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心……”
开口想询问雷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狱霸天干涸的咽喉却只发出几声撕裂。
回头看了一眼张着嘴却发不出声的狱霸天,雷心将手中抱着的稻草铺在地上。
继而一边扶着狱霸天躺上去,一边回答道:“这里是皇城外的一座小山。”
“我想躲在这里,那些黑衣人就找不到我们了。你放心,我已经破坏了我们来时的脚印,他们不会发现的。”
疲倦地撑开眼皮,狱霸天很想开口称赞雷心的聪明机智。
但是他很无奈地发现,自己此时只是睁开眼便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将狱霸天的身体调整成一个舒服的姿势,雷心给山洞口弄了一点掩护,然后就离开了山洞。
模模糊糊中看到雷心离开的背影,狱霸天想,他要离开了么?
也对,这件事本来就与他无关。如果不是自己的拖累,他也不会牵扯进来。
接着,狱霸天就又昏迷了过去。
在昏迷中,狱霸天难得地做了个梦,梦到了他死去已久的父亲。
☆、孤男寡女共处一山洞(三)
孤男寡女共处一山洞(三)
在梦中,狱霸天的父亲对狱霸天说了很奇怪的话。
“小天,过去不可追,眼前的幸福要把握!记住为父的话,不要再错过了!”
然后,接踵而来的就是狱霸天在战场身首异处的血腥场面。
还有,沉国军队血洗狱府的残忍情景。
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倒下,狱霸天愈发感到孤独寂寞。
“不要……不要丢下我……”
在睡梦中呢喃低语,狱霸天又一次回到当时只身对抗沉国军队的梦魇。
那时,狱霸天多希望自己也死在敌军的刀下,这样他就可以和父母在地府团聚了。
可是,杀红了眼的狱霸天却奇迹般地杀出了重围,并且被蓝魅所救。
这才导致,重生的狱霸天不得不担当起报仇的重担。
拿着手中的枸杞子和水,雷心刚刚回到山洞里,便听到狱霸天的梦话。
她担心地快步上前,一边放下手中的东西,一边仔细地观察着狱霸天的情况。
发现狱霸天只是在说梦话,雷心松了口气,用衣袖拭去了他额上的汗水。
被雷心的细微动作惊醒,狱霸天猛然睁开眼睛,第一眼便看见了雷心。
先是被狱霸天吓了一跳,雷心马上反应过来,冲着狱霸天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并且,将放在一旁的水送到狱霸天嘴边,“因为没有东西盛水,所以我就弄了个不知道什么植物的壳来装水,我已经洗得很干净了,你放心喝。”
默然望了一眼面前的水,狱霸天将视线缓缓转到雷心的脸上。
只见那张清秀逼人的俏颜上,沾着泥土,透着苍白。
而那一抹清淡的笑,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女,不食人间烟火。
“赶紧喝啊!”
催促着狱霸天喝水,雷心又拿起一旁的枸杞子,“刚才上山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这个。”
“这个啊,叫枸杞子。”
☆、孤男寡女共处一山洞(四)
孤男寡女共处一山洞(四)
“它具有促进造血功能的作用。我想你流了那么多血,用这个应该可以补补血。”
说着,雷心便将枸杞子枝叶顶端的果实摘下来,送进狱霸天口中。
而原先以为雷心已经离开的狱霸天,也不知是这枸杞子真起了作用,还是怎么的。
此时突然感到心口有一阵暖流,源源不断地流遍四肢百骸。
目不转睛地望着面前的雷心,狱霸天的心中有一种难以言表的感情,在暗处涌动着。
被狱霸天盯着看了许久,雷心总觉得狱霸天看她的眼神,不像之前那么自然。
尴尬地转开脸,雷心将枸杞子丢给狱霸天,“你自己动手将果实摘下来吧,我现在进城弄点药。”
握着手中的枸杞子,狱霸天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抓住了离去的雷心的手。
只是,雷心原本就穿着大一号的男人衣服,狱霸天这一下没抓到手,反倒抓到了雷心的衣袖。
就这样往回一扯,狱霸天敢保证,他根本就没有使多大的力气。
可雷心的衣服就这样随着这一扯,从她的右肩滑落了下来,露出玉色的细肩。
霎时间,雷心惊惧地大叫一声,拉回狱霸天手中的衣袖,急退几步将衣服拉回了肩上。
而雷心的反应虽然快,狱霸天的眼神却更快。
就在刚刚那么一瞬间,狱霸天就将雷心光洁的脖子和肩膀都看了个仔细。
而在雷心那白皙玉润的脖子上,明显没有男性该有的喉结。
即便狱霸天现在的反应再迟钝,也在两三秒之后猜到,雷心根本不是男子。
而狱霸天的瞳孔,也在瞬间放大,脸上的表情由起初的惊疑,慢慢转为不好意思。
瞪圆杏眼,雷心气恼地望着虚弱的狱霸天,想骂又骂不出口。
毕竟,是她自己先伪装成男人,而狱霸天拉她袖子,根本就没有什么恶意。
谁知道,事情会像烂俗的言情剧一样,
☆、沉墨进宫,雷心未归(一)
沉墨进宫,雷心未归(一)
变成这样尴尬的情况。
雷心咬了咬下唇,决定原谅狱霸天刚才无意的举动。
所以,她看也没看狱霸天一眼,便转身离开了山洞。
此时,天色已晚,群星闪耀。
墨王府里,月兰梦回和涸泽等着迟迟未归的雷心,焦心似焚。
这边,要担心雷心是不是在外面出了意外。
那边,又要担心沉墨会不会发现雷心私自出府的事情。
这时,墨王府深夜接到了一道圣旨,沉墨就这样进了宫。
月兰梦回和涸泽担心的两件事,至少有一件可以暂时放心了。
可是,他们最最担心的还是雷心的安危。
虽然,雷心平时有点小调皮,但是在这种严肃的事情面前,月兰梦回和涸泽相信她还是有分寸的。
所以,他们第一个就否定了,雷心是贪玩忘记回府的这个可能性。
可是,他们也迟迟未见到雷心发出遇险的信号,所以一直都无法确定雷心此时是否安全。
在避雷院里走来走去,月兰梦回好几次想冒险出府,都被涸泽拦住了。
而随着天色渐深,雷心仍然没有半点音讯,涸泽也按捺不住,拉上月兰梦回上了屋顶。
用轻功在屋顶上夜行,月兰梦回和涸泽接着夜色的掩护,轻易地就出了墨王府。
然后飞奔着冲到了醉红楼,却只得到雷心早已离去的消息。
并且,从流月的手中拿到雷心出来时,带的所有行头。
同时,也得知了雷心被一个中了春药的高大男人纠缠着,朝着西大街的方向逃去。
抱着手中的包袱,月兰梦回担心的泪水不自禁地从眼眶滑落,却还倔强地用轻功朝西大街跑去。
起初,因为月兰梦回戴着面罩,涸泽并未察觉到月兰梦回的泪水。
后来,当他们从一座高屋飞跳至另一座低檐时,一颗晶莹的泪水在月光下反射出剔透的光芒。
☆、沉墨进宫,雷心未归(二)
沉墨进宫,雷心未归(二)
这光芒闪耀到涸泽的视线,刺痛了他胸口的某个地方。
默默陪着月兰梦回来到西大街,问了每一个还未关门的店,都说没有见过雷心。
终于,明仁堂的大夫说见过雷心,带来的却是一个犹如噩耗的消息。
雷心和一个高大的男人被一群黑衣人追杀。
然后,雷心扶着高大的男人,两人满身鲜血地匆匆离开了。
大夫的话刚刚说完,月兰梦回便全身虚弱地往后倒去。
还好涸泽一直在关注着月兰梦回的反应,及时地扶住了倒下的月兰梦回。
“小姐……小姐……都是我的错。我应该坚持陪你出来的。”
“我的死活算什么!他们想怎么对付我都没关系,我就是贱命一条。可是,小姐……”
月兰梦回一边无力地流着泪,一边不停地自责。
突然打横抱起心如死灰的月兰梦回,涸泽将月兰梦回带到一处破旧的城隍庙。
然后出乎意料地将月兰梦回往地上一丢,大声呵斥道:“什么叫你的死活算什么?”
“你知不知道,雷心就是为了保你这条‘贱命’,所以才冒险自己一个人出来的。”
“现在,你却这么不珍惜她对你的守护,你这样子她会多难过。还有,你知不知道……”
“你的这条‘贱命’,让我多么的在乎和心疼!我答应了雷心要保护好你,我们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没有预料到涸泽会丢开自己,月兰梦回一屁股摔在地上。
原本因为关于雷心的坏消息而虚弱的她,反而清醒和坚强了许多。
再听到涸泽真情的话语,月兰梦回的眼泪瞬间止住,一种介于感动与幸福的情绪在胸口荡漾。
“对,我们三个人,一个都不能少!”
猛然从地上跳起来,月兰梦回坚定地抱着雷心的包袱,不再因打击而哀伤落泪。
而是在打击之下,越挫越勇。
☆、扑倒雷心(一)
扑倒雷心(一)
避开正路,雷心回到皇城,买了伤药和食物回到山洞。
心里虽然挂念着月兰梦回,但雷心更加放心不下的还是受伤的狱霸天。
心想快点给狱霸天处理完伤口,她就可以快点赶回墨王府,雷心走路的频率都快了许多。
因此,当她走进山洞时,狱霸天早已因为听见她的脚步声,而起身来到洞门口。
哪知,雷心恰巧走进山洞,一头撞在狱霸天结实的胸口上,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而被雷心的硬壳脑袋撞到的狱霸天,则虚弱地咳嗽起来。
那一声紧似一声的咳嗽,好像要把肺咳出来才会罢休。
听得想要出声抱怨狱霸天的雷心,无奈地吞回到了唇边的话语。
明明被他撞倒的是她好不好,为什么现在搞得像是她伤了他一样。
兀自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雷心气闷地瞪了狱霸天一眼,“去那边坐好,我给你上药。”
乖乖地回到稻草堆上坐好,狱霸天无辜地忍住咳嗽,脱掉上衣,露出左边肩膀上的刀伤。
看着那狰狞的伤口,雷心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心脏瞬间抽紧。
这一刀,如果不是狱霸天帮她挡下了,估计她现在已经被对砍成两半了。
这么深的伤口,雷心无法想象,狱霸天一直以来是如何忍着疼痛一声不吭的。
还是,他曾经经历过比这还要痛的伤害,所以对他来说,这样的伤根本就不算什么。
察觉到雷心的微微哀伤,狱霸天蓦然咧开嘴角,对雷心露出一个开怀的笑脸。
“这种小伤口没什么的,在江湖上闯荡的人,身上总会有那么一些伤口的。”
没想到那深及骨骼的伤口,居然被狱霸天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小伤口,雷心在心疼狱霸天的同时。
也不禁敬佩起狱霸天的英雄气概。
既然狱霸天对于受伤的事,都表现的这么轻松,雷心当然也不会儿女情长。
☆、扑倒雷心(二)
扑倒雷心(二)
只见她手脚麻利地坐到狱霸天的身边,拿出又黑又臭的伤药,小心翼翼地涂抹在狱霸天的伤口上。
雷心虽然不算笨手笨脚,但是总归不够细心。
给狱霸天上药时,老是控制不好力度。
可是,狱霸天却一直泰然坐着,即便是被雷心戳疼了伤口,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雷心外表大大咧咧,其实内心很敏感。
所以,狱霸天的忍耐全都被她看在眼里,而心中的愧疚也越来越深。
给狱霸天上完药,雷心将吃食递给狱霸天之后,便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因为,她想快点回到墨王府,在墨王府的药房里,有上好的疗伤药。
而看着雷心步履匆匆的背影,狱霸天一口叫住了雷心。
“虐心……额……我知道,这不是你的真名。不过,我已经不在乎了。”
“经过了之前的事情,我已经将你视为朋友。有些事,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开口。”
“只是,你现在走了,我……以后如果想要报答你的救命之恩……要怎么找你呢?”
什么救命之恩,这只是狱霸天不愿意与雷心失去联系,为了知晓寻找雷心的方法,而想出来的蹩脚的理由罢了。
从未说过谎话的狱霸天,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而雷心听到狱霸天的问题,怔了怔。
因为,雷心清楚地知道,狱霸天与沉墨之间的血海深仇。
所以,她是万万不能告诉狱霸天,她就住在墨王府。
飞快地转动着脑筋,雷心一面不动声色地走回狱霸天身边,一边开口道:“我现在是要走了。”
“但我也没说我再也不回来啊!我的身份确实是不便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家是有钱人家。”
“我家里有很好的草药,我现在回家,给你拿最好的伤药治伤。所以,我还会回来的,你放心。”
理解地点了点头,
☆、扑倒雷心(三)
扑倒雷心(三)
狱霸天听雷心说她家是有钱人,瞬间便明白了雷心不能透露自己身份的苦衷。
因为,有钱人家的小姐,很容易就被坏人觊觎。
然后就被绑架,被当成肉票,向她的家里人勒索钱财。
而且,雷心是为了给自己找好的伤药,才这么急于回家的。
这让狱霸天莫名其妙地感到开心。
但是,比起那些上好的伤药,狱霸天此时更希望雷心能够留在自己身边。
所以,趁着雷心来到自己身边,狱霸天蓦然握住雷心的手,想要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大概是因为贫血的原因,狱霸天没控制好力道和方向,竟然将雷心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与此同时,作为雷心的条件反射,狱霸天一拉,雷心便挣扎着往旁边倒去。
就在这一来一回之间,狱霸天和雷心竟抱在一起,滚在了稻草堆上。
因为雷心先倒下去,所以狱霸天便压在了雷心的身上。
这暧昧的姿势,看起来就像是狱霸天将雷心扑倒了一样。
霎时间,山洞里的气氛便升级成粉红色,各种暧昧与情愫弥漫在空气中。
尴尬地与身上的狱霸天大眼瞪小眼,雷心真觉得老天爷今天在整她。
她和狱霸天之间明明就没什么,可今天像这种‘言情剧’似的情节已经发生了不下三回。
搞得她现在面对狱霸天时,都有种说不出的、纠结于心跳和抗拒的复杂感觉。
她一定要离开这里!
雷心在心中大喊着,一把推开身上的狱霸天,却失手推到了狱霸天的伤口。
顿时,狱霸天便从雷心的身上被猛然推开,倒在一旁的地上,并且还呕了一口血。
没想到自己一时失手,竟然会造成这么严重的后果,雷心又急又自责。
扶起满口鲜血的狱霸天,雷心焦急地道歉,殷勤地检查伤口。
关心地询问狱霸天有没有哪里痛,
☆、狱霸天耍流氓(一)
狱霸天耍流氓(一)
看到雷心异常担心的表情,狱霸天一边在心中骂着自己无耻,一边却开口道:
“我的心口好痛!我可能……快要死了!”
说这些话时,狱霸天的脸颊已经不似之前那么红艳。
而为了配合自己的谎话,他还表情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心口。
整张脸虽然好像痛苦地皱成了一团,但仔细看时,你会发现,他的嘴角一直都噙着笑。
这样惟妙惟肖的表演,轻易就骗过了因为担心心切而失去判断力的雷心。
毫无忌讳地将手覆上狱霸天的心口,雷心帮狱霸天轻轻揉着胸口,焦虑地自言自语道:
“胡说,你只是受了刀伤,虽然这伤有点严重,但也没到要死的地步。所以不许胡说!”
“不过,明明伤的是肩膀,怎么胸口也会疼呢?是不是失血过多引起什么毛病了!”
“我看,我还是快点回去拿点药来给你治伤吧。不然再这么下去,你真的会死的!”
没想到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说了半天雷心还是要回去。
狱霸天愁眉苦脸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心口疼得厉害。
顿时,雷心二话不说,将狱霸天扶到稻草上躺下休息之后,起身便要走。
行动先于思想,狱霸天不舍地抓住雷心的手,并且在瞬间决定豁出去,耍一次流氓。
“不要……不要走,我好冷……好冷!”
失血的人,嘴唇本来就会异常苍白,身体也会没有温度。
而为了留住雷心,狱霸天只好假装自己很冷,希望能够由此留住雷心。
看着狱霸天双眼半睁半闭,抓着自己的手确实冰冷没有体温,雷心立刻停住了脚步。
抓紧手掌里狱霸天的手,雷心将地上的稻草全都聚拢到狱霸天身边。
并且将自己的男装外套脱下来,给狱霸天盖在身上。
然后又跑出山洞,捡了一大捆干树枝,用钻木取火的办法,
☆、狱霸天耍流氓(二)
狱霸天耍流氓(二)
好不容易在山洞里生起了一堆火。
用洞口生长的旁逸斜出的藤条遮盖住洞口,雷心可不想黑衣人因为看到洞里的火光而找到他们。
然后便穿着亵衣来到狱霸天的身边。
此时的狱霸天,身上已经有了些许温度。
脸上的气色则不知是因为火光的原因,还是身体真的好起来了,而好看了许多。
假装虚弱地躺在稻草堆上,狱霸天现在有点骑虎难下。
因为,他虽然想留下雷心,但看到雷心让出自己的外套,他更加心疼。
“虐心,你把外套穿上吧,我已经不冷了。”
将身上的外套拿开,狱霸天挣扎着起身,尽量不拉扯到自己的伤口。
可是,还没等他完全坐起身来,雷心已经跑过来,将他按了回去。
“不要起来,我不冷,衣服你就当被子盖着吧!你现在是失血过多,又没有进食所以贫血严重。”
“来,你躺好,我喂你吃饭。还有这些枸杞子,你也必须全部吃掉。”
虽然对于雷心不穿回外套耿耿于怀,但是听到雷心竟然要亲自喂自己吃饭,狱霸天心里激动不已。
乖乖地躺在稻草堆上,虽然稻草堆里不知道何物咯着狱霸天的背,他却一口又一口,开心地吃着饭。
吃完饭,又将枸杞子全部吃完,狱霸天确实感到体温恢复了许多。
但是,这对于他来说,并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因为,体温的回升,预示着雷心就不能陪他过夜。
不过,今天老天爷一直都在帮狱霸天,此时也不例外。
安顿好了狱霸天,雷心又准备起身离开。
毕竟,她与月兰梦回和涸泽约好了的,要平安回去。
此时都这么晚了,她再不回去,月兰梦回和涸泽肯定会担心死的。
而狱霸天也再找不到别的理由,让雷心留下。
所以,他也只能不舍地看着雷心离开。
☆、天公不作美,狱霸天继续耍流氓(一)
天公不作美,狱霸天继续耍流氓(一)
可谁知,雷心刚刚走到洞口,外面就“唰”地开始下起大暴雨。
泄气地耷拉下肩膀,雷心只能无奈地转身回到洞里。
而山洞里的狱霸天,恰巧也听到了外面雷声大作,心中一阵窃喜。
不过,按照沉国的干燥高温的气候,只要一下雨,气温很快就会骤降。
更何况,这是在深山里,此时已经是入夜时分。
所以山洞里的温度,霎时间就降到了冰点。
这一次,狱霸天是真的冷得双手抱臂,上下牙齿在打颤。
而没有穿外套的雷心,更是冷得不行。只好疾走几步来到火焰旁边,将手放在火上烘烤。
看到雷心冻得缩成一团,狱霸天强撑着虚弱的身体,忍耐着逼人的寒气,从稻草堆上站起身。
脚步不稳地走到雷心身边,将身上的外套披回了雷心的身上。
没有料想到此时已经冷得打哆嗦的狱霸天,居然还会将外套还给自己。
雷心讶异地回头,一眼便看到脸色苍白、全身冒着寒气的狱霸天。
勉强地扯出一抹笑,狱霸天在雷心的身边坐下,火焰给了他一点温暖。
可是,贫血的身体刚刚因为食物的补充产生了一点点能量,此时则被寒冷全部吞没了。
那种从内而外散发着寒气的冷,不是火焰能够融化的。
本身就体寒的雷心,在冬天的时候经常会有此时狱霸天的遭遇。
所以,雷心二话不说,出乎狱霸天预料地张开怀抱,将狱霸天一把抱住。
体寒这种东西,只有用温暖的体温才能慢慢驱逐和融化。
夜色旖旎,黑洞生辉。
雷心起初抱住狱霸天时,着实是吓了他一大跳。
但马上狱霸天就平静下来,借着这个机会,反手也将雷心抱住。
两人毫无缝隙地紧抱在一起,狱霸天清楚地感受到雷心那源源不断地、薄薄的体温。
☆、天公不作美,狱霸天继续耍流氓(二)
天公不作美,狱霸天继续耍流氓(二)
雷心的体温虽然不是很热,却有着不可思议的温暖人心的力量。
狱霸天只是刚刚触碰,便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再放手。
而雷心那若有似无、清淡馨香的体香,更像是一种蛊毒,将狱霸天迷惑地神魂颠倒。
而一心一意要帮狱霸天取暖的雷心,一抱住狱霸天的身体,便被狱霸天身上的寒气震慑住。
隐隐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那寒气割伤,雷心却仍然义无反顾地将狱霸天抱紧。
大概这辈子都没有对女人产生过超乎友谊的感情,狱霸天对于自己此时心中的邪恶念头感到一丝丝的恐惧。
因为,他现在对于仅仅只是抱着雷心感到不够满足,他还想……
狱霸天,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可以这么做!
你不可以利用她的善良,来满足你自己的欲望。
紧握着双拳,狱霸天不停地在心中咒骂自己,警告自己,千万不可以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做。
而他全身紧绷着贴在雷心身上,每一丝的变化都能被雷心清楚地感受。
敏锐地察觉狱霸天正紧握着拳头,雷心直接理解为,狱霸天这是冷得无法忍耐的表现。
顿时,雷心便解开狱霸天的衣服前襟,又解开自己的外套。
继而转过身,将温度比较高的背部贴上狱霸天光裸的胸膛。
接着,雷心又让狱霸天的衣服将自己也包裹住,将自己的外套加盖在狱霸天的身上。
见雷心如此行为,狱霸天心跳瞬间加速,简直就像是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一样。
而看到雷心又把外套让给自己,狱霸天刚要开口阻止,便听雷心那动听的银铃响起,
“我现在‘穿着’你的衣服。”
“所以,你必须披着外套,不许再脱下来!”
不知所措地透过薄薄的亵衣,感受着亵衣下那细嫩的皮肤,闻着淡雅的馨香,狱霸天真想一掌拍死自己。
☆、天公不作美,狱霸天继续耍流氓(三)
天公不作美,狱霸天继续耍流氓(三)
因为,雷心一心都是为了他,他却老是对雷心动歪脑筋。
刚刚狱霸天确实是有欺骗雷心与自己裸身拥抱的念头一闪而过,但此时他已全然打消这念头。
一心只希望,今夜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不要让自己这个朝廷通缉犯,玷污了雷心一个姑娘的清白。
两人相拥着坐在火堆旁,慢慢的狱霸天的身体就被温暖。
而经历了漫长的一天的雷心,不知不觉间就在狱霸天的怀抱里睡着了。
那平稳而安详的气息,让狱霸天甘之如饴。
为了让雷心有了舒服的睡姿,狱霸天一边扶着雷心的身体,一边慢慢地将自己的背靠向一旁的大石。
待到狱霸天整个人都靠在大石上,他才将雷心慢慢地放进自己怀里。
并且转手将自己身上的外套拿下,盖在雷心的身上。
夜深了,万物都睡着了。
狱霸天也在恍惚中进入了梦乡,这一次他做了一个很长却很美好的梦。
梦里的情景,醒来时的狱霸天是记得不大清楚了。
但是,他却清楚地记得,梦里一直都有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雷心。
有雷心在身边,即使是在梦里,狱霸天的嘴角也能一直都保持着微笑的弧度。
另一边,因为失去了雷心的线索,月兰梦回和涸泽在皇城里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花费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几乎将整个皇城都找遍了。
月兰梦回和涸泽还是没有找到任何与雷心有关的线索。
两人失落地回到西大街,恰巧看到一个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在敲明仁堂的门。
已经熟睡的大夫不情愿地起床开门,口气稍带不悦地责问道:“谁啊?这么晚吵人睡觉!”
门外,那母亲焦急地声音说明孩子的情况很严重,“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吧!”
“他从昨天就开始发高烧,一直都没有退烧。”
☆、寻雷心,巧遇黑衣人(一)
寻雷心,巧遇黑衣人(一)
“大夫,求求你救救他!”
听到妇人说的情况严重,大夫立刻加快了开门的速度。
一打开大门,大夫便急急地催那妇人,“赶紧进来,赶紧进来,把孩子放在床上,解开襁褓!”
催促着妇人进门,吩咐她如何做,大夫在余光里看到月兰梦回和涸泽。
突然转过头来,语带责备地说道:“你们两个还在找那个小伙子啊!嗨……我说你们可真是的。”
“刚才我都没把话说完,你们怎么就走了呢?我告诉你们啊!”
“那个小伙子扶着那个流血的人,从西城门离开了。”
“你们没听我说完,怎么可能会找得到他。”
听完大夫的话,月兰梦回大喜过望,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大夫,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小……公子没有受伤?受伤的是另一个人?”
飞快地点点头,大夫语速急促地回答道:“是啊,好像是那人帮你们家公子挡了一刀。”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要进去给那小孩看病了。”
说着,大夫便走进了明仁堂。
而月兰梦回早在大夫把话说完之前,就已经离开了西大街,朝着西城门狂奔而去。
紧跟着月兰梦回来到西城门,涸泽看着紧闭的城门和高耸的城墙,与月兰梦回对视了一眼。
两人二话不说,默契地运起轻功,飞上了城墙。
翻出了城墙,月兰梦回和涸泽一眼就看到从城门一路延伸而去的脚步。
这许多的脚步,他们只是看了一眼,便惊恐地倒抽一口气。
如果按照那大夫的话,雷心和另一个人应该是被人追杀。
而这些脚印,除了追杀他们的人,还会是谁留下的。
然而,这么多的脚印,雷心还带着一个受伤的人,该怎么应付啊!
月兰梦回害怕地想到这,脚步如离弦的箭,“唰”地朝着脚步蔓延的方向狂奔而去。
☆、寻雷心,巧遇黑衣人(二)
寻雷心,巧遇黑衣人(二)
只求,在雷心遇害之前,能够赶到雷心的身边保护她。
很快,月兰梦回和涸泽便来到了三岔路口。
看着其中一条路上的血迹斑斑,两人对视一眼,并未朝那条路疾奔而去。
而是分头到另外两条路上察看,大概察看了一会儿,两人又在三岔路口集合。
“我这边有未清除干净的血迹,还有那群人的脚印。”
向后撇了撇头,涸泽向月兰梦回说明自己的察看情况。
“我这里有小姐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气息。”
表情兴奋而隐忍地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涸泽,月兰梦回心中早已对雷心的耍的小诡计一目了然。
同时,她暂时也放下了心中担心雷心安危的大石。
因为,雷心制造的假象,足以让那些追杀的人耗费一个晚上的时间。
可惜,月兰梦回的预料稍稍出了一点偏差。
因为,追了许久却再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的黑衣人,马上聪明地转头回来。
此时,刚好回到了三岔路口,遇上了正在寻找雷心的月兰梦回和涸泽。
反应迅敏地跳到涸泽身后,月兰梦回和涸泽背靠背与那群黑衣人对视。
看着他们手上明晃晃的刀剑,月兰梦回想也不用想,便能确定他们就是追杀雷心的那群人。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月兰梦回和涸泽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往另一条路上去的。
而黑衣人们一眼便看清了月兰梦回和涸泽的用意,纷纷摆开准备开打的架势。
说时迟,那时快,月兰梦回刚刚将银刀轮握在手中,黑衣人便陆续朝她和涸泽扑过来。
那如狼似虎的架势,好像要用他们的数量来湮没月兰梦回和涸泽。
只是,沉墨身边的贴身随从能是普通杀手能比的吗?
涸泽仅仅几个简单的剑招,便解决了第一波进攻的黑衣人,月兰梦回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
☆、打退黑衣人,寻回雷心(一)
打退黑衣人,寻回雷心(一)
被涸泽的气势震慑住,黑衣人们居然集体往后退了一大步。
突然,从黑压压一片的黑衣人堆里,跳出一个体型彪悍却身手敏捷的黑衣人。
只见此人手握两把重型大锤,两只虎臂毫不费劲地挥舞着大锤,呼呼生风。
见多识广的涸泽一眼便认出,此人是国舅府的高手——锤万斤高风胖。
原本,因为衙役的到来,黑衣人撤退之后,便回府搬救兵。
这高风胖正巧在国舅府院子里练锤子,听说黑衣人要去杀狱霸天,立马拿着锤子就跟来了。
谁知,此时还未遇上狱霸天,却先遇上了不知名的高手。
锤万斤一心只想和高手过招,可不管来人是谁。
所以,此时是兴奋地磨着牙,抡园了胳膊便朝着涸泽和月兰梦回冲过来。
关于锤万斤的实力,在沉墨身边的涸泽当然略有耳闻。
此时,武功其实只能算是中上等、
但因其力大无穷,一身肥膘比金钟罩铁布衫还管用,所以在江湖上也算是少有敌手。
而恰巧锤万斤这样子的高手,专门克制的就是涸泽这种体型瘦小,专靠精妙的剑招制胜的练武之人。
与锤万斤过招,涸泽不敢造次,握紧了手中的剑,准备以命相搏。
谁知,他还未迈开步子,却被自己身后的月兰梦回以诡异的步伐,将两人调换了位置。
顿时,正对着锤万斤高风胖的人就变成了月兰梦回。
当涸泽意识到这一点时,高风胖已经冲将过来,涸泽的心口一阵发凉。
急急地回身,涸泽原以为会看到月兰梦回被大锤所伤。
谁知,却出乎涸泽意料,高风胖竟直挺挺地立在月兰梦回身前,手上的大锤就那样举在空中。
往前走了一步,涸泽终于看清,在高风胖和月兰梦回之间短短的距离里,月兰梦回手中握着一根针。
而那根针的另一头,
☆、打退黑衣人,寻回雷心(二)
打退黑衣人,寻回雷心(二)
则径直扎进了高风胖的丹田。
不消一会儿,高风胖的脸便由白转为青绿色。
而高风胖身后,一直驻足围观的黑衣人,起初看到高风胖突然在月兰梦回面前停下时,
他们都以为高风胖和月兰梦回之间是在比内功。
谁知,此时高风胖的脸色却绿得跟个僵尸一样,黑衣人全都害怕地屏住呼吸。
没错,黑衣人们得心里都知道,高风胖这是怎么了。
他这是中了月兰式的巫术——魂飞魄散。
现在,高风胖已经被打飞了灵魂,只剩下一个肉体了。
从今以后,高风胖还会一直活着。
却已然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不吃不喝不听任何人的命令。
一直到饥渴的变成干尸,死在无人知道的荒郊野外为止。
自从郑国被灭,月兰式的巫术已经失传已久。
今日再见月兰梦回使出这一招,即便已经抱着已死念头的黑衣人,也都害怕地开始撤退。
因为,一刀解决反倒死得痛快些,而被那样活生生饿死渴死,虽然没有灵魂,身体却是有知觉的。
那样的痛苦,任谁都无法忍受。可是,即便思想已经崩溃,却也不能自行了断。
很快,所有黑衣人便都撤回了皇城。
月兰梦回松开手中的银针,飞快地举起手中的银刀轮,给了高风胖一个痛快。
这样残忍的巫术,月兰梦回一直都是不屑使用的。
刚才如若不是为了吓退那些黑衣人,月兰梦回才不会突发奇想,使出这一招。
解决了黑衣人的问题,天边已经隐隐泛起鱼肚白。
月兰梦回和涸泽略带疲倦地抬眼,望了一眼远方的天空,便朝着雷心正在走的那条岔路走去。
而在山洞里,雷心睡在狱霸天的怀里,一晚上梦魇缠身。
一大早,雷心便从噩梦中惊醒过来。
迷蒙中看了一眼狱霸天,
☆、打退黑衣人,寻回雷心(三)
打退黑衣人,寻回雷心(三)
雷心为了不惊醒狱霸天,所以蹑手蹑脚地拿开他的手,然后从他的怀里逃了出来。
侧脸看了看身上的外套,雷心将外套盖回狱霸天的身上,然后就毫不犹豫地离开了山洞。
待到雷心的脚步声消失在洞口,假寐的狱霸天这才微微睁开眼,望着身上的外套发呆。
离开了山洞,雷心借着微亮的天光朝山下走去。
一边担心家里的月兰梦回会不会正发了疯地满城寻找自己,一边则警惕地走在山体的阴影里。
因为,经过一个晚上的找寻,雷心猜想黑衣人应该已经知道上当了吧。
此时,如果他们找了回来,好死不死被她遇上,那可就糟糕了。
正祈祷着自己千万不要遇到黑衣人,雷心忽闻远处传来模糊的人声。
她脚步一顿,心想这一大早的平常人家肯定不会上山,来的人一定是黑衣人。
惊慌地四下观望了一下,雷心躲到了一颗小树的背后。
小树着实太小,遮了雷心的头就遮不住脚,挡住了整个人也挡不住衣裳。
焦急地在树后躲藏着,雷心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马脚。
谁知,那渐渐靠近的人声突然一停,来人的脚步声便越来越急,飞速地朝着雷心这边狂奔而来。
“哒哒哒哒……”
那一声紧似一声的脚步,就像是雷心的心跳一样快,敲打着雷心的胸口。
紧张地握住双拳,雷心将身子紧靠在树后,心想如果真的被黑衣人发现了,她就拼命的逃跑。
一定要将黑衣人全部引到别处去,一定不能让他们发现狱霸天的藏身之处。
可是,还未等雷心做好逃跑的准备,一个尖锐的声音便猝不及防地传入雷心的耳内。
“小姐,是你吗?小姐,你快出来,我是梦回。”
刚听到这个声音,雷心下意识地抬脚就想跑。
却后知后觉这是月兰梦回的声音。
☆、王府风雨骤,雷沉终反目(一)
王府风雨骤,雷沉终反目(一)
“梦回?!梦回,我在这儿!”
惊讶地转过身,雷心喜极而泣,眼中带着闪烁泪光地从树后跑到月兰梦回面前。
终于找到失踪的雷心,见雷心毫发无伤,月兰梦回心里简直就高兴疯了。
蓦然一把抱住雷心,月兰梦回就像抱着一件世间珍宝,久久不舍将雷心放开。
“小姐,梦回终于找到你了。小姐……”
听月兰梦回的一句‘小姐’,雷心已然明白这两个字中的百转千回与坎坷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