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艾小鱼被幸福震惊似的木讷点头,虞美芳很是鄙视,从包里掏出合同,一一摆在她的面前:“说的都是空话,不如艾小姐先看看合同。”
☆、童星闪闪(1)
时间就像停止了一样,艾小鱼早在十分钟以前,便掀开了其中一份合同,一直死盯着第一页,却没有一点想要往后翻阅的意思。
饶是虞美芳再好脾气,也忍不住想要发火。她是不识字?还是在这逗自己玩呢?
就在她即将爆发的时候,艾小鱼忽然抬头,直视着她的眼睛,问:“虞小姐,你有孩子吗?”
虞美芳的脸不自主地抽了一抽,不悦地摇头,有所隐射地说:“我没有结婚,哪来的孩子。”
艾小鱼像是没有听见她语气中的不屑,又问:“你说我家驰道演完这部戏以后,就得进娱乐圈,长大了也会像苏尔颜那样做个大明星?”
虞美芳下意识皱眉,话里有话:“这个问题,要看艾小姐如何选择,当然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一定能够成为苏尔颜。”
艾小鱼抬手抚额,“我无法选择。”
“怎么可能!”虞美芳哼笑出声。“孩子还年幼,做为母亲你有责任替他选择一条有前景有发展的未来之路,你的孩子将来会成为什么样的人,全在你的一念之间。”
“我只想让他快乐,该被人呵护的时候有人呵护,该读书的时候读书,该谈恋爱的时候就谈恋爱,该结婚的时候就结婚,会付出会回报,会为一切烦恼而烦恼,也会为了谨小的快乐而快乐,沿着普通孩子该走的轨迹慢慢长大。”
“虞小姐应该理解不了我这种想法。”艾小鱼自嘲地笑笑,她没有抬头,所以也没有看见虞美芳眼中的惊愕,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也许你会说我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可我不想在孩子身上强加些什么。请你去片场问问我家驰道,他如果愿意和你签约,他会给我打电话,到那时再看这两份合同也不迟。我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但签约的前提条件必须是不影响孩子的成长,也不耽误孩子的功课,更不能打乱他正常的日常生活。”
艾小鱼将面前的合同推还给了虞美芳。
虞美芳不死心,继续劝说:“或者艾小姐是嫌签约金不够丰厚,这个我们可以再谈。”
艾小鱼轻轻一笑:“虞小姐,有些问题真的与钱无关。”
虞美芳的手一僵,最终还是将合同收回了包里。
这个女人比她还要护短。这是虞美芳对艾小鱼的第二印象。
离开水晶之吻以后,虞美芳直奔位于友爱街东面的筒子楼,那里是《爸爸,加油》的内景拍摄地。她到的时候,拍摄的刚好是苏尔颜和艾驰道的一场“父子反目戏”。
略显空旷的卧房里,俩人都是赤/裸着上身,小的站在□□扬着头,大的站在床边低着头,怒目互瞪,僵持不下。
苏尔颜的演技自然是没的说,没想到这孩子演的也不差,到位的肢体动作,可爱又倔强的表情,才那么一顶点儿的小人,浑身散发的气场竟能与苏尔颜相持。
确实很有意思呢。
虞美芳默默站在摄影机的后面。
☆、童星闪闪(2)
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看着场中的对决,没有人注意到她悄悄到来。
“……你说过的,每天晚上八点钟会准时在家陪我……”艾驰道的眼神闪耀,折射出一种奇异的光彩,淡淡的哀怨和可怜夹杂了一些惯属于孩子的任性。戏中遭到大人忽视的小孩顷刻被他刻画的入木三分。
简直不可置信,眼前的真是一个头一回演戏的四五的孩子。
苏尔颜强忍着心头的不舍,带着父亲的威严,“小孩子要听话,你乖乖在家睡觉,爸爸办完事就会赶紧回来。”
“我一个人怕黑。”
“那就亮着床头灯。”苏尔颜转身,拿起挂在衣架上的T恤,很简单的一个动作,在他一拉一抖之间,彰显出坏男人浓重的不羁意味。他麻利地套好T恤,转头去看艾驰道。
镜头又切向房间里头的大床。
艾驰道低下头的瞬间,脸上是难掩的失落和悲伤,也就是眨眼的功夫,一颗晶莹的泪珠慢慢滴落下来。
苏尔颜有些气恼,快步走了回来,一把抱起他,声音严厉:“告诉过你,男孩子不要动不动就哭。”
“哭,哭,哭,就知道哭,再哭明天就给我滚回孤儿院。”
下一刻艾驰道带了些悲愤的高昂哭声中夹杂着苏尔颜气急败坏的声音在房间内激荡。
强烈的灯光逐渐柔和。
苏尔颜的情绪也急速婉转,声音中透着无奈:“爸爸要出去挣钱,这样才能送你去幼儿园和小朋友一起读书游戏。”
连续的抽噎使得艾驰道话不成语,苏尔颜爱怜地拍拍他的后背,为他顺气。
顿了一下,艾驰道眨巴着泪眼,无比认真说:“爸爸,我不去幼儿园,你也不要去赛车好不好,芬妮阿姨说赛车会死人的。我不想爸爸变死人。”
苏尔颜表面上维持的严肃和冷漠顿时崩溃,那稚气声音带来的震撼抹平了他被生活揉虐的麻木与不堪,坏男人瞬间变成了好爸爸。那一声带了些幸福和感叹的悠长叹息中,他将艾驰道紧紧裹在怀中。
“卡!”
导演才进站了起来,很是赞赏地看着场中一大一小仍深陷在剧情当中的两人,说:“不错,感情刻画都很到位。休息二十分钟,准备拍摄下一个场景。”
一旁守候的李葡萄慌忙迎了上去,想要接下苏尔颜怀里的艾驰道。苏尔颜却轻轻一闪,让开了她伸来的手,笑着对怀里眼泪还没有流完的艾驰道说:“走,苏尔颜爸爸带你去吃水果。”
※※※※
奔驰保姆车内。
虞美芳从没有过面对孩子的经验,心情十分忐忑。一个大人要正儿八经的和一个孩子谈论公事,她始终觉得特别好笑。她以为这分明是艾小鱼在戏耍她,一个孩子再怎么聪明,除了会玩,还会做什么!
她一口气说完了想要表达的意思,怀着哭笑不得的心情,愣愣出神,直视着车窗外。
李葡萄咽了咽口水,稍显紧张,看起来似乎比艾驰道还要在意。
☆、童星闪闪(3)
李葡萄探头去看艾驰道手里的合同,这便是被世人传说的娱乐圈“卖身契”,想了一想,小心翼翼说:“这个,我觉得你应该和她妈妈好好谈谈。”
虞美芳转过头,似笑非笑,“她妈妈说,一切全由小朋友自己做主。”
李葡萄一怔,可转念一想,这确实像是艾小鱼能够说出来的疯话,便不再言语,移目去看皱眉思索的艾驰道。
坐在苏尔颜怀里的艾驰道,良久,仍是悄无声息。
苏尔颜低头看看他苦恼的小脸,笑着说:“不认识的字,我可以给你念。”
艾驰道摇头,“我只是在想我有多喜欢演戏,小鱼妈妈说喜欢分为两种,一种是一时的喜欢,一种是一辈子的喜欢。可我分不清楚我是一时喜欢演戏还是一辈子都会喜欢。”
苏尔颜哑然失笑。莫说是小孩了,就算是大人,谁又能真正分清楚所谓的喜欢是一时的还是一辈子的,他真想撬开艾小鱼的脑袋看看,里面究竟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念头。
艾驰道还在思考,却不知他给众人出了一个难题,原本就不热闹的车厢里,气氛更是沉静。
苏尔颜倒是不笨,很快便想通了症结所在,摸出手机,递给艾驰道,“给你小鱼妈妈打个电话谈谈。”
艾驰道揉了揉小脑袋,接过手机开始拨号。
旁边的几人也不知道艾小鱼跟艾驰道到底说了什么,只听他连续“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冲着虞美芳说:“阿姨,我签。”
众人皆呆愣,只有离艾驰道最近的苏尔颜淡笑不语。只因他听见了艾小鱼的话,果然不出他所料,依然强调的是她的“快乐论”。
——“如果我说不让你签,你会不会不快乐?”
——“嗯”。
——“签了你会很快乐?”
——“嗯。”
——“那就按照你的心去做吧。”
苏尔颜拿着手机,翻出刚刚的通话记录,凝视着分开看熟悉拆开看陌生的手机号码,没有犹豫地摁下“保存”键。
事情的顺利程度出乎了虞美芳的预料,思来想去还是搞不明白这母子俩的行事作风。好在,她是个合格的商人,雷厉风行,这厢艾驰道点了头,就又马不停蹄地跑去见艾小鱼。然后依照艾小鱼提出的要求,她又重新整理了合同,于第二天,挑选了个吉时,正式签订下来。
艾驰道就此成了天蓝公司旗下最小的艺人。
当虞美芳以艾驰道经纪人的身份与徐同生商谈一些拍戏事宜的时候,徐同生又是惋惜又是感叹,“美芳,你的手脚未免也太快了些,我怎么没听见风声你可就签下了那孩子。”
虞美芳只笑不言。快速行动向来都是她奉行的办事标准,这也符合娱乐圈的风格。当然这也就注定了她此生就是个劳碌命。
办妥了一切事宜,时间还早,虞美芳便想凑齐众人一块儿吃个饭。反正就算她不请,苏尔颜照样也会以庆祝签约的名义请那母子俩吃饭,却不一定会请她。
☆、童星闪闪(4)
虞美芳可不想轻易浪费掉一次近距离观察艾小鱼的机会。
只因她的盛情难却,艾小鱼提前一个小时放了小乐和丫丫下班,赶到米西兰餐厅的时候,才将八点,这时连虞美芳自己都还没有到。
艾小鱼要了杯咖啡,静默地看着窗外。
其实很多年前,她也是米西兰的常客,她的妈妈很喜欢意式菜,爸爸却喜欢法式菜,但是爸爸一定会迁就妈妈。
“等很久了吧,我路上有点儿塞车。”
虞美芳带了些歉意的话语,将艾小鱼飞去天边的意识又拉了回来。
她淡淡微笑,“我也刚到而已。”
虞美芳唤来了服务生,也要了杯咖啡,正想趁此机会与艾小鱼聊聊天。
一个突兀的声音,陡然响起。
“美芳,好久不见。”
虞美芳和艾小鱼同时转头去看。
虞美芳诧异极了,有些恶毒的说:“是你,我还以为你早就死了。”
男人只是不以为意地耸肩笑笑。
惹得虞美芳更是恼火,带了些恨意,死死盯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对面的艾小鱼看见他时,猛然垮下的脸。
“尔颜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男人左右看看,疑惑问道。
不提苏尔颜还好,他一提,虞美芳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恨不能上前咬碎了他。
她忍了忍,声音冰冷的就似冰窖,“苏先生,这与你无关。”
男人还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美芳,话可不能这么说,毕竟尔颜是我的儿子。”
虞美芳突然变得很紧张,瞥了一眼震惊不已的艾小鱼,压低了声音说:“苏一琅,你扪心自问有尽过一天父亲的责任嘛!你别忘了,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尔颜的世界。否则——”
“我当然记得,不过我刚刚从外地回来,手头有点儿紧……”苏一琅也不气恼,嘻嘻笑笑,闪烁的眼神中透着贪婪。“放心,我只是回来办事,不会呆很久。”
虞美芳咬咬牙,从包里摸出皮夹,掏出所有的现金扔在桌子上,“拿了钱快滚,尔颜马上就到。”
苏一琅迅速将钱揣进了怀里,却仍旧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转了方向,冲艾小鱼说:“美丽的小姐,鄙人苏一琅,苏放,哦,也就是苏尔颜是我的儿子,幸会幸会!”
虽说这苏一琅已经临界50岁的关卡,或许是因为保养得当,更或许因他本是无心之人亦无忧虑之事,看起来也不过只有四十岁,再加上他出色的外形,成熟的魅力,若是没有方才的一幕,充当个冒牌绅士绝对绰绰有余。
话音降落,苏一琅握起艾小鱼的右手,就要行吻手礼。
眼看他的唇就要落在艾小鱼手上,虞美芳厌恶不已,正要起身阻拦。
冷不丁的,艾小鱼端起面前的咖啡,照着苏一琅的脸泼去。“这是替被你遗弃的人泼的。”
虞美芳慢慢坐下,颇为惊愕地凝视着艾小鱼。在她的印象里,艾小鱼的性格完全是温和无公害的绿色产品。
☆、童星闪闪(5)
或许她这是想到了自己,才这么激烈的吧!
苏一琅拿起一旁的面巾抹了抹脸,笑着说:“没关系,我知道小姐是在心疼尔颜,这么说小姐一定是尔颜的女朋友喽!”
“够了,苏一琅,赶紧离开这儿,你欠尔颜的已经够多了,还想害他到什么时候!”虞美芳痛心疾首。
苏一琅脸色一僵,片刻后,又扯出一记笑容,“那好吧,美芳,还有这位美丽的小姐,咱们后会有期,再见。”
他转身离开的时候,忍不住回头又看了艾小鱼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孩总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尤其是眼睛。可是怎么会呢?看她的年纪不过才20多岁,他离开泯江的时候,她或许还没有成年。他苏一琅虽然很喜欢招惹女人,但有两种女人从来不会染指,一种是没有钱的,另一种便是未成年的。
看着苏一琅的背影消失在餐厅门口,虞美芳慌乱的心才慢慢安宁下来。她仔细辨别着艾小鱼的神色,谨慎地嘱托她:“艾小姐,我希望你不要将刚才的事情告诉苏尔颜……”
“好的。”
艾小鱼想也未想脱口而出,隐在背光处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苏尔颜觉得今天的艾小鱼有点不太对劲,红酒一杯紧接一杯地往肚子里灌不说,那一双勾魂的迷离眼旁若无人,直愣愣地扫射着他,仿佛想要一次将他看够,一眼将他看穿。
若说前些时候,他觉得艾小鱼也许大概是喜欢自己的,他还会以为这种喜欢是出自粉丝对偶像的爱。而现在,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笃定艾小鱼对他的喜欢是出于女人对男人的爱,俗称爱情。
还从没有试过在一个女人的热烈注视下会手足无措,这太不符合他的演员身份。
对于这个认知,苏尔颜蒙了有一刻钟的时间,然后开始纠结。按照惯例,他会不动声色地做些什么,让对方一次死心,或者是当场拒绝。这一次,他犹豫了。
隐约的,他觉得艾小鱼是特别的,这个念头使得他心乱如麻。
一旁的虞美芳则有些提心吊胆,害怕艾小鱼一不小心说露些什么,也后悔自己干嘛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拼命找她喝酒。
这下可好,她算准了开头,无力控制结尾。未曾留意,一瓶红酒,竟有大半进了艾小鱼的肚子,这叫虞美芳诧异极了。她以为艾小鱼是应当矜持或者也至少会客气。
谁知,艾小鱼是越喝越有滋味,喝完了杯里最后一滴红酒,摇了摇空荡的酒瓶,意犹未尽,抬手召唤服务生。
“小姐,您还有什么需要?”
“再要一瓶拉菲红酒。”
苏尔颜不自主地皱眉,拦下预备斟酒的艾小鱼,“够了,你已经喝了不少。”
艾小鱼努力睁大模糊的醉眼,嘿嘿笑笑,“你很小气哎,不过是一瓶红酒而已。”
“驰道在看你。”
苏尔颜轻轻地拍掉艾小鱼握住酒瓶的手,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拿起红酒搁置在一旁。
☆、童星闪闪(6)
听苏尔颜这么一说,艾小鱼蓦地惊觉,揉揉额角,去看艾驰道,极力伪装出清醒的样子,“小鱼妈妈今天很高兴,容我放肆一次,行吗?”
艾驰道嘟着小嘴,点头。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艾小鱼,却又隐隐觉得这不是她快乐的表现。
他拿起叉子,叉了块食物送到艾小鱼的嘴边,用哄孩子的口吻说:“你安心放肆吧,一会儿我带你回家。”
※※※※
酒到微醺是梦一样的感觉,酒到沉醉就是忘记所有的感觉,依稀存在的意识里,艾小鱼记得曾听人这么说过。
此刻,她却想说那是纯扯淡,为什么她有的只是天旋地转的头痛感,浑身上下就似抽丝剥茧般没了力气。她使劲拍拍沉重的脑袋,最后一次凝视着镜子中摇摆不停的自己。还好,脸不脏,衣服也算整齐。这才扶着墙,歪歪斜斜地走出洗手间。
不要求还能走直线吧,至少不能左右乱晃。艾小鱼强撑着意识,如是告诫着自己。镇定,镇定,不管怎样,她都不能吓坏了驰道。
饶是这样,她走得仍像孩子学走路,又像只小企鹅,七摇八晃,好玩的紧。
将将才出了洗手间的门口,艾小鱼突然脚下一滑溜,眼看就要狼狈地摔个四仰八叉,一只手拂空揽来,在她跌倒之前,稳稳将她圈进怀里。
走廊寂静无声。
艾小鱼有些恍惚,本能地仰脸去看。
清净如水似的灯光散发着柔和深邃的光线,周围的一切变得独特起来。
那有力的臂膀,结实的男性胸膛,好像有父亲的感觉。她不可置信地眨眨眼睛,感觉时间仿佛飞逝倒转,她还是那个可以坐在爸爸膝上,肆意欢笑的小女孩。
“还站的稳吗?”
轻柔又醇厚的声音,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艾小鱼茫然无措地看向那人,呓语般唤道:“苏尔颜。”
苏尔颜眸似深海,隐隐像似有波涛暗涌。似不经意的,他抬手探了探她红的像是要滴出血来一样的面颊,“前面有狗仔,我让李适成他们应付,你站这儿等我,我带你和驰道从后门离开。”艾小鱼越发泛起迷糊,努力回味了一遍苏尔颜的话。重点是什么?不清楚。他让她等他,好,那她就老实听话。
苏尔颜见艾小鱼点头,松了环在她腰间的手,嘱咐:“站好,我很快回来。”
不知过了有多久,艾小鱼隐约听到苏尔颜的声音,紧接着一双大手牵住了她,很温暖,带着她一直往前走。
思绪纷纷扰扰,艾小鱼张着朦胧的眼,眼前的是多么完美的一张侧脸,高挺的鼻梁,略微狭长的桃花眼,上翘的嘴角,是如此的惊艳,硬朗中不失清秀。很难去想象,他竟然是那个人的儿子。
苏尔颜一手抱着艾驰道,一手拖着艾小鱼,好不容易才将她扶进车里,狗仔已经闻声赶来,虞美芳正在设法挡驾。
苏尔颜没有半下迟疑,又慌忙将艾驰道也塞进车里。
☆、童星闪闪(7)
然后他也急速跳上驾驶位,发动汽车。还不忘扭头交代:“驰道,系好安全带,帮妈妈也系好。”
“嗯。”艾驰道乖乖点头。
虞美芳的跑车不是盖的,苏尔颜的车技也不是吹的,车速飞如闪电。
苏尔颜向来都是娱乐新闻头条的常客,好的坏的都习以为常,可艾小鱼不一样,他觉得她不是那些挤破头只为出名的女人,或许她要的只是普通的生活。何况,还有驰道,若是一同被拍到,那些狗仔才不会理会别人的感受,他们博的就是版面,可以编出很多离谱又劲爆的故事来。
苏尔颜这么想着,又加快了车速,跑车朝着泯江大桥的方向驶去。不管后面有没有被狗仔跟,安全起见,还是兜个圈子再送她们回去。
※※※※
推开质感的红漆木门,艾小鱼的小窝映在苏尔颜眼前。或许是因为家中有孩子的缘故,白色的墙壁上有很多水粉画过的痕迹,不是很整洁但却很温馨。
苏尔颜先将艾小鱼送回了房间,又安顿了艾驰道睡下,原本这就想走,鬼使神差地又转身去了艾小鱼的房里。
没有开灯,借着厚实的窗帘透进来的隐隐月光,苏尔颜静静地注视了艾小鱼半晌,唇边忽然漾起一抹淡笑,伸手撩了撩她挡在脸上的长发,又见她双眉紧皱,估计是睡得不太踏实,便去拧了个湿毛巾为她擦脸。
此时,艾小鱼突然睁开了眼睛,癔症嚷道:“驰道啊,洗脸刷牙睡觉。”
苏尔颜不由浅笑,声音轻柔:“驰道已经睡了。喝水吗?”
艾小鱼嗒嗒嘴,顺从点头。
苏尔颜转身去了客厅,很快折返回来,侧着身子在床边坐下,一手托着艾小鱼的脖子,轻轻抬起,将水杯送到了她的唇边。
艾小鱼半眯着眼睛,从善如流的连连喝下几口,忽然开口:“你是谁?”
苏尔颜有些哭笑不得,将水杯“啪”的一下搁在了床头柜上,一手摁着枕头,一手抚上她的脸,“我是谁,真的不记得了?”
艾小鱼呆了呆,双手撑床,抬起了身子,逼近苏尔颜,眼睛几乎凑到了他的脸上。
苏尔颜只觉一股清甜的气息还带了些红酒的醉意,湿湿热热地扑在脸上,忽觉心头有些异样。
“苏尔颜?”艾小鱼不确定地说完,扬起的身子又重重地摔回了□□。
苏尔颜失笑出声,真该庆贺一下,她还能认出他来,可转念一想,他跟个酒鬼置个哪门子的气!
苏尔颜很是不爽,实在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看着迷迷糊糊浑然不觉的艾小鱼,愈见的不甘心起来。
于是,就想折腾点什么事情。
苏尔颜掏出手机,点开了录音系统,伸手轻拍艾小鱼的脸,“喂,艾小鱼,醒醒,告诉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不是都说酒后吐真言嘛,试想一下明天早上清醒过后的艾小鱼,如果听见这段录音,他猜她一定会想一头撞死在被子里。
☆、童星闪闪(8)
艾小鱼不悦地推开了苏尔颜的手,将头埋在枕头里,哼唧了几声,想要闭上眼睛。
苏尔颜自然不依,轻弹她的额头。
艾小鱼烦躁了,气冲冲地说:“你谁啊?我不知道你是谁,跟我说话的时候,请你自报家门。”
苏尔颜气的直笑,只能耐下性子,又说了一遍,声音带着诱惑:“我是苏尔颜,你是不是爱上我了?”
艾小鱼微张开了眼,很是迷惘地看着眼前之人,“苏尔颜?不~喜欢。”
苏尔颜眼角的微笑顿时僵住,“为什么?”
“因为是苏尔颜,所以不喜欢。”
苏尔颜微眯着眼,瞪了艾小鱼半晌,仍觉不可思议,脑中迅速翻转着各种念头,终了,不过是叹了口气,正要起身,胳膊却被艾小鱼抓住。
“苏尔颜,好可怜啊!”艾小鱼带了些哭腔,声音细小,就像是自言自语。
苏尔颜的心却突然一紧,下意识地回握住艾小鱼的手,骨节深白。
她刚刚说了什么,他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苏尔颜好可怜啊,跟我们家驰道一样呢!好可怜啊,怎么办……”
停顿了一下,完全不知死活的艾小鱼,又说。
苏尔颜的脸顿时暗沉下来,怒火浇心。
艾小鱼紧紧攥着他的胳膊,还在嘟囔,“苏尔颜,怎么办呢……”
他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嘴唇,眼神清冽,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世界顿时静止下来。
晨晓时分,月亮还没有下山,太阳已经急忙赶出家门。
辗转反侧了一夜,到了此时还没有合眼的苏尔颜,干脆翻坐起身。手指拂过唇瓣,若有若无的触感提醒着他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苏尔颜狠狠拍了拍脑袋,径直走进洗手间。
光亮的大镜子前,他注视着自己红肿的嘴唇,脸色阴晴不定。
这是昨晚欢|爱留下的痕迹?
当然……不是。
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这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这是肉包子打狗,这是……
总之,他苏尔颜没能占到她艾小鱼的便宜。
好吧,其实一开始他也并不是想占便宜来着,谁知道后来咬着亲着含着就彻底变了味。
事情是这样的。
苏尔颜一时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第一口确实是使劲咬下去的。
紧接着传来的便是艾小鱼哼哼唧唧的哀哀呻吟。
这是一种极其要人命的声音,期期艾艾,偏偏又悠远绵长。苏尔颜的心顿时漏跳了半拍,忽然很清醒,清醒地愣在当场,一下也动弹不得。
又恰逢这时,唇瓣的强烈不适,使得艾小鱼不自主地伸出舌头舔了一舔,舔到柔软似提拉米苏的东西,香、滑、甜、腻、柔和中带有质感,味道好似不错,于是,锲而不舍一蹴而就的继续轻舔。
似在那森林浴中,阳光透过枝叶洒了满地的树下,春风慢慢拂过,酥酥麻麻的感觉中带着美酒的甘醇,沁人心脾。苏尔颜只觉心惊肉跳,愣了片刻,照着那肆意转动的舌尖,深吻下去。
☆、明星的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哪怕只是绯闻(1)
一吻便是不可收拾。
满腔的怒火瞬间转化成绕指柔情,心中嗡嗡有个声音似乎在说些什么,苏尔颜却完全听不见。舌与舌间的纠缠,从最初的温热的依恋、触电似的麻酥,继而转换成试探般的刺激。他的手,也渐渐地顺着她的腰线,慢慢上划,直到触碰到柔软的胸部。
苏尔颜的脑袋顿时“叮”的尖叫了一声,理智攸的一下跑到了南极之端,那一刻,他只想将她吃干摸净,一口不留。
苏尔颜动情不已,也兴奋异常,舌尖继续灵巧地挑/逗着她香滑湿润的舌时,艾小鱼好似清醒了一般,尖牙毫不犹豫地咬了下来,紧接着是嘴唇,再紧接着……
若不是他跑的快,现在还有没有鼻子就是另外一说。
破相了,破相了,这模样还能出门嘛!苏尔颜懊恼地对着镜中的自己,破口大骂。他大爷的,艾小鱼,奏是个外表温顺,实则凶悍的小野猫。
※※※※
太阳的第一抹金光斜照进池家的时候,艾小鱼揉了揉眩晕疼痛的脑袋,哀嚎了好一会儿,这才晕晕嗒嗒地爬起床。
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惊悚不已,继而泪流满面。酒品差,是怨不得人,可她干嘛没事咬自己。
没心没肺,或者说心理素质非常强大的艾小鱼觉得,以上皆是生活中的小插曲,至于她是怎么回家的,喝醉了有没有出丑之类的事情,她压根一点儿都不记得,也不准备努力回忆。过去的已经过去,再说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这个念头一直持续到中午吃饭,无意间瞅见了一则娱乐新闻的时候,艾小鱼脸上的表情纠结的十分好看。
准确的说,那是一种融合了“苏尔颜有女朋友?”“是谁?”“漂亮嘛?”“咦,很眼熟。”“擦,怎么是我。”的杂乱表情。
尽管网络上的照片是那么的模糊,艾小鱼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苏尔颜怀里搂的小妞儿就是自己。说实在的,单看照片,是够暧昧的,她的手臂紧紧搂着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下颌,而他环抱着她腰的手也似铿锵有力,好一个郎情妾意,情投意合,大庭广众之下,就要……
深情一吻?
艾小鱼的表情瞬间就更纠结的变成了疑惑,“我昨天究竟做了什么?”
鬼才知道。
其实,除了鬼或许还有一人知道。
要不打个电话问问?艾小鱼掏出手机,犹豫不定。
※※※※
今天主要拍摄的是艾驰道上幼儿园的外景,苏尔颜的戏份不多,到剧组时比平时要晚了将近一个钟头。
苏尔颜的手定格在手机屏幕上,紧皱着眉头,盯着上面的照片。怎么可能会在餐厅洗手间的门口被拍到,那时狗仔明明还在餐厅门外蹲守?而且,照片那么模糊,显然不是出自专业的摄像机。那么这有很大可能是路人或者服务员拍的。擦,谁让这就是一个全民皆狗仔的疯狂年代。
苏尔颜的脸很是阴郁。
☆、明星的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哪怕只是绯闻(2)
吓得一旁的李适成也不敢多言。幸好他有先见之明,早在看见这则新闻的时候,立刻将手机关机,若不然此时不被娱记烦死,也会声嘶力竭而死。
保姆车里的气氛,充满了浓重的火药味,未免无辜被炸伤,李适成停稳了车后,扭头看向车窗外。
不远处的滑梯旁艾驰道与几个孩子“玩”的正是兴起,导演刚刚喊了“卡”,他和一旁的李葡萄打了个招呼,扭头便朝这边跑来。
李适成分外高兴,只觉盼来了救星,慌忙下车将艾驰道抱了进来。
“苏尔颜爸爸。”艾驰道一上车,便亲昵的往苏尔颜怀中扑去。
苏尔颜也很享受这种亲近时光,脸色逐渐缓和,摩挲着艾驰道递来的小肉手,正想说点什么。
只听艾驰道忽然惊乍说:“咦,苏尔颜爸爸,你的嘴唇怎么也破了,和我小鱼妈妈一样呢!”
苏尔颜的脸顿时僵硬。
这个……也太让人浮想联翩了。
可怜正在喝水的李适成,一口气没憋住,当下喷湿了挡风玻璃,呛得半天缓不过劲来,下意识想要回头去看苏尔颜,刚好对上他投射来的犀利目光,又干咳了两声:“那什么,尔颜哥我下去转转。”
说完,不待苏尔颜回答,李适成逃也似地窜下了车。
“哦,小鱼妈妈的嘴唇也破了?”苏尔颜漫不经心地挑了挑眉,看不出是喜还是悲的眼中藏着淡淡的得意。
艾驰道重重点头,“嗯。小鱼妈妈说,她昨晚和恶鬼打架了。苏尔颜爸爸,你也是和恶鬼打架了吗?”
“恶鬼……”苏尔颜不自主地摸唇,顿了一下,才道:“嗯,我昨晚回家的时候,碰见一只很可爱的小野猫,一身顺滑的白色的长毛上还有七种颜色,就像彩虹一样。我想驰道一定会很喜欢,就准备带它回家,今天好带来送给你。谁知道,那小猫可厉害了,啊呜就咬了我一口。”说着,苏尔颜为表自己的委屈,点着肿的老高的下唇,还故意像孩子那样瘪了瘪嘴。
艾驰道捂嘴,觉得太不可思议,“那小猫呢?”
“跑不见了。”
小猫是见过,会咬人的七彩小白猫还真是没有见过。
艾驰道为没能一饱眼福,垂头丧气。
苏尔颜揉揉他的头,安慰道:“放心,下回苏尔颜爸爸一定揪它来见你。”
十分钟以后,艾驰道赶去拍摄另外的镜头,苏尔颜仍然呆在车里。若不是今天要拍的是一场他刚刚打斗完,便来幼儿园接孩子的戏,这副模样打死他他都不会出门。这下挺好,妆也用不着画。
苏尔颜不自主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微麻的下唇,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昨天的事情,也不知道艾小鱼还记得多少,真想打个电话问问呐。
※※※※
流线型的黑色办公桌屹立在透明晶亮的落地窗前,一如它的主人一般,深沉又安静。
言少恺凝视着手中的报纸,出神了好久。
言小艾的双眼凝望着男人的眼睛。
☆、明星的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哪怕只是绯闻(3)
身子紧紧相贴。
饶是这么模糊的画面,她的眼神还是如此的清凉沁人。
指尖轻点着她的眼睛,略显冰冷的俊颜上终是一片动容。
言少恺最热爱的运动是徒手攀岩,哪怕是再陡峭光滑的山壁也不曾让他动容半分,可言小艾就是他的魔障,哪怕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亦能够让他心悸难耐。
更何况,眼前的还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就像是一部和谐又唯美的爱情大片。
他惊恐万分,下意识将她的脸紧紧地捂盖在手掌之下。
“小艾,过分的纵容,或许是一种错误。那么,我改正。”言少恺轻轻闭上了眼睛,喃喃自语。
※※※※
舒缓的音乐飘荡在艾小鱼的耳边。
却无论如何也安抚不了她慌乱忐忑的心情。
单单是一张模糊的照片,已经引得几万人浏览转载,网络世界完全沸腾,评论之声也四下鹊起。
——“讨厌,这个女人是谁?根本配不上我们苏尔颜。”
——“这肯定又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想借助苏尔颜的名声炒作。”
——“就是就是,现在的三四流的女演员,为求上位都是不择手段。”
……………………
——“誓死捍卫我们苏尔颜的清誉,人肉她。”
看见这条最新评论的时候,艾小鱼的小心吓得怦怦乱跳,然后内伤出血,没带半点犹豫,艾小鱼拨通了李葡萄的手机号码,找到了艾驰道,又辗转寻到了苏尔颜。
苏尔颜接过艾驰道递来的手机,耳边响起的便是一连串的“对不起”。他诧异了片刻,清清嗓子,做出一副圣人姿态,“一点点小事,不会对我的事业带来什么困扰……哦,你放心,我会挑个时间让经纪人澄清事实……什么人肉你?”
那厢的艾小鱼又是委屈又是悲怆的重重“昂”了一声。
苏尔颜很想笑,忍了忍,很是正经地说:“那咱们先单独见一面吧!”
艾小鱼与苏尔颜约在城南的拿铁咖啡厅见面,这里是新近开放的经济新区,环境不错,空气清新,最主要的是人烟稀少。
约好的三点见,艾小鱼两点二十分就到了地方,选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静心等待苏尔颜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走的极其镇定,艾小鱼却很是焦躁。这一次她是真的有些害怕,怕被人肉,怕身份被揭穿,更怕从艾小鱼变回言小艾。
这…并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14:53分,苏尔颜到了拿铁咖啡厅门口,回头看了看背后几乎是空无一人的大街,快步踏了进来。
14:55分,头戴鸭舌帽,脸盖大黑超,身穿同样黑色潮牌T恤的苏尔颜映入艾小鱼的眼帘,很有型的装扮,也与他往日的倨傲王子形象不同,此刻的他更像一个帅气时尚的阳光--老男孩。
艾小鱼冲他招了招手,慌忙又埋下头。搞什么,现在这个混乱状态,难道他就不会低调一点!艾小鱼又气又怕,又不敢质问他,只能埋头再埋头。
☆、明星的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哪怕只是绯闻(4)
恨不能变成一只鸵鸟,把头埋进浩瀚的沙海里。
苏尔颜取下黑超,拧眉望着包装的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艾小鱼,哑然失笑,“你不热?”
艾小鱼叹息摇头。生死攸关,不就是戴了个口罩嘛,如今就算是让她三伏天罩棉袄她也在所不辞。
苏尔颜嗤笑一声,不由分说,一伸手拽下了艾小鱼脸上的天蓝色麦兜图案口罩。
艾小鱼惊呼,“你干什么?”还来不及抢回口罩,一抬头,刚好看见苏尔颜红肿的下唇。
艾小鱼很是郁闷。
她是没心没肺不错,可这也代表不了她就是傻的,望着眼前完全可以与自己媲美的刺目红唇,她的脑海闪过很多画面,大多还都是限级制的画面,比如男女交/缠,干柴烈火。再比如:酒后乱/性,原始欲/望。
艾小鱼顿时浑身一激灵,惊出了一脊背的冷汗,再然后便是猛一拍桌,怒目圆瞪,大有一副想要严刑逼供的架势。
苏尔颜不动声色地淡淡笑笑,往艾小鱼对面一坐,指指唇,颇正色道:“喏,你咬的。”他并没有说谎,不过是只说了结果,绝口不提原因而已。
此时的艾小鱼有点儿熊,先前被怒火堆砌出来的气焰已经消散的七七八八,独留了指盖大小的一丁点儿,强撑着门面。值得表扬的是她逻辑思维不错,就在彻底快要被心虚完全征服的时候,还不忘嘴硬说:“扯,你别以为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陡然听见这话的第一刻,苏尔颜的心立马颤了半下,毕竟干了不光彩事情的人是他。就在他思考着要怎么将艾小鱼“毁尸灭迹”,才能掩盖证据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她飘忽不定的眼神,眨巴眨巴的就是不敢看向自己。他顿时醒悟,嘴角一勾坏坏笑笑,“你说你到底记得什么?”
艾小鱼抠抠手心,低头不语。
“记得你挠我吗?”
继续……沉默。
“记得你掐我吗?”
仍旧……沉默。
“记得你又挠,又掐,又抓,又咬,又亲我吗?”
“亲……”艾小鱼惊悚不已,小脸成了紫红色,头也垂的更低了,满世界寻找她浩瀚的沙海。她想,埋死我得了。
“丢人”这两字在她身上得以极其完美状态诠释了出来。
这厢的苏尔颜也到位的呈现了一恶人先告状之小人得志形象。
他见基本上得到了预期的效果,忽然敛起玩世不恭的笑脸,眼神深邃,低沉的声音中带有毫无掩饰的紧绷之感,“为什么说我和驰道一样可怜?”
艾小鱼一怔,猛然抬头。
15:15,寂静的咖啡厅里荡漾起美好的钢琴声,仿若是突然闯入人间的精灵,带了些腼腆的笑意,又像温温洒洒的和煦春风,静静飘过耳间。
“你知道我的什么事情?”刚刚艾小鱼的震惊完全收入苏尔颜眼底,那么,她果然是知道他那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吗?怎么可能?关于他是单亲,他只有母亲没有父亲,
☆、明星的恋人不是那么好当的,哪怕只是绯闻(5)
这些事情从没有被人挖掘报道过,从他出道起,所有的人都以为他的父母是长年居住海外的华侨。所以……
苏尔颜看着艾小鱼的眼睛下意识收紧,心生暗怒。
反倒是这时,艾小鱼冷静了下来,挑挑眼皮,无畏地笑笑。
“昨天你也喝醉了吧?”
苏尔颜皱眉正色,“艾小姐,请你不要岔开话题。”
艾小姐,这个生疏的称谓极大程度的表明了苏尔颜的怒火,他的声音不重,却透着不可忽视的压迫感,这也是他第一回这么正式地称呼艾小鱼。
艾小鱼没有躲开他的眼神,反而静静看他,良久,浅淡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你若没有喝醉,干嘛非要跟醉鬼叫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