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小鱼莫名的有些焦躁,有点儿担心苏一琅不来,还有点儿害怕他来,说不出的矛盾心理,一股脑儿全都映射在了脸上还有声音里。
电话那头的言少恺很是担心,迫切地恳求:“小艾,我和你一起吧?我不在你身边,你一个女人,万一苏一琅看出了什么,形势对你不利!”
艾小鱼定了定神,清清嗓子安慰他:“没事儿,反正你也离的不远,再说,好歹我也是练过的人。”
言少恺仍旧放心不下,还要说点什么,艾小鱼抢先一步,又说:“苏一琅很警惕,我怕你来了,他便不会出现。”
“那好吧,你自己小心,觉察出有异样,就大声喊我。”
“好的,你放心。”临挂电话之前,艾小鱼还不忘补充一句,“其实只要不跟你比,我过肩摔还是很厉害的,对付一个男人绰绰有余。”
☆、代表月亮惩罚你(2)
手机收了线,言少恺看着山下公墓大门边的艾小鱼,距离很远,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他很满足,不自主地咧嘴笑了笑。
想当年,他初到言家,艾小鱼每天都会用过肩摔来跟他打招呼,早中晚各一个,基本相当于“早安”“午安”和“晚安”。对于这种代替了语言的肢体接触,其实他是喜欢的。好吧,这不能说他就是受虐狂,这不过是年少无知时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那时他是情窦初开,她是情窦未开,他大她三级,他们班上的女生总是特别爱欺负自己喜欢的男生,有好多女生总想追着他欺负他。
当然下场通常很凄惨——他总是眼睛一瞪,凶脸一摆,吓唬的她们落荒而逃。偶有几个不怕死的,那下场便是更加的凄惨,他会请她们陪他去练跆拳道。
不要想歪,我们的少恺同志绝对是个好同志,一不秀本事,二不秀肌肉,请她们陪练,可是真真正正的陪练,换句话说就是挨打挨摔的那个陪练。没有三言两语,决不下两个回合,大都会被其不怜香惜玉地弄哭,吓得从此见他绕道三里地远。
可一回了家,他便老老实实地任由艾小鱼一个人可劲儿的、变幻花样的欺负。他乐意,只要她乐意。
老话说天地间,有一物必有一制,夸不得高,恃不得强。若问言少恺怕什么,唯艾小鱼也!一直以来,他何时真正的做过逆她意的事,还不是绞尽脑汁,各种机关算尽的布置一些小圈套,再千方百计的哄着她往里头钻。话说,艾小鱼的脾气也不知道到底像谁,有的时候还尚算聪明,有的时候就是一根筋的蛮牛,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说,还逮谁撞谁,不论好坏。
可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听她的,只是给苏一琅一些教训。像苏一琅那种人,岂是区区的教训便能改恶从善的,天真如她都不敢确认的事情,又何况是他。绝不能留下一个祸患隐在她和驰道的身边。
落日夕阳红。
言少恺又给艾小鱼打了个电话,说若是还等不来苏一琅,要么就此作罢,要么等到天将黑的时候,他必须和她在一起。
这一次艾小鱼没再反对。
不过,幸好在天黑之前,苏一琅终于出现了。
“妞妞,你怎么约我到这种地方,怪吓人的。等多久了,一个小姑娘家的也没人陪,害怕不害怕?”苏一琅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艾小鱼笑笑,“你不知道,越是恐怖的地方就越是安全。走吧,咱们往上走,爷爷一早就让人送钱来了。”
说着,她进了公墓大门,沿着满是青草的小径往上走。
苏一琅犹豫了片刻,跟在后面。
“妞妞,我替冉冉谢谢你。”
艾小鱼想冷笑,有意识的转头看了他一眼,“不,才不要你带冉冉谢我,我要听冉冉自己亲口谢我。”
苏一琅愣怔了一下,像是很失落一般说:“其实我是想带冉冉来见你的,
☆、代表月亮惩罚你(3)
可我怕你一见到她便会想起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所以……”
难道你就不怕我见到你想到的不愉快的事情更多?艾小鱼气的已经没有心思跟他虚假的兜来兜去,只埋着头,快步向上。
苏一琅感觉的出眼前这财神爷的情绪不佳,为了那还没有到手的钱财,为了持续维持良好关系,便义务的想要逗她开心,顺便也拉近一下彼此之间的联系。
“妞妞,和尔颜的关系怎么样了?”
“你放心,改天我给虞美芳打个电话,不许她总是为难我们妞妞。叔叔可是一直都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待的,你要是能和尔颜在一起,亲上加亲,叔叔睡着了也会笑醒。”
“叔叔,你和苏尔颜很熟吗?”艾小鱼打断了苏一琅的刮躁,又装作不确定的样子说:“好像是不熟的吧!”
苏一琅干笑,“虽然我和他妈妈分开的很早,我也不赞同他妈妈的处世为人,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他的爸爸,儿子听爸爸的话是天经地义的,我也相信尔颜同他的妈妈绝对不一样,他像我更多,是个好人。”
艾小鱼啼笑皆非,世界上真的难找第二个像苏一琅这么无耻的人,她突然觉得苏尔颜很可怜,居然有这么一个爸爸。
至于驰道,这辈子她都不会让他知道有苏一琅的存在。
艾小鱼咬紧了牙关,挤出来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叔叔,往这边走,前面就到地方了。”
苏一琅呵呵笑笑,依言跟上。
立在白色的大理石墓碑前,陡然愣住。
“这……这是……”苏一琅的舌头开始打结。
艾小鱼望着他,眼神冰冷,忽然露出一诡异的笑容,声音犹如来自修罗地狱一般,“这……是妈妈,妈妈旁边的是……冉冉。”
苏一琅猛地倒退两步,想要夺路而逃,身后却赫然多出了一排人,个个凶神恶煞,有备而来,他暗叫一声“不好”。
这时,言少恺迈步走到艾小鱼的身旁。这还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苏一琅,这个男人很传奇,不是演员又甚似演员,他的演技居然可以骗过以眼光毒辣著称的言德山,以至于酿成言家不应当发生的悲惨一幕。
艾小鱼有些失神看着墓碑,淡淡地说:“冉冉,还记得你爸爸吗?姐姐带他来见你了。”
苏一琅强装镇定,上前两步,在墓碑前停下,深情地抚摸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人笑的很甜,清清淡淡的犹如盛开的茉莉花。
“妞妞,别闹了,一点儿都不好玩。你妈妈见你这么对我,也会生气的。”
“哼……是吗,妈妈那么爱你,在天有灵,一定会让你去陪她的。”艾小鱼冷笑不止。
苏一琅忽觉毛骨悚然,嘴上强辩道:“你不是说我走以后你妈妈回心转意,与你爸爸和好了嘛!”
艾小鱼的眼神顿时迸发出暗烈的火光,“苏一琅,今天我是代我的爸爸妈妈讨回你当年应该付出的代价。”
☆、代表月亮惩罚你(4)
好汉不吃眼前亏。苏一琅见形势不对,“扑通”一声跪下,眼泪与鼻涕齐下,“妞妞,妞妞,这不怪我,我是被逼的啊!是你爷爷,是你爷爷他逼着我接近你妈妈的,为的是怕你妈妈和你爸爸离婚,分走言家的财产,他让我勾引你妈妈,掌握她出轨的证据,好一脚将她踢出言家。”
艾小鱼怒火冲天,一脚踹了过去,“你还敢骗我,爷爷起初只是让你跟踪妈妈,看她是否出轨,你起了异心,故意勾引妈妈,后来被爷爷知晓,还骗我爷爷一切都是为了言家的利益着想,后来你一面编着各式的理由应付我爷爷,一面撺掇妈妈让她偷偷转移爸爸名下的股份,事情的真相早在五年前我就知晓了。”
“不是的,不是的,你爷爷他骗你,他怕你恨他所以骗你的呀!”
苏一琅是何许人也,心思玲珑,头脑灵活,电闪雷鸣之间,他想当年知道事情真相的人根本不多,死的死,散的散,现下他与言德山两人不过都是空口说白话,谁都没有证据。他的表演情真意切,试图瞒天过海,胡弄艾小鱼。
谁料,言少恺却在适当的时候淡漠开口,“我手上有当时你与爷爷的对话录音,还有一份当时你们签署的合约。”
苏一琅目瞪口呆,仔细思付着眼前这个气宇轩昂的年轻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艾小鱼早已怒不可揭,抖着手喊:“打,只要打不死,怎么打都行。”
苏一琅如鸡仔一般被人从后拎起,紧接着脸上,肚子上,胳膊上,腿上挨着不同程度的重拳,打他的人似乎是个行家,出手很有讲究,拳拳重击,却又避开要害,一时半刻的绝不会被打死,却会活活痛死。
仓惶中,苏一琅思起一救命稻草,开始狂呼:“妞妞,妞妞,冉冉没死,冉冉没死啊!当年我扔在码头上的婴儿不是冉冉,原本就是个救不活的弃婴。冉冉被送人了,只有我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猛然一听,艾小鱼只觉胃里,翻江倒海般的闹腾起来。苏一琅真的还是个人吗?现在又开始拿自己已经过世的孩子做文章了,他以为这样她就会放过他?
当然不。
艾小鱼的声音冰冷若冰窖一般,“打,使劲的打,我只要他剩下一口气。”
众人得了令,倒是没急着继续打,只是拎着苏一琅的脖子到了一旁。这是一早便得了言少恺的吩咐,艾小鱼若只说打,那就在她的面前揍个几下就好,她若说使劲的打,那就要将苏一琅拉到一边,再行下手。毕竟血淋淋的场面,实在是恶心又恐怖,小艾还是少见为妙。
苏一琅鬼哭狼嚎的被人拉走,艾小鱼的心口开始微微地痛了起来,这痛当然不是为了他,却是为着好多人,为那些因他一个人的贪婪,便被葬送了许多幸福的许多人,这其中也有她自己。
人其实真可怕,尤其是苏一琅这种人,
☆、代表月亮惩罚你(5)
抛弃妻子什么的只是他的家常便饭。她还能期待他会做出改变?她又不是幼稚的孩童。
这种人罪恶滔天,其实早该死了……
那厢苏一琅的嚎叫声,渐渐弱了下来,想来是叫不动了。不管怎么说,挨打也是一件体力活吧,再者他的年纪已近半百。
艾小鱼缓步向那厢挪着步子,言少恺拽住了她的手,“你想去干吗,或者想说什么,告诉我,我去,那种场面你还是不要见了,女人总归是要心软的。”
艾小鱼呼出一口长气,淡笑:“少恺,你太不了解我了,不看见他可怜狼狈的样子,又怎能解的了我心里头的恨。”
话是这么说,可言少恺知道那所谓的恨根本就不是这一顿胖揍便能解得的,看的越多,不过是徒留哀伤。
何必呢!
劝却又是劝不住的。
艾小鱼抬脚,忍了又忍,终是跨出,口中呢喃着只有她自己才能听清,又才会明白的意思:“他应该庆幸现在是法制社会。”
如果杀人不犯法,用不着她动手,早在几年前,爷爷便会让人将他大卸八块了,不然,以言家的实力,又怎会眼睁睁地看着他逃出泯江。
言家的脸面要顾全,又不能杀人,便只能惩戒一番,然后放他滚出泯江,至少还能眼不见为净。或许这便是爷爷当时的想法。
可她才不要这么做,虽然她的报复很幼稚。
拳拳到肉的声音听起来叫人只觉心惊胆寒,苏一琅早已是奄奄一息,脸上身上斑斑点点的全是鲜血,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抵抗能力。但,这才只是开始,带来的十几人,若是一人揍他一拳,顶多不过轮完一圈。
“停。”艾小鱼阻止了众人。
她要的是他痛,不是他的命。
艾小鱼盯着地上只会喘气的苏一琅,说:“找个地方,给他养伤。”
苏一琅大喜过望,不顾伤口的撕痛,撑直了身子,艰难说:“谢……谢。”
艾小鱼却笑了,好似天真可爱,又说:“养好了伤,接着打。”
苏一琅顿时面如死灰。
这时,艾小鱼已经转过了身子,背对着他,忽又想起了什么,嘱咐言少恺:“要给他找个医生,就是当年帮我妈妈接生的,他的庸医朋友。”
或许是太痛,也或许是受不了艾小鱼接二连三的刺激,苏一琅晕了过去。
言少恺命人将其拖到了面包车里,便让其他人带着他先行离去。
“用来关他的房子早就准备好了。”言少恺说。
“嗯。”
“这些人都受过言家的恩惠,是言家一手培养出来的自己人,嘴严办事牢靠。”他又说。
艾小鱼如演戏一般,好容易从刚刚的情景抽离出来,虚弱的笑了一下,“你办事我放心。”
言少恺心疼地看着她。
她倒觉得很古怪,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脸上没什么啊!顿了一下,又突然了悟,试探着说:“其实我没什么,一点儿没难过,一点儿也没不好,就是有点儿累,想睡觉而已。”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1)
说完,她还特意笑笑,看在言少恺的眼里这便是强颜欢笑。
他突然走近她,打横将她抱起,动作很熟练,呃……那是因为某日做梦时演练过一次。
艾小鱼很是茫然无措,结巴着问:“你……要干嘛?”
言少恺不语,只是紧紧抱着她,仿佛只要他抱的紧些,再紧一些,便会忘记很多痛楚,那些本是不应该她承受的痛楚。
风吹着云渐渐和夜色融为一体,不久,又被天上的银盘染成了银灰色,带着重重的蓝,飘渺在夜空里。撇去身处的地方不说,这样的夜色里,云高星亮,孤男寡女又如此亲密接触,按理说是浪漫的。
但艾小鱼一向不解风情,她皱眉,声音稍显冰冷无力:“别闹,少恺。”她很累,真的很累,没空跟他风花雪月,培养感情。
言少恺没有辩解,抱着她将她塞进车里,将车座椅往后移了移,调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可以让她半躺,又为她系好了安全带,无声地发动跑车。
“睡吧,我送你回家,到地方了会叫醒你。”
艾小鱼侧头凝视他。
看了好半晌,像是想将他的眉眼刻画进自己的脑海里。
直看到她的眼皮不自主的开始打架,她小声地说:“对不起!谢谢你!”
她的话还真是难懂,不过她想言少恺应该是懂得的,根本不需要解释。所以,她心安理得的酣然入睡。
艾小鱼真的太累,睡得太沉,以至于言少恺中途停了好几次车,静静地看她良久,她也一点儿都不知晓。
言少恺改变了想法,不想送她回家,而是调转车头,到了泯江码头。
江风凉飕飕的,还算舒畅。
言少恺拿过后座的西装外套,盖在了艾小鱼的身上,下车,对着泛着波光的江水发呆。
这里是他第一次向她表□□迹的地方。
她的表现很仓惶,不过幸好他的心脏功能强大。其实爷爷说的很对,经历了太多,小艾不是不懂爱,只是不敢轻易去爱。因为她不相信,因为她怕痛。
可他又何尝不是,爱了这么多年,如果不是爷爷的激将,他敢将自己心中的爱意付出行动吗?
当然……是不敢的。
他也一样很怕痛。
所以宁愿悄悄地守着,悄悄地爱着。
爷爷说他笨,他想他的确很笨。
如果他能够早点表□□迹,或许苏尔颜便不将为敌。
只是现在为时已晚。
换了是旁人,或许他还会无所忌惮,可那人偏偏是苏尔颜,和小艾说不清是有缘还是有孽的男人。他早就知道这个男人,在小艾对其还只是崇拜的时候,不过最近他还知道了这个男人是苏一琅的儿子,艾驰道同父异母的哥哥。
这个男人对于小艾来说,是危险的。
可他却不能一味地劝阻她快点离开。小艾的脾气是倔强的,有很多道理只能靠她自己一点点的体会,若是强加,便只能适得其反,越阻拦的她便会越去做,就像当年带着艾驰道离开家一样。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2)
如果爷爷当时的态度能够不那么强硬,结果将是另一个样子。
那他便只能静观其态,如果这个男人要做出伤害小艾的事情,他将绝不手软。
艾小鱼醒来的时候,时间刚好是九点整,这一觉她足足睡了两个小时,精神较之先前不止好了一倍。
车窗外,言少恺的背影有些孤寂,风吹动着他的头发,还有他随意散在腰间的白衬衫。他的气质干净,人显高瘦,穿这些简单的衣服也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同于苏尔颜的亮眼,他很洋派,有着欧洲古典贵族的气息。放眼这时,他与这江水、江风连为一体,就像一幅画,美好了诠释了高雅的不羁意味。
艾小鱼下了车,缓缓走向他。
言少恺盯着江面的目光,忽明忽暗,透着深邃的光芒。
他很入神,早已忘却了周遭的一切。
连那“啪”的一下合上车门的声音,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都没有觉察到。
“夏天快过去了。”艾小鱼很有些没话找话说的意思。
言少恺回了神,沉默着点点头。
“你看什么呢?”
“江水。”
艾小鱼有些内伤,也不知道工作中的言少恺也可是这般的惜字如金!
她有点儿泄气,问:“你不是说要送我回家的吗?”
言少恺终于给出了反应,神色微微一囧,有些难看:“小艾,我人很闷,不会逗人开心,更不会招女孩喜欢……”
艾小鱼翻翻白眼,想:你知道就好。
“可我很爱你。”言少恺又接着说,语气平淡的像是在说“你吃了没”这样的日常话语。但,他就是想这么表达,他很爱她,与世间的一切皆无关。
艾小鱼很没出息的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不自在的清清嗓子,不知道自己应该说点什么。
言少恺又沉默了,周围的空气也似静止了一般,艾小鱼觉得很不舒服,酝酿了一下,又开口说:“嗯……其实像你这种外表看起来很严肃很酷的男人,也是很有市场的。”
李葡萄常说,她就喜欢成熟稳重话不多的男人。是以,艾小鱼想,以言少恺的外貌和性格,撇去身份不说,肯定也会迷倒很多很多女人的。
言少恺笑,轻轻的问:“那你呢?”
艾小鱼再次噎住,捂着嗓子干咳了两声,很突兀的说:“我决定和苏尔颜交往试试,”停了片刻,她似觉得这么说有些不妥,又很诚实地补充道:“因为驰道很喜欢他。”
言少恺便是那样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惊慌,没有哀伤,仿佛这一切全在他意料之中一样。
夜,仿佛也静止了下来,澄净的只剩下蓝黑色。
就像言少恺的眼眸一般,带着浓重的忧郁。
不知为何,艾小鱼莫名开始心酸,她下意识揉了揉心口。
却陡然看见,言少恺的手也捂上了心口,他痛苦地觑起了眉毛,眨眼的功夫,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小的汗珠。
艾小鱼慌忙问:“你怎么了?”
“胃疼。”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3)
言少恺咬紧了牙关,从牙缝中挤出了这两字。
“那快,咱们赶紧上车,我送你去医院。”
“不,我没事,我送你回家。”
“那怎么行?”艾小鱼有些生气地看着言少恺,他的语气又冷漠又戒备,好似他和她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这让艾小鱼的心里非常不舒服。好吧,虽说确实是没什么关系,可某种意义上说他们也算亲戚,再说了她老早便一厢情愿的认为他们是朋友,还是那种可以交心可以交付重托的朋友。
“我必须要送你去医院。”艾小鱼一把拉过言少恺的胳膊,拽紧了,生怕他跑掉似的,拖着他就往车边走。
将他安置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艾小鱼这才跳进车里,发动了汽车。
传说胃疼是因为心情不好,因为胃离心最近?
言少恺有些恍惚,他的身体一向很好,更素有铁胃之称,这得益于他多年的健身习惯和良好的饮食习惯,可为什么今天胃会莫名其妙的疼了起来?
言少恺的脸色渐渐苍白,艾小鱼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正视前方,不自主的加快了车速,嘴上还忍不住的絮叨了起来。
“你看你,就算工作再忙,也得按时吃饭啊,年纪轻轻的就落下了胃病,老了可要怎么办。还有啊,男人最重要的就是得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不然怎么能照顾的好你想照顾的人。”
言少恺又疼又急,嘟囔着想要辩解:“我没有不按时……”
“好了,好了,疼成这样了,就闭嘴休息,很快就会到医院的,男人和孩子都一样,不吃过一次亏是永远都不会学乖的。”
艾小鱼打断了言少恺的话,继续自顾自的数落他,就像平时在家数落艾驰道一样,很顺口,也很啰嗦。
起初还在闷闷不乐的言少恺,很神奇地舒缓了心情,昏昏沉沉地想,如果胃能一直疼下去,如果到医院的路能再长一点儿,其实也不错。
艾小鱼将言少恺送到了安德利私人医院,这里不仅医疗环境良好,更重要的是对病人的隐私保护措施也不错,毕竟言家人还算是半个公众人物,谁生病生的什么病,势必要造成不小的舆论影响,就如当年她的爸爸那样。
据说在爸爸才开始生病的前几个月中,媒体铺天盖地的各种猜测报道使得言家的股票一直呈现下跌状态,直到爷爷亲自出山,力挽狂澜,又在言家的继承人名单上添上了言少恺的名字,局势才得以良好的控制。
至于为何要选言少恺,因为他是特别的。言少恺没来言家之前是叫周少恺。曾几何时,周家,与言家相同,都是雄霸泯江一方的商业巨头,不同的是周家以纺织业起家,发展比言家更迅猛,撅起不过短短几年的时间,轰轰烈烈的上市,又是短短几年的时间,轰轰烈烈的破产,紧接着一场大火人毁财灭。
作为周家唯一的独生子,又是唯一的幸存者,周少恺的名字泯江无人不晓。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4)
就是在那时,周少恺突然成了言少恺,媒体们便忘记了爸爸的病,又开始毫无根据的报道,说什么周少恺带着周家幸存的资产并入言家,等等等等。
不得不说,爷爷的计策真是很好。
商场上的事情,艾小鱼懂得不多,也不想懂得太多,可毕竟现在她成熟了许多,考虑事情多少也周全了许多,再说安德利的主任医师梁德心医生,一直都是言家的私人医生。
“梁医生,他的病……?”艾小鱼等在急症室外,刚好揪住了匆匆赶出来的梁德心。
梁德心上下打量着艾小鱼,认出了她。作为言家的私人医生,有些事情他还是有所耳闻,可作为一个医生,不光要有一流的医术,还要有一流的职业操守。
他笑笑,“言小姐,言先生没什么大碍,是急性单纯性胃炎,这种病来的快,去的也快,药物治疗再加上适当的食疗,几天内便可好转。我已经给他输了液,你现在就可以进去看他。”
艾小鱼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脸色却突然变得很白,就如透明一般,她礼貌地朝梁德心点头笑笑,让开了路,请他离开。
艾小鱼顿了一下,摁了摁一直狂跳的太阳穴,慢慢走了进去。
或许是因为刚刚的折腾太过疲累,言少恺已经睡着了,他的睡容很干净平和,只是脸色不太好,有些发黄,没有血色。
艾小鱼出神地坐在床前的椅子上,静静地瞅着他,似乎只有这样看着,心才能真正的安定下来。
方才,一路之上,她用啰嗦隐藏了自己的恐惧和担忧。现下,突然没了可以啰嗦的对象,她觉得一切都很抽离,包括她浑身的力气,各种各样的害怕恐惧齐齐翻滚着□□,尤其是呆在这空荡荡的白色病房里,鼻子间飘荡着只有医院才会有的特殊味道。这是一种会叫人恶心难过的味道。
刚刚,她真怕啊,怕少恺像她的爸爸那样,也因为一场急症,便再也离不开这鬼地方。
幸好,幸好,不是。
艾小鱼一脸的疲惫之态,忽然,很认真的对着沉睡的言少恺说:“知道嘛,身体不好,永远也成不了我艾小鱼的男人,就算是只做朋友我也不要。”
那种亲人离别,撕心裂肺天塌地陷的痛苦,她没有勇气承受。她很脆弱,虽然表面一直很坚强。
艾小鱼就这样气呼呼的趴在言少恺的病床边昏昏睡去,午夜时分,病房的照明灯熄灭,有一双眼睛却如繁星一般闪闪发亮,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清晨六点,艾小鱼的生物钟准时叫醒了她,言少恺还在睡,只是眼睛一动一动的,好像是在昭示他即将醒来。
艾小鱼轻轻地走了出去,往言家打了电话,说明了言少恺的情况,也叫了别人来看护他,这才放心地离开医院,打了车急急忙忙往家赶。
※※※※
艾小鱼以为,等在家里迎接自己的一定会是苏尔颜狂风暴雨般得怒吼和责问,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5)
毕竟夜不归宿什么的,又将孩子随便托付给他照看,实在不是个好妈妈能干出来的事。
谁知,一开门,她看见的便是各坐餐桌一角,悠悠闲看着报纸喝着稀饭吃着油条的一大一小。
艾小鱼有些心虚的干笑着与他们打招呼:“起来的这么早啊!”
一大一下商量好似的,慢吞吞地抬头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着刚才的动作。
好像是被人无视了。艾小鱼摸了摸鼻子,锲而不舍,又笑着说:“矮油,吃的什么好吃的,有我的份儿没有?”
这一回,连人抬头都没有,空气里弥漫着某种不和谐的味道。
艾小鱼厚着脸皮坐在艾驰道的身边,伸头看了看他面前的报纸,没话找话,没事找抽。“还没板凳高呢,还学人家吃饭的时候看报纸,不是好习惯。”
艾驰道皱眉,连带着鼻子也皱了起来,将报纸往中间一推,开始大口大口地吃稀饭。
艾小鱼心中一乐,挑衅似的白了一眼浑若不知的苏尔颜,正待出口好好夸赞艾驰道一番。
却见,艾驰道将小碗也往中间一推,跳下椅子,直接越过了她,走到苏尔颜面前,说:“苏尔颜爸爸,我吃完了,咱们玩游戏机吧!”
苏尔颜放下报纸,弯弯眼睛说:“好”。
于是,一大一小携手去了沙发,再次忽视艾小鱼。
艾小鱼心中气恼,也自知理亏,只在心里不甘地笑骂了艾驰道一句:小白眼狼。便起身去卫生间洗澡。
洗完了澡,她见两人赛车正赛得如火如荼,并且还是没有想要搭理她的意思,干站了一会儿,更加没意思,只能焉嗒嗒地回房睡觉。
不知睡了有多久,朦胧间,艾小鱼忽然感觉耳边有热热的呼吸声,紧接着艾驰道的声音便在她耳边响起,艾小鱼赶紧闭紧了眼睛,装作仍旧还在睡梦之中。
“苏尔颜爸爸,你说我小鱼妈妈昨天夜里去干什么了?”
良久的安静后,苏尔颜像是想了想,才回答道:“工作吧!”
“那我小鱼妈妈挺累的是吗?像小猪一样都睡了一上午了。”
破孩子,见过你妈我这么苗条的小猪吗?
只听苏尔颜闷闷地说:“嗯,应该是很累的吧!”
“那我们要原谅她吗?”
当然……要了。
这一次,苏尔颜停顿的特别久,像是郑重考虑一番后,才慢悠悠地反问艾驰道:“你说呢?”
“算了,原谅她吧,我们不原谅她,她多可怜啊!”
“好。”苏尔颜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那咱们出去吧,让我小鱼妈妈再睡一会儿。”
开门的声音再次响起,艾小鱼确定了他二人已经出去了,这才敢缓缓睁开眼睛。
中午的阳光有些刺眼,艾小鱼晕了很久,才适应了突如其来的强烈光感。
阳光下,有一伟岸的身影也愈加清晰起来。
隐约可见苏尔颜双手抄着兜,半倚在窗台上,正静静地看着她笑,笑意很深,像是嘲弄,又像是得逞的坏笑。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6)
一种不好的预感瞬间产生。
艾小鱼大惊之下,迷瞪了一下眼睛,嘴里嘟嘟囔囔了两句,翻了个身,继续装睡。
苏尔颜哼笑两声,走到床前,慢慢地拖着音调说:“你睡着了,所以我干什么你都不会知道,也不会反抗。”
说着,他的嘴慢慢地靠向她的唇,克制着心底的欲望,只伸出了舌尖,轻舔着眼前的一抹红润,带着无限的挑/逗。
艾小鱼懵了片刻,触电一般,猛然拉过手边的毛毯,奋力捂住了脸,惊慌的讨饶:“我错了,我投降。”
苏尔颜轻笑着直起了身子,满意地拍拍她的头:“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
六天后,梁德心例常巡视病房。
“言先生,恭喜你,明天便可出院。”
言少恺从一大推文件中抬起了头,“哦,不,梁医生,我想在这儿多住几天。”
梁德心意外极了,笑说:“可是,你已经痊愈了。”
言少恺淡淡地笑着:“我想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这样,才能证明他真的很健康。至于这该死的急性胃炎,纯属意外中的意外。
艾驰道复工了。
于是,艾小鱼也正式成了他的助理。
这还是拍戏以来,艾小鱼的第一次全程陪护。
艾驰道很是欣喜,一路上“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原本应该是很享受的亲子时光,却让艾小鱼禁不住的担忧起来。
她很想说:驰道,公共场合的时候,要低调,你不可以叫我妈妈。因为知道她是他妈妈的人越多,事情将会越麻烦。虽然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还可以瞒下去多久,但能瞒一天就是一天。
可是,她绝不能这样说,小孩子很敏感,尤其是艾驰道,脑袋瓜子转的快,还容易钻牛角尖,他会觉得她在嫌弃他,会因此伤心难过,然后什么都不说乖乖听话却偷偷地藏在心里。
纠结了半晌,艾小鱼还是犹豫着开了口,“驰道啊,工作的时候,你不可以叫我妈妈哦!”
果然,艾驰道收起了大笑脸,嘟着嘴抬高了声音问:“为什么?”
“因为……工作需要啊,你知道虞美芳阿姨是你苏尔颜爸爸的什么人吗?她啊,是他的亲阿姨,可你看苏尔颜爸爸在工作的时候,还不是直呼她的名字!驰道啊,咱们也得像她们那样专业。”
艾驰道似懂非懂,但是连他苏尔颜爸爸都这么做了,肯定是必须的事情。虽然他很不情愿,但还是重重点头,以示自己完全明白。
艾小鱼庆幸自己反应够快,这么简单就蒙混过关,她大舒一口长气。
作为艾小鱼来说,所有的一切都似乎顺利的有些过了头。
片场里,原以为会受到某人的刻意刁难,竟然没有如期像八点档电视剧那般狗血上演。水心雅的沉默,让艾小鱼很不适应,深感意外的同时心生感概。
思前想后,虽然不想承认,但始终不能抹去,此时她所能享受的太平生活,完全功归于言少恺。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7)
前不久,泯江市新进规划了一项有关船运的项目,市内大小涉及运输的企业无不挣破了头,却莫名其妙落在了与运输毫无牵涉且身家不怎么清白的水氏企业手中。据说,水氏得益于言氏的临时退出,以及言氏的极力推荐和亲身保驾。顿时,掀起了泯江的一片狂风浪潮。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就在两天前,一向从不涉足娱乐业的言氏,大张旗鼓收购了娱乐圈不足为人道起的飞天舞影视公司,正式成立了飞天舞影视投资有限公司,紧接着同一天内,娱乐界最有名的经纪人谭颖带着手下众位一二线明星,正式于飞天舞签约。一时间,从不缺少新闻绯闻炒作的娱乐圈也沸腾了。而一向神秘低调的言家自然也就成了娱乐界的新宠儿。连带着前一段时间有言家大小姐参加的“惊世婚纱设计大赛”再次被人提起,更为人津津乐道的还是她和言少恺的婚约。
所以,作为言小艾来说,所有的一切似乎又不是那么的顺利。
艾小鱼不懂什么商道,却也能大概猜的出言少恺这一番作为的用意。无非就是在警告水氏,你想涉足运输业,可以,但必须要经过言氏的同意,而言氏想要进入娱乐业于你水氏争个高下,却无需任何人的同意,甚至取代你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如果你想试试的话。
这是一种威胁。此举彰显了言少恺的霸气和手段,也替“艾小鱼”解决了水心雅的威胁,却坑苦了“言小艾”。这也是对她的警告?逼迫她必须重新正视自己的身份吗?
转念之间,忽又想起言少恺坚韧而温柔的眼神,想起他轻轻的带有无上魔力的话语:“别怕,有我”,想起他站在自己身后的淡定和站在自己身前的坚定……
或许,是她想多了?
艾小鱼的脑子很乱。说实话,已经连续好几天了,夜深人静的时候,她脑海里浮现最多的便是自己,驰道,苏尔颜,还有言少恺。
两个人的爱情也好,婚姻也罢,都很简单。
可艾小鱼这辈子是无论如何也谈不上单单纯纯忘乎所以,仅仅只有两个人的恋爱。
没办法,没那命。
所以一切又都复杂了。
悠扬的蒙古长调飘荡在保姆车内,犹如有静静的细风悠悠地掠过漂浮不定的牧村,瓦罐里的奶茶飘出浓郁的香气,萦绕在鼻间久久不散。最近几天拍戏的空档,苏尔颜都会放这个音乐,然后斜睨着眼睛时不时看着窗外,又时不时看看手里的一沓东西,像是在仔细的听,又像是不经意之间。
好像听李适成无意间说起,苏尔颜正在准备他的第五张专辑。
坐在最后排的艾小鱼,迎着淡淡的金色光晕,凝望着前排座的苏尔颜。棱角分明的一张俊脸,是有几分像苏一琅的,也有那么几分和艾驰道相像,但是与之二人绝对不同的是,那一脸张扬的美,让人看过一眼,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两个自以为是的男人(8)
还有更叫人移不开眼睛的是他的性格,明明是不相信爱情的人,却偏偏飞蛾扑火一般的勇猛,不想原因,不计后果。艾小鱼是无论如何也没有他那般的勇气。或许是人孤独的久了,才有那分破釜沉舟的气势。
哦,这么说来自己还是不孤单的。艾小鱼看着那张惊艳的侧脸,哑然失笑。
这时,苏尔颜的脸上绽放出一抹很好看的微笑,似不经意一般。艾小鱼顿时心慌,她了然,这是被发现了,也被误解了。于是,她情急心慌的解释了一句:“我没在看你。”
“我知道。”苏尔颜的眉眼微微上挑,慢条斯理地说。
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我是说我看的是你,其实又不是你。”艾小鱼究竟想说些什么连她自己也绕不明白了,火气上了头,豪气上了胆,干脆又补充了一句:“得,我看的就是你。”
这一回,苏尔颜扭过了头,迷着眼睛看了艾小鱼老半天,看的她心里长草屁股长刺,再也淡定不下去了,慌忙开门,预备脚底抹油,先开溜了再说。苏尔颜这才慢悠悠地又撂了一句:“我知道。”
艾小鱼气的想笑,真想回他一句:你苏尔颜是诸葛亮会掐会算,还是我艾小鱼肚里的虫?
她张了张嘴,瞥眼瞧见他神乎其神似笑非笑的脸,利索地拍上了车门,转头迈步走。就算你苏尔颜是如来佛祖,我艾小鱼也不是那浑身长毛还没进化完的孙猴子,我又不是二百五,会乖乖的跳进你的手掌心里。
策略啊策略!风度啊风度!装傻啊装傻!
艾小鱼咂咂嘴,绕着片场瞎晃悠了起来。
“杀青了,杀青了……”远远的,艾小鱼便听见摄影机旁工作人员的欢呼声。对了,今天拍摄的是水心雅的最后一场戏,按理说这种情况是要小小庆贺一番,自然会有很多地娱乐记者,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艾小鱼很识时务的又闪回了保姆车内。
才将将钻进车里,便有工作人员来请苏尔颜一同去庆贺。
然而,高贵的王子仅仅是一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却始终没有开腔表示他是去呢还是不去呢!
工作人员一脸尴尬地站在车门外,而那厢抱着驰道急急赶来的李适成赶紧打着哈哈,却又不卑不亢地说:“知道了,告诉导演,我们一会儿就到。”
工作人员如释重放,赶紧得得地跑回去复命。
然而,一会儿,两会儿,三会儿都过去了,人家苏尔颜仍旧是雷打不动的和着蒙古长调轻轻地抖动着手指,好像是在打拍子。
李适成着急,却又不敢去催,艾小鱼倒是敢催,可管她什么事啊,她是驰道的助理又不是他的,不该操心的事儿她才不会干操心。
急的李适成抓耳挠腮,哀怨地瞅着艾小鱼。看的她心底直发毛,好吧好吧,是她欠了李适成的,虽说她是驰道的挂名助理,实际上在片场里照顾驰道居多的还是李适成。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1)
艾小鱼清了清嗓子,万般不情愿地开了口:“听说,庆贺的时候要切蛋糕啊!”
李适成赶紧搭腔:“是啊,是啊……”
苏尔颜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地说:“想吃蛋糕了?让李适成去买。”
怨念啊,无比的怨念啊!李适成想,他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怎么跟了这么一个不善解人意的妖孽身边。
艾小鱼干笑:“那什么,这儿不是有不要钱的吗!”
苏尔颜转头瞪瞪她,哭笑不得,若不是人证物证皆在,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把眼前这有些“贪财”的女人和言家大小姐联系在一起的。应该是受了许多的苦头,才会演变成如今的模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