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南宫凌微微一笑,不急不慢,拿起了旁边的话筒,优雅地站了起来,转过身,面向观众,美眸扫视了过去。
感受到那一双让人顿生无形压力的眼睛把目光投射到自己等人身上,出乎意料的,现场顿时一片一片的安静了下来。南宫凌的目光扫到哪里,哪里就很快地安静了下来,到最后,全场顿时一片落针可闻的安静。
冷盈月一脸崇拜加羡慕的盯着南宫凌的背影,就是这个气场,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想要培养出来的强大的气场,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气场呢?
这时,南宫凌才开始她的话语,朱唇微启,道,“之所以会得出这样的判决,是评委团们经过深思熟虑后作出的决定,两人的表演确实都十分精彩,出现平手的情况无可厚非。我理解各位的心情,虽然现在两人平手,但不是还有第三次对决么?把悬念留到最后,不是更加让人热血沸腾么?相信他们总不会弹到手抽筋还分不出胜负吧?”
观众释然地笑了。不再去计较之前平手的判决,反而隐隐心里泛起了对最后一次对决的期待。
一场风波,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被南宫凌化解了过去。
比赛继续。
而造成这场风波的两位当事人,许晨和南宫辰,两人此时却躺在学校医务室里,被一帮医务人员团团围绕着,身上各个地方都被按摩放松着,缓解着刚才因比赛激烈过度而显得紧绷疲惫的肌肉,为接下来的最后对决做准备。许晨的右脚,南宫辰的左脚自然是被特别关照,配合着药酒不断地揉搓着。
特别要说的是,此时正帮许晨和南宫辰按摩的医务人员,全部都是女的。
医务室室长本来对此很是疑惑,自己手下的女将刚才怎么一下子向自己自告奋勇,毛遂自荐要照料接下来的病人,有个经验丰富的男性医务人员怕她们会出什么漏子,就上前说要加入帮忙,结果被一帮女将连撵带赶的将他扫地出门,室长搞不通其中的关节,只好点头应允下来。
过了一会儿,医务室迎来了两个伤者,室长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许晨和南宫辰这两位超人气帅哥,怪不得了。室长心里暗暗苦笑,同时心里暗暗腹诽。女人老是说男人好色,实在是太不公平了!照我说,女人一样好色,跟男人看见美女一样,看见帅哥一样走不动路。真不明白为什么女人常常说男人好色,却不会说自己好色。不过室长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跟女人讲道理,那不是找死呢吗!
而且最让室长无语残念的是,没过多久,外面有一长相普通的男生不小心上厕所滑到扭伤了腿,被带进了医务室,谁知道刚才那帮信誓旦旦说把接下来的病号通通包办的女将们居然只瞥了那人一眼,就直接给无视了,继续在许晨和南宫辰的身上摸索游走。室长那个气呀,这叫什么事嘛?犯花痴了不成?可犯你就犯呗,但总要顾忌一下自己的年龄吧?那谁谁谁,对,就是你,你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妈级人物学什么小女生犯花痴呀?玩枯木逢春不成?看你一脸羞答答的样子,还真以为自己犹抱琵琶半遮面呀?我擦!
没奈何,室长只好安排一个男性医务人员帮那位普通同学治疗。
柳云诗和慕容燕冰等人尾随而至,南宫雪也来看望一下自己的哥哥,这么多人挤进医务室,顿时医务室人满为患。
室长只好让柳云诗等人在外面等候,隔着玻璃远远地观看。
不过很快,南宫雪在外面实在看不过眼,嚷嚷开了,拍打着玻璃,“喂喂喂,你们到底是在帮我哥哥治疗还是在吃我哥哥豆腐啊?有你这么治疗的么?”
可不是么?几个女将围着南宫辰,十足一副女色狼的模样,双目泛春,面带桃花,双手不住地往南宫辰身上那强壮性感之处袭击,胸部,臀部,腹部……虽说她们都做得不怎么明显,但架不住频率高不是?几个人排着队吃豆腐,这个摸完下个摸,再看不出来就真傻了。
许晨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甚至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胸袭,臀袭,腹袭一样没落下,甚至还有一个,居然有意无意地从小许晨上面掠过,许晨顿时全身一颤,随之恶寒不已。擦!居然被一个四十几岁的大妈给……许晨哪止恶寒呀,简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不过他又敢怒不敢言,人家可是在帮自己治疗,虽然有意无意的吃吃豆腐,但他还是没有戳穿她们,这可不是许晨在享受着这香艳的治疗,而是不知道戳穿她们之后她们该怎么面对自己,毕竟女性的脸皮总是比较薄的嘛!而且,又不止自己一个在遭这份罪,自己旁边可还有一位完美情敌正憋得脸色铁青却也同样敢怒不敢言呢!哈哈!许晨顿时心理平衡多了。不得不说,这种在别人身上找心理平衡的人大大滴坏!不过许晨可不敢表露出来,柳云诗可还在外面看着呢,朝柳云诗露出一个苦瓜脸的表情后,在柳云诗暗暗轻啐一口且带着羞涩的神情中怡然自得地继续配合治疗,然后心里不断地拿南宫辰找心理平衡,啧啧,怎一个爽字了得?
在南宫雪嚷开之后,一众女将们顿时脸红得跟番茄似的,低头不语,双手再也不敢往那敏感部位招呼了,南宫辰顿时松了一口气,朝南宫雪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这才作罢。
沾了南宫辰的光,许晨也解脱了,向窗外的柳云诗投去一个解脱的眼神,在柳云诗给了他一个白眼之后嘿嘿地笑了。
不过这打情骂俏的一幕,南宫辰看在眼里实在不是滋味。
☆、打破魔咒
且不说医务室这边,广场上,舞台后台,叶祺和崔颖正说着话。
之所以不去看许晨,是因为接下来就是叶祺的表演。当然,崔颖为什么不去看许晨,这个意思就值得揣摩了。
“哎!”崔颖首先开口了,“接下来就是你上场了,有没有把握?许晨和南宫辰刚斗舞完就轮到你,现场一定是一片嘘声吧?”本来崔颖还打算关心一下叶祺,不过想到这样会让他感觉到异样,毕竟以前自己可是一直都是嘴上跟他唱反调的,不由后面又加了一句掩饰。
叶祺倒是没有听出什么,一副自以为臭屁的语气得意洋洋的说道,“按我说呀,待会儿台下的美女可不要被我的魅力所折服,拜倒在我叶少的破牛仔裤下才好,小颖颖,哥好心提醒你一句哈,手上先准备好一张纸巾,不,是一包,不然待会儿看到哥的表演失态流口水就不好了。嘿嘿!”说着还用一个自以为很迷人很帅气的姿势很风骚地抱着吉他,说不出的荡漾。
崔颖轻啐一口,“呸!”
叶祺早料到是这样的回应,嘿嘿一笑,向前走了几步,背对着崔颖,眼睛看着后台之外的风景,默默等待着上台,不再说话。
看着叶祺那修长瘦削的背影,崔颖张了张口,有些欲言又止,内心挣扎了几许,咬了咬牙,还是选择说了出来,“其实,色胚只是你给别人的假象吧?”
“哦?”叶祺显然有些意外,带着一抹邪魅的笑,转过了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崔颖,“我说小颖颖,还是你看穿了我不羁的浪子外表下那一颗纯洁的心啊!”说着还一副看到了知音的欣喜模样。
崔颖默默地看着叶祺表演,没有说话。
见崔颖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叶祺故作潇洒地甩了甩额前那飘逸的刘海,看着崔颖,小心翼翼地问道,“我说小颖颖,你不会喜欢上我了吧?”
崔颖还是不说话,默默地盯着叶祺。
被崔颖盯得有点不得劲,叶祺无奈地摊了摊手,“好吧!我承认,色胚就是我的面具。知道为什么我会变得这样吗?想不想听一个故事?”
不过叶祺显然没有给崔颖回答的时间,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初二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位学姐,在我鼓起勇气向她表白之后,终于,她答应和我在一起。多美妙的结局啊!可是好景不长,在一次约会时,我们第一次接吻了。接吻过后,学姐用很不屑的语气对我说,我的接吻技术太烂了,她不喜欢这么菜鸟的男生,就这么的把我给甩了。所以从此以后,我受到刺激,把自己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色胚,花心男。”
说完之后,叶祺声音变得有些低沉,状态变得有些消极起来。
崔颖见他这样子,怕会影响他接下来的发挥,正想要上前去安慰一下他,谁知道叶祺顿时一个猛然发作,身子快速凑到崔颖面前,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哈哈!小颖颖,是不是被我骗到了?哈哈!我就知道,哥的演技不是一般的好啊!看你,都想要扑上来用你那并不怎么丰满的胸怀好好的安慰我一番了,要不是哥有一颗纯洁的心灵,抱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此刻你早已……嘿嘿!”
崔颖被叶祺这么一调戏,顿时变回了那个跟叶祺唱反调的崔颖,恶狠狠地道,“你才是草!你全家都是植物人!你是兔子!你全家都是兔子!”
叶祺顿时冷汗连连,“现在的女生真彪悍啊!”
“……接下来让我们有请吉他系的叶祺为我们大家带来的表演!”
外面主持人报幕了,崔颖挥舞起小拳头道,“表你的演去吧!做你的不羁浪子去吧!!”
叶祺故作潇洒地摆了摆手,昂首挺胸的登台了。
目光远送着叶祺的身影,崔颖眼神毫无征兆的神秘一笑,轻声道,“骗谁呢你,也只有那个故事是真的,以为我看不出来么?傻瓜……”
冷盈月此刻心中火气急速的攀升,隐隐有些压抑不住的感觉,是的,想要火山爆发。按理说,此刻是主持人的她不该如此失态,甚至退一步说,平时她也不会如此的失态,因为她是一个脾气还算温和的人。但这一切,全被节目单上的一个名字给彻底的破坏殆尽。
叶祺!
往事还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那一个人,只要一想起,心里就一股无名火起,恨不得想要将其千拳万脚的给殴打到跟条鼻涕虫一样软趴趴的可怜兮兮。好吧,在叶祺臭屁的思想里看来,他觉得自己已经很成功的让一位美女深深的把自己给记住,并且是很刻骨铭心的那种。
冷盈月刚才在报幕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自己那隐隐压抑不住的怒气,还有那被麦克风放大了十数倍的最后不稳的尾音,但这样失态的表现只会让她心里怒火更盛,气叶祺害她发挥失常,所以对于叶祺,她也没有更多的去介绍,一句略有怨气的简单话语带过就想结束话题了。李日草感觉出了冷盈月的不对劲,貌似她对接下来要登场的选手有很大的怨念一样,所以也识趣的没有再补上叶祺的介绍。
叶祺在一片嘘声中很是风骚的登场了。
经过叶祺身旁时,冷盈月心里暗暗冷笑了几声,你这个极品混蛋加三级的家伙,接下来就是你出糗的时刻了,听到刚才我报幕完随之而来的那一片嘘声了吗?那就是给你的!哼哼!不知死活的家伙,排在了许晨和南宫辰的表演后面,居然还有勇气上台。看着吧,接下来那难听的叫骂声会让你下不了台的。现在的你还是保佑自己能发挥得好一点吧,这样至少嘘声会少一点没那么难堪。
不过叶祺很显然不知道冷盈月此刻心里所想,一脸玩世不恭的样子朝着冷盈月很隐晦地挤眉弄眼了几下,然后故意带着侵略的目光扫过那被自己嘲笑过的事实上还颇为丰满的胸部,在冷盈月的咬牙切齿中施施然地上了台。
冷盈月转过头盯着叶祺正登台的身影,眼里怒火熊熊燃烧,尽管得意,待会儿你会哭都哭不出来的,不自量力的家伙!
评委席上,南宫凌饶有意味地打量了一下舞台上的叶祺,然后对同在评委席上的一位同事笑着说道,“这小家伙在你那里学得怎么样了?”
此人正是吉他系的系主任,吉他中的权威人物。据说他曾在各种大大小小的有关吉他的音乐赛事上获奖无数,对于吉他的几大流派都研究甚深,已然在吉他上的造诣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在国内音乐界也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至于为何会在云海高中任教,这就要得益于李易的通天手段了。云海高中可不是一所普通的高中,里面的教师都是藏龙卧虎,各个社团各个系里不缺乏在这个专业里的权威人物,而这些人都是李易利用他那庞大的资源人脉争取而来,不得不说师资力量雄厚得令人发指。
而叶祺之所以能在此人的门下学习,自然是许晨的功劳。
在进行特训之前,许晨曾特意请求南宫凌,为他的好朋友叶祺找一位吉他上的牛叉人物来指导一下他。之所以会有如此请求,是源于上次叶祺在女生宿舍楼下弹吉他调戏笑话冷盈月,让许晨发现了叶祺在吉他上的潜力,在这之后,许晨一直想找一个机会为叶祺提供更好的学习吉他的资源,而恰好,社团大赛给了他这样一个契机,在南宫凌办公室请求她帮一下自己,好让自己有机会击败南宫辰时,许晨顺便涎着脸厚着脸皮的向南宫凌多提了一个请求,为叶祺争取到了这么一位权威老师。南宫凌办事自然是没有水分,为这位吉他上的权威推荐了叶祺,而很幸运的,这位权威也欣喜于叶祺在吉他上的天赋,老怀大慰地收了叶祺入他门下,为社团大赛备战开始紧锣密鼓地特训。
如今,叶祺终于站上了这追逐最高荣誉的舞台,接下来,他将会有怎样的表现,南宫凌这位穿针引线的人倒是有了几分兴趣,所以开口问道。
吉他系主任听南宫凌这么一问,顿时回想起自己教导叶祺时的情景,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不过很快,他就回过神来,对南宫凌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道,“你看下去就知道了。”
“哦?”南宫凌不由更加感兴趣了几分,“看你的样子看来对这小家伙很满意啊!”
吉他系主任哈哈一笑,毫不掩饰对叶祺的信心,“起码不会被许晨南宫辰他们比下去太远就是了。”
南宫凌顿时美眸一亮,更加挑起了几分爱才的心思,许晨和南宫辰是什么实力她很清楚,而现在对方居然说叶祺的表演也能达到那样的水平,虽然可能会有一点差距,但相信也不会远了。
☆、打破魔咒(2)
接下来的这场表演可要好好的看一下了。南宫凌嘴角抿起了一抹饶有意味的笑。
叶祺上台了。
他没有再露出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很有礼貌地向老师领导们鞠了一个躬,然后不着痕迹地眼光扫视了一下台下,发现台下的观众几乎都是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虽然有一部分的女生看见了自己长得挺帅的,打起了几分精神,不过由于之前才看了两大帅哥,对于叶祺这样的货色,嗯,货色,有了一定的免疫力,看到了也不会太花痴了。
叶祺心里暗暗哀嚎,这年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呀!哥好歹也是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帅哥嘛,虽然比许晨南宫辰他们是差了一点,但也不用这么不给面子吧?
而那些男牲口们,直接就把自己给无视了,太那啥了吧?叶祺这时候多希望台下那帮男牲口里有几个是那种有基情的啊,这样起码就会多几个看自己了,虽然这样的目光有些恶寒,有些让人菊花一紧,但好歹也是人气不是?
尼玛啊!太打击人了!不带这样的!
好吧!叶少被人轻视,他怒了。
不过脸上却丝毫没有显现出来,叶祺还是那副不卑不吭的样子,向评委老师请求道,“老师们,现在台下的观众朋友好像有些提不起精神,所以可不可以允许我,在进行表演之前先小小的展露一下,唤醒他们热情?”说完请求的目光看向了南宫凌。
南宫凌暗道狡猾,不过她也想看一下叶祺到底想耍些什么花样,所以在左右咨询了一下其他评委的意见后,发现其他评委对于叶祺到底想要做些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也颇感兴趣,不由笑着点了点头,应允了这个并不算出格的要求。
叶祺这一手,无疑吸引了现场很多人的注意力。
台下听了叶祺有些大言不惭的言论,不由纷纷讥讽起来。
“这小子还真嚣张,他以为自己是谁?”
“哈哈!以为自己是许晨和南宫辰吗?”
“可不要说太多大话的好,小心待会儿没脸下台。”
……
好吧,叶祺成功了,他这一番言论成功地引起了观众的注意,虽然是负面的不屑的嘲讽的。
看着台下群情汹涌的形势,叶祺顿时有些为难看向一众评委老师,谦卑地道,“额,看来貌似也不需要我再多做些耍小聪明的举动了。”
一众评委老师左右相视,释然一笑,还是南宫凌开了口,笑着说道,“那你就开始表演吧。”
叶祺没有再说什么,开始准备自己的表演了。
台下的观众此时都饶有意味地看着叶祺,嘴角带着一丝嘲讽,只等他一开始表演,就理所当然地发出嘘声一片,然后就是一连串不堪入耳极尽挖苦之能事的声音,把这个不自量力却又装叉的家伙给羞辱得一败涂地,无颜下台。
叶祺坐上了一张早已准备好的高脚椅上,姿势略显随意而又不轻佻,双脚踩在椅子垫脚的地方上,双膝平整合拢,上面平放着吉他,双手随意地摆放着,眼帘低垂,刘海随意飘散,一身黑衣衬托,竟是说不出的悠然潇洒。原本一副带着看笑话心态的观众此时都不由自主地冒起了这么一个想法,这货,还挺有范的嘛!
没有什么多余的音响道具,就一张椅子,一把吉他,叶祺开始了他的表演。
甫一出手,叶祺就没有按常理出牌,吉他平放在膝盖,双手竟然像弹古琴一般弹了起来,手中没有拨片,随性地弹奏着,轻快明亮的乡村民谣曲风就这么的如欢快流淌的小溪一般自那双手中淙淙流出,直让台下观众感觉自己化身成为了西部牛仔,身体蠢蠢欲动,直想跟着旋律跳着自由的舞步,享受着一旁美女们崇拜的目光。
这让人眼前一亮的开场,一瞬间就征服了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人再敢说些那些不知趣的愚蠢嘲讽,就连南宫凌,此时也是一脸的陶醉,美眸微闭,身体随着旋律轻轻地摆动着,说不出的美妙。
突然,叶祺手法一变,沉醉在轻松明快的旋律的观众们身子顿时一滞,不过很快,他们就再次沉醉在叶祺转变了风格的旋律中。手指轻柔抚挑弹奏,洋溢着浓郁的古典气息的旋律便缓缓地流淌而出,像在带着众人穿梭时空,用音乐带着人们的灵魂遨游在十八十九世纪的世界,莱茵河畔,多瑙河畔,奥地利的乡村,匈牙利的田园,维也纳的大街……似乎在用一把吉他,带着众人领略着古典音乐的历史。
风格再次一变,演奏继续进行着,众人的心,却已不知不觉沉沦陶醉其中,欲罢不能。
……
风格变换,从民谣到古典,再从弗拉门戈到西班牙,夏威夷,凯尔特,波萨诺瓦……不管是流行的,还是偏门的,吉他的所有流派,所有弹奏风格,都一圈地在叶祺手下表演了个遍,仿佛场景变幻一般,双手律动间,就营造出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场景,影响着人们的情绪。
表演结束,很多人仍然意犹未尽,就算叶祺的手已经不再弹奏,观众们仍然感觉刚才那走马变幻一般的旋律还在耳边遥遥回荡,经久不息,回味无穷。
在叶祺谢幕以后,观众们才暮然醒悟,报以了丝毫不逊色许晨和南宫辰上台演出的热烈掌声。排山倒海般席卷呼啸,声浪持续了三分钟才缓缓地泯灭下来。
南宫凌笑着看向了吉他系主任,“很好的苗子!”
系主任自豪一笑,“我会培养好他的。”
“恭喜你。”南宫凌笑道。
系主任微笑回礼,“你钢琴系也出了个好苗子,噢,不,两个好苗子,接下来的角逐我也很期待呢。”
南宫凌淡然一笑,给了一个咱们拭目以待的眼神,两人默契一笑,不再说话。
回到舞台后台的叶祺笑嘻嘻地凑到崔颖的旁边,一脸自恋的神色,道,“小颖颖,有没有流口水呀?嗯?”说着还故作仔细地看了看崔颖的嘴角,想要发现些什么晶莹透明的液体。
崔颖心里暗暗为这臭屁的家伙欣喜着,嘴上却不饶人,“你裤子拉链没拉。”
“啊?!这么糗?!”叶祺大惊失色,顿时一摸下面,脸色缓和了起来,“小颖颖,你骗我。”
“切!看你多猥琐,大庭广众的摸裤裆,鄙视你。”崔颖一脸不屑地道。
……
除了叶祺打破了魔咒以外,接下来的比赛无一例外的都是嘘声一片。不是表演不好看,而是许晨南宫辰叶祺三人那超水平的表演就这么的摆在那里,让人再次看起这些差了不止一筹的“好看”表演,总是提不起劲。像叶祺所说的,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啊!有比较才有差距啊!没办法,摊上这么三个变态,参加这一届社团大赛的选手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成全(1)
终于,毫无疑问的,最激动人心的时刻,已然到来。
不需要主持人什么煽情鼓动的话语,台下就掀起了一片狂热欢呼的浪潮,声浪席卷,热情冲霄,目光注视着前方,宛如万千朝圣者一般,给予这最后的时刻最虔诚的期待。
舞台上,探照光束游走变幻,飘忽不定,伴随着伴奏乐队急促的鼓点,更为接下来的时刻凭添了几分紧张的前奏氛围。
两架钢琴安静地摆放在舞台之上,在游移的光束下,一白一黑两架钢琴时而反射出闪亮的白芒以及深邃的黑芒,纵横切割,激烈交错,似是在预示着接下来的场景。
舞台后台,许晨看着外面观众那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不由转过头微笑看向了柳云诗,“我出去了。”
“嗯。”柳云诗眼中充斥着温柔笑意,轻轻地应了一声,给出了她最让人安心的答案。
许晨微微一笑,身上陡然散发出了冲天的自信,昂然走了出去。
而在后台的另一边,南宫辰温柔地看了柳云诗一眼,嘴角不自觉的为那心里驻扎了从童年到青春以后还将一直在那里的可人儿抿起一抹幸福的弧度。
没有人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以前,现在,将来,都不会有。
就让我,一直这样守护着你吧。
拉开了后台遮掩的幔布,南宫辰坚定地走了出去,义无反顾。
两人从幔布后走出,缓缓登上舞台。
霎时,台下掀起阵阵声浪狂潮,震耳欲聋,每人脸上都充满着兴奋与期待地看着那缓缓走出的两人,一步,一步,如同见证王者登顶,君临天下。
李易看着那道缓缓走出的挺拔身影,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欣慰的微笑,他的骄傲,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柳不凡看着那道沉稳坚毅自信的身影,不由暗暗看了旁边的李易一眼,我的老兄弟,你真收了个好学生啊!
南宫震天满意地看着眼前那意气风发的身影,心里暗暗欣慰,白歆大姐的幸福有着落了,果真没看错人啊!
白歆嘴唇嗡动,手不自觉地颤抖着,深邃的眼眸里缓缓升腾起一层水雾,小子啊,可莫要我这个老太婆失望啊!
南宫凌噙着一抹笑意,看着这在她羽翼庇护下成长的身影,已经开始渐渐羽翼丰满,锋芒渐成,此刻正如将要翱翔九天的雄鹰,缓缓张开了他的羽翅,给自己这位领路人观赏一段登上巅峰的初演。是的,初演,这里绝不是他最后的舞台,这里,只是起点,以后,他会飞得更高,更远。以后,你会成长到足以带我走出梦魔吧?南宫凌眼神迷离而期许的喃喃道。
扬予涵环抱着胸前丰盈,脸色复杂地看向了那经常被自己调戏的小正太,有欣喜,有忧虑,有迷茫……是自己指明了他角逐这最高荣誉的道路,是自己一点一点的将他推向巅峰,而也正如自己一手把他打造好,却要将他推向别人一样,心里说不出的矛盾难受,复杂莫名。
轻叹了一口气,扬予涵把这一切的抉择,这一切的答案,都交给了台上的那道身影。
狂热的浪潮仍在不断地持续高涨着,眼看两人缓缓从后台走出,台下顿时爆发出一波直冲云霄的呐喊。
“许晨!”“许晨!”“许晨!”……
“南宫辰!”“南宫辰!”“南宫辰!”……
终于,狂热浪潮在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对应落座后,戛然而止。
许晨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修长挺拔,坐在了黑色钢琴的长椅上。
南宫辰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显得俊逸不凡,同样落座在对应的白色钢琴的长椅上。
两束巨大的探照灯光束照射在两人身上,一黑一白的两道对峙身影在舞台上形成了泾渭分明的风景线。
黑色深邃,白色空灵。
“噔……”
没有任何预兆的,一声清脆之声陡然响起,率先引爆了台上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沉重气氛。
先出手的是南宫辰,只见他那修长白皙的双手在黑白琴键上翻飞游移,弹奏出了阵阵美妙的琴声,似是一只白色蝴蝶,在翩翩起舞,给予人一种如梦似幻的感受。
许晨恰到好处的从那阵阵连绵不绝的琴声中切割而进,双手陡然律动,将南宫辰的演奏打断,使其无法继续演奏下去。而这时,他的进攻琴声也开始响起,比之南宫辰更快更有流畅美感的旋律不断从那双手之下倾泻而出,如同连绵不绝的瀑布,伴随着“哗哗”的水流之声,开始了不间断的进攻。
南宫辰也不甘示弱,更高难度,弹奏技巧更高的旋律被其演奏出来,与许晨展开了一场音乐上的争夺,厮杀。
台上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斗得是难解难分,动人心魄。两双修长白皙的手在那琴键之上正以快到肉眼难以跟上的速度弹奏着,旁人看着都觉得手抽筋,偏偏两人就这么风轻云淡的信手拈来,而且看样子还是犹有余力,有所保留。
后台,叶祺看着许晨那高难度到变态的演奏,不由咂了咂嘴,“小诗,想不到你家许晨这么变态啊!看着这演奏,我都觉得双手酸痛,肌肉痉挛。”
小诗微微一笑,“斗琴,比拼的就是一个演奏技巧,演奏难度,演奏渲染力,越往后难度自然是越来越高。”
叶祺撇了撇嘴,“那也太变态了吧?把我累死都弹不了这么快呀!”
崔颖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可不是?要是你的吉他能弹这么快,手指早报销了,以后你还怎么指望你的五姑娘帮你解决一些需求啊!”
“咳咳!”叶祺顿时呛了一口,被崔颖这么彪悍的挤兑,这还是第一次啊!
苦笑着看向崔颖,叶祺说道,“颖颖,以前你可是不喜欢我讲这些带点荤的笑话的,怎么现在却轮到你讲这些东东来调戏我了?反差好大啊!表示不能接受啊!”
崔颖“哼”了一声,“你管得着吗?我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你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看你以后还敢猥琐?”
叶祺仰天长叹,“现在的女生真是不好惹啊!”
视线回到舞台上,白热化的比拼正在台上如火如荼地激烈上演着,许晨自信满满,南宫辰气定神闲,互不相让,棋逢敌手,看得台下的观众是目眩神离,满眼惊羡之色。
“差不多到极限了。”扬予涵嘴里轻飘飘地吐出这么一句,左手却依然从社团大赛开始就一直牵到现在,除了南宫凌站起来讲了一段话那时松开了,待得南宫凌一坐下又再次牵住了对方的手,十指紧扣,仿佛当年一样。
“哦?”南宫凌微微一挑眉,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我家那个小屁孩也差不多了。”
“那么……鹿死谁手?”扬予涵饶有意味地看着台上那两道奋力比拼的身影,轻轻地提出了这么一个疑问,似是问南宫凌,似是在问自己。
扬予涵和南宫凌对于台上的两人的实力都是有着最为直观的了解,许晨的琴技是扬予涵传授的,南宫辰的琴技也大多是南宫凌的这位姐姐所指导,自是知道台上两人的真实水平去到了哪里,所以此时下了如此结论,倒也是合情合理。
南宫凌沉吟了一下,“应该还是和《斗舞》那样不相上下吧?这两个小子,真是让我们这一班评委老师头疼啊!”说罢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么你呢?你想谁赢?”扬予涵突然问出了这样的问题。
南宫凌娇躯微微一颤,和扬予涵十指紧扣的右手下意识用力抓紧,淡然的神情出现了一些慌乱,口中张了张嘴,才语气复杂地说了一句,“我...我不知道。”
扬予涵微微一笑,似是对此并不意外。
“那么你呢?也是一样吧?”南宫凌微微低下了头,轻轻地反问一句。
扬予涵笑着捏了捏南宫凌的右手手心,给予了肯定的回复,“我现在只能把答案交给他了。”说罢,眼神有些复杂的看向了台上那一抹深邃黑色之处,脸上虽有些笑意,但任谁都能看出,那笑有些牵强。
“是呵……一切,只能看他的了。”南宫凌轻声得几乎不可闻的呢喃一声,旋即眼神悠远迷离地看向了与扬予涵目光同在的所在。
舞台上,许晨停下了手中已经完成的演奏,眼神投射向了对面刚刚开始演奏的南宫辰身上,看着南宫辰那微微有些抑制不住轻微颤抖却又强制控制不让其颤抖的双手,感受着自己那放在双腿两边垂下的双手也在抑制不住地颤抖着,口中轻声呢喃道,“我快到极限了,你也快到了吧?”
的确,南宫辰也快到极限了,现在还在和许晨僵持着也只不过是和许晨一样,在强撑着,南宫辰似乎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手上每一块肌肉,每一个关节上所带有的沉重疲累感,它们是那样的厚,那样的重,厚重得让自己仿佛要抬不起手来。
但南宫辰却依旧暗暗咬着牙,一声不吭地默默演奏着,一点一点地强撑着,没有丝毫放弃的打算。
因为他知道,对面的许晨也是一样,比自己也好不了多少,自己到了极限,他又能好过到哪里去?
南宫辰刚刚演奏完的双手垂下,让它们尽量的放松舒缓着,好让自己能坚持多哪怕一秒。而且……南宫辰深情地看了一眼后台柳云诗的所在,就算手弹到肌肉痉挛,弹到抽筋又如何呢?为了她,自己无论如何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坚持下去!
绝不妥协!
绝对不会让自己留下遗憾!!
许晨,想要赢我,那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
那边,许晨又一次演奏完毕,南宫辰斗志激昂,控制着自己那快到极限的双手再次投入了演奏……
☆、成全(2)
台下观众早已寂静无声,安静地看着这一场华丽的战斗,这一场坚持的战斗,这一场信念的战斗,眼中泪光不知不觉闪动,似坠未坠,似摇未摇,只是定定地,入神地看着这一场决定幸福归属的战斗,眼神朦胧而迷离……
终于,没过多久,南宫辰已经演奏完毕了他的曲目,那华丽炫目的指法,那优美悦耳的琴音,是他以前从未达到过的巅峰。在按下最后一个音符后,南宫辰双手无力地垂下,手上肌肉抽搐传来的阵阵抽痛感他置若罔闻,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对面的许晨,似是不看到许晨给出的结果不会罢休一般。
被南宫辰如此盯着,许晨却没有丝毫反应,对于自己那濒临崩溃的双手视若无睹,心里暗暗苦笑,自己还能再拼一下,只是,只是……自己已经不会更高难度,更高演奏技巧的曲目了。
该死!!
居然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将要输掉比赛,不甘心啊!
许晨握紧了有些颤抖的双手,这时他多后悔自己干嘛当初休息三个将近四个小时那么多,干嘛不抽多一点时间出来跟涵姐多学一首更高难度的曲目,真是混蛋啊!居然输在不会更高难度的曲目上,还能再冤点吗?
台上在许晨的自责中,诡异地安静了几秒。
台下观众隐隐开始骚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
“许晨怎么不演奏了?”
“出了什么问题?”
“许晨认输了吗?”
“不会吧?”
……
窃窃私语在台下慢慢流传蔓延,许晨当然听到了。他苦笑了一下,没有去回应南宫辰那询问的目光,而是慢慢回转过头,看向了柳云诗,眼神里满是歉意,“对不起,笨笨女。”
看到许晨那无能为力的神情,叶祺和慕容燕冰等人都是心头黯然。
只有柳云诗没有丝毫沮丧,依旧那样温柔坚定地看向许晨,眼神里满是理解与支持。
许晨勉强自己的嘴角扯起了一个弧度,心下难受地转过头,准备面向观众,宣布自己认输了。
一片片地用眼睛扫视过人群,看着那些或失望或高兴的脸庞,许晨心头难过不已。
校董主席台上,许晨看到了自己的老师,李易那因为自己将要落败而心头黯然却又强撑着眼神里透露着没关系的神情,心下微微抽搐着,老师,对不起,辜负了你的期望。
白歆看到许晨那放弃的眼神,两行清泪霎时就流了下来。
南宫震天心下一叹,从主席台上抽了一张纸巾,轻轻地递了过去。
柳不凡那有些皱纹的手,安慰地抱住了李易。
视线没有停留,一直来到了评委席上。
许晨一脸的歉意,正想要看向南宫凌,陡然,率先进入眼帘的却是扬予涵。
轰!
脑海里一个晴天霹雳,许晨突然想到了一个扭转乾坤的办法。
只是……
许晨心里又为难了起来。
到底要不要用那个办法?
想到这唯一的办法,许晨心头满是歉意,若是用了这个方法,自己又如何对得起那两个可人儿?
罢了,罢了。
认输就认输吧。
正准备说出口,想要认输,评委席上,扬予涵似是感受到了许晨的为难,突然魅惑众生地一笑,从包包里拿出了一小瓶酒,拧开了瓶盖,娇艳的红唇凑了上去。
顿时,无形的忧伤气息从她身上弥散而出……
酒入喉,满是苦涩。
若是你能幸福,那么,成全你又何妨?
妖艳如血的酒液顺着食道一路向下,同时一路向下的,还有那从眼角滑出的晶莹,划过脸颊,划过耳鬓,划过耳垂,最后沁湿了那如波浪翻滚的青丝,纠结,缠绕,粘合,赠与一路心酸的永不分离……
很可惜,扬予涵那微微扬起的头,眼角后偷偷溜出来的眼泪,许晨因为角度问题,无法看到。
南宫凌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紧紧地攥住了身旁人儿的手。看了一眼许晨,她都成全你了,你还不开始?
许晨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涵姐,如此大的恩情,叫我许晨如何相报?
我欠你的……太多!
很快,许晨便收敛了那些情绪,现在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时候,涵姐如此待我,自己不做出点表示,岂不是辜负了这份心?
那评委席上淡淡弥散而出的忧伤气息,缓缓荡漾成了一个气场,囊括着广场上的一切。许晨一瞬间,就融入了那个忧伤的国度,在里面徜徉……
台下观众对于扬予涵此举一无所觉,只感觉许晨身上的消沉气息消失不见,转而萦绕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气息,不由有些疑惑许晨要干什么。
南宫凌洒然一笑,话语中有着说不出的意味,紧了紧握着的手,轻声呢喃道,“绝地反击,开始了……”
南宫辰见许晨状态如此变幻,身上此时竟荡漾出淡淡的忧伤气息,不由心下一凛,难道,他还有底牌?
回答南宫辰疑惑的,是一道轻柔缈幻的琴音,如怨如慕,如泣如诉,飘飘荡荡,招逸飘摇,如天上星星点点,纯白无暇的雪花,纷纷洒洒降落。
没有什么高难度,没有多快速多高超的弹奏指法,有的,只是那淡淡的,萦绕的,挥之不去的忧伤气息,缓缓逸散,飘荡,将这广场,渲染成了一片忧伤的国度。
像一名少女,在失去挚爱之后,那无力苍白的祈求与呼唤,那淡淡的忧伤,从心里油然而生。正无助地徘徊迷茫在她自己构建的忧伤国度里,那样惹人心疼,怜惜……
突然,轻柔的指法变幻,琴音一转,在那个纯白得不掺杂一丝杂色的忧伤国度里,出现了一个男孩,他穿着一身白衣,白裤,白色的鞋子,就连那黑得深邃如墨的头发上,也沾染上了星星点点的纯白雪花,让人感觉,他之所以那样打扮,为的,就仅仅是不想惊扰了少女的忧伤国度,那纯白得不掺一丝杂色的忧伤国度。
男孩迈动脚步,轻轻地向女孩走去。
他的脚步,是那样的轻柔,缓慢,一步一步,都十分的小心翼翼,谨小慎微,唯恐唐突了眼前的这位少女,仿佛,那踩着的地面就是那少女此时脆弱的心。
终于,他来到了少女的面前,缓缓蹲下,温柔的目光瞬间对上那那双无助迷茫的眼眸。他就这样的看着,看着,出神地看着……
少女被一个陌生男子看着,有些惊慌失措,迷茫的瞳孔下意识的有些躲闪,惊弓之鸟一般很快将眼中的伤痛隐藏,换上了淡淡的距离戒备。
男孩微微一怔,瞬间错愕后,眼底慢慢弥散出淡淡的心疼与怜惜,充斥着眼眸,那里面,还有温柔和让人安心的温暖。
少女被男孩如此看着,有些莫名的安心,渐渐消除了戒备。
陡然,琴音再转,如同抖落了漫天纷纷扬扬的雪花,在那忧伤的国度“扑簌”“扑簌”地落下,白了一地的明媚温暖。
有些轻柔地,缓慢地,男孩伸出了修长的手,细心地抚落了少女头上的纯白,最后轻轻地问了一句……
你为谁忧伤?
……
琴音缓缓落下消泯,淡淡的余韵,带走的,却是在场所有观众无声缓缓滑落的眼泪……
琴音落下的那一刻,扬予涵手中的酒,也正好喝完,眼中的晶莹,也正好风干。
不知道是多久,也许只是片刻,也许一眼万年,广场上慢慢开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将沉醉中的人唤醒,加入其中,鼓掌,然后再唤醒,加入,鼓掌,一直循环,到了最后,排山倒海一般呼啸的掌声,响彻了云海高中。
每个人,脸上犹有泪花,但谁也顾不得擦,只是开心地,使劲地鼓着掌,声浪滚滚,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浩大,壮观。
最后的一曲得到了如此回应,还需要别的疑问吗?
南宫辰悄无声息地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花,嘴角有着一丝欣慰的苦笑,这场比赛,输得不冤。
南宫凌也擦了擦眼角犹有的泪痕,看向了此时正一脸骄傲的扬予涵,又看了看此时舞台上那一道耀眼夺目的身影,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