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儿子打老子是要遭雷劈的,”苏尔颜的脸上挂着不明所以的笑,似乎很开心,又似乎很伤心。
“可我不怕。”停顿了一下,他说。紧接着,一拳挥在了苏一琅的脸上。
苏一琅哀嚎着翻滚在地。
一旁的虞美芳惊叫了一声。
苏尔颜又一次揪住了苏一琅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又一拳朝着他的面门打下。“第一拳是打你生他不养他,第二拳是打你不养他还利用他。”
看着苏一琅再次翻滚在地,苏尔颜的眼中满是厌恶。
☆、我该拿你怎么办?(1)
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清冷:“好了,你记住了,从此你和他再不相欠,他……再也不是你儿子了,以后再也不许你来找他。”
苏尔颜拉着虞美芳的胳膊将她塞进车里,然后猛打方向盘,掉头绝驰而去。
看着飞驰如闪电的汽车消失在自己眼前,苏一琅踉跄着爬了起来,眼中无神,喃喃自语:“放心……再也…不会回来了……”
一路无话,苏尔颜将虞美芳放在她所居的公寓门口,便准备离开。
这时,虞美芳才犹豫着问他:“尔颜,你打算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他需要反思自己的态度问题,而某人则需要被打屁股,然而比这些更重要的却是现如今要如何找到某人。当然,这些是不能说给虞美芳听的,苏尔颜轻轻摸了摸鼻子,安抚道:“小阿姨,我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说完便潇洒离开。
苏尔颜似乎重拾了自信,虞美芳却仍旧担忧不已,他知道自己想要的,那她呢?还有她身后的言家。有时候,勇往直前的后果是撞的满头血包。虞美芳知道他不怕,可她却怕他痛。
离开了虞美芳的公寓,苏尔颜不想回家,漫无目地的上了高架桥,接着又下,转悠了一圈,决定去反思,就在艾小鱼家楼下。那个看似简单又温馨的小家现如今漆黑一片。言少恺来接她走的那天,他伪装的很好混在嘈杂的人群里远远地看着,当时的自己好像是心如死灰,竟然没有半点冲动想要冲出去拦下她。而此刻他却异常懊恼,搞不清楚是懊恼自己对她的不信任,还是懊恼自己面对突如其来的打击所表现出的消极态度。如果从一开始,苏一琅冲出来的时候,他能够第一时间挡在驰道的身前……
苏尔颜抬手给了自己一耳光,他居然忘了他对她的承诺,他说过会保护驰道不伤害驰道的,却混蛋地发出了要求做亲子鉴定的新闻,她一定伤透了心。
凌晨一点,苏尔颜拨通了李适成的电话。
“喂,给我李葡萄的手机号码。”苏尔颜的腔调淡得就像午夜索魂的幽灵,又空寂又虚渺,显得异常的诡异。
这声音太过提神,刺激的李适成立马从混沌的抱怨中惊醒过来,结巴问道:“现……现在就要?”
“没错,就是现在。”百年不遇的,苏尔颜很好脾气的再次强调。
“可是,现在是半夜,半夜打扰人睡觉是很不礼貌的事情。”
苏尔颜冷哼一声:“怎么,你有意见?”
李适成立马觉悟:“没…没有,你稍等。”纵然相隔很远,没有生命威胁,然,李适成始终不敢正面挑战的是苏尔颜的耐心。所以,亲爱的葡萄姐,不要怪我,你就自求多福吧!
凌晨两点半,好容易才陷入梦乡的艾小鱼被手机铃音吵醒。为了避免被人骚扰,她前几天便换了手机号码,她的朋友原本就不多,可以完全相信的更是少之又少。
☆、我该拿你怎么办?(2)
是以目前为止知道她新号码的除了帮她买号的言少恺以外,便是李葡萄了,再是以,现在会打电话的肯定就是李葡萄。
拿起手机一看,嘿,还别说,猜错了,竟然是没有署名的陌生号码。艾小鱼皱皱眉,摁通了电话,听到那厢的声音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小鱼啊,救命啊!”
竟然还是李葡萄。只是这三更半夜的唱的是哪一出啊,喝高了吧!她活得还真是洒脱。艾小鱼叹息:“怎么了,喝迷糊了?”
“来我家吧,来救我的命。”
得,还真是喝高了。艾小鱼软声劝慰:“葡萄啊,乖乖睡觉,别闹了啊,我明天再去你家找你。”
李葡萄狂躁了,“艾小鱼你给我听好了,我没喝高,我什么酒都没喝,连江米酒都没喝,我清醒着呢!求你了,来我家吧,就是现在,你要不来,我没法活啊!”
“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的,赶紧睡觉。”艾小鱼哭笑不得,抬高了声音假装训斥她。喝高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就像犯了错误的人们,最常干的事情就是死撑着脸面打死打残也不说自己有错。
李葡萄真的急了,叫道:“艾小鱼,你现在要不来,就等着明天给我收尸吧!”
“啪”一声,电话挂了。
这气势太凶,震得艾小鱼直发愣。
而,那厢的李葡萄却开始发虚,尤其是看见随意窝在自家沙发里,随意摁着摇控器的男人。怪不得李适成那么怕他,原来他有让人害怕的本钱,不需要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足以秒杀一切。鸭梨山大啊!
李葡萄毫无形象的打了个大哈欠,含糊不清地说:“那什么,电话已经打过了,明早还得开店呢,我能进屋睡会吗?”
苏尔颜没有说话,只抬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大门,转头继续盯着电视。
好吧,他的意思她明白,就是说艾小鱼不来她是绝对睡不成觉的。李葡萄哭丧着脸,自我安慰道:没事儿,其实午夜场的电视剧是很好看的。”
这时,电视画面却啪一下瞬间消失。苏尔颜呢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慵懒的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半眯着眼睛,时刻准备扑向猎物。
李葡萄抽了一下,很明智的选择禁声。
艾小鱼想了又想,觉得李葡萄太过反常,实在是放心不下,便穿好了衣服,留了张字条,匆匆出门。
当可爱的敲门声响起时,李葡萄热泪盈眶,直接扑了上去。“小鱼,我终于能睡觉了。”
艾小鱼还没弄清是怎么一回事,便瞧见了一双透着清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就和梦里的情景一般。
那双眼睛和梦里的一般。不一般的却是瞧见那双眼睛时的心境。
竟然没有恐慌,没有激动,亦没有此去经年,再回首已是沧海桑田。
艾小鱼的平静,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仿佛对那个人,已经不痛不伤不怜不恋,心里没有预想的那般痛楚,却还是有些酸酸的。
☆、我该拿你怎么办(3)
艾小鱼忽然觉得好笑,自己病了一场,似乎通透了许多,所有的纠结已不再是纠结。
艾小鱼的笑灼伤了苏尔颜的眼睛,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那个从不敢正视自己的艾小鱼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便是眼前这个会带着嘲讽笑意的无畏女人。是的,她是无畏的,无惧一切。她所表现的强大,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可恼的是事实上,这一次他是真的没帮上她一顶点儿忙,甚至伸手将她推开。
原本就没有靠近的两人,再生间隙。他该怎么弥补?
“谈谈?”站在门口的艾小鱼,率先打破了沉默。这个时候,人都已经找上了门,躲是躲不开的,还不如好好的谈一下,老话不是说“再见亦是朋友”嘛。
“谈谈?”苏尔颜诧异了片刻,稍一沉思,问:“换个地方?”
艾小鱼瞥了一眼强撑着眼皮儿可怜巴巴的李葡萄,叹气点头。
她拍拍李葡萄的肩膀以示安慰,转身离开,苏尔颜紧随其后。
送走了瘟神,李葡萄立马精神了许多,大出一口长气,静坐了半晌,拿过旁边的电话,拨下一组早已烂熟于心的手机号码。
“言先生,小鱼和苏尔颜走了。”
“谢谢你,我知道了。”昏黄的台灯下,艾小鱼留下的便签字条散发着淡淡的清光,言少恺将它握在手里,左看右看,仿佛是想看出些其他意喻来。
此刻,他是忐忑不安的,没有足够的信心,也预料不到艾小鱼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就在刚才不久,他看着黑暗中她慢慢离去的身影,一度想冲出去阻止。可拦的了一时,拦的了一世吗?
既然她选择面对,他便选择等待。
太阳刚升起来的时候,斑斑斓斓的金光随意地泼洒在水光浮动的江面上,粼粼闪耀的波光,明亮的很是刺眼。
一艘豪华的游艇缓缓驶入江中心,而后顺着水势慢慢地飘流着,像是随风摆动的一叶浮萍。
甲板上,沐浴着晨起的阳光,享受着清新的江风,按理说应当是非常幸福的一件事情,而苏尔颜此刻的心情却离幸福很遥远。
他脚下的这艘游艇便是当年为言家大小姐庆生所获得的馈赠,曾经的曾经他将此视为自己的耻辱,如今的如今他却想借此换得他与艾小鱼最初的回忆,虽然不甚美好,但那是他和她所共有的。
可,或许这一次他又错了。自打艾小鱼看见这游艇的第一眼,从她高昂着倔强的头颅,睁大了含满了泪水的眼睛,接着泪水压抑不住的滴滴滑落,还有晶莹的泪珠里印满的伤感。他便想他又一次错在了自己的想当然上。很显然,这游艇带给她了很多回忆,这里头的他却不是主角。这让一惯诠释主角的苏尔颜很是措手不及,看着已经彻底崩溃放任自己痛哭不止的艾小鱼,即心疼又郁闷,更失败的是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她,他没有安慰女人的经历,
☆、我该拿你怎么办(4)
甚至不敢确定她的泪水究竟是为了什么,或者说是为了谁而流。
还是因为那个他只有一面之缘的男人?那是她的爸爸,那是个具备所有好爸爸特质的男人,那是一千个苏一琅加起来都比不上的男人。或许是因为自己从小缺少与父亲相处的经验,他可以理解艾小鱼的感受,却无法深切体会的到这究竟是怎么样的一种感觉。
所以,哭吧,哭吧,哭吧,哭到没有眼泪,就是送走了所有的悲伤。
泪水渐渐被江风吹干,
额头冰凉,连指间也微凉,或许是因着风的缘故,也或许是因着昨夜那一剂苦到发涩的降烧药的缘故。艾小鱼甩了甩有点发痛的头,艰难开口。
“我很抱歉,骗了你,还故意拉你下水,给你带去了无数的麻烦,请你看在…看在和驰道…有些渊源的份上,原谅我。或者…你需要什么补偿…尽管提。”
“还真是无情。”苏尔颜无耐透了,也伤心极了,她话里的疏离刺得他浑身冰冷,心仍不住在颤抖。
艾小鱼愕然片刻,忽然笑了,“很贴切。我确实无情呢!还没尝过情的滋味,就有人给我上了最现实的一课,什么叫爱情是童话,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所谓的男女情爱只是生活里的一味调味剂,没它你不一定会觉得苦,有它你也不一定能感觉到甜。这样的东西,不适合我,我只想没有烦恼的活着。”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不适合?”苏尔颜微眯着眼睛去看艾小鱼,极力掩饰着瞳孔里的迷乱和不安。
“你想和我试?”艾小鱼觉得不可思议。他应该要怨她,恼她,恨她才是。
“是的,我想,我喜欢你。”
艾小鱼愣了片刻,轻笑出声,“喜欢我?……我很荣幸,也很谢谢你。可……我想我们并不适合,我也……没有勇气去尝试。”
“你还在生气,怪我没能阻止苏一琅,保护驰道。可那是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呢,你就一点儿错都没有?你知道我等了有多久,等你来给我一个解释,哪怕是编的谎话也行……”苏尔颜说的很急,一把抓住了艾小鱼的胳膊。
惊讶了一下,艾小鱼恢复如常,倔强地挣脱了苏尔颜的手,讥讽道:“怎么解释?要我告诉你你的爸爸欺骗了我的妈妈,害得我家毁,害得我妈妈产后大出血而死,害得我爸爸活活气死。呵,这是多么光彩的事情!”
艾小鱼看了苏尔颜一眼,见他又是震惊又是无措的失魂模样,开始后悔自己的激烈,明明是不想牵扯到他也不想伤害到他的,可眼前这熟悉的游艇,总是能让她想起爸爸来,不可歇止的思念和愤怒就像狂风浪潮一样,轻而易举地淹没了她所有的理智。
深呼吸,再深呼吸,艾小鱼尽量平静地说:“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或者不说,也就那么回事了,没有多大关系。
☆、我该拿你怎么办(5)
更何况,我很自私的利用你做了一些对你不好的事情,我是真的很抱歉,也是真的诚心的感谢……”
艾小鱼的话还没说完,便被苏尔颜拉进了怀里,紧接着他的唇堵住了她剩下的话语。不想再听,也不知道说什么可以弥补那些她口中沉痛的不光彩。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管他做什么,似乎始终无法拉近彼此的距离。他没有筹码,只能赌她是不是有一点儿动心。
吻,不是甜蜜的,带着些许心酸,是宣告,是企求,是挽回……
吻,没有带来狂乱的心跳,带来了本能的抗拒,还有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感,眼泪再次决堤而出。
苏尔颜的心一瞬间跌进了万丈深渊,挫败地松开了她。
“对不起……我可以靠近驰道,可我不能……可我……”无力的眩晕奇袭而来,艾小鱼用力抓住栏杆,想要稳住身形。
真的不是不爱你,是真的没有办法抛弃一切过往和现今靠近你。怕自己会痛,也怕刺伤了你……只怨自己爱你不够深。
思绪就像黑夜里的一潭死水,任凭谁如何推动也是无波无澜,犹如身在云海一般,浑身轻飘无力,连同周围的一切也飘然远去。还是没能坚持住,艾小鱼如狂风吹朽木,一头倒地。
苏尔颜抱着艾小鱼赶到医院的时候,言少恺带着艾驰道也在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苏尔颜……”是叫爸爸,还是叫哥哥呢?艾驰道犹豫不决,为难地抬头看了一眼言少恺,略一思索,嘟着小嘴向着苏尔颜张开了小手。
此时此刻,叫什么真的无所谓,重点是我愿意拥抱你,那么你呢?
苏尔颜愣怔了片刻,哀色尽散,只余了眼角眉梢的那一抹欣慰与安然,也伸了手,将艾驰道抱了起来。
“消息很灵通。”温柔和温暖是给最亲近人的礼物,讽刺刻薄则是留给敌人的最佳武器。苏尔颜如是对一旁的言少恺说。
“没办法,对手太不成熟,总是让人不放心。”言少恺面无表情的反唇相讥。
苏尔颜气急败坏,“你以为你就一定赢得了吗?”
言少恺轻笑,“自己的机会自己利用,我从未抢过你的机会,当然,也不会让你抢走原本属于我的机会。至于成还是不成,看人心,看天意。想赢,就要守得住寂寞。”
苏尔颜疑惑的半眯着眼睛,也不再接话,与其和他在这里浪费口舌,倒不如静下心来想想以后,放弃不是他的性格,有挑战才会有未来。
这一晚,艾小鱼病情反复,再一次发起了很重的高烧。这次她没有胡言乱语,只是静静地沉睡,苍白的病房里,安静的可怕。
苏尔颜和言少恺两人,谁也不肯离开,一左一右瞪眼守在旁边,生怕一眨眼错过些什么。
艾小鱼睁开眼睛瞧清眼前场景的那一瞬间,恍惚的以为自己在做梦,费力地连眨着眼睛,试图分辩清楚。
直到言少恺的声音响起--
☆、头痛的三角关系
“醒了是吗?”
还来不及回应,紧接着说话的便是苏尔颜,“你…好点了没有?”
看来眼前的真是现实。艾小鱼觉得有些尴尬,喏喏无语。
让人头痛的三角关系啊!
艾小鱼有一种脚踩两条船,背着原配乱搞被捉/奸在床的心虚感。
很是莫名其妙。
“或许换一种生活方式,有益于你的身体和心理。我想等你病好了,就……”
言少恺的话打断了艾小鱼的思绪,她一下翻坐了起来,惊讶插言:“结婚是吗?”
言少恺愣了,苏尔颜下意识捏紧了拳头。
“太…太快了,我…我还没……”艾小鱼语无伦次。
愿意还是不愿意?愿意还是不愿意?……艾小鱼在心底问过自己无数次却始终没有答案。
言少恺望着艾小鱼迷茫的双眼,一阵苦笑,笑了好一会儿,他说:“我想等你病好了,就送你出国留学。为了言家也好,为了你自己也好,开阔眼界,去学你想学的东西,将来也希望你能做你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这……也是爷爷的意思。”
艾小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然地看着言少恺。按照原先的生活轨迹,如果没有她的反叛离家,现在的她应该早已留学归来吧!现在去迟吗?不过可以学自己想学的东西啊,她又怎能不动心!可是她走了驰道怎么办?一起出国?
就在艾小鱼满脑袋问号的时候,苏尔颜从震惊中醒悟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一脸平静的言少恺。他是疯子还是傻子?放走了她,她还能囫囤着回来?或者他的放走是有条件的。
“不过我有条件。”言少恺再次开口。
果不其然,条件来了。
“驰道不能跟你去,我不认为你可以一边学习一边照顾孩子。”言少恺没有理会苏尔颜挑衅的目光,只是盯着艾小鱼。“我可以替你照顾他,但是我只会帮你照顾他三年。你想清楚了给我答复。”
说完了这些,言少恺也算是松了口气,这是他能给的全部,或许也是他能给她最好的爱了。他淡淡笑笑,转身离开病房。
他不是疯子,也不是傻子,与他相比,自己才更像疯子傻子。苏尔颜愣愣看着言少恺方才坐过的椅子,失神不语。良久,起身出门。
艾小鱼在医院住了五天。这五天里,言少恺只来过两次,每次都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走,与平常一样,话不多,与医生的交谈多过于和她说话。
倒是苏尔颜每天都会来医院陪她,奇怪的是来了从不说话,只静静地坐一会儿,再静静地离开。有好几次,艾小鱼想开口和他说点什么,每次话到嘴边又只能咽下,说什么好呢?还不如不说。
艾小鱼出院了,手机里头的什么节目正在报道着她即将出国游学的新闻以及言氏的股票大升。
就这样结束了吗?——才不要。
苏尔颜像突然开窍一般,猛然间清醒过来,慌忙脱掉戏服,不顾助理的阻拦,
☆、苏尔颜的疯狂(1)
头也不回的往拍摄现场外面的停车场跑去。
此刻的苏尔颜就像疯了一样,从来都不知道自己竟然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做到真正的不顾一切,把尊严、面子,甚至是自己辛辛苦苦建立起来耐以生存的明星身份也抛之不顾。
再也不管紧紧跟随在身后的娱乐记者,踩下油门直奔言家而去。他要去找艾小鱼,他怕自己再不行动,便真的真的再也没有机会。
早几年NND电视台做过这样一出访问。
苏尔颜是谁?玩票的歌手,广为流传的歌曲却不下二十首。
玩票的演员,却连续每年霸占大小荧屏,被无数观众喜爱。玩票的主持人,却获得了国内主持界的最高殊荣。
玩票的赛车手,参加过比赛没有名次,现如今却依旧甩了娱记好几条街。
于是负责追苏尔颜的记者们疯了,且具有无比敬业的狗仔精神,没的说一个字“追”。
还别说连猜带蒙,还真赌对了。当苏尔颜的汽车停在言家大门外的时候,两条街外的记者们纠正了方向,也向着言家驶来。
言家的大门可没有那么好进哦,不管你是大明星还是普通人。将焦躁压制在心底的苏尔颜被挡在门外愈来愈加不安,一不小心焦躁变成了狂躁,再一不小心侧露了出来。
当苏尔颜第一百零一次压抑着想要撞开言家大门的冲动,火气冲天的对门卫吼:“告诉你们大小姐,她要是再不见我,她会后悔的。”
苏尔颜的话音将落,身后的闪光灯哗哗响个不停,紧接着就有不怕死的记者将话筒伸到了苏尔颜的面前,本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超级无敌敬业精神,战战栗栗却依旧犀利地问:“请问你是来找言家大小姐的对吗?前几天言家大小姐私生子风波也波及到你,那时候你的态度是极力的撇清。你们是不是有什么恩怨?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尔颜的脸色臭极了。就说冲动是魔鬼,因着自己的不甘才导致了现在这个不可控的局面,虽说苏尔颜并没有后悔,但他心知对于像言家这种豪门来说,最看重的无非就是家族的颜面,而今他这一举似乎好像大概等同于掴了言家一个巴掌,明天的头版头条铁定了会上,说不定还会有整整一版的特别待遇。
哎,对于使得言家丢脸丢大发的苏尔颜来说,这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横竖是要被艾小鱼身后的言家所嫌弃的,既然如此,那就闹吧,越大越好,说不定还能绝处逢生。
等了好久没能等来苏尔颜回答的记者,正纠结着再上点什么猛料时,冷不丁的被他一把夺过了话筒,紧接着只听他郑重其事地说:“我和言小艾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们于五年前在言小艾父亲的见证下完成了订婚仪式。因为当时她并未成年,所以订婚仪式是秘而不宣的。后来言小艾的父亲过世,言小艾又有孕在身,是以……
☆、苏尔颜的疯狂(2)
为了保护我和她的孩子不顾一切离家出走。嗯……其实艾驰道就是我和她的孩子。”
“请问之前你为什么要极力撇清呢?是怕影响你的演艺事业损坏形象?还是迫于言家的压力不敢承认?”那记者继续问道。
苏尔颜埋首于双掌之间,良久,抬首之时深情外加无限的悔恨,呼道:“宝宝,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
这句看似让人摸不着头尾的话,实则信息量很大。
比如,宝宝,直接表现了两者的亲密关系。
比如,我错了,间接说明了这一系列举措的实施原因。
再比如,求求你原谅我好不好,情深意切近乎于有些悲惨的话,经由我们影帝稍稍一加工,其苦情指数直飙五颗星。直叫旁人感触良多。
那记者在边上对着话筒旁白:“唉呀,看来此事内情颇多,接下来究竟会如何发展?请不要走开,继续锁定我们--小明星大市民节目。”
言家。
艾小鱼很是头痛地看着电视里头的直播。太刺激了,她已经不知道要发表什么样的看法了。苏尔颜这招比言少恺的登报说明还要恨,她快要招架不住了。可是明明先前他的态度并不是这样的。他到底还想干什么?
“唉”!艾小鱼叹了口气,更刺激的事情还在后面,苏尔颜这么干,爷爷会杀了他的。
艾小鱼表示很无奈,苏尔颜还真是够胆大,天不怕地不怕。这一次不晓得爷爷会怎么对付他。□□?避谣?还是使出杀手锏用钱致使他封口或者改口?
不过,苏尔颜会任由摆布就不叫苏尔颜了。此时的他虽还没有与言家并驾齐驱的实力,但也是不容小觑的,他要是拼死不服,想来一时之间爷爷还真拿他没有办法。
怕就怕爷爷出慢招,温水煮青蛙,以苏尔颜的财力是无论如何也拖不过言家的。
至于言家单方面想要避谣就更难办了。
苏尔颜还真是坏呢,连她父亲都搬了出来,关键是逝者已矣死无对证了。
艾小鱼又想气又想笑,还有其他的什么损坏她的名节的问题,关键是她还有名节存在嘛!不管外界认为艾驰道的父亲是谁,反正她是未婚妈妈已经被人笃定。
换句话说导致言家丢人的是她,她才是真正的千古罪人,苏尔颜的罪行不过是将言家费劲了气力压制下去的不良新闻再一次拱上了台面。
好么,这一次更混乱了,这戏越唱越精彩,想要看客们遗忘或者选择性失忆,恐怕难上加难了。
不过这更深切的说明了苏尔颜真的死定了。
就在艾小鱼这厢杞人忧天的时候,那厢的言家老爷子也恰好刚刚知晓五百米以外的言家大门外的混乱。
言家老爷气的抖了三抖,厥着胡子给门卫去了个电话下指示。
门卫同志是个好同志,敬忠职守,恭恭敬敬聆听完言家最大领导的方针指示以后,郑重其事在苏尔颜等一干众人面前很严肃地宣布,
☆、苏尔颜的疯狂(3)
“请不要私自聚集在我家门外拍戏。请众位配合,赶紧散开,违者法律追究。”
呃,虾米?……拍戏?!
好吧,说苏尔颜坏,将人一军,不过到底还是老姜更辣,言家老爷子轻轻松松反将一军不说,还结结实实甩了苏尔颜一记耳光。
这又是在提醒他不过是个戏子的身份是吗?是言家又怎么样,是豪门又怎么样?豪门就可以随随便便地将别人的感情践踏在脚下?他是说谎了没错,可他的真情半分不假。
苏尔颜再一次夺过了那记者同志的话筒,微叹了口气,很平静很平静,看起来却是悲伤的。
只听他说:“宝宝,我知道你嫌我工作太忙,不能陪你逛街,不能陪你吃饭,还不能曝光,整天都是搞些地下情。宝宝,你听着,我,苏尔颜从今天起正式退出娱乐圈。”
听见没死老头,老子不拍戏了。
听见没艾小鱼,这是我追定你的决心。
全世界都听见了。
“什么?苏尔颜要为情退出娱乐圈?不要啊,苏尔颜怎么能退出娱乐圈呢!他走了,我还看谁拍戏,听谁唱歌啊!”
“听说没,苏尔颜要为情退出娱乐圈了,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相信了。”
“哎哟妈,苏尔颜让我又相信爱情了。”
“嫁给他吧,这样的好男人绝种了啊!颜颜,她不嫁你我嫁你。”
……
苏尔颜退出娱乐圈这件事情不止震动了娱乐圈,在社会上也引起了颇具规模的影响,成了时尚男女的饭后谈资。
言小艾也就是艾小鱼已经成了全社会女人的公敌,尤其是苏尔颜的女性粉丝。
当然就少不了水心雅这个头号大粉丝了。
“去死,去死,去死……”
豪华的公寓里,水心雅对着刊登有艾小鱼照片的报纸狂吼着,用以发泄自己的坏情绪。
苏尔颜竟然要退出娱乐圈了,他怎么看以这么轻率,他知不知道当初为了离她更近一点,她付出了多少代价?她费劲了心思,故意每天练习唱歌跳舞无数个小时,跳烂了多少双舞鞋,就是为了让他的父亲知道她是有多么的“想”做明星,从而获取父亲的支持。
可他呢怎么可以说退出就退出了,还是为了那个该死的言小艾。她究竟什么地方好了?
还居然承认小孽种是他的孩子,那些鬼记者还会相信,全部都是瞎子嘛!
言小艾,言小艾,凭什么事事都要败给她,这一次一定不能败给她了,一定要寻找机会让她彻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
一个月后。
签证办的很顺利,学校虽不是什么名校,专业却是艾小鱼心心念念最想学的服装设计。安排好了一切,只差飞向大洋彼岸。
临走的头天晚上,苏尔颜打来了电话,依旧是沉默。就在艾小鱼以为这沉默的道别即将结束的时候,电话那厢突然响起了久违的熟悉声音,“一路顺风。”
艾小鱼怔了怔,强忍住心中酸楚不适,轻声说:“谢谢。”
☆、言少恺的心思
停顿了半响,艾小鱼又艰难开口,“咱们三年后……再见。”
又是好一阵沉默后,只听苏尔颜漫不经心又决绝道:“不需要。”紧接着响起的便是“嘟嘟”的电话忙音。
傲慢的不可一世,这才是她心目中的苏尔颜。
宽阔明亮的机场大厅。
快到登机时间了,艾驰道依依不舍地拉着艾小鱼的手,第十七次重复道:“妈妈,你要记得想我,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要记得跟我视频聊天,每天都要哦。”
“记得,记得,肯定会记得。”不带一点儿敷衍,艾小鱼一边重重点头,一边口头承诺。
从来没有分别过,两人都是眼泪汪汪,看似唯一镇定如常的言少恺掩去了眼中的炙热不舍,提醒道:“该登机了,一路顺风。”
艾小鱼擦了擦眼泪,手指悄悄握紧,下定了决心:“等我回来,咱们…咱们就……”结婚两个字已经到了嘴边,可艾小鱼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与害羞无关,她深深的明白这种情绪与羞怯的区别。这许多天她的脑海总是会时不时地浮现出那天苏尔颜宣布要退出娱乐圈时的决绝。言少恺同苏尔颜一样,都是个倔强又决断的男人。她是不敢?还是不能?艾小鱼纠结了,深深地自责着自己,到了现在却仍旧犹豫不定。
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干什么?她很想重重地抽上自己两个耳光,好让自己能够清醒再清醒一点。
艾小鱼的挣扎看在言少恺眼里,言少恺的心痛又有谁知道。他是聪明的,如果不让艾小鱼出国留学三年,即刻便让她做出选择的话,他的胜算真的是很少很少。他清楚地知道艾小鱼对苏尔颜的那种想爱又不敢的纠结心情,也更明白艾驰道对苏尔颜的依恋,而艾驰道对于艾小鱼来说举足轻重的份量,想要影响她简直就是轻易而举。
所以,他只能赌——
赌时间可以淡化一切。
赌时间可以让他和她的感情悄无声息地滋生着。
言少恺僵了僵,深深吸气,笑着道:“什么都别说了,小艾,只要那时你愿意。”
习惯了等待,我的怀抱永远为你敝开,只要你愿意,随时随地。
艾小鱼沉默了。
言少恺又一次催促她:“好了,小艾,时间到了,登机吧。”
“我,你……”艾小鱼还想再说点什么,却突然语无伦次。
“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照顾好爷爷,也会照顾好驰道,会合理安排好他的学习和工作,他想苏尔颜或者苏尔颜想他的时候,不会阻挠他们见面。”言少恺抢着说。
“谢谢。”艾小鱼由衷地说。
然后依依不舍地朝登机口走去,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抱起艾驰道狠狠地亲了亲他的小圆脸,又轻轻地对言少恺挥了挥手,“再见”。
与此同时,一身便装的苏尔颜迈着结实的大长腿跨进了飞机场的安检口。
艾小鱼说三年后再见。三年,哈,那么久,他可等不了。
BABY,咱们一会儿见哦!
☆、阴魂不散的苏尔颜(1)
对新的生活的期待,湮灭了离别的悲伤,艾小鱼忐忑地望着窗户外边,直到美丽空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打扰了小姐,这是后面那位先生给你的字条。”
字条?先生?艾小鱼当然没有想到做个飞机还能碰上个熟人,下意识的想站起来看看给她字条的男人究竟是谁。奈何那人的鸭舌帽压得很低,艾小鱼只能礼貌地接过字条,并向空姐致谢。
轻轻打开字条,艾小鱼有点儿犯傻。
字条上写着这么一句略显轻薄的话:我会一直陪着你,BABY。
大明星苏尔颜。
大帅哥苏尔颜。
成了阴魂不散的苏尔颜。
纽约机场。
苏尔颜舒服地伸着懒腰,拽着行李箱,寸步不离地跟在艾小鱼的身后。
艾小鱼呢,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噔噔噔走的快急了,生怕苏尔颜赶上她似的,并且边走边说:“苏尔颜,你是来旅游的吗,那我们肯定不同路了,那拜拜。”
艾小鱼装着没有看过飞机上的字条。
苏尔颜装着没听见她的话,依旧是她去哪儿他就跟到哪里。
艾小鱼没办法了,愤愤停了下来,对着他说:“苏尔颜,你闹够了没有?”
苏尔颜耸肩,“好的,我们各走各的,不过我们待会儿还会再见。”说着,很拽地拉着行李箱越过了她。
艾小鱼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下意识去问:“什么再见面?你到底什么意思?”
这次轮到艾小鱼跟在苏尔颜的屁股后面了。
可苏尔颜理也不理她。
机场外。
到处都是蓝眼睛白皮肤的异国人。
哦,不,现在的异国人应当时艾小鱼和苏尔颜才对。
只听苏尔颜基里哇啦说了好长一串的英语以后,的士司机连连说着“OK”,便接过苏尔颜的行李箱放在了后备箱里。苏尔颜上车之前朝艾小鱼看了一眼,那眼神红果果地表明着一个信息“你是跟来呢跟来呢还是跟来呢”。
看着宽广的马路上来来往往的异国人,再瞧瞧已经坐在的士里的苏尔颜,只觉亲切的很。犹豫了一下,咬咬牙也钻进了的士里。
反正苏尔颜是不会卖了她的。
“你知道我要去哪儿吗?”艾小鱼问。
苏尔颜又耸肩,漫不经心地看着窗户外面。这高贵优雅慢吞吞的感觉就像他不是万里迢迢追人的那一个,倒像是被追的。
艾小鱼就纳闷了,怎么到了他这儿,她这么像个小跟班呢!我去,太没自主发言权了。要□□吗?
呃……在语言不太通的地方还是算了。
等到的士在蓝爱大学门外停驻的时候,艾小鱼彻底蒙了,指着苏尔颜的鼻子“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苏尔颜真的知道她的目的地。
还没等她的疑问出口,苏尔颜已经付了的士费,并且率先下车,微笑着说:“很惊讶吗,是驰道告诉我的。”
怪不得,家里出了个小叛徒。小坏蛋隐藏的太深了,导致于自己什么时候被出卖了都不知道。
☆、阴魂不散的苏尔颜(2)
哼,一会儿再打电话教训他。
办理好了入学手续,天色渐晚。苏尔颜拉起艾小鱼就往学校外走去。
“等等,谢谢你陪我办理入学手续,可是现在已经办好了,我要去学校的公寓休息去了,你呢该干嘛就干嘛去吧!”艾小鱼奋力挣脱。
苏尔颜当然不会让她得逞,就拖着她的手快步往外走。
“你到底想干什么呀?”艾小鱼有些生气。
“回家。”苏尔颜言简意赅。
“什么?”艾小鱼还以为自己的听觉系统出了问题。回家?拜托,这里是纽约好不好,难道是要把飞机当成飞的?
苏尔颜笑笑,又很肯定地点头:“没错,就是回家,回我们在纽约的家。”
“我们……纽约……的家?等等,苏先生,我想你可能搞错了一些事情,我想我和你之间的关系……”
“行了,艾小鱼,是驰道拜托我要照顾你的。”苏尔颜突然打断了艾小鱼想要撇清她和他之间“亲密关系”的话语。
毕竟疏离不是靠嘴说出来的,亲密亦不是。
苏尔颜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艾小鱼无法拒绝。
苏尔颜的公寓离艾小鱼的学校并没有多远,穿过两条狭窄的水泥路面的小巷,便到了。
苏尔颜抖抖手里的钥匙,对艾小鱼说:“你看家多近,干嘛非要和不认识的老外合住。”
不知道这座公寓到底是巧合还是苏尔颜的克意安排,艾小鱼对于眼前的事实并没有做出什么评价,既然已经被他拽到了公寓门外,索性从善如流地进去坐坐。
当然不是要住下,仅仅是坐坐而已。
苏尔颜很熟练地从众多钥匙中拣出了一个,打开了公寓的大门。这个公寓要比从前艾小鱼和艾驰道住的那套大上不少,生活气息很浓,家具一应俱全,一看便知很久无人居住,家具全部用白布套罩的好好的,白布套上落了一层灰尘。
苏尔颜率先走了进去,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白布套说:“这里得好好收拾一下呢。”
艾小鱼慌忙接话:“我可以帮忙收拾,收拾完了我再回学校。”就当是免费坐计程车的酬劳好了。
苏尔颜心里不悦,但只不动声色地抬了抬眼皮,叹口气,解释说:“公寓就当是我借给你住的,今天帮你收拾一下房子,明天我就得赶回国去。虽说我已经宣布要退出娱乐圈了,但先前接下的戏约还有很多是必须要履行的,我没有时间在这儿陪你。”
“真的”?
看着艾小鱼如预料中的喜出望外,苏尔颜很是内伤,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地笑笑说:“那现在愿意住下了,就……”
“那就开始收拾吧。”艾小鱼开心地越过苏尔颜,迈步入内,抢先说出了原本是苏尔颜想说的话。
苏尔颜只能摇头苦笑。
艾小鱼干活很麻利,不一会儿就收拾完了客厅,向主卧室进发。
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席梦思大床上头的一幅照片。照片上的男主角自然就是苏尔颜,
☆、艾小鱼的信任(1)
至于女主角……
艾小鱼估摸着大概应该就是苏尔颜的妈妈。
这是一位面相很慈善的母亲,疲惫的眼神也难掩她的柔顺之态。照片上的苏尔颜比现在要年轻,就像当年初见那般。而照片上的母亲,应当早已仙逝。这让艾小鱼突然想起来了自己的母亲,虽然因为某种情绪导致她很少愿意去回想她,但是大脑却总在不经意的时刻浮现出她的影子。
看来这里还真的就是苏尔颜以前住过的地方。
艾小鱼正在愣神,苏尔颜端着水盆拎着抹布走了进来,语气清淡地说:“这以前是我母亲的房间,她六年前就过世了,如果你介意可以住在次卧。”
停顿了一下,苏尔颜又说:“当然,那里是我的房间。”
说话的方式还是如此的欠扁,艾小鱼斜了他一眼,没有打算理他,对着墙上的照片恭敬鞠躬,道:“阿姨你好,我是苏尔颜的租客艾小鱼,你放心,在我租住房子的期间一定会认真打扫卫生,尽量不会损坏房间里的每一样家具,如果万一,我是说万一损坏了物品,一定会照价赔偿的。至于租金问题,我一会儿会和苏尔颜好好谈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