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尔颜微眯的眼睛里似乎在酝酿着一些狂风暴雨。租金是吗?他想要的“租金”就怕艾小鱼给不起。
忍了又忍,忍成了忍者神龟……苏尔颜最终没有说话,放下水盆,丢下抹布,转身出门。
艾小鱼,我要拿你怎么办好呢?苏尔颜窝心地想。
人就是这样,越是喜欢便越是无可奈何。
不过等到艾小鱼正式和苏尔颜谈所谓的租金的时候,他还是将了她一军。
“艾小鱼,你觉得我像很缺钱的样子吗?”苏尔颜轻笑,不可一世的样子表示着他内心的不爽。
艾小鱼憨憨笑笑:“钱这东西不能用缺不缺来衡量,该给你的就不能少给,一码归一码。”
苏尔颜撇嘴,很嫌弃地将艾小鱼推来的几张红票票扔进了茶几旁边的垃圾桶里。
艾小鱼轻呼出声,“哎~你……”
苏尔颜站了起来,拽拽地说:“我不需要,如果你真想和我一码归一码,就让驰道和我公司签个十年的卖身契吧!这个我倒是比较需要的。”苏尔颜没有说谎,眼下他想要退出娱乐圈,转型经营好他的娱乐公司,想要继续做大,光靠虞美芳一个人是肯定不行的。是他—苏尔颜粉墨登场的时刻了,想要一炮打响,前提是要物色几个有潜力的演员好好地包装一下,然后笼罩推出去。艾驰道无疑使最好的人选。当然所谓的“卖身契”只是用来吓唬艾小鱼的。谁让她总是那么的不听话。
看着艾小鱼紧紧皱着的眉头,苏尔颜摸了摸鼻子,暗想,果然艾小鱼最在意的人还是艾驰道,已经在意到缺少了判断力。
可是这一次艾小鱼很让苏尔颜出乎预料,只听她说:“二十年也行,我相信你能为驰道铺展一条
☆、艾小鱼的信任(2)
最合适他的未来之路。当然前提条件是驰道自己愿意。”
“你相信我?”苏尔颜的声音里透着意外,隐隐的还有一些惊喜。
“为什么不呢?”迟疑了一下,艾小鱼又说:“我和你算是驰道最亲的人了不是吗?”
“那你呢?我问你,撇开驰道的关系,你相信我吗?”苏尔颜紧追不舍地问。
又迟疑了很久,艾小鱼并不想违背自己的内心,于是艰难地说:“我想我是愿意相信你的。”
艾小鱼的回答让苏尔颜惊喜坏了,一伸手便将她搂在了怀里,却让艾小鱼挣扎开了。
她很严肃地说:“苏尔颜你别搞错了,这种相信只是朋友一样的信任,我和你只能是朋友,我已经答应了言少恺,三年以后等我一毕业我们就结婚。”
“哦,是吗?”苏尔颜莫名的笑了起来,可这笑容里看不出一丁点开心的意思。他眼神闪烁,停顿了一下,他说:“女人,不要轻易给人承诺。因为……你办不到。”
艾小鱼一听很是生气,闷哼了一声,想要辩解,想来想去搞不懂自己为什么非得要他相信,心里疙疙瘩瘩的很是难受,于是噤了声。
这场谈话注定不欢而散。也就注定了第二天一早苏尔颜的不辞而别。
偌大的纽约,只有艾小鱼一人了。
幸好艾小鱼的适应能力还算不错,很快便结识了与她同样来自中国的女孩孟娜,并且主动让孟娜搬进了苏尔颜执意要借给她的公寓。
理由有两个,其一,独自一人的异乡生活实在太孤单,能有个人陪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其二,她和苏尔颜之间是需要避嫌的。
孟娜搬进公寓的第二天,艾小鱼才想起来要给苏尔颜打个电话,毕竟房子是他的,她顶多算是个二房东罢了。
身在片场的苏尔颜接到艾小鱼的电话时,只欣喜了片刻,便落寞了,但是他没有表现出来,设身处地地想想他是可以理解她的那种孤独的心情的,毕竟他曾经也那么生活过。
虽然心里不是太舒服,但他仍旧笑着说:“好啊,有人陪你,我也能放心不少。不过,那个女孩人品怎么样?要不,你把她的资料发给我,我让人查查。”
“不用的吧。这里是纽约不是中国,我想没人会认识我的,用不着这么小心翼翼。”艾小鱼下意识这么说。
“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我会告诉森让他帮忙看着你。你没事不要走的太远,每天放学就回家,不要去学校和家这些第三街区以外的地方。森的地盘仅仅是第三街区。”苏尔颜没有反驳艾小鱼,只是在临挂电话的时候嘱咐了这么一句。
森是谁?听苏尔颜的话音应该是这一区的混混头目,他怎么会认识这些人?
艾小鱼紧皱着眉头,转念一想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可能是离开言家的时间太久了,久到她早已忘记了曾经身为言家大小姐的她走到何地都需要带保镖,
☆、纽约新生活
这件无可奈何的事情。
她是艾小鱼,没错,是可以无拘无束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艾小鱼。
然而这仅仅是她自己以为的。
新的伙伴入住,冲淡了她心底淡淡的那丝不快。要庆贺一下呢,可是要怎么庆贺好呢?!
“孟娜,你晚饭想吃什么?”艾小鱼轻轻推开了次卧的房门,这里原本是苏尔颜的卧室,可是从今天起已经暂时的完全属于孟娜。
此时的孟娜正在整理房间,听见艾小鱼的声音,不自主地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笑着抬起头说:“什么都可以啊,我不挑食的,泡面就可以。”
“泡面怎么行呢,又没营养又高热量。喝米粥好吗?我可以做几个拿手小菜。”艾小鱼乐呵呵地说。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可以这么热情,可见在纽约她是多么的需要朋友,尤其是会说中国话的。
“好啊。”
孟娜说完,艾小鱼便乐颠颠地转身直奔厨房,至始至终都没有看见孟娜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
对于有些人来说只是简单的生活,但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这样的生活着就是一种奢侈。
与孟娜相处了一段时间,艾小鱼觉得她十个很好相处的朋友,就是太惜言了。
比如,早上一起床的时候,艾小鱼会说,早安待会儿你要干什么,或者我要去做什么要不要一起等等诸如此类的一大串话。
而孟娜仅仅会说的是“早上好”,仅仅会做的就是点点头。
呃……这让艾小鱼觉得她真的是酷毙了。
不过孟娜除了话少以为,其他的到真的还不错,泡面的时候会给艾小鱼也泡上一碗,吃艾小鱼做的晚餐从不挑三拣四并且吃完会抢着刷碗。
以上至少表明了孟娜也把她当作朋友的吧!只不过每个人表达友情的方式是不一样的。
就像每个人表达爱情的方式似的。
比如言少恺,他的表达方式就是会每天无论有多忙也会八点准时回家,就为了能在她和艾驰道视频的时候露一回脸。
想想这个男人真的是闷|骚的可以。
而苏尔颜的方式就真的是豪放热辣的太多。
每天都会寻找诸如驰道的接戏问题、驰道的合同问题、驰道的上学问题等等一些他该操心的不该操心的借口视频电话一通。
且不挑时候。
有一次,才接通电话,视频里出现的竟然是——裸|男。
艾小鱼只想戳瞎了自己的眼睛,惊得大叫一声,差点儿没把手机扔出去。
视频里的苏尔颜似乎早已预料她是此种反应,哈哈大笑,说出来的话更欠扁。
只听他说:“亲爱的,未婚之前先让你饱饱眼福,这是给你呃福利哦。”
艾小鱼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三声,呛他道:“第一,我不是你亲爱的;第二,苏大少爷你的露点的各种写真集出浴照等等,恐怕全亚洲的女性至少有百分之七十都见过,所以——谁稀罕呢!”
“别这样嘛亲爱的,你这么说我会很伤心很伤心的。”
☆、苏尔颜的捉弄
苏尔颜不改嬉笑脸色,这么说完耸耸肩膀又道:“亲爱的,别的女人只见过我露两点的照片,第三点绝对没有被人看过,今天就在亲爱的你面前来一次处|女|露。”说着视频开始晃动,焦点向下。
吓得艾小鱼又是惊叫一声,本着非礼勿视的情绪紧紧闭住了眼睛,直到电话里响起了苏尔颜得逞的笑声。
艾小鱼睁开了眼睛,只见视频里是一片明黄明黄的世界,紧接着视频再次晃动,焦点往上出现的是苏尔颜笑开花的脸。
这时,苏尔颜说话了,“亲爱的,我再试戏服呢!剧组刚给我做的黄马裤漂亮吗?这是我演艺生涯的最后一个角色了,演的是皇帝,用这个角色做我演艺生涯的End也还算不错。”
一听他说最后一次演戏,并且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因为追她,就像网络上苏粉们说的她是一切罪恶的源头,消灭她才能拯救苏尔颜。
想到这来艾小鱼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倒不是害怕自己真的被消灭,而是因为曾经她也是他的粉丝,爱他爱到痴狂。她爱他演艺的任何角色,至于他的本色…她从不敢承认她是爱过的。但是是真的迷恋过。她从在敢去想这迷恋现在还在否,只怕越陷越深。
感情上,她不是勇者。
匆匆忙忙挂了线,艾小鱼的情绪低落了好几天。
“嗨,小鱼,今天我生日请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饭,要一起吗?”孟娜突然推门走了进来,打断了艾小鱼的回想。
像这么不请自来,还真是第一次,平常请都不一定请得进来。是以,艾小鱼受宠若惊。
“祝你生日快乐孟娜,但我都没能给你准备一份生日礼物。”艾小鱼很真挚地表达着自己的谦意。
孟娜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就是几个朋友简单聚一下,不用这么客气。再说你一直这么照顾我,公寓的租金只像征性地收了一点点,还每晚都给我留饭,这比任何礼物都珍贵。”
不善言辞的孟娜这么露|骨地表达着感激,让艾小鱼不好意思起来,连忙诺诺地说:“这没什么的,出门在外靠朋友嘛,我们是室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孟娜摆摆手:“就是就是,所以你也不要跟我客气,今晚八点中国街见。”
“中国街?”艾小鱼下意识反问。
“是啊,有什么不对吗?”艾小鱼的反应让孟娜很是奇怪。
“中国街不在第三街区是吗?”艾小鱼想起了苏尔颜先前的告诫,不确定地问。
“啊对啊,中国街在第一街区,你知道怎么走吗?不知道的话我下了课可以回来接你。”孟娜说。
就是吃一顿饭,又是和朋友们一起,不会那么巧就有意外发生的。艾小鱼认真想了想,摇头说:“不用你跑回来接我了,太麻烦了,我会准时到的。
快到黄昏的时候,艾小鱼下了美术课,在学校门口的鲜花店包了一束白百合,准备送给孟娜做生日礼物。
☆、融入新生活
紧接着向第一街区出发。
走到和第二街区毗邻的罗旺街头时,几个身穿牛仔的金发碧眼的男孩一并排地站在街头,背靠着红砖墙,抽烟嬉戏。
艾小鱼目不斜视地从他们身边走过,背后传来了响亮的鸣哨声,和叽里咕噜说的很快的异国语言。
没办法,对于学习语言来说,艾小鱼绝对是没有天分的,来纽约了这许久,对于复杂的快速句式她仍旧是一半靠猜。
隐约听见,他们谈话的间隙中有“beautifulgirl”等等这样的词语。
艾小鱼的步法迈的更快了。
“你好。”忽然,从人群中响起了一句熟悉又亲切的汉语。
艾小鱼猛然回头,只见一个带着头套的碧眼男孩走了过来,她诧异极了,觉得他一定是认错了人,遂转回了头继续向前。
“你好,我是森,我听大明星说过你,他还给我发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还要漂亮。”男孩紧随着她的脚步,说道。
原来他就是森,汉语说的还真是流利。艾小鱼顿住了脚步,回头的时候正好看见森微微上扬的嘴角和洁白的牙齿。对于别人的善意示好,艾小鱼从来不懂如何拒绝,处于礼貌,她向他点头道:“你好,森,我也听大明星说起过你。”
“你这是要去第二街区吗?”森笑着问。
“不,我去第一街区的中国街,今天朋友生日在那里请客吃饭。”艾小鱼想了想,还是决定如实回答。
“哦,第一街区是本的地盘,我和他关系不错,不过大明星和他就不怎么样了,要是有人难为你你就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女朋友,千万不要说是大明星的女朋友哦,大明星曾经揍的本掉了两颗牙齿,本这家伙是很记仇的,根本就不像个男人。”
森说话的语气很慢,汉语说的再好,毕竟还是外国人,不过相比于艾小鱼说英语已经好了不止一个等级。艾小鱼等着他一字一句地崩完这些话,却又不知要如何回应。不能矫情地去跟他解释她和苏尔颜的关系,只能硬着头皮说“谢谢”。
顿了一下,她又说:“没关系的森,我只是去和朋友吃了饭就回来了,我不会惹事情,相信别人也不会为难我。我和朋友约好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咱们今天先聊到这里好吗?”
森犹豫了片刻,点点头说:“好的,我不耽误你了,能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我吗?”
艾小鱼点头,报出了一串号码。
“6667777这是我的号码。还有,你路过第二街区的时候千万不要停留,第二街区的人都是一些完全不讲道理的野蛮人。”森笑着嘱咐。
艾小鱼点头答好,又朝他挥了挥手,继续前行。
一路平安。和孟娜碰面以后,孟娜给她引荐了几个朋友,都是一些面善活泼的年轻人。做了太久的单身妈妈,还没成熟就开始装成大人的艾小鱼觉得自己从未像现在这样周身散发着——年轻人的朝气。
☆、苏尔颜的满腔怒火
这种感觉很好,以至于艾小鱼有些嗨过了头。同孟娜他们吃过饭以后,又经不住他们的劝说,一起去了酒吧。
灯红酒绿,酒色酴醾。似乎哪里的夜生活都是千篇一律的。
看着闪烁的霓虹灯,艾小鱼心里突然有点儿怯怯的。她才不会告诉任何人她是头一次到这种地方来。小的时候,被爷爷管的很严,女孩子未成年是绝对不允许半夜乱跑的。成年了呢,又有了驰道牵绊,什么地方都去不了。她这个中国的土包子跑到纽约下酒吧,也算是开洋荤了。
艾小鱼玩心大起,兴致勃勃地存好了包包,又兴致勃勃地跟在孟娜的后面,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识见识。
谁料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酒吧里头太吵是没办法听电话的,艾小鱼只能示意孟娜一行人先进去,她自己就只好又折了出来,走到酒吧门口接电话。
电话才将接通,那边响起来的就是苏尔颜的一阵狂轰乱炸。
“你现在在做什么?在什么地方?你忘记我告诉过你什么吗?你可以对你自己不负责任,但是你必须得对我负责。我说的话你必须得听,我交代的事情你必须要记得很清楚,我让你做的事情你必须要做,我不让你做的事情你必须不能做。”
艾小鱼被“炸”晕了,气不打一处来,很有气节地道:“我——不。”
“好啊,”那边传来了苏尔颜的冷笑,紧接着又听他说:“我会让森拍下你的所作所为,然后放给驰道看,告诉他她的妈妈在纽约都干了什么。”
果然是森告密了。艾小鱼四处看了看,在不远处的24小时便利超市门口瞧见了森的身影。她狠狠地朝着那个方向瞪了两眼,然后气急骂道:“苏尔颜……你混蛋。”
苏尔颜冷哼一声:“现在你有两个选择:一、回家;二、继续去酒吧鬼混。”说完,他啪的一下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那厢的苏尔颜又拨通了森的电话。
“HI,森,麻烦你了,跟紧了她。”他太了解艾小鱼了,非常确定她已经没有了去酒吧的心情。
“放心吧,大明星。”森痛快地答应着。
鬼混?!他居然说她在鬼混!
苏尔颜理直气壮的冤枉人真是太让人心寒。
凭什么只有两个选择,她偏偏要选第三个,她要一个人走一走。
艾小鱼的情绪很低落,可以说简直坏透了。一对一对金发碧眼的情侣走过她的身边,亲亲我我惹人羡慕,还有的直接在大街上如饥似渴地狂啃着彼此。
艾小鱼有些纳闷,今天是什么日子。
想了许久,未果,她只能确定今天是她倒霉的日子。她没有伸手去拦出租车的想法,一个人默默地走在马路上,朝着人少的方向走去,她是真的需要好好的静一静。
不知走过了第几条街,一辆十分破旧,就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一般一走一颤的吉普车嘎一声,很突兀地停在了艾小鱼的面前。
☆、真的有意外
一个满脸胡须,穿着破烂犹如流浪汉一样的微胖男人从驾驶位上跳了下来。
路灯聚焦在这个黑色人影的身上,艾小鱼还来不及看清楚他的样子,大汉极其老练不待她做出任何反应一棍敲在了她的后颈之上。
很痛很痛,可她还没有惊呼出声,意识便模糊了起来。
紧接着,大汉将陷入昏迷的艾小鱼扔进了车里,绝尘而去。
此时的森正被几个卖花的孩子包围着。
“叔叔,买朵花送给马子浪漫浪漫吧。”
森焦虑地盯着前方艾小鱼刚刚转弯的拐角,急切想要脱身,无奈几个孩子商量好了一样换着方位围堵他,鬼精鬼精的,死死堵住了他想要上前的脚步。
“看,小鬼们,这里有钱。”森又气又笑,掏出钱包抽出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迅速往后一扔,趁着几个孩子哄抢捡钱的功夫,顺利逃出包围圈。
当他拐过那条弯时,艾小鱼已经不知所踪。
懊恼的他再也顾不上其他,沿着马路一直狂奔,用中文呼喊着艾小鱼的名字。
回应他的只有路人好奇的眼光和不解的指指点点。
他狂喘着气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拨打艾小鱼的电话。
响了约莫有四五声,那边便传来了嘀嘀的声音。
挂断电话的是艾小鱼吗?
老天保佑一定得是。
森忍不住心中的怒火,发泄似的大吼一声将手机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强烈的刺痛感逼迫着艾小鱼苏醒过来。
她的双手双脚被缚,被扔在一座荒废了许旧的破仓库里。
要命的恐惧感使她不寒而栗。一直以来被人保护的很好的艾小鱼从未有过这种经历。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黑暗的角落里,艾小鱼睁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盯着高高墙壁上的残缺铁窗,月光透过铁窗照了进来。有尘埃在月光下轻舞,是那样的潇洒,那样的肆意。
怕的要死也照样躲不过去,倒不如试着接受试着改变。
勇敢一些。
艾小鱼转过了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这一切,只是对着灯光下高大的背影咳嗽了几声。
很奇怪,她的声音并没有想象中的颤抖。
这或许是一个好的开始。艾小鱼想。
灯光下的大汉转了身,身上能勉强称得上衣服的布条随着他的动作无声抖动着,像是在哭诉着主人的落魄。
这时,这个大汉凝视了一眼沦为鱼肉的艾小鱼,冷笑着说:“醒了。看来我那一棍敲得有点儿轻。”
还算不错,至少绑架她的十个中国人。万一是个鬼佬,叽里呱啦的不知道说的什么,那么她的处境就更窘迫了。艾小鱼忍不住有点小窃喜,但后颈的痛感时刻提醒着眼前之人的可怕,她小心翼翼地装着可怜:“大哥,再重我就被敲死了。”
饶是如此,大汉的脸色还是狰狞了起来,凶狠地说:“敲死你就太便宜你了,我要先奸后杀,再奸再杀,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艾小鱼的眼神闪过慌张,脸色瞬间苍白。
☆、被绑架了
却仍在强撑,试着想和大汉谈判。
“大哥我和你无冤无仇,你这么聪明,应该明白放了我你能得到的好处会比杀了我要多很多。”
“好处?呵呵,言家的好处?哼,老子不稀罕。”
“好吧,你既然知道我是言家的人,就该知道言家的厉害,你要是图钱我可以给家里人打电话。”艾小鱼试着恐吓以及用金钱诱惑他。
谁知,大汉哼笑一声,眼神更加的疯狂。“知道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你认识纽约的黑帮。森是吗?我跟踪你的时候差点儿被他的人抓住,不过他们太小看我了,让我跑掉不止一次,今天终于得了空暇我早就把他安排的跟踪你的监视你的人全部甩掉了,哈哈……”
艾小鱼惊愕不已,突然明白了这些天苏尔颜的良苦用心。
艾小鱼的沉默使得大汉得意极了。他似笑非笑极其变态地说:“放心,要杀你要强|奸你也不是现在,这么刺激的事咱们还需要很多观众,他们很快就会把摄像机和电脑拿来的。”
“什么观众?”艾小鱼只觉毛骨悚然,下意识地缩卷起身|体。
“全球直播啊!哈哈,我要让言家的人看着你被我先奸后杀,却无计可施,哈哈哈。”
大汉的狂笑声,使得艾小鱼突然有想哭的冲动,她颤抖着声音问:“你到底是谁?是和言家有仇是吗?”
“我是谁?我就是被言家欺负的在中国呆不下去的可怜人。”大汉恶狠狠地瞪着她。“我要让言家对我的驱逐付出代价。”紧接着她又宣誓一样说道。
就在这时,苏尔颜已经接到了森的电话,知道了艾小鱼的失踪,心急如火。
“森,你查了好几天了查出来那人的身份没有?”苏尔颜尽量让自己可以冷静思考。
电话这边的森懊恼地说:“大明星,这个人是偷渡来的,只知道他是中国人,刚刚来纽约不到一个月。查不到他的名字,也查不到他受雇于什么人。只是听人说他在这儿有个朋友在马场做工,我已经派人去抓他了。”
“拜托你了森,要快。”苏尔颜恳切地请求。很多年前母亲过世的那种想要救人却无计可施的无力感又浮上了心头,苏尔颜有一种世界将要塌陷的感觉。恨不能化身成超人,只一眨眼的功夫便能到纽约,再一眨眼的功夫便能把艾小鱼救出来。就这两眨眼,苏尔颜仍旧觉得时间太长太长了。
“我会的,大明星。”森信誓旦旦地保证。
就在苏尔颜正要挂断电话时,森这里的情形有了转机。
一片嘈杂声中,只听森终于将手机贴近了耳边,对他说:“大明星,人抓到了。”
紧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熟悉的程度以至于苏尔颜一度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各位老大,各位老大,我没有得罪你们呀,你们抓我来这儿干什么?”那人在哀嚎。
苏尔颜绝对不会听错,说话的居然是——苏一琅。
☆、苏尔颜的请求
“森,森,让他听电话,快点。”苏尔颜在电话这厢狂叫了起来。
森将手机贴近了苏一琅,不明所以的苏一琅很有眼神地停止了哀嚎似的求饶。
在陡然间听见苏尔颜的声音时,竟然是那么的惊喜。这种惊喜并不是为自身处境的窃喜,而是实实在在的亲人相见的惊喜。苏一琅语无伦次:“儿子,儿子……爸爸我……”
“爸爸,爸爸,从三岁以后我就没有爸爸了。可是今天我叫你爸爸,我求求你了,告诉我艾小鱼,就是言小艾在什么地方,我求你了。”苏尔颜咬牙切齿地说。
“言小艾怎么了?”苏一琅很是诧异苏尔颜为什么会这么说,下意识反问。
“爸爸,我知道你演技比我这个影帝还专业,可今天看在血缘的份上,你就不要在和儿子演戏了,我真的很爱她,我不要她出事。如果她真有什么不测,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
此时此刻的苏尔颜并没有想要威胁苏一琅的想法,他已经慌得忘记了策略,忘记了骄傲,忘记了仇恨。
他在恳求。
是的,恳求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可以让苏一琅下地狱,甚至可以连自己也跌入地狱,只要能换回艾小鱼的平安,他会不惜一切代价。
“我真的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你要相信我,儿子。”苏一琅仍旧很诧异。
“苏一琅,你别装了,森已经查出来了绑架艾小鱼的就是你的朋友,别告诉我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苏尔颜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在电话这厢咆哮着。如果苏一琅现在在他的身边,他真的会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
“朋友?我混成现在这副落魄的模样,哪里还有什么朋友。”苏一琅像是没有听见苏尔颜的怒吼,自言自语似地低喃着。却在猛然间想起了什么,隔着电话喊:“儿子,儿子,我知道了是大洪子干的,肯定是大洪子。儿子,你快去找水家的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她,肯定是她指使大洪子这么干的。”
“水心雅?”苏尔颜皱眉,多少是有些怀疑苏一琅的话。
“对,就是她。大洪子就是替驰道的妈妈接生的医生,被我连累也遭到言家的驱逐,是水心雅帮他偷渡到纽约的。那个丫头喜欢你,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慈善会那天,我会突然跑出来认驰道,也是受她逼迫的,我根本不愿惹怒言家,可我要不按她的意思做,她就会杀了我,她可比言小艾下手狠辣多了,我……我是被打得实在是扛不住了,才那么做的。”苏一琅唯恐苏尔颜不相信,急切地将自己所知道的全盘托出。
苏尔颜想起了水心雅昔日的种种神经质的举动,心下已有定夺。他努力使自己恢复平静,淡淡的语气里透着恳切,他对苏一琅说:“那就拜托你帮我个忙,一定帮我把大洪子找出来,一定帮我找到言小艾,可以吗?”
☆、罪魁祸首(1)
想想苏一琅是谁?是人人嫌弃,人人得而诛之,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大坏蛋。突然间自己的儿子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苏一琅的眼眶有些湿润,他结结巴巴地说:“儿子……儿子,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驰道,也对不起言小艾。我会的,我会帮你的,会想尽一切办法帮你的,我我想赎罪……”
苏尔颜也有些动容,“好,只要你能帮我完好无损地救出来言小艾,我就认你——是我爸爸。”
苏一琅激动坏了,连声说着“好,好。”
那厢的苏尔颜已经挂掉了电话,只因他急着去见水心雅。
想要找到水心雅并不是什么难事,娱乐八卦早就报道过,水家的大小姐只要没有戏要拍的时候,多数就是在自家的SPA会所里做着身|体各个部分的保养工作,用以保证她任何时间出现在镜头前都是最鲜嫩最完美的状态。
苏尔颜找到水心雅的时候,水家大小姐正在VIP贵宾房里享受着足部水疗。
飘渺的香薰烟雾中,水心雅慵懒地坐在宝蓝色的贵妃软榻上,手边的茶几上放置着喝了一半的柚子蜜茶,就像苏尔颜一样是她的心头最爱,走到哪里都要饮上一杯,去火解腻又美容。
而苏尔颜对她来说,就更夸张了,完全就是生命的源动力。
她有多爱苏尔颜,就有多恨言小艾。
不过,很快言小艾就会成为过去式了。水心雅下意识望了望放在柚子蜜茶旁边的手机,微微笑笑。再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一个又刺激又血腥的全球直播将要开幕。
多好。哈哈。
水心雅满面的欢笑看在苏尔颜的眼里,可恨又恐怖,他按捺住自己心里的愤怒,迈步走到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苏尔颜?!”水心雅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立刻坐的很周正,摆出娇艳欲滴的姿态,好似专程迎接苏尔颜的到来。
“你也是来这里做SPA的吗?”水心雅笑容灿烂地问。
苏尔颜实在是没有和她打哑谜的心情,冷笑了一下,直截了当地说:“放了言小艾,否则——我想你应该知道东窗事发后,你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这不是威胁,这只是陈述。言小艾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不用他来替她报仇,言家是一定不会放过眼前这个女人的。
虽然她很可恨,但不过是个被盲目的爱和恨冲昏了头脑的悲哀女人。
再一点,他只想点醒她,救出言小艾。报仇泄愤什么的,他真的没有想过,他要的是完好无损的言小艾,哪怕她明天就会和别的男人步入结婚的礼堂,他也要她好好地活着,那么才能继续被他爱着。
水心雅愣了片刻,精致的妆容下的面孔突然扭曲,近似于低吼道:“你就是为了该死的言小艾专程来找我的对吗?”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想见你才来专程找你的吗?”苏尔颜的话很残酷,以至于水心雅彻彻底底地疯狂了起来。
☆、罪魁祸首(2)
她好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好像是刚刚看完一出年度最惹人发笑的电影一样,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她抬手将脸上的泪水抹掉,对苏尔颜说:“我的下场?哼,不就是死吗!可我死之前可以看着言小艾去死,也算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紧接着她拿起了手机,凉笑道:“知道这里头一会儿会播什么吗?哈哈,A片,血腥暴力的A片,有强|暴,有SM,还有分|尸。过瘾吧!你猜女主角是谁?”
苏尔颜被彻底逼疯了,他一把卡住水心雅的脖子,想要就此掐死她。
被卡住脖子的水心雅呼吸紧促,却仍旧在笑。
那笑声让人毛骨悚然。
只听她说:“女主角……就是——言——小——艾……”
真的没有挽救的办法了吗?
苏尔颜心急又心慌,似颓废一般浑身无力,陡然间失去了掐死水心雅的力气。
不,甚至连站立的力气也没有了。
苏尔颜朗朗跄跄地瘫坐在软榻上。
水心雅扶着软榻的扶手一个劲地猛烈咳嗽着,可嘴巴却仍旧没有想要停歇的意思。
“我死不要紧,因为言小艾一定会比我死得更惨。”
“其实死是最简单不过的一件事情,不管死前经历过什么悲痛的事情,死了以后都是一了百了。最悲惨不过的其实是想死都死不了。”
苏尔颜用悲哀的眼神凝视着水心雅,说完这番话以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手机说:“言少恺,都听见了吗?你知道该用什么手段才能惩罚这个女人。”
“三个月内,这个城市里再也不会有任何企业任何商业属于水氏集团,水氏集团将成为过去式,不管此举言氏会付出任何代价。至于水心雅,有一句话叫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将会是她后半生的人生写照。”
手机的扩音器里传来了言少恺冰冷如尖刀一样锋利的话语。
水心雅不寒而栗,瞬间瘫软在地。
然而更让她无法承受的是苏尔颜那嫌弃的眼光,看到他连看都不愿再多看她一眼,便径直走了出去。“不~~”,水心雅终于绝望地痛呼出声。
恶人是会有恶报的,这是天规。
真的如大汉所说一样,很快便又来了两个男人,并且带来了摄像机和电脑。
没有多余的话语,三个人开始摆弄摄像机的位置,甚至讨论着等一会儿要怎样做才能一个细节也不漏掉地被摄像机记录下来。
艾小鱼缩在墙角,根本不敢想象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恨不能即刻就死去。
摄像机摆弄好了,大汉嘿嘿笑着一步一步朝艾小鱼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有声音远远地传了过来。
“是这里吗?”
“应该是的,没错儿。”
听见突如其来的对话,大汉疯了似的一把拎起艾小鱼,疯狂地开始撕扯她的裙子。另外两个男人却分散状朝仓库的铁窗跑去,准备36计走为上策。艾小鱼拼命挣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尖叫,说不清楚将要得救的兴奋,还是单纯为了壮胆。
☆、苏一琅的救赎
森一脚踹开了仓库的大门,打先冲了进来。紧接着冲进来的是苏一琅,后面跟着的应该是森的一众好兄弟。他们很快拿下了想要开溜的两人。
而此时的艾小鱼已经衣不遮体,大汉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将匕首横在了她的身前,威胁着森和苏一琅,说:“停下来,再往前走一步,我现在就要她的命。”
因为愤怒,森的眼睛血红血红的透着杀气。迫于无奈,他只能停下。
“大洪子,你傻了,你知道你现在绑架的是谁吗?趁现在大错还未铸成,快点放人。”
苏一琅试着说服大洪子,话语却显得苍白无力。
大洪子大笑:“是谁?我当然知道她是谁。横竖今天我是逃不过此劫的,我熊了一辈子,今天就要英雄一把。”说着,举起匕首狠狠地刺了下去。
根本就没有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洪子一匕首刺进了艾小鱼的胳膊里,鲜血顺着手臂缓缓流下。
艾小鱼被掐得快要喘不过气来,因为疼痛本能的想叫却叫不出声,张着嘴无声地哀嚎,绝望极了
森怒急了,作势向前。
大洪子拔出了匕首,挟着艾小鱼后退了两步,站定了有利的位置,极尽嚣张地笑说:“来啊,再来啊,这一次你猜我扎她什么地方。”
森恨的咬牙切齿,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要她的命,谁叫她是言家的人。”大洪子几近疯狂,放肆地笑着。
人要是被逼上了绝路才是最可怕的,不过就是拼死一搏。
艾小鱼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头部猛然向后撞击,正中大洪子脑门。
大洪子被撞得七荤八素四仰八叉。眼看艾小鱼就要逃出生天,森也正步步逼进,大汉挥舞着匕首猛地向前一刺。
扑哧。
世界静止了。
紧接着,只能听见森近似于野兽般的怒吼声。
艾小鱼惊恐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苏一琅缓缓向后倒去,鲜血染红了他的泛着微黄的白色衬衣。
“你……你傻了是吗?你干嘛要救她?”就在大洪子呆愣的片刻,森一脚将他掀翻在地。
艾小鱼手足无措地看着瘫倒在地的苏一琅,眼泪狂流,泣不成声,“叔叔……叔叔……”此刻的她真的不知道该和苏一琅说些什么。说谢谢不合适,问你疼不疼,更加的是废话。她现在能想到的只有流泪流泪。此时此刻,她仿佛要将毕生的眼泪全部流尽。
“妞妞,你~过~来!”相反,此时此刻的苏一琅很平静,想他这一生经历过很多,也曾经得到过很多东西,比如说金钱、爱情、亲情,那些早已被他挥霍完的,在得到它们时,他或许是开心的得意的,却从不平静。而现在他真的是前所未有的这样平静过,哪怕他的伤口真的很疼,哪怕他体内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往外流着。他不管不顾,仿佛流出去的只是肮脏和不堪,他想要洁净,从身到心的洁净。这——是他自己对自己的救赎。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1)
艾小鱼踉跄着跪在了地上,诺诺地说:“叔叔,叔叔,你快别说话了,咱们去医院,咱们这就去医院。”
人很奇怪,明明前一刻恨不得他赶紧去死,却在这一刻拼命地想要挽救他的生命,仿佛是在曹晓前一刻的恨意是多么的可笑和滑稽。
就像此时此刻的艾小鱼,最想的就是老天保佑苏一琅千万不要有事。她不想余生都活在对此人的感恩与愧疚中,毕竟他是为了救她,毕竟他是苏尔颜和艾驰道共同的父亲。
“森,森,快叫救护车。”艾小鱼对一旁钳制大洪子的森喊道。
“不,小艾,你别急,你先听我说几句心里话。”此时的苏一琅精神不错,但稍显疲惫,他艰难地拉着艾小鱼的手,稍显费力地说。
“小艾,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驰道,也对不起尔颜,更对不起尔颜妈和你妈妈。我这一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太多了,就算我死个十回八回的也赎不清自己的罪孽。幸好这一次你没有出事,要不然我的罪孽就更大了。小艾,叔叔不是什么好东西,可你不计前嫌养大了叔叔的孩子,我不但没有感谢你,还给你带去了太多的困扰,叔叔说一万次对不起你也无济于事。可是叔叔仍旧想拜托你,不要因为恨叔叔就不能公平地对待尔颜,他真的很爱很爱你。还有,那天我带走的女婴并不是我和你妈妈的孩子,那个、那个孩子……我、我让他……帮我送人了。”说着,苏一琅艰难地抬头指向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的大洪子。
这么说妈妈只看过一眼,取名叫做冉冉的女儿还活着?!
艾小鱼只觉震撼。
这时,苏一琅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说:“找到她,小艾,找到她。”
“我会的,叔叔,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她的。”艾小鱼连声回应着。
※※
苏一琅的葬礼很简单,他没有什么朋友,唯一来参加的亲人只有苏尔颜。以至于偌大的灵堂里,陪伴苏尔颜的只有森。
而艾小鱼已经坐着飞机升上了三万米的高空。
倒不是她无情,只因她有非回家不可的理由。那就是——爷爷病重,住进了加护病房。
接二连三的打击使得艾小鱼已经忘记了怎么哭泣,她呆呆地往着窗外漂浮的白云,脑海里不断浮现的却是苏一琅临终时的话语。
“小艾,我太坏了,是不值得让人怀念的,我死以后不需要墓地,骨灰也不可以洒向大海,因为……坏蛋的骨灰会污染纯净的大海。让我做肥料吧,把我埋在地上,上面种上一棵四季常青树,我想有我这个坏蛋做肥料,它一定可以枝叶茂盛。”
“等你找到冉冉的时候,能不能带着她和驰道……还有尔颜,一起来看看它,给它浇浇水。它会告诉我,我的女儿长得漂不漂亮,也会告诉我你们过得好不好……”
“只要你们过得好,我在地下是会笑醒的……”
“我下去,去给我对不起的所有人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