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 ┃
┃ \ ⌒ / ╲╳╱本书由书香门第(爪爪。)整理制作 ┃
┃ (●﹏●) ┃
┃ 小说下载尽在http://bbs.txtnovel.com┃
┃ ┃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 ┃
┗━━●●━━━━━━━━━━━━━●●━━━━━━┛
=================
书名:美女与野兽:爱上小黑
作者:桃夭杰
文案:
单纯善良的姑娘,在一个暴雨的夜,被人夺走贞操,并被迫成婚。
一次次的凌辱和虐待,终于唤醒了她沉睡的勇气。
既然忍让无法换得平静生活,那么,来吧!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一个女孩从柔弱少女逐步成长为亿万富婆的传奇经历。
==================
☆、楔子(1)
当我站在巅峰,回首来时的路,却看不到你的容颜。那一场爱恨纠缠迷醉了谁的眼?别说我无情,我的爱和情早已全部倾注,只是你不曾细心呵护。时光的逆流,带我回到从前,那桩婚姻,那场遇见,那时年轻的你和你们,是我生命里永远跃动的音符,直到两鬓染霜,步履阑珊。
————————————————————————
八十年前,那一年,我二十四岁。
“离婚!离婚!你们就不该结婚!”婆婆冲我叫嚣着。
一天中午,我去饭店买饭。感冒了,懒得做饭,可是饿了,想省点事,定个菜算了。可是,我在饭店等的时候,我的丈夫、女儿,还有他妈妈来了。因为没有合适的车位,女儿和他的妈妈在饭店门口下车,而他去找车位停车。
先进饭店的是他妈妈,我礼貌性的起身打招呼,女儿看到我开心的跑了过来,我搂着女儿亲个不停。
片刻,先生进来了。
他妈妈对着他一脸的气愤,说我看到她跟没看到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
先生一听就急了,拽过正搂着女儿的我,挥拳砸在我的脑袋上。当时我就懵了,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女儿吓得傻了眼,楞楞的不说话。
“你干什么?”
我捂着生疼的脑袋问。
“你跟我妈道歉!”他用嚎叫的声调喊道。饭店里本有几桌正吃饭的客人,听到他的喊声,全都盯向我们,愕然的看着。
“为什么?”我问。
“你惹我妈不高兴,你就得道歉!”
“不!我没做错什么!为什么道歉?!”积压这么多年的怒火终于可以喷发,我当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终于说出了“不!”
“越来越没王法了,不打就是不行!”他妈妈说道。
我还没来得及在说什么,他的拳头就像雹子一样砸在我的脑袋上、身上。
“妈妈!妈妈!”
“爸爸,你别打了!爸爸,你别打妈妈!”
“奶奶,奶奶,你快叫爸爸别打妈妈了!奶奶,孙女求你了!”
女儿哭喊着。
她才八岁,三年级,像个无助的小绵羊,竭力想保护我这个老绵羊。”
“闺女,你别管妈,你快躲开!”我怕伤着女儿,赶紧叫她。
“你小孩子,懂什么?!你妈就该打!你上奶奶这来看着!”
“不!爸爸,求求你,别打妈妈!求求你,别打妈妈!”女儿见求她奶奶没用,又求她爸爸。
“你走开!去你奶奶那!”先生大喊,腾出手把女儿拽到他妈妈那里。
“妈妈!妈妈!你别打妈妈!别打妈妈!”女儿的哭喊让我撕心裂肺。
“有话好好说,别动手。”饭店里一个负责收拾碗筷的大爷说。
“你们甭管!这是我家的事,跟你们无关!”我的丈夫对那个大爷大吼。
“妈妈,妈妈,你赶紧走吧?妈妈,妈妈!”女儿泪眼汪汪的说。
我看了一眼女儿,依依不舍的往出走。
“我让你走了吗?我让你走了吗!”他怒吼,追上来就打我,这次下手更狠了些。我当时只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天旋地转。
我心里告诉自己,这人多,走吧,走吧,太丢人了。我只想先离开那里,别再挨打。可是他却不让我走。当我挨着他的拳头,艰难的走到饭店门口时,他死死的拽住我的头发,不肯让我出去。我只想跑出去,我的双手紧紧地拽住门把手,那是粗铜管子的门把手。还不足以抵抗他的力量,我觉得我的头发要掉了,头皮像是被撕开了,那门把手竟然从螺丝处断裂,我手里还握着门把手,摔倒在地上。
“这是干什么呢?怎么回事?”客人们开始议论。
“不知道,谁知道怎么回事。”
我挣扎着站了起来,还没站稳,他的拳头又打在我的脑袋上。
“够了!我受够了!凌子璇!我受够了!”我喊道。我再也无法忍受,大庭广众,让我如此难堪。
“你是变态!你妈也是变态!结婚这么多年,你天天跟你妈睡,你变态!你再打,我就报警!你再打,我就把你们家的丑事公布于众!”
他听我如此说,手缓了下来。我借这个空档,跑出了那家饭店。
当我确定他不会在追来的时候,颤抖着拿出手机,给我最好的朋友打了个电话。
“喂~”我说,自是哭腔,任谁都听得出来。
“依依,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了?”她焦急的问。
“星星,我想离婚,我再也受不了了!”
她一听就明白了,叹了口气说道:“依依,不是我说你,你早就应该跟他离婚!”
☆、楔子(2)
我在电话里,跟我的好朋友,叙述了刚才在饭店的事,她听完让我去她家,我婉言谢绝了,觉得很丢人。眼睛已经是“熊猫眼”,外露的皮肤,也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要知道,那天是夏季,盛夏的中午,我穿着牛仔短裤和半袖衫。
“那你打算去哪儿?回家吗?他会不会回去在打你?”我的朋友说,她很担心这一点。
我也是。
所以,我不敢回家。
“我去我婶婶家。”
我这么说是想让我的朋友放心,我撒了谎。我怎么可能在挨打后跑去我婶婶家。婶婶对我不错,可是,这种事情,我还是不愿意让他们知道。
“噢,那好吧。依依,这次你可不能在心软了。女人得学会为自己活着。这些年,你过的太苦了。”
“嗯,我知道。对不起,打扰你。”
“说什么呢!你总是这样,怕给人家添麻烦。人该自私的时候就得自私点。我们是好朋友!别忘了!我的手机夜里也开着,你要想过来,打电话。随时欢迎你。”
“嗯,知道了,星星,真的谢谢你。”
我挂了电话,不敢再听她多说什么,怕在哭。
在街上游荡了半天,不知道该去哪里。我想女儿,很想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很担心!
今天,他爸爸应该不会打她。可是,我还是担心。以前,他莫名其妙发脾气,是打过女儿的,那次,女儿才两岁,差点背过气去。是我妈妈和我拼命的拦住他,他才没有再打女儿。
傍晚的时候,我回到家里。家里没有他回来过的痕迹,我才放下心。
一天没吃饭,煮了方便面。我正要吃的时候,门铃响了。
“谁啊?”我问,有些胆战心惊。
“妈妈,是我!”女儿的声音。
我高兴的放下筷子,跑到门前,开了门,却愣住了。
的确是女儿,但女儿的身后还有她奶奶。
“妈。”我叫了一声,她没有应声,推开我,走了进来,女儿跟在身后。
“闺女,没事吧?”我抱起女儿问。
“没事,妈妈,你吃饭了吗?”女儿问。
泪水涌入眼框,我强笑着说:“闺女真乖,妈妈吃饭了。”
女儿笑了,映在我的眼里,却觉得凄楚,像是残阳余晖。
我抱着女儿走到客厅,把她放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下了。
她奶奶早已经坐下。
“离婚!必须离婚!你们就不应该结婚!我当初就没同意过你们结婚!”
“我没意见!这些年,我已经过够了。只要子璇同意,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听我说完,孩子她奶奶满意的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把门“砰!”的给撞上了。
那是摔门的声音。
我抱着女儿,紧紧地。她是我的依靠,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希望,也是我最大的牵绊。
☆、农家乖乖女
我叫顾依依,十年前,还是个不谙情事的少女。
那一年,我从医学院校毕业,学的是护理专业,代培生,只能回到本县。
还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也羡煞了很多人。
我来自农村,是个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能上医学院校,全凭自己努力。家里有奶奶、爸爸、妈妈、弟弟。
我从小看着爸爸妈妈在田地里劳作,大夏天的,日头那么毒,额头冒的都是珍珠般的大汗珠,一年四季,都在鼓捣那几亩地,可是,生活还是很拮据。冬天只吃熬白菜,有时候都没有油,主食是棒子面和白薯。白面只有过年才能吃上,肉也是。买新衣服,是过年时我和弟弟最期盼的礼物。
我不想像父辈一样,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拼命学习,终于,中考那年,以全乡第一的成绩考上了医学院校,最后得偿所愿,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工作不久,就陆陆续续有人给我介绍对象。我心中可能受了奶奶的影响,不愿意谈婚论嫁,没有正式的谈男朋友,偶有几次相亲,都是迫于同事的情面,应付了事。
爷爷有两个媳妇,大媳妇是石女(不能生育的女子),后来娶了二媳妇,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再后来分家,三个儿子各自赡养一位。我的爸爸赡养我爷爷的大媳妇,也就是我的大奶奶。
大奶奶人很好,可是,爷爷娶了二奶奶后,眼睛哭瞎了。
小时候,爸爸妈妈去地里干活,是失明的大奶奶看着我和弟弟。夜里睡觉,我也和大奶奶在一个炕上睡。每次,妈妈会在半夜,偷偷把我抱到她那边,但只要我发现,我还是会钻到大奶奶被窝里。我和弟弟,对大奶奶有一种特别的依恋。
爷爷对我们也很慈祥的,可是,因为大奶奶失明的关系,总觉得他的慈祥有时不是那么真。
我一直想着,工作后,自己挣钱,给大奶奶买好吃的。
等我工作后,每次发工资,都会先回家,带回去城里商店里那些名目繁多的食物。奶奶最爱吃的却是方便面。说泡着软呼,好吃。
看着大奶奶吃,我开心的同时也会觉得哀伤。女人,经济不独立,是没有自主权的。总觉得大奶奶好可怜。
那个时候,大奶奶是缠着小脚的。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得一百多岁了。
过了三年单身的日子,生活平静,很开心,很满足,尽能力照顾家里,觉得挺好的。
后来,我就算大龄青年了。在家人的劝说下,开始相亲。可是,都没什么兴趣,总觉得事不关己。
那个时候,我有一个同事,叫凌子璇,比我早工作四年,他大我六岁。
他不断相亲,却没有一个看中的。
后来,他父母的朋友,给他介绍了一个北京城里的姑娘。那个姑娘比他大一岁,博士,在北京还有楼房,嘴甜,会说话。相亲的时候,她一眼就看中了凌子璇,之后极力讨好他的父母。凌子璇却没看上她,觉得她太丑,按他的话说就是,看到她就恶心。
因为这,凌子璇的父亲不分昼夜的给他做思想工作。他的父母都是老师,小学老师。说起话来,他无力反驳。只能沉默。最后,他的父亲拍板,说必须娶那个姑娘,不然就不认他这个儿子。他说:“不认就不认!”
一句话,一个巴掌,他的父亲大半夜,打了他,他夜里走了几十里路,跑到医院男职工宿舍躲灾。
没想到,三天后,他的父亲得了大面积脑梗赛,生命垂危。
凌子璇一夜之间,头上多了白发。
他自责,觉得对不起他的父亲,还担心他的父亲一病不起,就那麽死了,而他,连个媳妇都没有,更没能让他父亲看到自己的下一代。
平日里,我们是同事。都说他孝顺,极听父母话,是个孝子,而他胖乎乎的,看着也忠厚、老实,所以对他印象还可以。只是,我没想到,他会突然向我求婚。
那天,我下夜班要回宿舍,他叫住我,说:“顾依依,你等一下,我跟你说点事。”
“噢,什么事?”我问。
“你回宿舍吧?晚了,不安全,我送你。”
“不用,走惯了,没事。你好好陪床吧?”
“没事,我爸睡了。”他坚持要送我。
我们女职工宿舍在院外租的居民楼房,需要穿过一条巷子,其实也不远。
他坚持,我也就不好意思在拒绝。
路上,灯光柔和,他走在我的右侧,絮絮叨叨的说他的顾虑和相亲的事。
我听了觉得他真的很孝顺,也很可怜。
我的父母虽然是农民,可是,他们很尊重我的意愿,不会勉强我做我不愿意的事。
☆、突兀的求婚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聆听。突然,他拽住我的胳膊,这举动吓了我一跳:“凌子璇,你干什么?”我挣脱他的胳膊,躲在一边,警戒的看着他。
“依依,你嫁给我好吗?我观察你很久了。你家是农村的,淳朴,没有城里姑娘那些坏脾气,我爸爸病了,我想结婚。”凌子璇激动的说。
“你?”我太震惊了,这对我来说太突然。还没正式谈过恋爱,突然之间,一个普通同事向我求婚……。
“不……我还没想过结婚的事情,而且,我心中的爱情和丈夫不是你这样的。”我说。
“那你想找什么样的?”
“没有明确的概念,但一定要对我好,知道照顾我,心疼我。”我说。
“这简单,是个男人都能做到。”
“未必,很多家庭的男人对媳妇都不好,还打媳妇。”我说,很气愤,会这样,是看了太多上一代人的婚姻,心凉。也是这个原因,我找男朋友不在乎物质条件,只希望他真心对我好,心疼我,呵护我。至于钱,房子,我想有手有脚,只要辛勤工作,都可以挣的。
想法就是这么简单,可很多人相亲之前都是互相问好对方家庭条件,甚至对方父母的工作,身体健康状况。有的人还抱有这样的想法,找对象一定要找个有钱、有房、没爹、没娘的。
条件和爱情夹杂在一起,就没有那么美好了,我心中一直是那么认为的。可现实中,纯净的爱情绝无仅有。我抱着对爱情的理想追求,等候着我梦中看不清脸庞的爱人。
“依依,你说的我能做到。我发誓,一定会对你好!”凌子璇说。
“这……实在很抱歉,我没有思想准备,太突然了。”我说。
“那你现在开始准备,我给你时间。不过,越快越好,行吗?”凌子璇近乎哀求的说道。
“我……。”
“依依,你别再说什么。别拒绝我!千万别拒绝我!求你了!恳求你,给我一个机会。你看,我自己有房子,医生这职业也稳固,我哥哥嫂子都在国外……。”
“那些不重要。”我打断了他的话。
“我不在乎那些。只想找一个对我好的男人,踏踏实实过一辈子。”我说。
“依依,你相信我。你认识我也不是一天了,同事们对我印象怎样,你也知道。我是个孝子,你说,一个孝顺自己父母的人会对自己的媳妇不好吗?”
这句话我认同,在我记忆里,孝子对父母是极好的,对自己的媳妇也好,会尽一个丈夫和父亲的责任。这样的男人做丈夫应该可以吧?理论上,我想是成立的。
“可是……真的太唐突了,至少,你让我考虑一下。”我说。
“好!好!依依,你好好考虑,一定要抓紧时间,尽快给我答复。”凌子璇高兴地说
“到我们宿舍了,你回去吧?让别人看到不好。”我说。
虽然是夜里,可还有别的科室人员上下夜班,我很担心被别人看到,毕竟跟他只是普通同事,他说的事,我也没放在心上。求婚,这么突然,我觉得不可思议。没准是类似愚人节捉弄人的恶作剧。说实话,还觉得他有点“二”。
“那你上楼慢点。”凌子璇很体贴的说。这让我很不适应,觉得还是太快了,太快了。原本只是普通同事啊,有一种“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感觉。
“噢,好的。谢谢你送我回来。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我礼貌性的说道。
………
我上了楼,奇怪,宿舍的门竟然没锁。
轻轻推开,里面漆黑一片。
我摸索着打开灯。
“别动!敢叫,我就捅了你!”一把冰凉的匕首,抵在我的脖颈。
一个衣衫褴褛、满脸络腮胡子的清瘦男人……。
☆、宿舍遇强盗
我一动不动,唯恐他一不留神,割断我的颈动脉。
“你……你想干什么?我刚工作,没钱。”我说。
“没钱?没钱你住楼房!别装蒜,把钱拿出来!”
“真没钱,你看看,这是我们的职工宿舍,上下铺,你看看!”我说。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都不害怕。
“我看过了!知道这是集体宿舍。”那个人没好气的说。
“我说,大哥,你能不能先把刀子放下?万一把我给杀了,罪过可就大了。杀人和抢劫这罪可不一样。”
“你不怕我?”
“有什么好怕的?我也没钱。”而且,看你也不像穷凶极恶的劫匪……。”我说。
“哇~~~~~~~当啷~~~~~”
他哇哇大哭,匕首掉在地上,一个大男人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哭的伤心,我也没说话,平静的看着他。
“姑娘,不瞒你说,我也不是什么小偷,劫匪。我这也是没法子。我打工那个建筑公司,老板跑了,一年没发我工作,家里娃病了,他娘让我寄钱,你说我哪有钱啊?这一着急,就犯糊涂了。你们这宿舍门,也不谁没锁门。我看半掩着,就进来了,翻了半天,没啥值钱的。”
我差点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这宿舍里住的都是和我一样,来自农村,离家远的,工资本就没多少,除了自己花,每月还会寄给家里,哪还有什么钱等贼偷啊。这兄台还真是道上菜鸟,踩错点,进错门了。
“老板跑了,报警啊。□□怎么也能找到。”我说。
“姑娘,你太天真了。卷款跑的老板多了,有几个能逮着……。”那人沮丧之极,神情落寞。
我忽然动了恻隐之心。
“大哥,我实在也没什么钱,这个月工资还有一百块钱,可我还得吃饭,你要不嫌弃,给你五十。”我说。
“多谢你了,这钱我不能要。看你挺实诚的。我要不是急了,也不干这丢人现眼的事。真对不住你了。”羞愧写在他的脸上,看的出来,他是真诚的。
我掏出兜里的钱,有几张十元的,还有些是五元、一元的。我数了五张十元的,递给他,他说什么也不肯要。
他愧悔之后褴褛的样子,让我想起大山里那些辛苦劳作的人们。他们是那么淳朴,辛勤的抛洒着汗水,可生活还是很拮据……。
我坚持要给他钱,他却坚决不肯要。
贫贱时可以保留气节,知错而能改过,这样的人值得我尊敬。
“依依,把你那点钱收回去吧?”
凌子璇的声音突然想起,他没走……他担心我一个人上楼不安全,悄悄的跟在我身后,怕我发觉,保持一段距离。
刚才的一幕,他看的清楚,心中震撼。
“一个女孩,面对危险,可以镇定、从容。这样的女孩才可以经历风雨,和我一起走过一生。”这是他对我的感觉。也坚定了他娶我为妻的信念。
我诧异他的出现。
“凌子璇,你没走吗?”我问。
“没有,我看这里的楼道有点黑,怕灯坏了你害怕,就跟着上来……你真勇敢,令我吃惊。”他的脸上分明是由衷的赞赏,小小的满足了我的虚荣。
“没什么。该井死河死不了!没啥好怕的。”家乡的土话脱口而出。
那络腮胡子看到他吃了一惊,随即镇定。
凌子璇没理他,他也没说话,默默的弯腰、低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匕首,转身往外走……。
当他走了有四五步远,到楼梯口,要下楼的时候,凌子璇叫住了他。
“嘿,兄弟,你等一下。”
络腮胡子站住,警觉的说道:“什么事?你想怎么样?”
“你别怕!我没想怎么样。”凌子璇说。那一刻有种大侠的风度。
他是男人,够胖够壮,要是真招架起来,那络腮胡子多半打不过他,难怪那个人担心。
“我这有三百块钱,你拿去,先救救急。今后碰着什么困难,和别犯这糊涂,一步走错,就后悔一辈子。今天你这是碰到她,心眼好,要是碰着别人,就得报警,你进了监狱,你家里人还怎么见人?凡事多想想。”凌子璇说完,把钱塞到他脏兮兮的裤子口袋里。
“你们……你们……都是好人。多谢了!多谢了!”络腮胡子眼里含着泪,逃跑似的下了楼。
凌子璇和我看着他下楼,拐了弯,看不到人,只有“咚咚咚”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待脚步声消失,我们不禁对望一眼,心与心的距离似乎拉近了很多……。
☆、一束百合花
“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这回回去了。”凌子璇深情款款的对我说。
“嗯……好的。”我颔首相送。
此时,突然传来“咚咚咚!”急速的脚步声……一个人跑上楼来,呼哧带喘的。
“依依,依依,你在啊?谢天谢地!”我们宿舍的冉菲菲。
“你怎么了?跑的这么急……。”我问。
“嗨……我今天大夜班,起晚了,慌慌张张就赶去接班,到了单位才想起出门时没锁门,跟值小夜班的说了,赶紧跑回来锁门。要知道你回来了,我就不用这么着急的跑回来。可累死我了。行了,不说了,我还得赶紧跑回去,小夜班的还得回家呢……等久了,她该怒了。”
冉菲菲一口气说完,不容我说话,掉头跑下了楼。
凌子璇和我相视一笑,夜色瞬间如此美好,昏暗的楼道也别有一种风情。
“我走了。”他说。
“嗯。慢点。”我说。
“锁好门。”。
“嗯,放心吧。她是个马大哈,我不是。”
冉菲菲的马虎是出了名的,说这话到不冤枉她。不管工作还是生活,她总能整出点事来。虽是这样,运气还不错,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我和她的关系一般,她也不是我们科的。而且,以我严谨的作风,实在不喜欢这种马虎的人。一次马虎,可以原谅,可马虎都带到工作中,而我们的工作又是医疗,这关乎病人的安康和生命,马虎,是我不能容忍的,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宁肯累点,也会务求尽善尽美。
刚工作一年的时候,我就负责带教实习生,以我的资历本不该带教,但过硬的理论与实践技能,加上我严谨求实、认真负责的工作作风,很快得到了护理部的认可,让我担任护理实习生的带教工作。
和我最要好的玩伴就是我带教的学生之一,阮星星。
凌子璇走后,我看地上都是脏乱的脚印,那个络腮胡子的鞋底可是够脏的,都是土,屋地是乳白色的地砖,脚印就更加明显。
我去洗手间涮了墩布,把地面墩干净,然后刷牙、洗脸才上床睡觉。以前每次下夜班,都睡不着,黑白颠倒的班次,生物钟都紊乱了。可今晚,却很快就睡着了。
梦中,我看到弯弯的月亮散发着湛蓝的光芒,星星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我坐在弯月上,摇来摇去,很开心……。
小夜班之后,就是大夜班。我们都在宿舍睡,等快到接班时间的时候,在起床,去单位接班。
第二天晚上12:40的时候,闹钟叫醒了我,带着浓浓的睡意,挣扎着爬了起来。
起床后,我拿了包方便面放在背包里。小夜班还好,不怎么饿,大夜班就惨了,很难熬,别人呼呼睡大觉的时候,我们得瞪着眼睛值班,还不能偷着打盹。病人有事时会很忙,没事时,就那么干瞪眼,看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还容易饿。
每次大夜班,到早晨四点左右的时候,我都会觉得脑袋快不是自己的了,困的要死,浑身发飘,走路都晃晃的。悄悄进病房查房时,看到病床,觉得特温暖,恨不得躺在空□□睡……。
我一出宿舍楼,就愣住了……凌子璇站在路灯下,手里拿着一大束百合花。他看到我,冲我笑笑,腼腆的向我走过来。
他走到我面前后,停住了脚步。
“依依,这花送给你。这是我第一次送给女孩子鲜花。我知道你们女孩都喜欢玫瑰,可我想送你百合。因为,我希望我们可以走到一起,长长久久;不要像玫瑰花那样,娇艳却不长久。”
他把花递到我的手里。淡淡的清香,钻入口鼻,沁人心脾……。
“我知道你今天大夜班,过来送你去上班。夜里,你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谢谢……。”
我感动了,第一次体会被温暖包围的感觉,这来自于一个异性。
尘封而懵懂的心门渐渐开启……。
☆、清晨的豆浆
这条路上,我们默默无言,默契的感觉却在心间流转回旋。我抱着那束花,低头走。他站在我的右侧,贴近马路的位置。
记得有人说过,会照顾女人的男人,和女人一起过马路时,一定会让女人远离马路,自己则站在离马路较近的位置,因为他会担心,跑偏的车子撞到女人。
这话谁告诉我的,我不记得了,但话的内容却记住了。
凌子璇做的刚好验证了这句话。
我心里暖暖的。
很快到了单位,第一次希望这条路可以长一点,和他就那么走着,也不错。
“依依,我们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可以给我答复吗?”在我一脚准备迈进住院部厅门的时候,他突然问我。
“你还真是心急。我的答复……应该不是否定。可是,结婚对我来说,还是太过突然。我还没谈恋爱……。”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怕我爸爸等不了了。大面积脑栓塞,你知道危险性。我们……我们可以先结婚,后谈恋爱。”
“啊?”我惊呼。真是好笑!先结婚后恋爱!我惊愕的看着他。
“这没什么的。很多夫妻都是先结婚,后谈恋的,过的也很幸福。”他淡淡说来,貌似那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噢……嗯……时间不早了,我还是先去接班,回头再说吧?”我不敢苟同,但没好意思直接驳斥他。
“好吧。你去吧?”他说,有些落寞,有些无奈。
…………
值小夜班的同事看到我手里的百合花,说道:“依依,谁送的?这百合花很漂亮。男朋友吧?看不出,你不言不语的,有男朋友了,这保密工作做的还挺好。”
“没有,没有。一个普通朋友送的。”我解释道。
“普通朋友送你百合花?别逗我了!他是谁啊?改天带过来,让我们见见,给你把把关。怎么说你佟姐我也是结过婚的人了。有经验。”这个同事姓佟,平日里,比她年纪小的我们几个都叫她佟姐。她已经结婚五年了,有个儿子。
“呵~~真没有,就是有个人跟我表白,让我跟他结婚。我觉得太突然,没答应,也不知道该不该答应。”我说。
“谈多久了?”
“没谈过,就这几天的事。”
“没谈过就说结婚?神经病吧?!”佟姐大呼小叫的说。
“噢~~~~应该不是神经病,是因为他爸爸得了重病,他觉得对不起他爸爸,想让他爸爸在临终前,看到他成家。”我说。
“噢,这样啊……挺孝顺的。看来是个大孝子。孝顺自己父母的人坏不到哪去。哎呀,不说了,我得赶紧换衣服,回家了。我家那口子该等着急了。这会儿他准在楼下等着呢。其实,夫妻嘛,就是一个伴。也别条件太高,高不成低不就的。普通人,哪有那么多王子公主的故事。两个人相处好,能踏实过日子就行。”她说完转身急匆匆的去值班室换衣服了。
我的工作服之前放在了医生值班室,医生里有个姑娘跟我挺好的,平常值中班,经常一起吃饭。而且,医生值班室离护士站更近。护士值班室在病区外的拐角处。
换上工作服,巡视病房之后,回到护士站。
病人病情平稳,没什么事,我干坐着熬到早晨五点,开始干大夜班的活。发晨起的药,测体温,血压,采血等。
七点之前得结束常规工作内容,七点开始准时做晨间护理,这时会来一个上早班的同事。
我忙完后,坐在护士站的电脑椅上,稍事休息。
值早班的同事来了,是赵苗苗。她刚工作一年,比我小两岁,平时特喜欢开玩笑。这不……一过来就贼眉嘻嘻的冲我笑。
“你怎么了?苗苗,没毛病吧?怎么笑的这么诡异?受刺激啦?”我逗她。
“怎么了?行啊你!依依,瞒得够可以的。”苗苗那激动莫名外带发现新大陆的表情让我如坠雾中。
“什么……什么啊?”
“还什么什么啊……!喏,给你!这是某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给你捎上来的早点,刚出锅的肉烧饼,热豆浆。瞧瞧,瞧瞧人家这份心,多体贴啊……。”赵苗苗递给我一小塑料袋东西,里面装着豆浆和烧饼,还有吸管。
我心里一动,隐隐猜到了,但还是问了一句:“谁让你捎上来的?”
“凌子璇!那个有海外关系的高材生。胖乎乎的那个。”赵苗苗说。
☆、理智的逃离
“真的是他……。”我心中一一动,大脑短路。
这该如何是好?我明白他这么殷勤的意思,可我实在不想结婚。更不想为了成全别人的孝心而牺牲自己。丈夫应该是两情相悦,共度一生的人。
“依依,别辜负了人家,赶紧吃吧?”赵苗苗坏笑着说。
“不了,便宜你了,我没胃口……。”
本来是挺饿的,可一想到这份早点背后之人的深意,就没胃口了。觉得很烦。
“噢?你确定不吃了吗?刚好我早晨没吃饱。你知道,我一向很能吃,早晨我妈妈就给我煮了碗方便面,连个鸡蛋都没放,你是不知道,我家冰箱里都没鸡蛋了……倒不是买不起鸡蛋,是我妈妈那人特讨厌做饭,总糊弄我。”赵苗苗诉苦,好像她生在旧社会,过着祥林嫂的日子。
“确定,确定以及肯定!你吃吧!”我说。
“好,太好了!依依,你真是个大好人。那我就不客气了!”她嗖的一下抢过我手里的那份早点,其实她不这么行动迅速,我也会递到她手里的,可她,偏偏等不及……。
抢过早点,粗鲁的扯掉塑料袋封口处的结扣,拿出里面的肉烧饼就吃了起来。第一口就干掉肉烧饼的二分之一。
“拜托,苗苗!你小点口,又没人跟你抢……至于嘛?”我实在受不了她那副吃相,白了她一眼。
“呵呵~~~真香!吃饭可是人生一大乐事。我赵苗苗最大的愿望就是,吃遍天下美食,天天吃饱饭。撑死我也心甘情愿!”
“依依,帮我一下,把吸管给我弄好。”她一只手拿着烧饼,仅剩的一只手,不方便把吸管插到塑封的豆浆杯里,就让我帮她。
“行,我的食神!乐意为你效劳。你可快点,这周护理部还没查岗呢,你在这吃饭,被抓到,该挨罚了。护理部有规定,值班期间在工作区吃东西,罚款五十元。
“嗨,没事,也就你怕他们。我才不怕呢。那帮墨迹的老变态,天天瞎检查。要是让咱们查她们,她们毛病比咱们还得多。”
“苗苗,隔墙有耳,这样的话,你少说两句吧?万一被听到,该给你穿小鞋了。枪打出头鸟,你知不知道?”我吓了一跳。有份工作不容易,万一领导存心找你麻烦,整你,那工作还怎么干了……。
“依依,你真胆小。不是我说你,有啥好怕的!领导也是人,他得讲理吧?不讲理,就告他,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讲理的地儿了?!”
“糠哧!”又是一大口肉烧饼。
“上帝啊!你行了吧?!千万别说了。再说下去,我都成帮凶了。”我无奈的说,插好吸管后,把豆浆递给她。
“滋滋滋~~~~”赵苗苗接过豆浆,一口气,就吸干了一杯豆浆。
我看着瞪眼,无语,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好……。
喝完豆浆,她把仅剩的那一角肉烧饼塞到嘴里,咀嚼了两下就咽下去了,吃完了,还咂咂嘴,意犹未尽。
烧饼上的芝麻粒挂在她的嘴边……。
“苗苗,这,这还有芝麻呢……。”我提醒她,意思是让她擦掉。她嘻嘻一笑,伸出舌头,一舔,把那粒芝麻卷进嘴里,有滋有味的嚼了起来。
“佩服,你可真行。赶紧干活吧?都七点多了。”我说。
原本应该七点开始做晨间护理。她这一折腾,晚了十多分钟。
我们匆忙的做完了晨间护理工作,八点的时候,其他同事就全来了。整齐的站在医生办公室,开始了晨会交班。交班之后是枯燥的例会。没什么特殊的事情,主任传达了一下医院例会的精神。
之后,所有上班的护士一起进病房,查房。半个小时后,才完成所有的交接工作。我去值班室,换了便装,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和因为缺少睡眠而混淆不清的脑袋,拿了背包,离开科室。本想从住院部的正门走,可刚一探头,就看见凌子璇在外面低头,打转……我估计他是在等我。
我又不想嫁给他,至少还不能确定这个想法,又不想伤害他,只好躲了。
我掉头,从住院部楼里,一路小跑的跑到前面的门诊楼,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溜出了单位大门。出了单位大门,回头看看,确定他没跟来,轻松了不少,脑袋都清醒多了。一路哼着小调,在街边的早餐工程那里买了豆沙苏和粥,一手拿着,回了宿舍。
☆、暗生的顾虑
到宿舍之后,放下背包和早点,洗漱之后,开始吃早点。这是我的习惯之一,我有洁癖,职业病,不刷牙吃不下东西,吃完东西后还得再次刷牙。
吃过早点,想了想这次假日的安排。下夜班后可以休假,这次能休息两天。我想回家看看爸爸、妈妈,尤其想奶奶。有了打算,就开始收拾东西,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带好工资卡,得先去银行取钱,然后去商场买东西,有给奶奶的,爸爸妈妈的,还有弟弟的。每次回家都这样,每个人都照顾到了,不然我会觉得心里不安。父母们全在农村,我在城里,他们的日子总归是比我苦的。
上夜班的时候是很困了,下班离开单位之后,反而没那么困了。想到要回家了,很开心。那个时候,家里还有几只狗,都是别人家的狗下崽后不要的,太多了,打架,吃的也不够。家狗好养活,那么撒着,能看家护院,吃剩饭剩菜,也不挑食。不像现在的狗,每月花销那么大,够养一个孩子了。
我买完东西后,坐上小面地,车上都是去我家乡那边三里五村的,不认识,话音听得出来。容貌各异,皮肤不光滑,还有点干黄,风沙大,日头毒,不像坐办公室的人,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虽是这样,脸上却很幸福和满足,每张脸上或多或少的都被阳光照着,那光辉映在他们的脸上,更增添了简单的幸福和快乐感觉。
听他们闲聊着,全是些不咸不淡的平常事,比如,我家那块地杂草真多,昨个除了,废了半天工;我家那头母猪,生了三猪仔;今个进城里取了点货,等等。
听到耳朵里,心上很舒坦。一点都不做作,这纯出自然的真,比那虚伪的寒暄、客套好上千倍万倍。
像妈妈曾说过我的,小姐的身皮丫鬟的命,我在城里工作时间也不短了,可还是学不会那些做作的事情。骨子里,记忆里,还都是乡下那甘甜的井水……。
小面地的售票员特逗,现在叫售票员,那个时候都说是那个那个卖票的。
那个卖票的,每次看到路边有人等车,都会激动的说“又来一个,两块钱!”这言语听在耳朵里,显见有侮辱的成份,但没有人和他计较,他自己也没意识到,只算计着他的收入,当他看到有客人的时候,客人的形象在他眼里就成了两块钱的票票。从某一方面看,倒是很敬业的。当他那样喊的时候,我会想到,在我没上车之前,他看到我,他的眼中我也是化作了那两块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