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爱地揽过雷心,沉墨也没有追问。
可是,雷心身旁的蓝魅,却一副心不在焉、恍惚的样子。
沉墨原本想带着雷心走到前头去,却在经过蓝魅身边时,疑惑地停下脚步。
“蓝魅,你怎么了?”
被沉墨这么一问,蓝魅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王……王爷,对……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办法对王爷说谎!”
说着,蓝魅一脸为难地抬头,望了一眼沉墨身边的雷心,继而眼神坚定地看着沉墨。
“王爷,其实刚才你送给雷心妹妹的手镯,她非常的不喜欢。”
“我好心叫她去赏荷,她却在湖边把手镯给摔碎了,然后丢进了湖水里。”
说到这,蓝魅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手镯的碎片,递给沉墨看。
“王爷,你看,这是魅儿偷偷留下来的证据。”
不知道蓝魅何时偷藏起一块玉石,雷心明知道她在撒谎,却愤怒地哑口无言。
看到蓝魅手镯的碎片,沉墨整个人好像受了很大的打击。
他缓缓地转头看着雷心,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她,问道:“真的是这样的吗?”
无畏地与沉墨对视着,雷心一把夺过蓝魅手镯的碎片,矢口否认道:
“手镯是被摔碎了,掉进湖里也是事实,但是不是我故意的。我很喜欢这个手镯,她在说谎!”
说着,雷心直指蓝魅。
跪在地上的蓝魅,一脸受害人的表情,眼中含泪。
“王爷,我没有说谎。雷心妹妹还逼我跟她一起撒谎。”
☆、蓝魅又使计,雷心被陷害(五)
蓝魅又使计,雷心被陷害(五)
“她说,只要我不说,她一定可以骗过王爷。可是,要欺骗王爷,我做不到。!”
就几句话,蓝魅说的梨花带雨的,秋水盈盈的模样,大概谁看了都会心疼吧。
不过,沉墨并没有完全因为他这几句话,而被惹怒了。
只见沉墨隐忍地与雷心对视着,没有感情地问道:
“既然是不小心打碎的,为什么要瞒着我?”
眼神坚定地与沉墨对视着,雷心坦然道:“因为这是你给我的东西,那便是我的。”
“摔坏了也是我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告诉你,让你添堵。而且还辜负了你的一片好意。”
雷心的话音刚落,原本还很平静的沉墨,突然愤怒地大吼道:
“难道,本王送给你的东西,就不是东西吗?什么叫摔坏了是你自己的事情。”
“这句话怎么听起来像是在说,那是你的东西,你想把它怎么样就怎么样。”
“既然知道是我送的东西,既然怕辜负我的好意,那为什么不好好保管。”
“为什么偏偏是在湖边,偏偏就在那时候不小心摔碎了?你告诉我,你说!”
没想到自己这么真心地解释了,这么诚恳地看着他,却还是换来了他的怀疑。
雷心转头看了一眼蓝魅,说了一句很容易让人误会的话,“你真让我失望,亏我还把你当朋友。”
说着,雷心转身便要走。月兰梦回也脸色严峻地跟在她身后。
沉墨却只手拦住了雷心,“去沉潜苑,带着你的东西,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身体僵了僵,雷心难过地忍着鼻头的酸劲,慢慢抬起头,看着沉墨盛满怒意的眼。
“你……也太让我失望了!你……不配,你不配!”
失控地吼出‘你不配’三个字,雷心转过身,带着月兰梦回往花园后面的沉潜苑走去。
看着雷心离开的背影,涸泽想要开口为雷心说句话。
☆、寻死?离府?(一)
寻死?离府?(一)
却看到沉墨阴沉到可怕的脸色。
最后,涸泽选择了闭嘴。因为,当一个人生气的时候,不要跟他讲道理。
可是,涸泽不开口,沉墨自己却开口了。
“你是不是想替她求情?还是,你更喜欢给她当随从?要是你喜欢,你就去吧!”
被沉墨莫名其妙地质问给弄愣了,涸泽不明白他这是在吃什么干醋。
但是,想想雷心现在的情况,再想到雷心前段时间被下毒的事情。
涸泽心一横,双手抱拳对沉墨一鞠躬,便也追着雷心的背影去了。
“该死!”
气恼地看着涸泽追着雷心离开,沉墨紧紧握着拳头,指甲都陷进了手心里。
即便是花朵开得最盛的夏天,也有那么一些柔弱的花枝,凋落在地上。
这些就是残花败柳。她……是不是就算是这些残花败柳?
被人玩弄之后,毫不怜惜地就被抛弃了。
一路快走,一路看着两旁的落红,雷心只想快点收拾行李,离开墨王府。
那个她深爱的男人,曾经也爱过她的男人,已经彻底地让她失望了。
她现在要马上逃离这里,逃离墨王府这个是非之地。
脑中混乱地想着,雷心和月兰梦回已经走到了花园后面的湖边,不远处便是沉潜苑。
原本,目标是沉潜苑的雷心,看到湖水,蓦地纵身跳了下去。
看着雷心突如其来的动作,月兰梦回想也没想跟着就跳了下去。
等下了水,雷心先是浮上水面吸了口气,然后就潜到湖底。
而根本不识水性的月兰梦回,却是下了水才意识到自己是旱鸭子,在水里上上下下,嘴里灌进了好多水。
紧随她们后面追上来的涸泽看到这场面,顿时吓了一跳,连衣服和装备都来不及脱。
带着他那柄沉重的佩剑,毫不犹豫地就跳进了湖里救人。
因为雷心潜到了湖底深处,
☆、寻死?离府?(二)
寻死?离府?(二)
涸泽先抓住了在湖面挣扎的月兰梦回。
一把掐住月兰梦回的下巴,涸泽拉着月兰梦回便往湖边游去。
可是,被涸泽托上水面的月兰梦回,却挣扎着说道:
“你……不要……救我,先……救小姐!”
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月兰梦回又喝了好多水。
在水中准确地点了月兰梦回的昏穴,涸泽以最快地速度将月兰梦回救上岸。
然后,解开了月兰梦回的昏穴,涸泽叫了月兰梦回好几次,都没把她叫醒。
害怕月兰梦回因为喝了太多湖水,涸泽左右看了看,没有其他人。
无奈之下,他只好自己动手,给月兰梦回做人工呼吸。
先是双手交叠,在月兰梦回的胸口按压三下,然后再扭住她的嘴,给她送气。
一直这样反反复复几次,月兰梦回终于吐出了一点水,人也清醒了过来。
看着在自己正上方的涸泽,月兰梦回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但是,月兰梦回还算比较理智,立刻清醒过来,大声问道:“小姐呢?”
涸泽听此一言,心中大惊。他只顾着救月兰梦回,怎么把雷心给忘了。
可是,等他和月兰梦回一起转头往湖中看时,雷心已经拖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走上岸来。
看着手中好不容易在湖底淤泥里找到的手镯碎片,雷心摸了摸脸上的水珠,笑得异常开怀。
在涸泽的搀扶下,月兰梦回站起身,来到雷心的身边。
雷心担心地看着月兰梦回,关心地询问:“梦回,你这个傻丫头,你没事吧?”
难过地摇摇头,月兰梦回不喜欢雷心现在这样,“小姐,梦回求求你,难过就哭出来吧!”
涸泽也心疼地看着雷心,想要开口安慰雷心,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一次,涸泽真的不认为雷心有错。因为,雷心已经很耐心、没有发脾气地向沉墨解释了。
☆、寻死?离府?(三)
寻死?离府?(三)
任何人都可能不小心打碎东西,沉墨不愿意相信雷心,却相信蓝魅,涸泽都为雷心感到痛心。
风轻云淡地笑了笑,雷心握住月兰梦回的手,
“我没事的。梦回,你有没有什么防止感冒的药?”
从衣袖里拿出一个小瓶子,月兰梦回从小瓶里倒出一粒药。
“有,还剩一颗。”
说着,月兰梦回便递给雷心。
接过月兰梦回的药,雷心盯着药丸看了一会儿,突然将药丸丢进了月兰梦回的口中。
“额!”
不经意间将药吞了下去,月兰梦回惊讶地看着雷心,“小姐!”
淡然一笑,雷心径直往前走。
经过月兰梦回和涸泽身边,雷心嘱咐涸泽将月兰梦回带回房间换衣服之后,她便独自朝沉潜苑走去。
原先,月兰梦回还不肯离开雷心,可是涸泽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身体看。
让月兰梦回意识到,自己现在全身湿透的衣服,根本就遮不住里面。
午餐时间,墨王府多数人都聚在食堂。
雷心走进冷冷清清的沉潜苑,来到蓝魅的耳房,看了半天也没看到自己的东西。
其她本来就不属于墨王府,不属于这个世界。
来的时候什么也没带,走的时候还要带走什么呢?
失落地坐在床上,雷心拍了拍自己的脸,用疼痛让自己暂时忘记心中的难过。
可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用衣袖不停抹去泪水,雷心突然想起,她第一抢来的沉墨的外套。
从衣柜里找出这件已经被她撕坏了的外套,雷心又想到,不是她自己一个人走,还要月兰梦回。
所以,她便不客气地拿了耳房里的几样古董和首饰,准备出去之后卖钱。
突然,雷心又想起沉玉给她的令牌,便也将它收进包袱。
收拾了这几样东西,雷心便拿着包袱离开房间,朝墨王府的正厅走去。
☆、寻死?离府?(四)
寻死?离府?(四)
路上经过沉潜苑正在修建的小院,院子里的工人按照沉墨的命令,正在赶工。
好心地拍了拍工人的肩膀,工匠们看到是雷心,全都恭敬地停下手中的活计:“王妃!”
听到这让人‘刺痛’的两个字,雷心多想开口说,她已经不是王妃了。
不过,想想多说无益,便改口道:“你们怎么还不去吃饭,吃饱了才好干活啊!”
“谢谢王妃关心。”在这工地上辛苦了这么久,没有一个人这样关心过他们,工匠们对雷心心存感激。
“好了,别谢了,赶紧去吃饭吧!说不定等你们吃完饭回来,这小院也不需要建了。”
她都走了,这小院大概就要拆掉了吧。
雷心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只是赶着工人去吃饭,然后自己再继续走。
出了沉潜苑,雷心便遇到收拾好行李的月兰梦回,还有涸泽。
“涸泽,你这是……?”
疑惑地看着背着包袱的涸泽,雷心不解。
“我跟你们一起。”
给了雷心一个温暖的笑脸,涸泽语气坚定的说道。
“好。”
没想到还有一个同伴,雷心开心极了,双手牵起月兰梦回和涸泽,三人携手朝正厅走去。
越走,涸泽越觉得不对劲。
“雷心,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他们这好像是要出府啊。
“出府!”
不出涸泽意料,雷心果然要带他们出府。
涸泽迷惑了,心想沉墨的意思,应该不是让他们出府啊。
“雷心,你确定王爷的意思,是让我们出府?”
“我怎么觉得,王爷是让我们搬到藜荨苑去。”
低头微微考虑了一会儿,雷心抬头,眼神肯定地说道:
“不,藜荨苑不属于我,避雷院也不属于我,那都是他沉墨的地方。”
“我,该滚回属于我的乞丐窝。如果你不喜欢乞丐窝,就不要跟我走了。”
☆、寻死?离府?(五)
寻死?离府?(五)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跟你们一起走。”
慌忙替自己解释,涸泽觉得雷心说的也挺对的,所以就没继续追问。
就这样,雷心带着涸泽和月兰梦回,来到墨王府正厅,然后朝着大门口走去。
不知道为何,明明正在餐厅吃饭的沉墨和蓝魅,此时却也来到大门口。
遇到雷心、月兰梦回和涸泽,沉墨看着他们的行装,怒问道:
“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谁准许你们出府的?”
看到沉墨这样对待雷心,月兰梦回实在看不过去,代雷心回答道:
“是王爷自己准许的。王爷不是说,让小姐滚回她该去的地方。所以,我们现在要出府!”
眼里烧灼着怒火,月兰梦回即便知道沉墨的可怕,但是她不容许任何人随便欺负雷心。
而她这样做的下场就是,她的话音还未落,沉墨的鞭子便招呼过来了。
一把抓住沉墨的鞭子,涸泽的行动先于思想,已然护在了月兰梦回的面前。
而动作稍慢的雷心,也随后护到涸泽面前。
只见她眼神冰冷地盯着沉墨,口气阴测测地说道:“你要是再敢打我的人一下,就不要怪我对你动手。”
这是雷心第一次,以这样的表情,以这样的姿态,以这样的口气对沉墨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沉墨难过的连呼吸的能力都失去了。
但是,很快他便找回理智,盯着雷心,命令道:
“让你的人回你在藜荨苑的院子去,你跟我来。”
知道跟沉墨对着干没有好处,雷心即便多么不情愿留下。
可为了月兰梦回和涸泽的生命安全,雷心还是将月兰梦回和涸泽打发去避雷院。
而她自己则跟着沉墨,到了梦影的房间。
“梦影,给她易容。”
冷冷地站在梦影的房门口,沉墨在房门外,看着空气中飞舞的一只蝶。
而跟着沉墨身旁的蓝魅,
☆、第二次进宫
第二次进宫
眼神怨恨地盯着屋内的雷心,对沉墨申诉道:
“陛下明明召我和王爷进宫,王爷为什么又让她去?”
冷冷地瞥了蓝魅一眼,沉墨的脸上,几天来因为雷心才有的温柔,早已荡然无存。
“你回去休息吧!”
毫无感情地给蓝魅下逐客令,沉墨就算生气,也还没蠢到敌我不分的地步。
打发了蓝魅,等雷心易容完,沉墨便带着雷心坐上进宫的马车。
安静地坐在马车内,雷心低眉顺目,视线从未在沉墨身上停留,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还在生气的沉墨,心里又想看雷心,因为面子和怒气,他又要强迫自己不去看。
最后,只能闭上眼,假寐。
马车就在这种诡异的氛围里,一路行到沉玉的寝宫——仪心殿。
下了马车,这一次有一位公公等在殿前。
在公公的带领下,沉墨和雷心先被带到了一个小宫殿内。
“王爷和王妃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陛下有事,两个时辰后才有空见两位。”
莫名其妙地丢下这一句话,那个带他们来的公公便退出了小宫殿。
临走的时候,还顺带从外面把门给锁上了。
“这……”
不解地看着被紧锁的房门,雷心想问沉墨,他最近做错了什么事,沉玉居然要把他们锁起来。
但是,想想她正和沉墨在闹矛盾冷战,于是便作罢。
而聪明如沉墨,最了解沉玉的心,一下便猜到沉玉这么做的原因。
可惜,沉玉不知道事情的内情,现在这样帮了倒忙,沉墨着实有点无奈。
坐在小宫殿内的椅子上,沉墨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内心却犹如火烧。
刚刚,他才和雷心吵了一大架,两个人关系闹得这么僵。说的没用一点,沉墨都有点不敢见到雷心。
偏偏,此时两人却被沉玉关在一间密室内,而且还要这样相处两个时辰。
☆、难得的二人世界(一)
难得的二人世界(一)
和沉墨相比,雷心倒显得自在一点。
因为,她心中认定了是沉墨做错了事,所以才被沉玉关禁闭的。
那这就跟她没多大关系了,她当然就不会放在心上。
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这些都不足以形容皇宫里的建筑。
慢悠悠地在小宫殿内转了一圈,雷心在宫殿内的架子上看到许多古董。
有花瓶、汝窑、金雕像,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和水墨画。
看到这些艺术品,雷心便想起自己的在大学学习的专业——服饰设计。
想这些首饰啊头钗的样式,都太土了,要是让雷心设计一个,绝对既新颖又漂亮。
还有这些水墨画,有一些是画人像的,根本就画得不像嘛。
要是让雷心用工笔,绝对一画一个像。
曾经,雷心还在学校附近的警局里,兼职做模拟画像师,帮助破了不少的案子。
一想到自己的画画这个强项,雷心便觉得异常自豪,同时也想到了赚钱的好方法。
哀莫大于心死,雷心既然对沉墨已死心,便不会再抱希望让沉墨养自己。
更何况,雷心一向是自立的人。
所以她一想到自己的强项是赚钱的好方法,便马上在脑海里考虑赚钱的细节。
首饰的话,雷心可以花一些新鲜的花样,然后让涸泽拿去卖给首饰店。
而且,每次只能买一张,物以稀为贵嘛。等新款式的首饰风靡了全城,她就可以卖下一张。
靠这个赚钱,简直就是净赚。但是,却不是赚大钱的路子。
所以,雷心打算重操旧业,到衙门去帮忙画像。
用她的工笔画出的罪犯图,一定会帮助衙门破案,到时就可以拿到很多的工钱和奖金了。
但是,衙门也不能老是有案子啊……想到这,雷心开始犯难了。
突然,雷心走到一张水墨画前,画上是一个白衣美人,杨柳细腰,袅娜身姿。
☆、难得的二人世界(二)
难得的二人世界(二)
再仔细一看,雷心差点就以为画上人是王娴。但再认真看,才意识到,这是王娴的姐姐王晴。
顿时,雷心的脑海里灵光一闪。
她可以去给王公贵族画像啊,特别是某些夫人啊王妃啊。
这些个皇亲国戚都喜欢让别人给自己画像吧,她的油画虽然没有工笔好,但是也足够糊弄这些人了。
到时候,画一个逼真的不得了画像,吓死他们!同时,她也会一炮而红,那生意就会越来越好做。
得意地想到这,雷心笑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而坐在远处,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而偷偷观望雷心侧面的沉墨,看到雷心诡异的笑,打了个寒战。
这个女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鬼主意!
怎么会有人笑得像她那么傻!
不过……她本来就傻……得可爱!
迟钝地意识到自己正看着雷心的侧面傻笑,沉墨狼狈地转开视线,然后用余光偷看雷心,看她有没有发现他的偷窥。
想到好的赚钱点子,雷心得意地什么都没发现。
拿下柜子上的一个花瓶,雷心拿着花瓶走到沉墨坐的桌子前面,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
将花瓶放在自己面前,雷心拿起桌上的茶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一边欣赏着花瓶上鲜艳的花纹,雷心一边自在地喝着茶,完全无视一旁的沉墨。
没想到只是刚刚吵了一架,雷心便完全不把自己放在心里了,沉墨又气又恼。
可是,他又不可能主动理会雷心,所以就故意拿过雷心面前的茶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并未在意面前沉墨的动作,雷心此时脑子里全都是铜板的形状,大概连眼睛都要变成铜板的样子了吧。
这个花瓶上的花纹倒是挺好看的,可惜颜色有点艳,她其实也可以在瓶子上彩绘啊!
还有,她本专业是服饰设计,那就可以在服装上也做一些生意。
☆、难得的二人世界(三)
难得的二人世界(三)
越想越觉得当初学这个专业是学对了,雷心激动地伸手,拿起桌子中央水晶盘里的一块桂花糕,便丢进了口中。
憋闷地看到雷心眉飞色舞的样子,沉墨心想,跟他吵架了她就这么开心吗?
还是,她其实心中已经另有他人,所以巴不得快点离开他。
难不成,这个人是‘涸泽’?
所以,她刚才才会带着涸泽要离开墨王府?
愤怒地想到这,沉墨多想立刻冲回墨王府,将涸泽撕碎。
又多想现在立刻将面前的雷心,狠狠地搂进怀里,一直抱到她窒息为止。
可是,想归想,沉墨的理智还是不允许他这样做。
不管怎么样,这场他和雷心之间的这场冷战,要以雷心的主动道歉来终止。
在这小宫殿里待了一会儿,沉墨已经冷静下来。
所以,现在只需要雷心的一句道歉,沉墨其实什么都会原谅她。
生气,是因为雷心摔碎的是沉墨母妃的遗物,而且还撒谎骗他。
可是,气过之后,沉墨才恍然意识到,即便死去的母妃对他有多么重要。
但活生生在他面前的雷心,对他来说更重要。
但是,沉墨的这些想法,雷心是不会知道的。
而沉墨又不肯开口跟雷心说,所以两个人只能僵持着,一直到雷心主动来跟沉墨道歉。
而雷心早已对沉墨死心,妄想她去道歉,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了吧。
明明互相爱恋着的两个人,就这样走进了死胡同。爱情,有时候就是这么捉弄人。
时间在缓慢地流逝着,沉墨看着雷心一块又一块地吃着糕点,完全无视他。
他只能一个劲地喝茶,假装不在意。
突然,吃着糕点的雷心觉得有点渴,便又倒了点茶水。
一口气将茶水喝光,雷心还是觉得渴,而且口干舌燥的感觉比刚才还强烈。
脸上也是火辣辣的难受,
☆、难得的二人世界(四)
难得的二人世界(四)
全身都觉得热,双颊不知何时已经红成苹果。
索性拿过茶水,雷心仰头就往嘴里倒。
一直将整壶的茶水都喝光了,雷心才气喘吁吁地将茶壶放在桌子上,脸颊上的红潮却更加红艳。
惊讶地看着喝光茶水的雷心,沉墨疑惑地打量着雷心的脸红的不正常,隐约感觉到不对劲。
口干舌燥的感觉愈演愈烈,全身都热到不行,雷心好想脱衣服。
可是,沉墨还在旁边,她可不想到时被沉墨误会,说她在勾引他。
所以,雷心丢下茶壶,慌乱地跑到宫殿大门前,难受地拍着大门,大喊道:
“公公,开门啊!我口渴,我要喝茶!”
看到雷心这样失态,沉墨担心她出了什么事,便跟着她来到门口。
原以为门外不会有人回答雷心,沉墨意料之外地听到了带他们来的那个公公的声音。
“王妃,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口很干,全身都发烫,难受的不行啊?”
听到公公的问话,雷心诚实地点点头,“是啊,公公,你快点开门,茶水喝光了,我好渴啊!”
门外面,公公抿着嘴偷笑,乐呵呵地回答道:
“王妃,您身边不是有一个人可以给你解渴吗?”
说完,公公便不再说话了。
雷心按照他的话,转头看了看身边的沉墨。
嫣红的唇,魅惑的颜,雷心居然看着沉墨,咽了咽口水,脑海里还真的觉得沉墨会很解渴。
可是,她马上就清醒过来,拍着大门,大喊道:
“公公,你是不是在茶水里下了什么药?你这样做被陛下知道了,不怕陛下降罪吗?”
暗笑雷心太迟钝,公公还是笑呵呵地回答道:
“王妃,不是在茶水里,是在糕点里。我下了一点‘碧落黄泉’,而且这是陛下的命令。”
“老奴要是不从,那才是要被陛下降罪的。王妃,你还是从了王爷吧!”
☆、难得的二人世界(五)【十更】
难得的二人世界(五)
从个屁!
多想就这样骂回公公,可是雷心知道场合不对,便憋着气自个生闷气。
狠狠地踢了一脚大门,雷心转头跑回宫殿内,然后绕着并不大的宫殿,跑起了步。
‘碧落黄泉’,沉墨听到这四个字,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沉玉果然是给他和雷心下了春药。
可是,这糕点就雷心吃了,他并没有吃。
现在,沉墨不仅没有被沉玉算计到,而且还乐于看中了春药的雷心,会有怎样的反应。
绕着宫殿跑了好几圈,雷心觉得身上的汗水,以超过平常好几倍的速度流出体内。
可是,身体里那种燥热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没办法随着汗水蒸发。
“呼……呼……呼……”
大口地喘着气,想要凭此来降低体温,雷心端起桌子上的水晶盘当扇子扇风,最后发现水晶盘是在太重了,便作罢。
难受地四下观望着,雷心突然想到水晶盘的另一个用途,那就是降温。
于是,她便将水晶盘放在面前的桌子上,然后将脸贴在水晶盘上。
水晶盘的冰凉让雷心稍稍舒服了一点,可是不消一会儿,水晶盘便被雷心的体温变热,再也降不了温。
雷心无奈之下,只能跑到宫殿里放古董的地方,整个人贴到那种像人一样高的花瓶上。
仰着脖子,好像一只缺氧的鱼一样大口喘息着,雷心真是巴不得把身上的衣服全脱光。
但是,一想起沉玉给她下春药,就是为了让她跟沉墨……
雷心便打死也不肯屈服,再热都不肯脱衣服,即便是脱掉外衣也不肯。
又气又好笑地看着雷心抱着花瓶的滑稽模样,沉墨此时反而坏心眼地希望,雷心会忍不住来求他。
求他帮她解决身体的难受,求他给她想要的。
因为,她居然完全无视他的存在,即便是去抱一个死物来解一时之难受,也不愿多看他一眼。
☆、难得的二人世界(六)【加更】
难得的二人世界(六)
双手抱臂,悠然地坐在桌子前,沉墨的样子看起来异常清闲。
雷心难受地抱着花瓶,脸贴在花瓶上,全身红得都快滴出血来。
最后,一个大花瓶被她抱热了,雷心就换一个。
一直这样换了一个又一个,雷心的固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听着宫殿内安静的一点动静都没有,连门外的公公都开始着急了。
他试探性地趴在门上,想要偷听屋里的声音。
却蓦然听到雷心骂骂咧咧的声音,“公公,想看看这里面发生什么事,就开门进来啊!”
“偷偷摸摸的趴窗户,让人听见了多没面子。而且,这也是小人行径,下三滥的行为。”
听雷心这样的声音,公公想,多半是还在挣扎吧!
明明是帮沉玉办事,现在雷心如果不从,就两边都不讨好,公公不禁感叹伴君如伴虎啊!
见公公不答话,雷心实在难受的不行了,松开花瓶,她便开始躺在地上打滚。
看到雷心居然连打滚都用上了,肯定是难受到了不行,沉墨显得不再那么漠不关心。
慢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沉墨关心地看了看地上的雷心,迟疑了一下,便朝她走去。
在地上滚了一会儿,雷心敏锐地察觉到沉墨在往自己这边走来。
雷心猛地停下来,抬起头,大声喝道:“你给我站住!不许过来!”
没想到自己好心要过去关心她,她却让自己站住,沉墨生气地停住脚步,转身便要往回走。
看到沉墨又回去了,雷心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突然想到宫殿可能是有窗户的。
思及此,雷心的眼睛迅速在宫殿内找寻着窗户。
很快,雷心就在角落里找到一个窗户,她像看到救星一样,朝着那个窗户狂奔而去。
可是,雷心还没跑到窗户前,就听到窗户外面传来公公的声音,
“王妃,您别忙活了,这窗户已经被钉死了。”
☆、难得的二人世界(七)【加更】
难得的二人世界(七)
公公的一句话,直接让雷心傻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雷心真想破口大骂。
话说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人家穿越过来,不是个皇后就是个王妃,被无数美男追,受尽美男的独宠。
她穿过来先是当个乞丐,又被一个变态王爷虐待,现在还被皇上下春药!
这到底是哪门子的穿越,为什么她就这么倒霉!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待见她!
而就在雷心坐在地上,为自己悲惨的遭遇而哀叹时,沉墨已然朝她走来。
当沉墨即将要走到雷心身边时,雷心突然感觉到沉墨的气息。
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雷心面对着沉墨,快步向后退着,一边退,一边大喊道:
“你……你不要过来!站住!快站住!”
完全无视雷心的大喊,沉墨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这个女人……凭什么她说不要过去,他就不要过去。
凭什么她让他站住,他就要站住!
这个女人到底把他当作什么?
没有窗户出去,居然就一副穷途末路的样子,难道她就那么不情愿跟他上床?
风风火火地冲到雷心面前,沉墨一把揪住雷心的衣襟:
“你就这么讨厌跟我上床?你宁愿抱着个死东西,也不肯让我帮你!”
看到近在眼前的沉墨,雷心身体里的热气澎湃,难受地转开脸,雷心不敢看沉墨。
一把捏住雷心的脸,沉墨强迫她与自己对视,雷心的脸因为情欲而红涨。
“你……放开我!”
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雷心嘴里的吐纳已经到了灼人的温度。
沉墨板着脸,生气到已经顾不得自己的尊严和面子,顾不得他正在跟雷心冷战,直接拖着雷心往宫殿内的卧室走去。
挣扎着想要掰开沉墨的手,雷心这一次却不想,再跟沉墨不清不楚地发生关系。
所以,她拼尽全力反抗,还不惜说狠话惹怒沉墨。
☆、难得的二人世界(八)
难得的二人世界(八)
“你这个下流无耻的色狼,你放开我!”
“我就是讨厌跟你上床,就算是被你碰一下,我都觉得恶心!”
“别说是抱一个死物,就是要让黄瓜、萝卜帮忙,我也不想让你来帮忙!”
“我打死都不会求你帮忙的,放开我!”
原以为自己的愤怒已经到了顶点,沉墨听完雷心的狠话,居然气极反笑。
之前,他一直在想,她难道不在乎他吗?对于一些事情,她一点都不重视和在乎。
但是,无论沉墨如何地问自己,无论有多少个‘难道’,那都是疑问句。
而现在,一切都变成了肯定句,他不再怀疑,雷心根本就不在乎他。
既然雷心不在乎他,他即便非常地爱她,即便很努力地付出,收获的也只会是伤害。
当即,沉墨便决定,他不会再在乎雷心的感受。他他不要让自己受伤。
宁我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我。
一把将雷心丢在小宫殿的地板上,沉墨连带着雷心进卧室的时间都不想浪费,径直在地上要了雷心。
撕扯开雷心身上的衣服,沉墨用撕碎的布条捆绑在雷心的双手,接着是挣扎的双脚。
“你这个死变态,你听不懂我的话么?你放开我!”
惊恐地看着沉墨将自己扒个精光,雷心心中难过极了。
这个男人,从第一次见到他,便是这样不顾她的清白与意愿,对她予取予求。
为什么,他总是学不会在乎她的感受。为什么他对她好像欲望总是大于爱!
“啪!”
突如其来地给了雷心一巴掌,沉墨只是怒极失控,却不想打得雷心嘴角流血。
望着雷心被打歪过去的脸颊,沉墨怔了一会儿,但马上又继续扒雷心身上的衣服。
恍惚地尝到嘴里咸咸的血腥味,雷心彻底绝望了。
原本,雷心心中会埋怨沉墨,难过地想哭,失望地想要大哭一场。
☆、彻底的决裂(一)
彻底的决裂(一)
而此时,雷心再也没有泪水,因为她的心已死。
颤颤巍巍地转过头,看着沉墨发狂地撕扯衣服的样子,雷心居然勾起带血的嘴角,露出一个惨白的笑。
突然嘴巴一动,雷心咬住了自己的舌头,随即便要咬舌自尽。
以习武之人的敏锐感觉,沉墨几乎是在雷心刚刚打开牙关时,便察觉了雷心的意图。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捏住雷心的下颚,沉墨紧紧地掐着雷心的下巴,让她的嘴巴没办法发力。
“你就这么讨厌我,宁愿死,也不愿……”
既愤怒又悲戚地盯着雷心,沉墨的话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
狠狠地撕下雷心的一片衣袖,塞进雷心的嘴里以防她咬舌,沉墨蓦地抱起地上全身一丝不挂的雷心。
抱着雷心往小宫殿的卧室走去,沉墨轻轻地将她放在床榻上,然后将丝绸薄被盖在她的身上,继而便离开了卧室。
大概是在殿外偷听到小宫殿里的动静,过了一个时辰,公公便打开了宫殿的大门,以为沉墨和雷心已经完事。
谁知,公公前脚刚迈进宫殿,沉墨便命令道:“去取一套女人的衣服来。”
听到沉墨的命令,再看到地上一些衣服的碎片,公公大概也猜到了沉墨和雷心之间刚才肉搏时激烈的情景。
眉开眼笑地退出宫殿,公公很快便拿了一套衣服送来。
而沉墨则趁着公公去取衣服的时间,到卧室里解开雷心的手脚,也取下了雷心嘴里的碎步。
飞快地点了雷心身上的穴位,沉墨怕她还想自杀。
“你还想自杀吗?”
望着僵直不动的雷心,沉墨表情冷漠地问道。
眼神憎恨地与沉墨对视着,雷心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她一定会自杀的。
对雷心的倔脾气沉墨很无奈,但是,沉墨也知道雷心的软肋。
“好,如果你敢自杀,我回头回去就杀了月兰梦回和涸泽。”
☆、彻底的决裂(二)
彻底的决裂(二)
听到沉墨的威胁,雷心瞬间瞳孔放大,眼里的恨越来越深。
知道这一招对雷心起作用了,沉墨解开了雷心的穴道,然后出去大厅接过公公拿来的衣服送进来。
“把衣服换上吧,我们得去见陛下了。”
将衣服丢给雷心,沉墨又离开了卧室。
面如死灰地看了看面前的衣服,雷心脑中寻死的想法并未消除。
可是,只要一想到月兰梦回和涸泽的命,还挂在自己的身上,雷心便逼着自己不去想寻死的事情。
动了动红肿的手腕,雷心的手腕因为沉墨过紧的束缚,而被勒得血肉模糊。
而刚才的拼命挣扎,使雷心此时全身无力。
还好,手腕上刺痛的感觉刺激着雷心,让她勉强将衣服穿上。
换好衣服,雷心蹒跚着走出卧室,脚腕上的伤不必手腕好多少。
突然从旁边杀出来,一把扶住歪歪扭扭的雷心,沉墨知道雷心一定会反抗,所以立刻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你不想再被皇兄下春药吧?那就乖乖地跟我扮演好夫妻。”
沉墨不提,雷心居然已经忘了春药这回事。
没想到跟沉墨那么一闹,又被沉墨捆着过了一个时辰,雷心身上春药的药效居然就消失了。
而为了不再被沉玉下春药,又因为雷心原本就全身无力,自己一个人连路都走不动,更别提要挣开沉墨的搀扶,雷心只好乖乖跟沉墨配合。
两人就这样搀扶着,跟随公公来到椒房殿。
只见椒房殿的大堂前面,沉玉正和王晴亲密地抱在一起,好像完全不在意堂下的沉墨和雷心。
与王晴耳鬓厮磨了好一会儿,沉玉这才空出心思来,看着堂下的沉墨和雷心。
“皇弟,朕今天召皇弟进宫,皇弟知道所为何事吗?”
在小宫殿里待了一个多时辰,而沉玉又做得那么明显,沉墨再蠢都猜出沉玉‘所为何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