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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杏仁小圆饼 当前章节:14851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03

苏尔颜有些动容,又很气恼自己,为什么一向清冷的他总在面对她的时候会有各种的动容!

是因为爱吗?

就在这时,徐同生面色不善地奔了过来,看了看艾小鱼,又转向苏尔颜欲言又止。

其实不用说话,谁都明白徐同生的来意。苏尔颜的迟迟不到不仅扫了水心雅的面子,也使水氏以及整个剧组颜面无存了吧!

李适成忧心忡忡,艾小鱼也颇觉面上无光,毕竟她还是善良的,打人打脸这种事儿不是逼急了她绝对是做不出的。

就在徐同生立在一旁,忍了又忍,将要甩手离开的时候,苏尔颜叹口气,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对他说:“徐导,绯闻啊!不要了?”

徐同生迷惑了半晌,眼神突地一亮,瞬间展颜:“改天,我请你和虞美芳吃饭。”

果然,绯闻的力量是空前绝后的强大,不管是苏尔颜耍大牌与剧组不合,还是水心雅仰仗家事与苏尔颜不合,还是苏尔颜和水心雅实际上是恋人未免尴尬避免同台等等的各式新闻铺天盖地的占据着各个报纸网站的头版头条。

名不经传的小成本制作的《爸爸,加油》这出戏的曝光率,压过了同期的所有电影。

当然,这些都与艾小鱼无关,最值得庆贺的是艾驰道的戏份也终于杀青了。这就意味着,她可以带着驰道回归正常人的生活了。

一切将归于平静。

然,这平静似乎来得太快,艾小鱼有些心虚。

果不其然,平静的生活只持续了四天,便被两张滚烫滚烫镶着金边的请柬彻底打乱。

这是“沐浴春光慈善晚会”发来的请柬,一张是给《爸爸,加油》剧组小演员艾驰道小朋友的,另一张则是给艾小鱼的。

哦,不,准确的说另一张是给言小艾的,言氏集团的千金小姐。内容很糟糕,大致内容概括如下:诚意邀请言少恺、言小艾伉俪参加本次慈善晚会。

红果果的“伉俪”两字闪瞎了艾小鱼的眼睛。

然而,还有更糟糕的,本次慈善晚会的主办方是水氏集团,且晚会的时间是今天晚上八点半。

生活就像考试,总会给人留下许多难题,填空、选择、问答等各式的纠结人心的郁闷难题中,最最困难的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2)

是看似最简单实则最让人困扰的便是选择题。

如今,摆在艾小鱼面前的便是这么一道难题,答案选项有四个。

A.艾驰道去,言小艾去,艾小鱼不去;

B.艾驰道去,言小艾不去,艾小鱼去;

C.艾驰道不去,言小艾去,艾小鱼不去;

D.以上所有涉及人员全不去。

放在从前,艾小鱼会毫无顾忌的选择答案D,什么慈善什么晚宴,那是什么玩意儿啊,与她们有关系吗?

可如今,一时间各式各样的顾虑齐齐涌上心头。

心底有个声音:<您确定吗?真的确定吗?如果答对这道题,您将得到命运女神的眷顾,获得平静幸福幸运石一枚。&gt

艾小鱼陷入沉思,犹豫,纠结,浮躁,抑郁,哼哼唧唧中…

<您可以打求助电话,也可以去掉一个错误答案,或者求助现场观众。&gt

艾小鱼哼唧完毕,想:先求助现场观众去掉一个错误答案吧!

(这货竟然不按规矩出牌)艾小鱼:(霸气上身)在我的地盘我做主。

求助现场观众(艾驰道):是请我去吃饭吗?(星星眼贼亮贼亮凑像黑暗中的荒原野狼崽,详情参见脸上没有疤的可爱小灰灰)是美国餐厅必胜客啊?还是美国餐厅肯德基?(左摇右摆装扭捏装可爱中)算了,小鱼妈妈你知道的其实我根本不挑食。

擦,非常婉转,却一下子就排除了两个答案C与D,艾小鱼措手不及,又挠了会心,决定再打一个求助电话。

电话连线(虞美芳):去,连苏尔颜都得去。什么,他可能去吗?当然可能必须得去。为什么?当然是去澄清绯闻啊。绯闻这东西随便炒炒就算了,炒糊了就不好吃了。

再次排除答案C与D,这回没有踌躇,艾小鱼拨通了言少恺的电话。

“喂,是我…我接到了沐浴春光慈善晚会的邀请。”

“我也是。”(这是废话……)

“我是不会去的。”艾小鱼坚定利落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那厢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叹息了一声,低沉的声音中似带了些沙哑,“苏一琅被人救走了,是水家做的。”

“你在哪?”

“你楼下。”

电话收了线,艾小鱼抚着额头,神情有些恍惚,一下子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一噩耗。

不管恨有多深,艾小鱼都没有胆量去杀人,或者指使人杀人。苏一琅迟早是要放的,怎么放,放去什么地方一直是困扰她的难题。水家此举很“仗义”,解决了她的难题,却为她乃至言家带来了更厉害的燃眉之急。

是水家疯了?还是言家……要完了?此举应该是水家对船运乃至言家踏足娱乐市场的正式反击,或者说是证明自己的实力才对。

意思就是【我无意与你言家争个高下,但是我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也有把柄捏在我的手里】

清脆的门铃声悠然响起。

沉浸在美食幻想中的艾驰道颠颠地跑去开门,瞧清楚了来人,甚是疑惑的“咦”了一声后,还是很有礼貌地叫了声“叔叔”,然后将言少恺让进了门。

“什么时候的事?”艾小鱼瘫坐在沙发里,闷声发问。

“很多天了,在水家得到那个运输项目之前。”言少恺的语气很淡。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3)

艾小鱼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带了些愤恨开始叫嚷:“那你为什么现在才说?”

“怕你着急上火。”

“那现在为什么要告诉我,就不怕我着急上火了?”艾小鱼青筋暴跳。

“因为邀请函邀请了你。”

艾小鱼顿时没了声息。祸事的缘起是她,她又凭什么指责一个想要一心保护她的人。

“对不起。”沉默了良久,艾小鱼艰难开口,“水家还有什么要求?”

“没有,水家老大今早打来电话特地要求我和你参加慈善晚会,保证晚会结束以后苏一琅将登上去越南的渔船。”

“我去。”艾小鱼恢复了平静,不管今晚将要面对的是洪水还是猛兽,是的,她必须要去。

言少恺没有多说,只是告诉她水家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又和她约好了试装的时间,便匆匆离开。

湖蓝色的露肩晚礼服,飘逸的簿纱面料,恰到好处的裸|露,即能烘托出如公主般的纯情和华贵,仍不失性|感。

言少恺有些失神地瞧着实木落地镜前的艾小鱼。优美的锁骨,纤长的脖颈,还有高高扬起的下巴,在黄色如雾般的灯光映衬下,就像幽幽湖畔边上肆意扬颈欢畅的白天鹅,宁静又祥和。她的优雅无人能及,言少恺的心不可歇止的咚咚狂跳起来,任由自己傻傻地站在她的身后。

“晚会需要跳舞吗?……我不会。”艾小鱼也有些愣神地凝视着镜子里陌生的自己,缓缓地开口,稍显艰难。

不记得有多久没有如此这般的隆重打扮过了,当然上次在“惊世婚纱设计大赛”上的装扮是不算的,只因无法与其相提并论。

眼前这看似低调的轻柔簿纱是真正的出自名家,一流的设计,一流的剪裁,细密不容人觉察的精致针脚,看似不经意的几朵同色绣花,虽没有多余的点缀,但无不是经过千锤百炼所特意制造的。又何况是悬挂在她纤长圆润脖颈上的那颗全球仅有两颗的限量的天蓝色的巨型鸽子蛋,时刻迸发着惊人的耀眼光芒,瞬间抹去了一切的低调,似乎将她全身的焦点都集中到了这里,又似乎只为与她明亮的眼眸相呼应。

这一身简洁又不失华丽的得体装扮,彰显了言家的财富,也显示了言家大小姐的高雅品味,好一派不失人间烟火的天人之姿。

熟不知,她这个言家大小姐竟与冒牌货无异。哪里是什么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虽不至于成为举止粗鲁,言语豪放的狂浪女,但也早已不是什么斯文人,会斤斤计较,会高声呼喝,为了基本的温饱发过传单,当过成衣模特,甚至可以为了三几毛的差价在菜市场里与卖菜的大妈争的面红耳赤。何为名门该有的风范,在她的身上早就不复存在了。不会跳舞,不会假笑,不会与人周旋,更不会举着高脚杯装腔作势,当真算是一无是处了。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4)

或许她唯一还拥有的便是自小所培养出的“高贵”气质了。

等了半晌,未见言少恺答话,艾小鱼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自己,自嘲地笑着问他:“你盯着我看什么?怎么?我这么穿很可笑吧?”

言少恺总算是回了神,抖了抖自己笔挺的黑色燕尾外套,也笑道:“我也一样,这么穿很滑稽不是吗?”

“不,一点儿也不。”艾小鱼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心里话。

同样是出自名家之手的黑色长外套,紧紧包裹着他宽阔有型的肩膀和窄而并不显纤细的腰身上,显得是如此的完美。这样一个拥有着如军人一般的挺拔傲然身姿,举止优雅带着无究魔力的男人,高大、帅气、伟岸等等形容男人美好的形容词用在他的身上稍显逊色,任谁想破了脑袋也无法从他的身上联想到滑稽这个词。

艾小鱼的眼神很是真挚,惹得言少恺平静的心湖荡起了层层波澜。他上前两步,伸手环住了她的腰,他的胸膛自然而然地贴紧了她的后背,突然间一阵莫名的心安,仿佛只有那里才是他的归宿。而后,他紧紧盯着镜子里因为惊讶而涨红了脸的心上人,自己的大胆举动和怀里温热柔美的身躯,让他有些晕眩,连带着清晰镜子里的她也模糊了起来。没有征兆的,他的吻细细落在她的发间,紧接着是耳廓。

耳朵上的炙热触感,如电一般直刺进艾小鱼的心里,她如遭雷击,慌忙躲开,心却没出息的砰砰乱跳起来。惚然间,她竟想起了苏尔颜的脸。是了,今天她以言小艾--言少恺未婚妻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或许会有人羡慕妒忌恨,而苏尔颜一定会非常非常生气。突如其来的念头让艾小鱼心惊肉跳,从什么时候起,她会在乎他了,难道是因为与他一起呆的时间长了,就潜意默化的也将他划分在自己所要在乎的人的范围内了?

艾小鱼手脚冰凉,只觉不可思议,来不及和言少恺说点什么,便匆匆钻进了试衣间。

看着她纤弱却倔强的背影,言少恺失措地喃喃自语:“小艾,你还能躲多久?”

在试衣间里踌躇了很久,紧紧握着手机,手指却停顿在拨号键上面,迟迟摁不下去。艾小鱼是想给苏尔颜打电话的,可打通了她要说些什么,告诉他她今晚为什么没有站在他和驰道的身旁却和言少恺一起出席晚会,告诉他其实她知道苏一琅是他的父亲,告诉他她有多恨苏一琅甚至想至他于死地,只因他是驰道的父亲,他拆散了自己原本和谐的家庭,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母亲?

不不不,知道了这些,他会比她更难堪,如果可以选择,这些她永远都不想让他知道。

不管怎么说,水家是不会和言家撒破脸面的,他们想要的无非是言家的支持,哪怕只是舆论上的支持,若不然他们也不会大费周章想尽办法邀请到她这个言家的大小姐了。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5)

眼下也只能先做好这场戏了。

晶莹璀璨的水晶吊灯悬挂在洁白的天花板上,照亮了整个宴会大厅,大厅内三三几几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本次慈善晚会的规格是按照轻松的聚会模式。雕刻着精美花纹的巨型长桌上铺着白色百合图案的月白色桌布,来自各国的美食、海鲜,小点以及沙拉,从桌子的这一头一直蔓延到另一头,以供那些高贵奢侈无度的参加者积极投身于慈善事业的同时尽情享用。

这些人间美味,拥有着炫目的色彩,精致的造型,还有芬香扑鼻勾人垂涎的气味。即使是训练有素气质高雅的大人,也会忍不住一吃再吃。可大厅中唯一的孩子,却只是远远地扫过一眼,便无动于衷。

苏尔颜也摸不准今天的艾驰道是怎么了,自打李适成将他接来,他便是这副模样,绷着小脸,时不时的还会皱皱眉头,毫无焦距的眼神透着不符合他年纪的迷惘。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艾驰道这是有心事,可一个比板凳高不了多少的孩子又能有多复杂的心事。在苏尔颜看来,无非就是玩具坏了不高兴了,挨妈妈骂了伤心了,也或许是因为今天的场面太大,所以紧张了。

苏尔颜不以为然,却并不代表不重视。

苏尔颜示意李适成去给艾驰道取些模样精巧又不甜腻的小点心,抬手揉着眼前毛绒绒的小脑袋,轻嘲道:“呦,小朋友,想妈妈了?”

“才不是。”艾驰道小脸微红,嘟着小嘴辩解。

逗得苏尔颜展开笑颜,他极其宠溺地拍拍艾驰道的背,压低了声音安慰道:“好了,别烦心了,再等一会儿,我就寻个借口带你离开,咱们一块儿去找妈妈。”

“妈妈一会儿也会来呢!”艾驰道偷眼瞧瞧苏尔颜,嘀嘀咕咕,“妈妈说今天也会来,可是不会跟我说话,也不许我跟她说话。妈妈还说大人的事情很复杂,解释了小孩子也不明白,她会在以后的日子里一点一点地告诉我听……”

“什么?”

恰巧这时,一首轻柔舒缓的《TheRose》渐渐飘向远方,紧接着便有一首果断刚健、热情豪迈的钢琴曲目畅响于耳间,淹没了艾驰道如蚊子哼哼般的轻声细语。

苏尔颜下意识觑眉,探耳去艾驰道嘴边。

可艾驰道却掐灭了话头,紧抿着小嘴,再不发一言。要告诉苏尔颜爸爸这些吗,他拿不准,犹豫了再三,只垂着头,对着李适成将将送来的糕点愣愣发傻。苏尔颜没有多想,只能作罢。

纷纷扰扰的大厅内,多是些明星和介于明星商人之间的有头有面的人物。门外蹲守的记者自然不愿意错过此等有望独家报道的机会,使出浑身解数,接二连三地想通过安保严密的金色大圆门,混进晚会大厅,却被眼尖的安保人员一一识破,又耐心地请了出去。金色的大圆门内是一派灿烂和谐,而大圆门外怨声四起。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6)

已经是八点三十五分,晚会却没有如约按照请柬上的时间正式开始。

晚会的负责人焦急的一遍又一遍穿梭过金色的大圆门,连端坐在苏尔颜旁边的水心雅也一改往日的聒噪,根本无心与他人交谈,眼神空洞又热切地注视着门外,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人。空气里弥漫出一股躁郁的气息。

八点五十二分,一辆加长的黑色宾利轿车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从沉静的夜幕中冲出,而后悄无声息地停在金色大圆门外。

晚会延时了二十几分钟,难道就是为了专程等候车中之人?

金色大门外的记者们诧异了片刻,便纷纷转身,将手中的长镜头齐齐对准了眼前这豪华霸气的宾利车,猜测着即将现身的是哪个风光无限的国际巨星。

一群安保人员迅速从厅内小跑出门,井然有序地环绕着宾利车,若有似无地阻挡着记者们的长镜头。

晚会的负责人打开了车门,地上落下一只瓦亮瓦亮的齐踝短靴,紧接着是卡其色裤装下的修长小腿和浑圆结实的大腿。言少恺干脆利索的从宾利车上走下来,简练又敏捷的动作,沉静又潇洒的容颜,举手抬足间竟比明星更有明星范。

一时间,闪光灯齐鸣。

“好像是言氏总裁。”

“天哪,他不当明星还真是可惜,你看他那张脸天生就是为上镜头准备的,还有标准的黄金比例身材,传说中的十头身……”

“咦,车里还有一个女人,是不是哪个刚出道的三线明星?攀上言家这棵大树,她想不红都难……”

“不是说,他早就和青梅竹马的言家大小姐订婚了吗?”

八卦记者最热衷的始终是八卦,他们一面推耸着安保人员,一面奋力挤向宾利车,谁都想第一个拍下车内女子的容颜,哪怕只是个侧脸。

这时,另一厢的车门缓缓打开,言少恺越过了晚会负责人,向着车内的人伸出了手。

或许是因为害怕,略微有些犹豫,一只纤细白如雪的小手伸了出来,放在了言少恺的手里,他下意识将其握紧。

一个轻柔如水波一般的女人静静地走下车。起初,剔透的眸子带了些怯意扫视着众人,就像无意闯入人群的懵懂小兽,而后,渐渐变得平静,恍如沉静无波的古老水潭。湖蓝色的裙摆随风轻盈波动,盛着月光与之融为一体。

没有多余的动作,言少恺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牵着她缓缓向前,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却露骨地透着小心翼翼地呵护。

就在记者们思索着在何处见过这被造物主特殊眷顾的清新精巧的面孔时,晚会负责人立于金色大门前,恭敬地伸手道:“言总,言小姐,请。”

众人哗然,原来这个便是神秘了很多年的言家唯一的继承人。

记者们澎湃了,哄涌着再次冲向金色的大圆门。

晚会负责人非常满意地注视着一切,镇定地站在安保人员身后,无比光荣似的高声宣布,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7)

“各位记者朋友们,晚会即将开始。请各位稍安勿躁,安心等待晚会结束,介时我们将给予各位充足的时间做专题报道。”

大厅内的乐声嘎然而止,晚会司仪款款走上圆形表演台。原本还三三两两举着高脚杯站在一起寒暄的客人们,亦各归各位,现场安静了下来。

“各位尊贵慷慨的先生们,各位善良可爱的女士们,哦,还有那位懂事天真的小朋友,欢迎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本次慈善晚会,首先,请各位接受我最真诚的致敬。”

晚会司仪冲着台下恭敬地三鞠躬。

“慈善,目前是我们在全世界都得到支持的一个共识。其实,这个共识的一个潜台词就是:拥有更多财富的人天然的对社会负有更多的责任。我们本次活动正是秉承以上思考,以晚宴的形式促成一个关于慈善的展览,同时也主动的去促成我们时代的嘱托:慈善之你我的责任。”

“下面请允许我隆重的介绍本次活动最尊贵的嘉宾--言氏总裁及总裁准夫人。”

这时的苏尔颜才看清楚言少恺高大身躯旁的娇小女伴。

而此时,艾小鱼按捺下不安的心情,在众人之间寻找着艾驰道,对上苏尔颜不可置信的目光时,因为心虚而迅速地移开了眼睛。

究竟发生了什么?总裁准夫人是吗?苏尔颜震怒了,只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因为这愤怒而沸腾燃烧,又在艾小鱼似不经意的一瞥之间,因为极度失望而瞬间冰冷。

他是不是把她想的过于单纯简单了,有哪个傻瓜会轻易放弃与生聚来的富贵荣华去做一个穷光蛋?她终于妥协了吗?若是她知道自己不光是个戏子明星,还有很多可以供她挥霍享用一生的巨额产业,她会后悔今天所做的决定吗?可是就算后悔能有怎样,那不是他想要的女人。真的是他看错了她?

苏尔颜的眼中酝酿着狂风暴雨,一时间脑袋嗡嗡作响,闪过一个又一个足以让他陷入疯狂的念头。

艾驰道有些发傻地收回了凝望艾小鱼的眼睛,偎在苏尔颜的怀里,喃喃自语:“从未见过这个样子的小鱼妈妈呢!真的很美丽。”

黑色的眼眸历经过飓风,终于平静了下来。苏尔颜的下巴轻轻地倚在了艾驰道的头上,无力般寻找着支撑点,幽幽地轻声呢喃:“是啊,真美丽!”熟不知,此刻的她有多么的美丽,他就有多么的伤心。原来心疼的滋味是这样的难受,他快要不能呼吸。

所谓的慈善晚会终于在众人的炫富炫爱心下,达到了高|潮,也即将结束,门外等候了多时的记者终于得允踏进了闪耀着刺眼金光的大圆门内,眼神灼灼泛着红光,扑向猎物。

不过是一瞬之间,言少恺和艾小鱼便无路可退。

亮眼的闪光灯和拥挤不堪的气氛,使得艾小鱼焦躁不已,肢体紧张到完全僵硬,一副临战姿态。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8)

言少恺移动了身形,下意识将她藏在了身后。

记者们发挥了至高无上的敬业精神,七嘴八舌的开始提问。

言少恺司空见惯镇定自若,回答的滴水不露。

“言总,言老先生的身体可好?”

“谢谢关心,很是硬朗。每天晨起游泳的时候,从不会输于我。”

“言总,与言小姐的婚期定在何时?”

“还在商议,一旦有了结果,会提前通知大家。”

“言总,你们结婚了以后,言氏集团有谁主掌?”

“对不起,商业机密,无可奉告。”

……

一番舌战下来,记者们并没有挖掘出多少有用的信息,大部分人开始转移目标。

水心雅一脸甜蜜微笑挽住了苏尔颜的胳膊,呈现着小鸟依人的状态,眼睛若有所思地扫过艾小鱼:“你看人家那边多抢镜!”

苏尔颜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拂掉她的手,伏在她耳边轻蔑道:“只要你把裙子往下拉一点,再拉一点,我相信你会比任何人都抢镜。”

语毕,他便抱起了艾驰道大方的任由记者的要求摆出各种Pose。

水心雅涨红了脸,想要发作,又碍于场合,慌忙假笑着配合。

“水小姐,参加这次慈善晚会的感受如何?”有记者发问。

水心雅大方应对,却若有所指:“很刺激啊,有太多意外发生了。是吗,苏尔颜?”

苏尔颜强忍着火气,避开镜头瞪了她一眼,转回脸时只是有礼貌地点头微笑。

水心雅得意极了,笑得花枝乱颤,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更刺激的还在后面哦!”

苏尔颜没有心情去搭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来集中自己的注意力,不让自己的眼睛再次飘向不远处的艾小鱼。因为每看一次,他眼中的痛楚就要多一分,像是被熊熊的烈火炙烤一般。

这该死的晚会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再也忍受不住,苏尔颜抱着艾驰道径直往门外走去。

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水心雅一愣,下意识呼喊出声:“苏尔颜…苏尔颜…”

苏尔颜充耳不闻,水心雅只得提起拖地的长裙,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慌乱去追。

原本正采访的好好的记者们也不明所以,潜意识里头却一致认为这是个非常好的八卦素材,于是乎扛摄影机的扛摄影机,拿数码相机的拿数码相机,握话筒的握话筒,纷纷尾随。

顿时,大厅里乱作一团。

刚好,言少恺也得了机会,牵址着艾小鱼往外走。等到他们走出金色大圆门的时候,苏尔颜、艾驰道以及水心雅已经再次被激情四射的记者们劳劳围住,奇怪的是同样被围的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人群之中,那乞丐的脸看的不是很真切,言少恺却没来由的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挡着艾小鱼的视线,护着她,想要绕过众人坐车离去。

此时此刻,人群当中的乞丐很是激动,紧紧地拽着苏尔颜的胳膊死活不肯松手,苏尔颜的脸色阴郁的可怕。

☆、不得了了出大事了(9)

从没想过他们父子会在这样的场合出现,苏一琅竟然选择了这种出场方式,是要彻底毁了他吗?今天的噩耗来得一个更比一个猛烈,苏尔颜突然间很想笑,任由他声泪俱下地叫他“儿子。”

周围的一众人等,被这又一突如其来的变故重击的如数痴傻,没有一人言语。

全世界都蒙了,苏一琅却很清醒,他不敢再看苏尔颜震惊中带着悲痛的脸,一把抢过他怀里的艾驰道,继续声嘶力竭的哭喊着:“驰道啊,我的儿子!”

这一回,苏尔颜彻底的傻了,震撼了,脑子像断了弦的琴,不会思考,也不能思考,哆嗦着嘴发问:“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不知所措的艾驰道下意识想要挣扎出苏一琅的怀抱,奈何力气不够,憋红了脸,只能求助于苏尔颜。

然,此时的苏尔颜仍旧沉浸在震撼当中,在他的眼里眼前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也太不真切了,他伸手想要去拽苏一琅,想要向他仔仔细细的问个清楚明白。

“儿子,我的儿子,爸爸好想你啊……”苏一琅巧妙地避开了苏尔颜,将脸埋在了艾驰道的肩颈窝,加重了怀抱他的力道,嘤嘤哭泣。

看着周围众人异样的眼光,和他听不太懂的窃窃私语,也寻不来应有的帮助和保护,惊吓,别扭,恐慌等等,艾驰道从未有过的坏情绪齐齐□□,再也克制不住,他放声大哭。

听见了熟悉的哭闹声,准备上车的艾小鱼顿时止住了脚步,心头狂跳,想要回头去看,却被言少恺挡的严严实实。她推开了他,迈步向人群走去,才将走出两步,便被他死死拉住。

“小孩子哭闹是正常的,有苏尔颜在你还有什么好不放心的。”言少恺的语气很平静,又提醒道:“咱们还得赶去码头。”

艾小鱼不悦地皱眉,甩开了他的手,“至少我要知道是怎么回事。”

又上前了几步,透过人群的细缝,终于看清了纷扰的场景。半蹲着地上的肮脏不堪的男人,艾驰道泛着恐惧的泪脸。艾小鱼顾不上其他,拨开人群,挤了进去。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艾驰道一把推开苏一琅,不顾一切地冲进艾小鱼的怀里,哭喊着:“妈妈,妈妈……”

苏一琅缓缓站了起来,慢慢转过身子,看着艾小鱼,目光如钉子一般。

这时,再迟钝的记者也早已反应了过来,手忙脚乱地摁着手中的快门键。

刺眼的闪光灯照得艾小鱼半眯了眼睛,下意识伸手挡在了眼边。

这时,苏一琅再次伸手想要抢夺艾驰道,却被言少恺大力拂开,踉跄后退了两步摔倒在地,惊起无数人的尖叫,现场的混乱已经出乎了晚会负责人的预料,他慌忙指使安保人员驾走了犹在发疯狂呼的苏一琅,转头想要安抚因为愤怒而失了风度的言少恺,话还未开口,便被言少恺透着刺骨冷冽的话语给堵了回去。事态完全失控。

☆、艾小鱼的对策(1)

“这就是水家让我看的诚意?很好,很好……”言少恺的怒火烧的很狂烈。

负责人张口结舌,汗雨狂下,正欲辩解,言少恺一手抱着艾驰道,一手牵着艾小鱼往宾利车走去。

中途仍有记者想要阻拦,“言小姐,请问这个孩子真的是你儿子吗?”

“请,让开。”言少恺的声音不大,威严的腔调一字一字的敲打在众人的心上,又被他泛着暴躁的锋利眼刀那么一扫,不知为何所有人竟会心胆皆寒,片刻的犹豫间,他们已经上车,那些记者唏嘘自己没能把握好时机的同时,竟然好似松了一口长气,只能也只好作罢。

汽车远离了方才的混乱,艾驰道的嚎啕哭泣也慢慢转成了细细的抽噎。

这时的艾小鱼如梦方醒。

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还来不及思考,事情便突然的发生,而后又突然的结束。

可是这个结束却意味着某种开始……

那些是她不想去经历的,她害怕苏一琅会说出真相,害怕她死去的父亲成为别人的笑柄,也害怕她已经为自己的错误付出生命代价的母亲遭受辱骂,更害怕风蚀残年的爷爷和尚未长大的驰道受到打击和伤害,还害怕失去她努力了许久才得来的安宁生活。她不要因此而抛弃驰道,也不要因此再次和爷爷闹僵失和。她该怎么办?

艾小鱼低头看着艾驰道泛着微光的泪眼,犹自心慌,怕他伤心,怕他害怕,还怕他会问……

好了,无法回避的时刻还是来了。

“妈妈,那个人是谁?”艾驰道细小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怯意。只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不光惹了自己不开心,还触怒了很多人,包括艾小鱼,他怕自己的问题会让艾小鱼更加的不开心。

沉默了许久,黑色的眸子在沉静的车内闪闪烁烁,好比遥远夜空的星辰。

“他是我妈妈以前的朋友,可他现在是一个疯子……”终于,艾小鱼极不情愿地咬牙切齿的解释着,“你知道的,疯子总会做出很多正常人难以理解的事情,比如刚才……”

是的,刚才的苏一琅根本就是个疯子,以为背后有人撑腰,以为想尽一切办法搭上了艾驰道,她就会放过他吗?的确,今晚之前会,可现在她要让他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

“好了,很晚了,你该睡觉了。”艾小鱼轻拍着艾驰道的后背。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妈妈的双手轻轻摇着你,摇篮摇你,快快安睡。……”

有多久,没有听着妈妈哼的歌谣,如此亲蜜地偎在妈妈的怀里入睡?今晚实在是太累了,艾驰道揉了揉眼睛,轻轻“嗯”了一声,闭上了沉重的眼睛。

无法预料的打击就像挨鞭子一样,第一下总是最痛的,身体恐慌地做出各种反应,紧接着第二鞭、第三鞭……越往后越痛却也越麻木。

如今的艾小鱼痛过以后,开始盘算着如何才能更痛以至于自己麻木。

☆、艾小鱼的对策(2)

“这个结果你猜到了多少?”艾小鱼问至始至终隐在黑暗里的言少恺。

她的话音落下,死一般的寂静又弥漫开来。直到艾小鱼觉得这时间静止的有些可怕,言少恺带着内疚的声音如暗夜的海浪轻拍着礁石,“我可能高估了我自己……”

“送我们回家。等你查清楚了原委能和我解释清楚地时候,如果爷爷也同意了,再来接我们回去!”

艾小鱼的平静近似乎冷酷,这一句话直接导致了言少恺的大脑当机了那么几秒。难道她会这么反映不好吗?难道她应该惊恐的大哭,像艾驰道一样第一时间寻求别人的保护?不,他很清楚她有着怎样骄傲的不容任何人践踏的自尊。如果真的是那样,她或许已经不再是她了。

言少恺没有犹豫,轻声说:“好。”而且会很快。

安顿好了艾驰道,言少恺匆匆离开。艾小鱼拉上了屋子所有的窗帘,关上了屋内所有的灯,甚至不留情面地将金毛驱逐到阳台,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她想她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其实在这场突发事故中她好像忘记了一个人,一个她曾经想要靠近却害怕靠近,而现在根本不能靠近的人--苏尔颜。

其实她真的没有忘记他,冲入人群的时候她看清楚了他的痛苦失神,还有临上车前她不顾一切地回头看他,那个时候他也在看她,目光如冰刀一般,寒气四溅,直直地穿透她的皮肤,冷冻了她的五脏六俯,那滋味让她到现在仍然感觉心有余悸。他恨她了,这是事实,再没有任何回宣的余地。这是她欺骗他的下场,可她仍旧卑劣的不愿意放过他,就像苏一琅不肯放过她们一样。是的,她还是要利用苏尔颜,哪怕他会恨她入骨。要坚强的笑着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还需要一场混淆视听的戏码。

泯江的夜并不长,却足以发生很多好的不好的事情,比如泯江各大传媒集团几乎是同一时间知晓了言大小姐和私生子“隐居”的地址。

晨起的太阳照亮了大地,却照不暖人心。

一身运动装的艾小鱼带好了鸭舌帽和墨镜,牵着同样装扮的艾驰道走出家门。

尽管是白天,无数的闪光灯还是尤显的刺眼,无数的话筒你推我怂地涌到了艾小鱼面前。

“言小姐,艾驰道的爸爸究竟是谁?”

“言小姐,人不是蚯蚓可以雌雄同体,你曾经的另一半到底是谁?”

“是不是昨天的那个流浪汉?”

……

濒临崩溃的艾小鱼一手捂住艾驰道的耳朵,发了疯似的尖叫一声:“苏尔颜……”

然后像耗子躲猫一样,整整躲避了两个小时,身心俱疲的艾小鱼掂着一袋速食面,抱着艾驰道狼狈地逃回了家。

手机铃声恰时响起,看着熟悉的号码,艾小鱼呼出一口长气,摁下了接听键。

该来的躲不了。

“驰道是我的儿子?”苏尔颜的声音有些沙哑,天人交战了一夜。

☆、艾小鱼的对策(3)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直到看到了今早的娱乐追踪,她叫了他的名字,他想要相信她,他只想听听她的解释。陷入悲伤、无助,仇恨情绪一夜的他终于露出了丝丝笑容,阴霾散去晴天将要到来。

要一口咬定继续欺骗下去?不,再也不要,那就让他再多恨一些吧。“不是。我在利用你。”艾小鱼回答的斩丁截铁。

天,这个女人到底说了什么,苏尔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的,利用他是吗?他成全她,就让他们一块儿毁灭吧。

电视机前的苏尔颜,灿烂的笑容顿时终结,“啪”将手中的葡萄杯摔在了地上,“艾小鱼,你够狠。”

苏尔颜史无前例的接受了某网站娱乐节目的专访。

第二天,各大报纸娱乐头版:苏尔颜要做亲子鉴定。

艾小鱼窝在家里吃速食面的时候,看见了这个报道,她一点儿也不惊讶,只是悄悄的将报纸撕了粉碎,叫来了李葡萄帮忙照看艾驰道,然后在她不解的目光中整装出门。

第三天,各大报纸娱乐头版:言小姐说奉陪到底。

闹吧,闹吧,闹的越大越有人怀疑,闹的越大越好收场。大不了就是一次各方加各方的联手炒作。

苏一琅你想连苏尔颜也一起毁了吗?如果你敢,你会被彻底地毁灭。

艾小鱼瘫软在沙发里,无力再想一切。

第四天,财经以及娱乐头版:郑重声明,艾驰道是我言少恺的儿子。

这世界真的疯了。

艾小鱼在房间里踱来踱去,清点着屋内的所有物品,准备收拾一些可以带走的和必须带走的东西。

午夜的月光清薄如雾,连蓝色的夜空也透着股苍凉忧郁。

如果不是别无选择,她是绝不想离开这里的。这里才像家呀,这里的每一样东西都是她努力付出辛劳,一分一分挣来的,不是最好的,却很真实。

艾小鱼压抑着心里的异样情绪,叠好了衣服装进皮箱。

其实衣服也好,家里的物件也好,和人差不多,破了、旧了、带不走了、不想穿了,舍不得的归舍不得,可该扔的时候就得扔。她做事从不果断,可到了该绝别的时刻,拖泥带水从不是她的风格。

艾小鱼又想到了苏尔颜,如果从一开始她就告诉他驰道是谁,如果从一开始他就告诉她苏一琅与他的关系,如果他们彼此可以坦诚一些再坦诚一些……

可是没有如果,他与她都有着不愿意让对方触碰的秘密,他与她也根本就不应该再次相遇,这就是俗套的命运。

越想越头疼,和所有女人一样,虽然怕痛,她却始终幻想甜蜜的爱情,幻想有一个可以包容一切的男人。

疼了半天,艾小鱼想一笑了之,又挥之不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倚着床缓缓坐下,埋首在膝盖里,双臂像树藤一样紧紧环着腿。这个动作会让她觉得安心,她已经好几天没有睡踏实过了,就这样昏昏沉沉的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新的开始(1)

和艾小鱼预料的一样,第五天的清早,言少恺便来了。

很明显的,他状态不佳,心情想来也是很差的,黑沉阴郁的脸庞上挂满了胡茬,嘴唇抿的很紧,令人生畏。

没有多余的解释,他一头扎进内房,扫眼瞧见摆在衣柜旁边的两个大皮箱时,眼神终于缓和了下来,指挥着两人掂走了箱子,这才又转身走回客厅。

艾小鱼看了他一眼,又颇似留恋地扫视着客厅里的一切,一手牵着艾驰道,一手拽着金毛,准备离开。

“等一等。”

半天没有作声的言少恺出言阻拦,忽略了艾小鱼投来的疑惑眼光,指着艾驰道说:“我想和他谈一谈。”

“谈什么?”艾小鱼立刻警惕,就像只炸毛的老母鸡,横护在艾驰道的面前。

言少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眼神中透过一丝戏谑,一本正经地道:“谈一谈身为男人的担当,还有责任感。”

“什么?”艾小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一种“你傻了还是疯了”的复杂眼神看向言少恺,他竟然要和一个只会百以内加减乘除的小屁孩谈男人的责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可还没等她将嘲讽拒绝的话说出口,艾驰道已经挣脱了她的手,耸了耸小肩膀,也一本正经地说道:“好吧,我也想和你谈一谈。”

“不行。”艾小鱼急呼。

“女人靠边站。”

“女生站一边。”

于是,一个一米八二的大个牵了个一米二八的小个,丢下了目瞪口呆的艾小鱼很是从容地走进了内房。

随着房门“啪”的一声,艾小鱼总算是回了神。妈妈咪呀,找个墙角哭去吧,被大男人鄙视就算了,小男人凭什么鄙视她?她向来独立勇敢,秉乘着遇事遇险勇往直前绝不退缩的首要原则,如果现在突然间有一个男人,不,是一个零一小个,突然间挡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她勇往直前的道路。

好吧,好吧,其实有人挡也是一种幸福,她太累了。

或许是想通了,艾小鱼放下了数天来紧紧困绕自己的焦躁情绪,拍了拍金毛的脑袋,示意它卧在自己的脚边,眼神有些空洞地瞅着窗外。

今天的天气极好,远处的蔚蓝天空,纯净的像一面镜子。过了仿佛有半个世纪的时间,言少恺抱着艾驰道走了出来。

抬眼看去,言少恺的脸上似乎挂着欣喜慰然,艾驰道的脸上却明显的挂有尚未干涸的泪痕,却朝着艾小鱼灿烂的笑着。那笑容太过明艳,可谁知道明艳的背后又藏了多少的残忍,深深地灼伤了她的眼睛,她开始后悔自己刚才为什么没有坚持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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