冷笑着盯着雷心,
狠绝地说道:
“你以为你说到蓝魅就能救得了你吗?
“你别妄想了。”
“蓝魅那个贱人,就是因为她,”
“我才没有办法当上正妃,”
“后来还被贬成侍妾。”
说完,王娴冷血地一挥手,
所有停下手的家丁,
顿时全部围向雷心。
迎面一根木棍,
正中打在雷心的膝盖上,
打在了今天刚刚,
在宫里包扎的伤口上。
瞬间,雷心只觉得,
自己的膝盖骨已经裂开,
疼痛好像千万只蚂蚁,
啃噬着她的膝盖,
一直传遍全身。
“啊……”
痛苦地大叫一声,
雷心抱着膝盖倒在地上,
霎时间,家丁们的拳头,
就好似凶猛的雨点,
一阵紧似一阵地打在雷心身上。
脸上重重挨了一拳,
头上又挨了一木棍,
雷心整个人开始晕晕乎乎的。
这时,一个家丁提起手中的木棍,
瞄准了雷心受伤的左手,
猛一发力,重重地打了下去。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木棍快要打在,
雷心的左手上时,
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一下子掀飞了木棍,
将那个家丁掀翻在地。
☆、英雄救美(二)
英雄救美(二)
随之响起的,
是沉墨那犹如来自于地狱的声音,
冰冷而充满危险讯息,
“你们给我住手!”
顿时,所有家丁都吓得后退,
不敢再对雷心动手。
快步走到雷心身边,
沉墨心疼地蹲下身,
将雷心打横抱了起来。
此时,雷心已经意识模糊了。
沉墨轻轻地将她的头按在自己怀里,
然后微抬首,
对王娴和那些家丁怒目而视,
“好啊,王娴,看来你是嫌命太长了!”
“居然敢在墨王府聚众打人。”
“还有你们……”
说着,沉墨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些家丁,
霎时间,那些家丁只觉得,
全身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从头到脚都冰冷的好像掉进了冰窖里。
“你们以为这里是国舅府吗?”
“胆敢来墨王府放肆。”
原来,这些家丁是国舅府的下人。
王娴一个小小侍妾,
在墨王府无权无力,
即召集不到打手,
也没有任何的帮手,
所以就跑回家去请帮手。
看着沉墨震怒的样子,
家丁们都害怕了,
一个个想要逃,
可是又不能丢王娴一个人。
所以,有一个家丁在一旁,
小声地劝说王娴,
“二小姐,我们快走吧!”
“墨王爷发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王娴见到沉墨,
也是心惊胆寒的。
所以此时一听这样劝,
立刻就答应了。
可还没等她转身想走,
沉墨的麒麟鞭,
已经一鞭子挡住了王娴的去路。
“啪!”
麒麟鞭飞快地挥到王娴的面前,
王娴的脚被麒麟鞭打中,
虽然脚上穿着鞋,
却还是被打得大声呼痛。
“想走!门都没有!”
看着雷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和淤青,
☆、英雄救美(三)
英雄救美(三)
沉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
就放过王娴和国舅府的家丁。
看情况不妙,
国舅府的家丁们害怕地凑成一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由一个胆大的,
带头说道:
“我……我们是国舅府的人。”
“墨王爷,你……你不能伤害我们。”
“难道,你想与国舅为敌吗?”
听家丁这么说,
王娴也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一边点着头,一边应和道:
“对!王爷,难道你要为了一个小小侍妾,”
“跟我爹为敌,跟我姐姐为敌吗?”
听王娴提到王晴,
沉墨知道她这是明摆着在威胁他。
冷冷一笑,沉墨嗜血地拉下嘴角,
“哼!你爹算个什么东西?”
“你姐姐又算个什么东西?”
“你王娴,算个什么东西!”
“我不打女人。”
“王娴,你要是识相的话,”
“就赶紧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说完,沉墨的麒麟鞭便出手了,
一鞭子挥在国舅府的家丁身上。
顿时,那个被打中的家丁便烟消云散。
第一次见识麒麟鞭的厉害,
国舅府的家丁,
一个个都被吓得屁滚尿流,
霎时间就乱了阵脚,
你撞我我推你地乱成一团。
冷酷地睨了一眼混乱的人群,
沉墨还想出手,
却惊觉手上有一股阻力。
低眼看了看手腕上的小手,
再看看手的主人——雷心,
沉墨不解。
“算了……算了……”
气息微弱地说完这句话,
雷心又一次晕厥了过去。
而因为她的一句话,
沉墨放过了剩下的家丁。
他吩咐夜风将这些人都关进大牢,
等到国舅来要人,
再把人还给国舅。
继而就抱着雷心,
回了自己的沉潜苑。
☆、雷心病危(一)
雷心病危(一)
身体虚弱的躺在房间里,
蓝魅一直都睡不着。
雷心走后,沉墨便来了,
问了她皇上到底对雷心说了什么话。
而因为狱霸天的原因,
蓝魅也对沉墨闭口不言。
气得沉墨坐在房间里的椅子上,
最后是听急匆匆跑来的月兰梦回说,
雷心有危险,
沉墨才离开的。
沉墨走后,蓝魅就一直睡不着,
心里不停徘徊着狱霸天的样子。
而一想起是因为自己,
没按计划地离开了武林大会会场一会儿,
才导致沉墨和雷心他们有机可趁,
蓝魅的心里就因为愧疚,
纠结而痛苦着。
可是,现在想这些,
已经没有意义,
最重要的还是想办法,
把狱霸天从天牢里救出来。
想到这,蓝魅就想到沉墨。
不管怎么说,
她曾经是沉墨的正妃,
沉墨对她还是有情义的。
蓝魅想,如果现在她讨好沉墨,
骗沉墨说她是被狱霸天所迷惑,
现在又回心转意了,
也许沉墨还是会相信她。
而她的正妃便可以继续做下去了。
到时等她有了正妃的实权,
她便轻易就能救出狱霸天。
而且,从湘阳回皇城的路上,
沉墨一路对她关心照顾,
可见沉墨对她的情义还在。
蓝魅觉得,这个办法有很大的可行性。
但是,就在蓝魅想着,
该如何才能重获沉墨的心时,
她的房门却被重重地踢开,
沉墨抱着雷心从门口冲了进来。
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蓝魅眼睁睁地看着,
沉墨一脸焦急地抱着雷心,
冲进房间,然后跑进了耳房。
随后,又有一大群府上的大夫,
在涸泽的带领下,
陆陆续续进了耳房。
顿时,蓝魅便感到一阵泄气。
☆、雷心病危(二)
雷心病危(二)
沉墨,已经喜欢上别的女人了。
就是那个,与她有相同发色的女子。
她刚刚想的办法,再也行不通了。
看着大夫们进进出出,
看着丫鬟家丁们端水送药,
蓝魅已经彻底死心,
不再妄想沉墨曾经对自己的爱。
而挨了那么多拳脚的雷心,
此时正处在危险时期。
头上和脸上的伤,
使得雷心有轻微的脑震荡。
膝盖上原本只是皮外伤,
再挨了一棍直接加重,
可能导致雷心双腿瘫痪。
还有身上、背上大大小小的伤,
有的是淤青,有点还见了血,
让雷心处于持续高烧不退的危险境地。
揪心地看着床上,
高烧不下、满脸大汗的雷心,
沉墨心急如焚。
可是,他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力,
叫来了府里的所有大夫,
又派人去请京城里的大夫,
甚至还派人去皇宫里,
请求沉玉派最好的御医出来,
可是雷心的情况却没有任何好转。
大夫们已经帮雷心,
处理了膝盖上的伤。
头部的脑震荡需要后期修养,
身上见血的伤口包扎了,
淤青的也上了最好的伤药,
可是,雷心的高烧就是不退。
几位大夫商量了一下,
开了一帖退烧药。
吩咐下去煮好了端上来,
可是,刚刚喂进雷心嘴里,
就被她吐了出来。
“大夫……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被雷心吐了一身药,
沉墨却已经无暇顾及。
只焦急地追问大夫,
雷心吐药的原因。
几个大夫围上前,
有的把脉,有的气管,
还有的撑开她的眼睛,
看眼球的反应。
最后,几个大夫一合计,
回答沉墨道:“姑娘的食道被拳头打伤了。”
☆、雷心病危(三)
雷心病危(三)
“这样子,也不能用强制的手段,”
“来给姑娘喂药,会伤害食道。”
听完大夫的话,
沉墨的眉头皱在一起,
变成一个倒八字。
一旁,涸泽也十分着急。
看着床上仍处于昏迷状态的雷心,
涸泽担忧地问道:
“大夫,你们知不知道,”
“她高烧不退的原因啊?”
听涸泽此问,
一个着绿衫的大夫答道:
“通常情况下,一个人如果受了重伤,”
“一般都伴有发高烧的情况。”
“但是,只要把那些伤口处理妥当,”
“再用水擦拭身体,让水汽带走高温,”
“这高烧便会退下来。”
“而看这位姑娘的脉象,”
“确实就是伤口引起的高烧。”
“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诊治,”
“姑娘的高烧不仅没有退,”
“反而还越来越严重。”
“这老夫……就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听完大夫的解释,
沉墨和涸泽都迷惑了。
这雷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
基本上都打理清楚了。
刚才,也让丫鬟给她擦拭身体,
以降低她体表的温度。
可是,雷心的高烧就是肆虐不下。
心痛地摸了摸雷心的头,
沉墨的手掌几乎就要被高温给烧灼了。
无奈地闭起眼,
沉墨低声吩咐道:
“既然没办法,那就继续擦拭身体。”
“一定不可以让温度再升上去。”
收到沉墨的命令,
丫鬟家丁们又开始忙碌,
拉帘子的拉帘子,
擦身体的擦身体,
换水的换水。
就这样一直折腾到晚上,
涸泽叫了沉墨几次,
沉墨都不愿离开去吃饭。
所以,涸泽只能自己先去食堂吃饭。
沉墨则独自一人坐在床榻边,
打发走了丫鬟,
☆、雷心病危(四)
雷心病危(四)
自己亲自帮雷心擦拭身体。
小心翼翼地抬起雷心伤痕累累的右臂,
沉墨用布轻轻地擦拭,
而他的眼神则一刻不离地落在雷心的脸上。
苍白的嘴唇,红潮涌动的脸颊,
因为大量出汗,
雷心的体内已经严重缺水,
所以现在连汗都流不出。
擦拭在雷心身上的水,
一下子就蒸发,
几乎就像不曾有水擦上身体似的。
可是,大夫又吩咐过,
雷心的身体不可以碰触大量的水,
否则会导致她高烧未退,
又得了风寒或者感冒。
所以,沉墨只能耐心地,
一遍又一遍地给她擦着身体。
突然,正在给雷心擦身体的沉墨,
蓦然吐出一句话:
“雷心,本王不准你有事!”
“你不是最喜欢跟本王顶嘴吗?”
“你不是最会说最毒舌吗?”
“那本王现在这么霸道地不让你死,”
“你怎么不跳起来,骂本王!”
“你怎么不为你自己争取死的权利!”
“雷心,快啊!你可不是这么没用的人。”
“你不会这么没骨气,”
“让我说的一句话都顶不回来吧!”
虽然,沉墨的话里满是挑衅,
可是说话的口气,
却是充满了哀求与无助。
说完这些,
沉墨满脸期待地盯着雷心,
可是等了许久,
却还是不见雷心有半点动静。
顿时,沉墨眼里刚刚亮起的希望之光,
在瞬间便黯淡了下来。
吩咐丫鬟进来换一盆水,
沉墨继续将布润湿,
继续给雷心擦拭身体。
而站在耳房门口的蓝魅,
看着沉墨这样痴情的样子,
心口居然强烈地揪痛着。
他……从来就不曾对她这般温柔过!
也从来不曾这般哀求她,
即便是在她生病的时候。
☆、雷心病危(五)
雷心病危(五)
雷心,你到底有什么魔力?
竟然会让世人皆怕的冷阎王,
为你这般闻言软语、低声下气。
不甘地收回视线,
蓝魅回到自己的床榻,
理不清自己这样难过的心情,
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明明是爱狱霸天的。
那为什么看到沉墨对雷心好,
她却这样的难受和吃味。
烦闷地将被子盖上自己的头,
蓝魅迷失在自己的心里。
而刚刚来的食堂用餐的涸泽,
还没等他坐下,
已经有一份食物放在他的面前。
疑惑地抬头,
见是月兰梦回,
涸泽温柔一笑,
淡淡地说道:“谢谢。”
可是,月兰梦回却没有心思听他说“谢谢”。
如果是在平时,
看到涸泽那样有魅力的笑,
月兰梦回肯定立刻害羞地背过身,
但此时,月兰梦回的心里,
全都是关于雷心的担忧。
之前因为雷心的阻止,
让月兰梦回眼睁睁地看着,
雷心被王娴带走。
所以,她只能找沉墨救雷心。
而雷心被救之后,
月兰梦回虽然担心雷心,
却因为被一个侧妃安排去做事,
所以没办法去沉潜苑看雷心。
等她空闲下来时,
便听人家说,雷心危在旦夕。
听到这个消息,
月兰梦回几乎想,
第一时间就冲到雷心身边。
但是,来往沉潜苑的路上,
来来回回的丫鬟家丁一大堆,
所有看到月兰梦回的人,
都把月兰梦回赶离沉潜苑。
因为,他们可不想让月兰梦回,
这样一个丑八怪去吓到了沉墨。
所以,最后无奈之下,
月兰梦回只能试图从涸泽这里,
得到关于雷心的消息。
看到月兰梦回忧心忡忡的样子,
涸泽立刻明白她在担心什么。
☆、雷心病危(六)
雷心病危(六)
于是就告诉了月兰梦回,
关于雷心高烧不退的病情。
听完涸泽的述说,
月兰梦回面色凝重地低下头,
突然开口道:“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小姐?”
“我想,我可以治小姐的病。”
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月兰梦回,
涸泽可不觉得,
月兰梦回是那种大言不惭的人.
可是,那么多大夫都治不好雷心,
就连皇宫里最后的御医,
都对雷心的高烧没辙。
涸泽很难想象,
月兰梦回会用什么办法给雷心退烧。
“雷心的食道被打伤了,”
“如果你要给她吃药,那是不可能的。”
猜测着月兰梦回是要给雷心吃药,
涸泽便好心地提醒她。
可是,还没等涸泽说完,
月兰梦回便说道:
“我知道,你快点带我去见小姐。”
“我可以急小姐,迟了就来不及了。”
对于月兰梦回的无礼,
涸泽并不在意。
而见月兰梦回催得这么急,
涸泽便连饭也来不及吃,
拉上月兰梦回便朝着沉潜苑跑去。
惊讶地看着涸泽拉着自己的手,
月兰梦回大张着嘴巴,
样子怪可怕的。
而此时在食堂里用餐的人,
也全都看到了这一幕,
大家纷纷用惊诧的眼神,
看着这样奇怪的组合,
以及他们那暧昧不明的牵在一起的手。
被涸泽拉到沉潜苑的王妃房间门口,
月兰梦回猛地抽回自己的手,
然后尴尬而恼怒地嗔怪道:
“我自己会走,不用你拉着我。”
说着,月兰梦回便扭头,
自顾自地走进房间。
无辜地看着月兰梦回的背影,
涸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只能无奈地眨眨眼,
跟着走进房内。
快步走到耳房里,
月兰梦回看到,
☆、雷心病危(七)
雷心病危(七)
沉墨正深情地握着雷心的手掌,
仔细地给她擦拭着身体。
“放开她的手!”
突兀地喊了这么一句话,
月兰梦回生气地瞪着沉墨。
而听到月兰梦回,
那类似于命令口气的话语,
沉墨不悦地皱起眉头,
缓缓地转过头来,
“你是哪里来的丫鬟,居然跑到这来撒野。”
说着,沉墨便看到,
跟在月兰梦回身后走进来的涸泽,
于是,厉声吩咐道:
“涸泽,把她拉出去。”
听到沉墨的命令,
涸泽懵然站着,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月兰梦回不等涸泽有所行动,
她已经径自走到雷心床边,
“她的手上有伤,你快放开她的手。”
听到月兰梦回这样说,
沉墨才有点明白。
迅速地松开雷心的手,
沉墨捧着雷心的左手,
看着她手上包扎的绷带,
问道:“她手上的伤已经包扎了。”
“本王为何不能碰?”
快步走到床边,
月兰梦回蹲下身,
一把从沉墨手中抢过雷心的手,
然后飞快地解开手上的绷带,
“这伤口才是真正导致高烧的原因。”
说着,月兰梦回已经从绷带里,
拿出雷心的手掌。
仔细地盯着雷心的手掌,
月兰梦回猛然睁大眼,
转头盯着身边的沉墨,
质问道:“这是麒麟鞭的伤?!”
被月兰梦回的问话,
带回到在湘阳的记忆里,
沉墨终于想起,
雷心有一次帮两个青年挡鞭子的事。
顿时,表情沉重地望着床上的雷心,
对月兰梦回点点头,表示肯定。
淡定地看到沉墨点头,
月兰梦回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瓷瓶,
然后打开来,将瓷瓶里的粉末,
倒在雷心手上的伤口上。
☆、雷心病危(八)
雷心病危(八)
此时,涸泽也围了上来。
他好奇地看着月兰梦回手里的瓷瓶,
问道:“这是什么药?”
一边给雷心上药,
月兰梦回一边回答道:
“这是我们家传的伤药,”
“专门治疗江湖上独门兵器的伤。”
听月兰梦回这样说,
沉墨和涸泽都惊异地看着她,
脑海里都在想,
月兰梦回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小小的丫鬟,
怎么可能会有,
专门治疗独门兵器的伤药。
可见,月兰梦回的家族来头不小。
不过,月兰梦回的药确实有效,
不消一会儿,雷心的体温就开始下降。
用干净的绷带给雷心包扎了伤口,
月兰梦回又从袖子里,
拿出另一瓶伤药,
对沉墨说道:
“这药可以治疗食道的伤。”
“但是,需要以口对口喂下去。”
“否则,还是会被吐出来的。”
月兰梦回的话还没说完,
沉墨二话不说,已经拿过伤药,
自己先喝了口水,
再将药倒进口中,
继而便用嘴将药喂给雷心。
伤药入了雷心的嘴,
再过咽喉进食道,
雷心的表情变得异常痛苦。
不过还好,她并没有把药吐出来。
而且慢慢的,雷心就平静下来。
表情也不再那么痛苦。
看到雷心面色轻松下来,
月兰梦回松了口气,
然后如释重负地说道:
“好了,小姐已经没事了。”
“现在可以给她喂药了。”
说完,月兰梦回便离开了房间。
看看床上的雷心,
和床边的沉墨,
涸泽追着月兰梦回也出了房间。
而沉墨看到雷心退烧了,
心中的大石也总算落地。
悉心地给雷心喂了大夫开的药,
沉墨将雷心的手放回被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