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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杏仁小圆饼 当前章节:14802 字 更新时间:2026-7-3 21:03

苏尔颜不满地鄙了一眼艾小鱼,转回了目光。

这一微小的动作,没有逃过言少恺的眼睛。他淡笑着说:“苏先生,多谢你平日对我家小艾和驰道的照顾,改天我请你吃饭。”

苏尔颜神色不善,“还是改天我们请你吃饭!”他说话时,故意抬高了“我们”二字的音调,又生怕言少恺不明白,不动声色地往艾小鱼身边靠了靠。

“不,还是我们请你。”言少恺笑着坚持,下意识握紧了艾小鱼的手腕。

苏尔颜不甘示弱,赶紧拉住了艾小鱼的另一只手,“小鱼,我送你和驰道回家。”

“不劳苏先生费心,还是由我来送小艾和驰道回家。”

言少恺的声音不大,谦谦有礼中带着理所应当,叫人只觉不能拒绝。

艾小鱼的脸色有些发白,此刻,言少恺在她的左边,苏尔颜在她的右边,两人又皆很优秀,这般围绕着自己,真的就像做梦一样。然,她很累,一点儿也兴奋不起来。两个站起来顶天立地的大男人,竟是如此的幼稚,就如抢果子吃的孩子,谁也不肯相让。可是,她艾小鱼又不是果子。

艾小鱼果断地甩掉了两人的手,“你们两个听着,都离我远点儿。”

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爷爷的,驰道的,每一件都左右着她的思想,影响着她的情感,她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考虑眼前这两个男人,只想躺在□□好好的睡上一觉。

艾小鱼不再理会后面的两人,抱过李葡萄怀里的艾驰道,低声跟他说话,眉宇间藏着太多的疲倦。

“走吧,咱们先送葡萄阿姨回家,然后就回自己家。”

苏尔颜和言少恺很有默契地看着艾小鱼她们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回转眼神,相视而望,然后微微一笑。

这是一场未曾分出胜负的战斗,言少恺想。

虽然艾小鱼的心还不明朗,但是我有驰道。苏尔颜在心里默念着,一种无形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只是,竟然一丝一毫都看不出来,艾小鱼的心里究竟更偏向谁。

女人啊,真是一种又奇怪又难搞的动物。

※※※※

会这么想的,不止苏尔颜与言少恺这二个人,还有一个苏一琅。

☆、坏蛋混蛋(1)

墨斗街,泯江市有名的贫民窟,一眼望不到边的低矮砖房内,一多半居住的是城市外来人口,他们或勤劳,或贫贱,从事着城市里最下等的苦力活,亦或是最下等的皮肉活。

越过一家家的按摩室,理发厅,洗脚房,苏一琅鬼头鬼脑的左右看看,拐进了一条背街的巷子。

巷子的尽头——墨斗门诊部,沾满了污渍的玻璃门上贴着几个醒目的红字“专攻男科、女科,一切疑难杂症”,这里便是苏一琅的目的地了。

站在门诊部的门口,他特意回头看了看,这才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

“哪里不舒服?”门诊部内唯一的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一个光着上身的中年男人,身形略微发福,脑壳铮亮,低着头津津有味地翻看着美女杂志,听见有人进屋,也不曾舍得抬头一下。

“大洪子,别来无恙啊。”苏一琅站定在桌子旁,抬手敲了敲男人平摊在桌子上的杂志。

这个声音好像很熟悉。男人疑惑地抬头,看清了苏一琅后,面上的表情丰富多变,先是惊喜,又是恐慌。

“琅哥,你回来了。”

“……琅哥,你不是专程回来跟我算账的吧?你知道的我就是个半吊子医生,没多大能耐,当年我是真不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孩子。”

“琅哥,事情过去了好些年了,你就饶了我吧!”

男人的几句话说的是没头没尾,听的苏一琅也是一头雾水。

男人全名叫刘德洪,墨斗一条街上,相熟的人都管他叫大洪子。此人是苏一琅同乡,也算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又臭味相投的好兄弟。此番他被那些来路不明的人威胁,限时让他离开泯江,可他的目的还没达到,又怎能轻而易举的就这么离开,便想找个能够藏身的地方先躲过风头再说其他。

思来想去,在泯江还愿意帮他的,或许只有这大洪子了。

“大洪子,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女人不女人的,能比的过我们兄弟的情谊!”苏一琅的话,有几分是真,还有几分是假。像他这种人,确实是将女人当成衣服,至于兄弟也不见得就是手足,不过就是相互利用而已,他最在意的只有他自己。

一听这话,刘德洪的心里却舒畅很多,“我就说嘛,琅哥是好……好兄弟。快,快,坐下说话,咱们兄弟今天要好好的叙叙。”

苏一琅笑笑,不曾动作,四下环顾了一圈,就连白布帘隔开的“诊断室”也未曾放过,屋内并不见其他人。

他放了心,掂起了手中的两瓶酒,说:“我买了些好酒和好菜,咱们去楼上,边喝边聊。”

刘德洪是出了名的见酒比见女人还亲,顿时眉开眼笑,站了起来,连声说着:“好,好。”

苏一琅帮他关好了店门,灭了灯,二人借着手机的灯光爬上阁楼。

刘德洪是个单身汉,可想而知阁楼内很乱,乱动根本难有下脚的地方。

☆、坏蛋混蛋(2)

苏一琅动手将小餐桌上的饭盒、空酒瓶扔进了垃圾篓里,刘德洪也找来两个干净的一次性杯子,两人坐在小板凳上,开始对饮。

“琅哥,好……好几年没见你,到什……么地方发财去了?”几杯小酒下肚,刘德洪的舌头开始打结。

“发个屁财,是有人逼我,若是再出现在泯江,就要了我的小命。”苏一琅带了些恨意,嚼碎了口中的花生米。

“是……因为你送到我这儿来生孩子的那个女人?”刘德洪试探着问。

苏一琅点了点头,“事情过去好几年了,告诉你也无妨,就是因为那个贱女人,兄弟我惹上了不该惹的人啊!”

当年,苏一琅带那女人来时,他便觉得她跟苏一琅以往的女人不同,虽说是因为怀孕体弱,但丝毫掩盖不了她的美丽和高贵,看着便不像是普通女人。果然就是,看来他的眼力劲还算不错。

刘德洪正在沾沾自喜,苏一琅放下了酒杯,突然发问:“大洪子,你刚刚说那女人的肚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你……你真不知道这事?还是成心逗……逗兄弟。”刘德洪一惊,说话又开始不利索起来。

“真没逗你。”苏一琅的神色颇为正经,虽说他顺着刘德洪的话味已经猜出了八九分,但却始终不敢相信。

“得……得先说好,你真……真不会找我算账,我才会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你。”

苏一琅心里有些恼怒,面上却依旧是笑呵呵的,呷了口酒,将酒杯拍在桌子上,抬高了声音说:“大洪子,我苏一琅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德洪想了想,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酒杯也往桌上一拍,“好,兄弟!我信你。”

事情是这样的。

刘德洪开始努力回忆,那天距今已快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原本以为会烂在肚子里的事情,今天将重见天日。

“那天晚上你走以后,我按照你的吩咐照顾那个女人,准备在凌晨的时候送她离开。谁知,你前脚刚走,后脚那女人便又喊肚子疼,叫的厉害。按理说这孩子都生完了,怎么着肚子也不会那么疼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先给了她两颗止疼片吃。没用,她还是叫疼,我也没办法,只想快点挨到天亮,过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她开始大出血,我怕她死在我这儿,到时说不清楚,就连夜将她送进了妇幼医院。一送到医院,她就昏了,医生说是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胎位不正,难产引起的大出血。我给她交了3000块钱的急救费,就偷偷地溜了。琅哥,我已经尽了我最大的力量了。”

“我才走,她叫疼的时候,你怎么不叫我。”苏一琅的面色发白,语气也有些不善。

刘德洪窘着脸,稍显委屈:“琅哥,不是我不叫你,是那女人说什么不能耽误了你的船,还说什么你必须得走,不然麻烦就大了。

☆、坏蛋混蛋(3)

再说,那会儿,她也没有那么疼啊!我……我也不知道事情会严重到那种地步。”

苏一琅忍了忍,连灌了两杯酒,脸上又见血色,这才再次开口:“后来呢?孩子是不是还活着?大人有没有出事?”

刘德洪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一琅,低声下气说:“不……不知道。”

“你怎能不拐回去看看她是死还是活?”苏一琅恨得有些咬牙切齿,真想一巴掌抽死眼前这愣子。

“去……去了,可那女人不见了,我也不敢问别人,就只能算了。”刘德洪更显紧张,差点儿咬到了舌头,偷眼审视着苏一琅的神情,颤抖着手拿起酒瓶,给他添酒。

苏一琅闷声不语,一口饮尽。刘德洪再倒,他便再一口饮尽。

按他这么说,若是那女人被救了回来,觉得伤心难过,重投她丈夫的怀抱也不无可能。那她原本答应他偷偷转出来的那笔钱,还会在吗?若是不在,那他这次冒着危险回来根本就是毫无意义,还很可能是自投罗网。

苏一琅的脑门突突乱跳,眼珠猩红,脑袋里也是纷纷扰扰,一刻也安宁不下来,一会儿出现的是那女人的脸,一会儿是孩子,一会儿是那个坐着轮椅的男人,还有他身后的无数保镖。

苏一琅不说话,刘德洪只能干坐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上一口。

阁楼里,寂静的有些可怕。

突然,苏一琅重重拍着桌子,“大洪子,当年我让你送人的女婴,你还记得送去了什么地方吗?”

时值九点钟,自打艾驰道拍戏以来,艾家母子很少有回来的这么早过,金毛显得异常欢喜,摇着尾巴在客厅里撒了欢的跑。

窗外的月亮渐渐从云层里探出脸来,洁白的月光洒在窗台上。

轻拍着艾驰道渐进梦乡,艾小鱼撤了手,悄悄地退了出去。她重重地砸在沙发上,眼神放空,脑子里却不断重复着在车上时李葡萄说的话。

“小鱼,爱一个人其实很简单,只看你愿不愿意。”

“驰道不是你的全部,你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一辈子不谈恋爱,不嫁人!”

“苏尔颜也好,言少恺也罢,选一个喜欢的试试吧!”

“试试”,说的太过轻巧,人又不是衣服,试过以后不合适,还能一弃了之!她很明白的知道,感情这东西,一旦迈出了第一步就不可能再回头。一如当年她的妈妈,就算一开始被蒙蔽住了眼睛,难道后来真的一直不知道苏一琅的真实面目?她想妈妈是知道的,或者是不敢相信继续自己欺骗自己,或者是不想回头亦回不了头。

忽地,眼睛里有些冰冷的东西想要滚出来。

艾小鱼睁大了眼睛,看着阳台外黑幕浓重的夜。不远处,有几朵烟火腾空燃起,在寂静的夜空里是那么的绚丽妖娆,却又短暂的让人措手不及。

突然,手机持续不断地响了起来。

金毛低吼了一声,很狗腿地衔来了她放在餐桌上的手机袋。

☆、艾小鱼的心结

艾小鱼抚摸着它的头,掀开了手机,两条信息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收到,好似苏尔颜和言少恺商量过一般。

言少恺:[你想做的事情已经布置好了。]

苏尔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艾小鱼可以想象的出,苏尔颜打出这句话时的表情,是眼红暴怒,还是狰狞苍白。他便是这样,就算是生气,也会明确地表达出来,就像是个无理取闹的孩子,或者他喜他怒他狂他燥,不过是想引起别人的注视。而言少恺,就是个名副其实的“忍者”,或许这也是爷爷喜欢他的原因之一。

艾小鱼沉思了一会儿,不再犹豫,纤巧的手指不停地按动着。

“明天下午,我会约他到我妈妈的坟前见面。”

回复完言少恺的信息,艾小鱼顿了一下,终是将手机搁在了茶几上。

五分钟之内,手机铃声再次响了两次。

言少恺:[好的,幸不辱命。]

苏尔颜:[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艾小鱼哭笑不得,就是不准备回苏尔颜的信息,扔下手机去洗澡。

满是水蒸气的镜子前,艾小鱼赤|裸地站着,她抬手擦去了玻璃上的雾气,整个人便一览无余地暴露在自己眼眸里。

我还年轻?应该是吧,她凝视着镜中的自己,皮肤不算是雪白,也却如凝脂,有着20几岁女人应该有的弹性,身材也算不错,不算是双峰傲人,至少也是32C,腰细,屁股大,有着老人口中很好生养的那种女人的体型。

如果现在浴室里还有一个人……

艾小鱼忽觉自己的脸上多了一层可疑的红色。

如果再过个十年、二十年呢?会不会皮肤暗沉,乳/房下垂,屁股松弛,就像是熟透的苹果,开始渐渐萎缩。

不用想,对于女人来说这确实是可怕的,更可怕的是在自己最辉煌的年代连回忆都不曾有。

艾小鱼有些恍惚,出了浴室只有一个念头,她要怎样心甘情愿的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献给谁。

这是两个问题,都很让人头痛。

关机之前,艾小鱼数了数,苏尔颜一共给自己发了五条相同的信息。想了又想,她飞速地打出了四个字,踌躇了一下,发了出去,然后迅速关机。

“你很幼稚。”

艾小鱼辗转反侧,猜想着苏尔颜看见这条信息的神色,一想到他会生气,只觉自己很有成就感,沉重了一天的心情,突然觉得有些开朗,就这样渐渐睡的沉了。

梦境里。

艾小鱼想,如果非得选择一个男人,那么她想要一个爱她的,能够带给她快乐的,不需要有很多钱,不需要有很好的脾气,不需要有很英俊的外表,但要有一个健康的体魄,这样才可以陪她度过漫长的一生。

看似简单,其实很难。

第二天早上,墙上的时钟悄无声息地转动,时针已经指到了8点钟的时刻。

艾驰道的伤虽不重,但面积较大。艾小鱼想,就算是驰道坚持去拍戏,那一身的红药水,总归会影响拍摄的整体效果。

☆、小明星大助理(1)

还没等她打去电话请假,徐同生便打来电话,美其名曰剧组体恤演员受伤,特意放假七天。那语气那腔调就像是得着了便宜的是她,艾小鱼有些动怒,说:“七天时间哪够啊,我孩子精贵,至少要养个十五天。”

不待那边的徐同生回话,她便果断撂了电话。

还没一会儿,虞美芳便也来了电话,艾小鱼估摸着是徐同生去她那里告了状,接起电话时的语气不是很好。

谁知,虞美芳是通知她们去公司挑助理的。

艾小鱼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去公司之前还特意买了个水果篮。

天蓝演艺公司,艾驰道与之签约以来,还是头一回去。出发之前,他特意换上了自认为最正式的衣服——海军蓝的小校服,又在镜子前学着剧场里的化妆师,一手梳子,一手发胶,又是抓又是挠的。

折腾了好一会儿,这才跟着艾小鱼欣然出门,甩着小胳膊,精气神十足。

等到了天蓝演艺公司的时候,神态更似先前,只见他扬着小头,抿着小嘴,安静地站在艾小鱼的身边,酷酷地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前台小姐早就得到虞美芳的通知,便引着她们直接去了三楼的小型会议室。

稍等,我这就去请虞总。”

前台小姐将她们送到会议室的门口,便转身离开。

会议室的正中间是一张椭圆形的桌子,艾小鱼带着艾驰道坐在它的右边,正对着门口。

才将落座一会儿,会议室的门开了,走进来两个女孩儿,一个圆嘟嘟的娃娃脸很可爱,一个身材丰满很冷艳的样子。娃娃脸冲着艾小鱼和艾驰道笑了笑,坐在了她们对面,另外一个便不是很和善,冷冷地打量了她们一番,转头和娃娃脸说笑。

艾小鱼的心里开始泛起了嘀咕,莫不是这便是驰道的助理人选。她下意识开始仔细打量着对面的两人,仿佛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娃娃脸有些错愕,又朝她笑了笑,另外一个稍微冷艳点的女孩,就颇显不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就在这时,门又开了,李适成走了进来。

他一见她们就微笑地叫了声:“小鱼姐。”然后朝着艾驰道拍拍手,做出了想要抱他的动作。

“哼,带着孩子的女人还能做明星助理的工作嘛?”冷艳女孩冷笑着嘲弄道。

李适成回头使劲瞪了她一眼,冷艳女孩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娃娃脸局促不安地拉了拉她的袖子,也换来了她的冷眼相待。

艾小鱼有些失望,正要开口,会议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了,虞美芳偕同苏尔颜一齐出现在众人面前。

对面的两个女孩惊讶的语无伦次,“苏……尔……颜……”

“啊——”紧接着响起的竟是欢快的尖叫声。

如果她们能做苏尔颜的助理,该有多好啊!

虞美芳轻敲着桌子,示意她们安静下来,转头问艾小鱼:“你看她们怎么样?”

艾小鱼淡淡笑笑,掩饰着心中的不满。

☆、小明星大助理(2)

“都很优秀,但是都不适合做驰道的助理。”

她说的是实话,做驰道的助理,首先将要面对的不是繁琐的工作,而是刁蛮的水心雅。娃娃脸太温柔,根本不足以和水心雅对阵。冷艳女孩的气势虽足,但缺乏爱心,又怎能照顾的好孩子。

虞美芳无奈,与苏尔颜对视了一眼,他倒是丝毫未显意外,微笑着扫视着两个女孩,又转向艾小鱼,眼底藏着波涛暗涌。

“既如此,由李适成来做驰道的助理好了,我再另挑一个。”

艾小鱼有点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艺人来说换助理是相当麻烦的一件事,尤其是苏尔颜,想要找到能与之合拍的助理,确实不易。虽然他从来没有说过,但平日里看得出来他对李适成的倚赖。

虞美芳叹息,“这两个女孩子都不曾入行,便让她们一起跟在你的身边吧!我会让安瑞培训她们,至少需要一个星期,然后再让李适成和她们交接一下手中的事物。”

对面的女孩开始欢呼。

艾小鱼愣了愣,心中说不出的杂杳滋味,还未思及明白,便脱口而出:“我想还是我自己来做驰道的助理更合适。”

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怔,苏尔颜看着她的眼神也闪烁了起来,似有火花迸出。

没来由的,艾小鱼的面上一红,心里如是安慰着自己。好吧,她没有歪心,只是想能对付的了水心雅的就只有她自己了。

时间是上午的十点钟。

阳光透过如水晶一般明亮的落地窗。

艾小鱼表完了态,虞美芳思了又思觉得这事儿还是做个顺水人情的好。于是,头一点,算是同意了,又招招手,示意两个女孩儿跟着自己离开,便不再管后面的事了。

倒是那冷艳女孩,想是颇为不甘,临走的时候,还狠狠地剜了艾小鱼一眼。

艾小鱼无奈,站在人家的立场,是自己生生的搅碎了人家的一场好梦,她该挨这一瞪,可她绝不会想让,习惯使然,言家人自打懂事便受到的教育:握紧属于自己的,争取自己想要的。

会议室的门重重地带上了,艾小鱼的思绪也攸的一下回转过来。

这时,苏尔颜又挥手让李适成抱着艾驰道出门,而他一双星眼正直直盯着自己。

艾小鱼顿时只觉心虚,紧接着开始慌神。

她站了起来,亦准备跟在李适成的身后出门,脚步轻轻,像是生怕惊住了苏尔颜一般。

一步,两步,眼看便要逃出升天,一只大手摁在了会议室的门上。

艾小鱼叹息,其实跑的了今天,明天还得继续跑嘛?她现在可是驰道的助理,要每天跟着去拍摄现场,怎么可能不碰见苏尔颜呢!

得,那就别跑了,早死早超生。

艾小鱼明白,可不止为何一见苏尔颜还是怕的要死,总琢磨着自己愧对了他。

她干咳了两声,低头走了回去,老老实实地坐在了椅子上。

苏尔颜跟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站在她面前。

☆、不是想骗你,只是不忍心(1)

他直接了当地说:“我很生气。”

“嗯。”艾小鱼装傻充愣。

“你知道?”

“嗯。”

“那你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嗯。”

“自己说来听听。”

“嗯。”

苏尔颜忽然有一种想要揍人的冲动,弯下腰,双手扶住艾小鱼的肩膀,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艾小鱼,你是傻子还是呆子?”

“不傻也不呆。”艾小鱼别扭的想要甩开他的手,急促不安地晃动着身子。

“我不喜欢言少恺,我不管他是谁,你离他远点儿。”

苏尔颜发了善心,瞧着她憋得通红的脸,倒是主动松了手。

艾小鱼可不领情,心里偷喝一句:嘿,他以为他是谁了,他还不喜欢人家,保不准人家也不喜欢他呢!

面上却是平和一片,不与之争论,也不吐口说好。

苏尔颜见她良久不语,脸色不善,恨得咬牙切齿,似想将她生吃活剥一般。“你便是这样,问你什么都不说,心里的头的主意却大着呢!”

说完,他欠着身子坐在会议桌上,大有与她“长期奋斗”的架势。

艾小鱼暗自叫苦,估摸着今天靠打马虎眼是糊弄不过去了,真想打开了天窗说亮话,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可苏尔颜这人不能使劲的气,一气他保不准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艾小鱼正在犹豫,苏尔颜咽了口闷气,又忍了忍,像是很不情愿一般:“你喜欢他?”

“不知道。”艾小鱼想了一下,诚实地回答。

苏尔颜的眼中却已满是怒火,想要骂她是个笨蛋,又好似先前已经骂过,便忍着气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艾小鱼的脑袋开始打结,也很想干脆地说上一句“不知道”,可碍于苏尔颜的淫/威,又碍于敌强我弱的形势,顿了半晌,连舌头也开始打结。

“不……不……”

这种复杂的情绪,看在苏尔颜的眼里却成了紧张。

他忽地咧嘴一笑,洁白好看的牙齿露于艾小鱼眼前。“胡说,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让那两个女孩做我的助理?还死皮赖脸地咬做驰道的助理,还不是要看着我。你吃味了,对不对?”

艾小鱼有些惆怅,她想要为自己申辩,可连自己都觉得心虚无从解释的心理,讲出来也得有人信啊!

原本是想沉默不语,可苏尔颜那爽朗的过了头还带了点嘲笑又特别嚣张的笑声,刺得艾小鱼很是牙痒。

于是乎,她不怕死地干笑两声,一双眼睛哀怨地看着他,说:“是啊,我吃醋了,我恨不能手起刀落,杀尽你身边所有的女人,将她们大卸八块,哦,还要剁剁剁,全部剁碎了,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艾小鱼非常正经的说完,又开始不正经的盯着他看。

初时,苏尔颜还真被她唬了一下,想了片刻,便又琢磨出了她话中的嘲弄意味,哭笑不得。她还就是这么有本事,可以轻易掌控他的喜怒,可以让他一会儿飘在云端,一会儿又跌进了地狱。

☆、不是想骗你,只是不忍心(2)

苏尔颜叹气,俯下|身|体,轻轻搂着艾小鱼的肩膀,“我喜欢你,虽然现在我不知道你还喜不喜欢我,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爱我,而且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想要天天和我在一起。艾小鱼,我相信,一定会有那么一天,我已经看见了满满的幸福在朝我招手。”

饶是艾小鱼是铁石心肠,此番也是有些动容的。

她抽了抽鼻子,轻拍着他的背,就如平日里哄艾驰道一般。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这世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需要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她只是这么想了,便这么做了。虽然离的不近,但她觉得自己可以感受到苏尔颜怦怦跳动的心,那里头满是真诚,还有说不尽的悲伤。

对不起,苏尔颜,你真的不是驰道的爸爸。

对不起,苏尔颜,我卑鄙我无耻我骗了你。

其实,真的很希望这个谎言可以与天地齐寿,永不幻灭。真的很希望有一天可以无比开心的告诉驰道,他的爸爸就是苏尔颜你。

可是谎言就是纸做的,真怕有一天会被人一指戳破,不怕你恨我,只怕你比现在更孤独,更伤心。

倒不如……

艾小鱼轻拍着苏尔颜背的手停顿在半空,好久,才又落下,眼睛呆呆地看着前方,声音轻不可闻:“苏尔颜,其实驰道是你的……弟弟。”

很意外的,苏尔颜没有吼,没有质问,也没有任何激烈的举动,他便还是那样弓着身子,趴在她的肩头。

艾小鱼撑直了手臂,推开他,只见他双目紧闭,眼圈处尽显疲惫之态,呼吸却是均匀有致。

猪,居然站着也能睡着。

艾小鱼很是生气,无奈地撇了他一眼,却只能慢慢放手,让他仍旧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他是真的很累吧,她不想吵醒他。

“我这几天睡的很少。”苏尔颜醒来的时候,歉意地看着艾小鱼面无表情地揉着肩膀,淡淡地解释着。

“看的出来。”艾小鱼也如他一般,淡淡的应着,不知是认为理所当然,还是根本就不关心。

苏尔颜笑了笑,刚开始他还担心艾小鱼会问为什么,他不想骗她,却也不想告诉她,他每夜每夜睡不着觉,是因为他的骗子爸爸。有些事情,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他依旧不能释怀,心痛难耐。

“小艾,我们试着相处看看好不好?”

或许,此时能抚平他心中坎坷的只有她。

他的目光直直,冒着星星火光,太过慑人心魄,艾小鱼怔了片刻,问:“你能保证以后不管任何情况,都不伤害驰道吗?”

“那是一定的。”苏尔颜信誓旦旦地说。

艾小鱼垂下眼帘,沉默了良久,才无比艰难地开口:“好,那就试试,但我不能保证结局会是怎样。”她不想让自己再强叮在这个状态,不去试便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爱的能力。

苏尔颜低头轻吻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掩藏不住的欢乐,

☆、和明星约会(1)

“嘘,男人的贪心是无止尽的,我看着你的时候,便想拥着你,拥着你了,又想亲吻你。但你放心,不管我想做什么,都不会强迫你。只要你能给我回应,就已经足够了。”

窗外的阳光有些刺眼。

艾小鱼的眼睛却始终凝视着远方。

苏尔颜与艾小鱼的第一次正式约会,选在了艾家。其实与其说是约会,不如说是苏尔颜死皮赖脸地非要跟着艾家母子回家,还随便蹭了一顿简单却丰盛的午餐,这全托了艾驰道的福分。

吃完了这餐午饭,已经是下午的两点钟。艾驰道有点儿犯困,苏尔颜便送了他回房睡觉。

临进房间的时候,苏尔颜转头对艾小鱼说:“我很开心。”

他的眼中跳跃着她从未见过的光芒,竟美的让她一呆。

艾小鱼正在恍神,苏尔颜怀里的艾驰道打着哈欠,也含糊不清的说着:“小鱼妈妈啊,我也很开心。”

房门关上了,有着怔然的艾小鱼踢了踢卧在她脚边的金毛,“那你呢?开心不开心?”

金毛站了起来,甩甩头,摇着屁股挪到了电视边,再卧下,还斜倪了她一眼,然后慵懒地半合上了眼睛,明摆着在说:它睡得很开心,请勿打扰。

艾小鱼笑出了声,心里被某种情绪瞬间填满。是幸福吗?她不知道。总感觉苏尔颜原本还是那个出现在电视机里曾经相识的陌生人,却突然间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猝不及防。

快两点三十分的时候,艾小鱼进房确定了苏尔颜和驰道皆已睡熟,才躲在阳台上,拨着苏一琅留给他的手机号码。

电话那厢显示的是关机。

艾小鱼皱眉,思了片刻,发了个信息过去,便坐在沙发上开始看电视。电视里演的什么,她还真不知道,满脑子的纷扰思绪,一会儿扯东,又一会儿扯西,越是想安宁下来,脑中绷紧的那根弦便越是兴奋。

艾小鱼抬手揉了揉突突乱跳的太阳穴,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苏尔颜踢着与之双脚不成比例的小拖鞋,走了出来。

没办法,让他一双42码的大脚,穿她36码的小拖鞋,是够委屈,也够猥琐的。且这馊主意还是出自她的宝贝儿子,她不能拒绝,他也不敢说不好。

艾小鱼想笑,可苏尔颜已经迈到了她跟前,只能忍住,有些心虚的说:“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苏尔颜没急着回话,在她身边坐下,全身软靠在沙发上,手臂自然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开口:“我很少有像这样空闲的时间,就想着多陪陪你……们。”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道理,他说好听的话,她还要恶颜相向。

艾小鱼闷声不语。

苏尔颜见她没有异议,便用热乎乎的大手揉捏着她的肩膀,“看我对你多好,你得谢我啊!”

艾小鱼转头,白了一眼正笑嘻嘻的苏尔颜。嘿,瞧啊,多欠揍的一张脸啊!又扭头瞪了瞪搭在她肩膀上的小爪子,冷哼一声。

☆、和明星约会(2)

艾小鱼没好气地说:“我谢!我感谢你全家!给我死开!”

——“全家”。

苏尔颜的脸色不善,想起了苏一琅。

艾小鱼的心顿时一抖,也想起了苏一琅。

苏尔颜板着脸,眉宇间的英锐之气更显威严。艾小鱼的心里头本就有事儿,是面上高兴,心里烦乱,这一下子,便只紧抿了嘴,不吭一声。

两人别扭了一会儿,苏尔颜揉着艾小鱼的头发,不自在地说:“我有些话要告诉你,以前不说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时机不对,现在便一次说给你听了。我父亲,你见过的,他在我很小的时候便扔下了我和妈妈,我从不认为他是我的亲人,可有些人不是我想撇清关系便能永远不相干的,为此我多有苦恼。我的妈妈几年前便过世了,虞美芳是我妈妈的妹妹,是我的小阿姨。现下我的亲人,便是你、驰道,还有小阿姨了。”

苏尔颜说的很动情,虽然在极力掩藏,但话语中仍旧饱含了浓浓的叹息声。

艾小鱼听后,故作轻松地耸耸肩,“这没什么,你知道,我也是无父无母,生老病死本就是自然规律。”

不过她始终认为父母的死因里,还穿插了很多人为因素,苏一琅便是罪魁祸首。因为他,当时年少的幸福时光,幻灭的那么残忍。天知道,她有多想十倍百倍的奉还给他,或许唯一顾忌的便是他是苏尔颜和驰道的爹。

世间的事,还真是奇怪,孽和缘仿若只有一步之遥,反反复复几十年纠缠不清的便也还是那几个看似毫无瓜葛,却又有着千丝万缕关系的人。

不过,艾小鱼向来是个有仇必报的人。哪怕不能置人于死地,只要能稍稍解解恨,也总好过什么也不做。

她有些呆滞地望着远方,似自言自语一般说:“有些人,终究是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苏尔颜满心满意的以为,她这是在安慰自己,搂紧了她,“这些天,我便是在苦恼这个事情,我觉得我恨他,想从他那里讨回些什么来,可老话常说,孝敬父母乃人道之首,百行之先,不管怎么说没有他就没有我,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我根本就不知道我该用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他。”

艾小鱼垂下眸子,又如上午一般,轻拍了两下他的背,“他一不与你同食,二不与你同住,你何苦要纠结那些不在眼前的事情,他不过只能算作是你熟悉的陌生人。”

苏尔颜心头突动,整个人直接贴在了艾小鱼的身上,只想抱紧她,再抱紧她,这种相依的感觉真的很美妙。

艾小鱼正在发呆,却忽地觉得有一硬邦邦的东西隔得肚子生疼,脑中猛然劈下一个炸雷,一把推开苏尔颜,被猫咬一样跳了起来,然后一拳砸上了他的眼睛,脸红口吃:“流……氓,苏尔颜你个臭流氓。”

苏尔颜自觉很是无辜,一手捂住流泪不止的眼睛,愤恨不已。

☆、和明星约会(3)

哪个正常的男人怀里头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又是好久不沾烟火味的,会没有这种反应!再说了,他想归想,并没有要将心中想法付诸行动的念头,她居然还打他。

苏尔颜又觉很是气闷,拿一只眼睛幽怨地盯着艾小鱼看。

看了半晌,艾小鱼似乎有点儿理直气壮不起来了,嘟囔道:“谁叫你揩油,再有下回我就打你双眼。”

苏尔颜怒了,趁其不备,双手抱住她的腰,脚步一旋,调转了方向,将其死死压在沙发上,嘴里哼哼嗤嗤道:“揩油?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揩油!”

艾小鱼见他眼睛和面上皆泛红,也不知他说的是真还是假,有些慌神,挥手还|欲|打他。

不过,这回没有得逞,他腾出了一只手将她的双手一同摁在了沙发上。

“苏尔颜,放手!”艾小鱼急的面红耳赤。

苏尔颜咬紧了牙关,“不放。”

“你想干嘛?”

“揩油。”他答得相当利索,就似天经地义一般,底气十足。

艾小鱼气恼不过,又挣不脱,思来想去,只能讲理。

“苏尔颜,你可别忘记,上午对我说过什么,你说只要我不愿意,你不会强迫我做任何事情。揩油也不行。”

苏尔颜哼哼坏笑两声,说:“现在才想求情,晚了。”

艾小鱼面有苦色,苏尔颜心中舒畅,笑说:“除非你肯叫我声亲爱的。”

“我呸!”

苏尔颜只觉面上洒满了雾雨,也不恼,又说:“或者叫孩他爸也行。”

艾小鱼转头闷哼一声,誓死不屈的凛然气节,无人敢范。

苏尔颜还笑,“给你五秒钟的考虑时间,不叫我亲到你叫为止。”说着,他的唇缓缓下落,停在将要靠近艾小鱼的位置,开始数数:“5——”

“4——”

“3——”

“2——”

“1——”

“亲爱的。”就在苏尔颜的唇将要吻上她的唇时,她猛然别过了脸,飞快地叫了一声。

苏尔颜笑的很是舒心,艾小鱼转头狠瞪着他。

他满眼火星,突然有些懊恼她服了软,真相狠狠地亲下去,可又怕她真的生气,便只能亲了亲她的脸,这才依依不舍地坐了起来。

艾小鱼也小脸红扑扑地坐在一边,就像一朵娇艳欲滴的杜鹃花。

苏尔颜下意识又往她身边挪了挪,未见反应,又挪了挪,伸手去握她的手。

艾小鱼“啪”一下反手打上他的手背,“再闹,赶你出门。”

苏尔颜不依,还抓。

这时,艾小鱼的手机“嘟嘟”响了两声,她立马惊觉,这是信息回复,她知道苏一琅已经收到了讯息,神色一凛,奋力推开苏尔颜,站了起来,声音严厉:“真的别闹了。”

眼见艾小鱼面无表情地进了卧室,苏尔颜的心情也随之下沉,他以为是自己的故意亲近,惹怒了她。

踌躇了片刻,他站在卧室门外,低沉着嗓音说:“你若生气了不想见我,那我先走,等你气消了再来。”

良久,不见房内传出声响。

☆、代表月亮惩罚你(1)

苏尔颜叹气,转身正要离开,房门打开,只见艾小鱼身着黑衣黑裤,连甚少扎起的头发,也利索的绑了马尾,倒是有点儿英姿飒爽的感觉,就是太过沉闷。

还不待他开口,她便说:“不,你别走。”

苏尔颜顿时眉开眼笑,只听艾小鱼又接着说:“我有事出门,你便留在这里帮我照看驰道吧!”

“穿成这个样子,好像是参加葬礼一样,可是谁家的葬礼又会在半晚上举行!”苏尔颜的话语中有调侃,还有试探。

他可不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他直接问“你去哪”,便能得到直接的回答。艾小鱼对他的戒备之心,是日月苍天皆可见。

艾小鱼闻若未闻,一来是没心情跟他打趣绕弯,二来是实在不想骗他,便径直打他身边走了过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手握了门把,回头很自然地冲苏尔颜说:“冰箱里有菜,等驰道醒了,你给他做饭吧!”说到这里,艾小鱼努力想让自己笑的更自然些,“嗯……要做了什么好吃的,也给我留点儿吧!”

苏尔颜看着她,从不悦到震惊,再到有那么一丝丝的欢喜,心里释怀的倒很快,展颜笑了笑。这自然是看在她说要吃他做的饭的份上,女朋友吩咐,男朋友当然要尽120分的力气,显摆显摆。

“吃辣吗?”

“吃。”

“有鱼吗?”

“在冰箱的零度保鲜室里放着。”

“嗯,知道了。”苏尔颜笑的很自然,颇有些老夫老妻的意味。

顿了片刻,艾小鱼有些失神地说:“那我走了。”

“好。”苏尔颜笑着答,可空洞的眼睛里没带一点儿的笑意,也好似在失神一般。

※※※※

风打着树叶,奏鸣着欢快的调子,树上的蝉也一惊一乍地和着拍子,还有时不时跳来跳去的小麻雀,展着翅膀一会儿俯冲式飞下,一会儿逐日式上冲,犹如伴舞一般。

这些清新欢愉的事物在城市中很少有,艾小鱼却没有心情留意它们,刚刚才与言少恺通过电话,他带来的人全部隐在半山腰边,只等着苏一琅的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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