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待会儿我们得分开,你去女宾那里,我在男宾这边,舞会开始后,第一轮舞的时候,我会进舞池跳舞,不过,前三支舞曲我得和别的女宾跳……”在进入会场前的蜿蜒走廊里,黑子附在我耳边轻声说道。
“为什么?人家是你的舞伴,来了,却是你和别的女人跳……哼!”我冷哼道,别过脸不看他。
“拜托,老婆大人啊!不是我的问题!这是舞会的规则,按嘉宾实力排序决定的。你的老公我目前有点惭愧啊,总财力才排第四位嘛……放心啦,会努力努力再努力的啦!”黑子耐心的解释着,撒娇似地逗我笑。
“哼!什么破规定?!不喜欢!”
“我也不喜欢啊!老婆就委屈一下啦!”黑子的右手在我的鼻尖上轻轻的捏了一下,无限暧昧的说道:“老婆,回家我补偿你啊!一定更卖力的耕耘,好不好?”
“……无耻!讨厌!不理你了!”我忍俊不禁,低眉放开挽住他胳膊的双手,咯咯笑着,向前跑去,像只快乐的百灵鸟。
“呵呵,坏老婆啊!”黑子在后面紧追。看他追,我跑的更快了,没留意,迎面走过来一个人,在黑子那句“小心!”出口之前,我已经撞到那个人的怀里。紧接着,我和那个人摔倒的地上……
“哎呦,哎呦!你怎么走路的?!”那个人定是走路失神了,不然怎么会被我撞上呢。他哎呀呀的揉着屁股,站了起来。当他看清是我时,惊呼道:“是你!”
此时黑子已经跑过来了,他暗骂一声,“可恶!”赶紧把我抱起来,焦急的询问:“老婆,怎么样?摔疼了吗?要不要紧?用不用去看医生?”
“哦,没……没事,就是胳膊有点疼。”我笑笑说道,也看清了那个人的脸。
“喂!你搞什么?居然敢撞我老婆!是不是想让我揍你一顿?!”黑子恶狠狠地对那人说道。
“切!你讲不讲理?!是依依,哦,不,是你老婆撞的我,好不好?!”那人翻白眼狠狠的瞪了一眼黑子,转而看向我:“你,怎么样?要不要紧?”
“没事,不好意思,风少,是我不好。”我歉疚的说道。那天他送我回别墅,对我的叮咛,已经印进我的脑海,在我心里已将他化为朋友一列了。
“喂!风少,我可警告你!依依是我的女人!你千万别打她的主意!不然……兄弟没得做!”黑子很小气的威胁道。
“哼,谁怕你!黑子,我也告诉你,我是不是打她的主意,可是得看你了!”风少冷笑一声说道。
“什么意思?”黑子挑眉问道。
“我的意思是,我是不是打依依的主意,要看你是不是真的对她好!你要是辜负她,我立马抢走他!”风少毫不示弱,定定的看着黑子。如果不是我知道他们是好朋友,好兄弟,还真的会以为,他们要打起来呢。
☆、一天一天憔悴
“呵——”黑子邪肆的轻笑:“风少,怕是你永远没这机会了!”
“是吗?如果是——那最好!”风少冷笑一声,突然出拳,杵在黑子的鼻梁。黑子抱着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可恶!你找死!”黑子恶狠狠地骂道。
“哼——黑子,这一拳是你欠我的!本来是我先认识依依的,却被你小子给抢了去。不过,既然依依和你两情相悦,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这一拳,这事就了了!”风少笑的很坏,郁闷很久的不良情绪,终于得到宣泄,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呵呵!小肚鸡肠,难怪依依选我不选你啊……”黑子手不能动,嘴巴却丝毫不饶人,跟他唇枪舌战的斗了起来。忽然之间,忽视了被他抱在怀里的我。
“喂!你们有完没完?”我不满的嚷道。
“哎呀,老婆,对不起,对不起!这小子把我气糊涂了。”黑子急忙低头安慰,满含歉疚。
“你们两个,好幼稚!到底还去不去舞会了?”我嘟嘴说道。不经意的,看到风少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去去去!当然去了!”黑子不肯放我下来,就那么抱着我耀武扬威的从风少面前走过,很有故意为之的嫌疑。
“唉,你啊,真拿你没办法。”我仰脸看着黑子,哭笑不得。这个家伙,可爱的让人心颤。
风少撇撇嘴,默默跟在我们身后,难得的,他一反常态,不似先前的那般呱噪,似乎变了一个人。我心里诧异,却没敢问黑子,怕一不小心,打翻了醋坛子。
忽然想到,风少说他的舞伴是楚小芸,本来想问他,楚小芸呢?可楚小芸是楚阳的妹妹,这么敏感的人物,若是当着黑子的面问风少,也不好,索性就故意的忽略,只是专注的看着满脸幸福的黑子。
那么刚毅、邪魅的脸,偏偏会让你觉得他很纯净,这是一个英雄和魔鬼的完美混合体吧?我喜欢这样的男人,挑动我身体的同时也能占据我的心灵,并让我轻易的沉溺在他的怀抱里,甜蜜的闻着他的体香。世人都说女儿香最动人,却不知,男儿的体香同样可以勾魂摄魄。我便是被黑子吸走魂魄的女人,庆幸的是,他爱我。
穿过蜿蜒长廊,经过一道金光闪闪的琉璃大门,便是舞会会场了。那里灯光幽暗,有着黎明前的微光,星星点点的类似萤火虫般的移动物体在室内飞来飞去,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轻盈的乐曲自舞池中央,突起的月牙形演奏台上飘出——一个有着卷曲红色长发的男子正醉心的弹着钢琴,他很投入,长发遮住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他像是一个异域的精灵,就连他脚下的演奏台都显得那么飘渺,朦胧。
我听着那音乐,慢慢的愣神。为什么那么欢快的曲调,却有着淡淡的哀愁?那哀愁隐藏的是那么深,——深深的隐匿在天幕之后,却还是被我心的哨兵截获了。
“我的心,一天一天憔悴,噢……你可知道,这是为谁?我心爱的姑娘,你现在何方?那一日晨光,我在你甜梦中……不告而别……啊!我心爱的姑娘,你可还记得我?可还爱着我?啊!……姑娘,姑娘!”他沉醉的弹奏着,修长十指如魔法师的惑心咒,将那流音塞满我的心房。
☆、令我尴尬的境地
我怔怔的竟流下泪来,——那泪丝毫不受我的控。遥远记忆中的某叶窗被打开,我看到一个温柔细腻、笑的阳光灿烂的大男孩抱我进浴室,动作轻柔的为我洗澡,擦身子,又温柔的抱我上,床……雅馨苑——那套公寓里,他安静的等我回去……
那些画面如剪影,飞快的旋转。
我挣开黑子的怀抱,站稳身子,想走近那个人,看看他是谁。
当我刚迈出第一步时,对面,一个穿着火红短裙的女孩,在长可及肩的银白耳坠和十寸高跟水晶鞋的衬托下,快步走上月牙形中央,她的手里是一簇火红的玫瑰。台下有些许的嘘声,夹杂着某些人的窃窃私语……
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可我的心在那一瞬间,倏的抽痛。
愕然回首,我看着黑子,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回应我的却是黑子迷惘的双眸……这个弹钢琴的男人,黑子也认识吗?我疑惑的看着黑子,伸手在他眼前轻晃。
“哦,老婆,什么事?”他断续的说道,竟是和我一样的失神吗?
“那个人是谁?你认识吗?”我努嘴,将我的意向传达给他。
“嗯,不是很熟,见过几次。——江楠,江伟华的私生子江楠!”黑子淡淡的说道。
话音落处,我感觉有什么在我脑中炸开,果然是他!江楠!
难怪那身影是如此的熟悉,可他什么时候染了红发,换了发型?钢琴玩的又是如此绝妙?
再看向月牙形中央时,他的十指已经弹出了最后的一个音符,美妙的流音嘎然而止,场内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那个红衣女孩将手中的红玫瑰递到他手里,并在他脸颊印上深深一吻。
痛,于是在我心内蔓延,我无法形容那种感觉,口干舌燥,呼吸变得艰难,想说什么,却梗塞在喉咙里,想移步阻止他们的吻,却寸步难行,找不到一个可以前行的理由。
“我知道会是这样的局面。……老婆,对不起!可我必须这么做。”黑子突然轻轻拥我入怀,从后背环抱住我的腰肢,他的眼眸依然看着月牙形中央的男女:“他在国外多年,外界都忘了他的存在,可这次回来,轻易的赢了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成为江氏集团下一任的掌舵人。他是带给你温暖的男人,也是我强劲的对手。”
黑子喃喃的说着,我的思绪渐渐清晰。原来他又背着我做了决定,——让我面对他和我的旧日情人。
丝丝凉意在体内沁出,是那钻石项链的的缘故吗?让我面对江楠,这项链那么昂贵,也是他刻意为之的吧?原是别有深意啊!
“哼——黑子,你何不把我生命里的那些人都揪出来,让他们一次性的呈现在我面前?”我冷冷的说着,用力推开他。像是推开令我窒息的黄土高原。那遥远的风沙,刮过荒凉的大地,带着寒流掠夺我心中的暖意——黑子给我的宠爱,再一次递减,因他的独断专行。爱我就信我,不可以吗?为什么一次次的,让我陷入尴尬的境地?
☆、三人组
“老婆,别这样!”他靠近我,想再次抱住我,我却后退躲开了。他用一种痛苦的眸色看着我说道:“我只是想让那些人都知道,你是我一个人的!”
听他这么说,我心下一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也不再那么冷冰冰。“可是,我……很尴尬!”
“我知道,我知道!你难道不觉得还是跟他们彻底了断了好吗?”黑子说着他们,我知道今晚的舞会,楚阳和江伟华必定也会出现,不由得暗自紧张。难以想象,这几个人同时出现在我面前的情景……天,我要死掉了!
偏偏,越不想见到谁,就越会见到谁。
“女士们,先生们:现在有请我们今晚的慈善嘉宾——江氏集团的现任总裁江伟华先生为我们说说他带来的喜讯,相信这一喜讯,会再一次带动江氏和韦氏股市的正增长!”主持人抑扬顿挫的衔接之后,江伟华款步走上月牙形中央,与此同时,那个红发男子转过身来,刚好对上我的方向,那个红裙女子含羞的站在他和江伟华中间……好一幅热络的图景啊!
那么远的距离,江楠惊喜而错愕的眼眸透穿空气,温柔的靠近我,随即定格在他优雅颔首的领结上,——他在向我点头示意,打招呼。
“他——不曾忘记我吗?依然记得我吗?那么,两年的约定呢?……那个女孩是谁?江氏的喜讯又是什么呢?”我思潮翻滚,理不出头绪。
“呵呵呵,”江伟华打着哈哈,极为得意的说道:“感谢各位朋友对江氏的关注和大力支持,我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最得意的儿子——江楠,将会娶韦氏集团的千金韦怜儿为妻!”
“哇——啪啪——”惊呼和掌声不断,场内所有的人都将目光投注在江楠和韦怜儿的身上。各种赞扬和恭维的话像灌木丛里被疾风狂扫的落叶,在大厅内狂乱的飘荡,我的心被冰冷干枯的落叶包裹,寒凉透底。
不告而别,两年的约定,再次相逢,竟是他和别人的婚约。原来在那场遇见里,该内疚的不仅是我,还有他——江楠。
泪珠又恢复了理性,很听话的藏在我的眸光中,不再外露。我不经意的紧咬着唇瓣,险些渗出血来,却丝毫不觉得疼。身体某处的痛,已经足够吸引我感觉末梢的视野,贝齿和唇瓣的争执便是不起波澜的静湖了。
一道目光担忧的看着我,悄悄靠近,却在黑子背影之后,刻意的保持着距离。风少的目光在我和月牙形中央江楠的身上游走,最后锁定在黑子身上。一声轻叹,他的忧郁再无遮掩,风少走到黑子身边,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襟……黑子会意的点头,便大步走近我,霸道的拉起我的手,向那月牙形中央走去。
身后突然响起悠扬的萨克斯音乐,乐声很快让会场内的祝福之声,归于沉寂。万众瞩目之下,太阳神装扮的黑子和希腊女神装扮的我,在风少吹奏的萨克斯音乐下,我们三个两前一后,三人组般的穿过人群,迈上月牙形的中央……
我不得不说,风少在那一刻很迷人。我好奇他的萨克斯管之前藏在哪里?他却笑意盎然的用眼神告诉我,他的保镖一直替他拿着乐器,跟在他身后——我们不曾留意的角落。
☆、他的心没有变
当我们三个走近月牙形中央的时候,场内已经响起主持人惊喜过度的声音:“哇!啊!看看,这是谁?天哪!简直不敢相信!各位,是我的眼睛出问题了吗?”他幽默诙谐的腔调和话语,逗得场内众人轻松的大笑。
笑声中他激动的说道:“各位,这是我们商界的黑马传奇,雷氏的总裁雷小黑!哇——身边这位美女是谁?看他们这么亲密,显然关系非同一般……难道,就是娱乐周刊爆料的雷少神秘未婚妻?喔喔喔,美女胸前的钻石项链,相信各位并不陌生,那可是五年前雷少以八千八百万的天价拍得的。这么昂贵的项链戴在这位女士身上……雷少,是不是想跟各位来宾说点什么?!”
黑子笑笑,侧目看我,眼里是满溢的柔情。难免的唏嘘声中,主持人犀利的眼和嘴巴又开始介绍风少:“哇——这位,便是我们商界的音乐天才,风氏集团的风少。他可是秒杀万千少女的浪漫王子哦!”
风少还有这样的雅号啊,我居然都不知道。
偷偷斜睨他,他正看着我,对上我眼光的那一刻,又赶紧避开。哇,这个家伙!我暗自嘟囔。他对黑子还真是兄弟情深,明明喜欢我,却刻意的压抑,还用一种嬉戏、顽劣的伪装,忠诚的维护着黑子和我。
“幸会!我们又见面了!”江楠笑的阳光灿烂,大方的伸出手,黑子冷峻、邪魅的笑笑,握住他的手,两个男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在他们身边的我和那个红裙女孩,看的分明,那两个人哪里是握手啊,根本就是想捏碎对方的骨头!
“黑子。”我柔柔的叫了一声,手微微用力,挠了挠他的掌心,想让他放松心情。没想到的是,这一微小的举动,却引起了一场轩然大波。
“依依,好久不见,你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江楠突然抽离他的手,转而看向我,直视着,温柔而大声的说道:“刚才那首钢琴曲,是我特意为你写的。……我知道,你今天会来,也知道雷小黑已经向你求婚。请原谅我不得已的离开,请原谅我没有给你我的消息……”他深情的诉说着,声音好听的如同那首钢琴曲。我渐渐的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怎么敢……怎么敢这么做?刚才,江伟华明明宣布了他和韦怜儿的喜事。
“儿子!你在说什么?!”江伟华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江楠怒吼。
“阿楠,你……你说什么?你要放弃我们的婚约吗?”韦怜儿可怜巴巴的看着江楠,火红的衣裙沾染了悲伤的泪。
“我从来没有答应过那场婚礼!是你们逼着我在今天撕破脸!自始至终,我爱的都只有顾依依一人!”江楠冷笑说道。他们父子二人决绝的关系终于露出本来面目。原来,他还是他,并没有改变,不同的只是那一头红发。
“阿——楠——”韦怜儿掩面痛哭离场,江楠看着她的背影低低的说了一句:“对不起,怜儿。”
我终于明白,黑子为什么会那么紧张,为什么好笑的用各种方式宣布他对我的拥有,他竟是早知江楠的心没有变。
☆、我们……认识吗?
几乎是条件反射性的,黑子在江楠看着韦怜儿哭泣的背影愣神的那刻,用大力把我拥进他怀里,紧紧地搂住……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静止不动,场内都是紧凑的呼吸声,江楠很快收回目光,深情的眼波,仿佛已经为我等待千年。他完全无视黑子的存在,——甚至黑子搂住我的大手,他也熟视无睹。慢慢的,江楠张开怀抱,脸上是甜柔的笑,“依依,来,到我的怀里来!我相信,你依然爱我!”
“……”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爱情可以排序吗?男人可以排序吗?若说忘记江楠,已经对他无情,那是骗人的。在海上,他救了我,又把他的处男之身给了我……我们有过一段那么美好的时光,他是那么的纯,犹如夜间盛开的百合。
可黑子却是撼动我灵魂的男人,他的深沉,智谋,远远超出他的年龄,他的霸道,邪魅令我贪恋。从另一个角度讲,我更喜欢和黑子做爱,他的强健远远超过江楠。请原谅我如此直白,熟女知道自己的需求,无论心灵还是身体。对完美性爱的渴求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相反,那是对人体正常需求的尊重。我想……不会有任何一个男人爱上假正经的女人。放,荡,淫,荡这些概念和尊重性,爱取向是完全不同的,尽管很多时候,容易混淆,但本质上是不一样的。
我想我的心已经死心踏地的选择了黑子。可,江楠对我没有变心,这让我不忍心对他说出拒绝的话,更不忍心在那样的场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伤害江楠。怎么办呢?我心里暗自嘀咕,不知该如何打破这僵局。
半响,我喃喃的说道:“你……是谁?”我很无辜的看着江楠问道,一脸的迷茫。不待江楠回答,也无视黑子诧异的脸,我紧接着说道:“不好意思啊!我病了一场,康复以后,就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请问,我们……认识吗?”我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
“什么?怎么会?!依依,依依,你怎么会不记得我了?……真该死!你病了,我却没能在你身边照顾你……对不起!对不起!”江楠惊愕之后,满脸愧疚,连连道歉。
“没关系阿!我已经好了,过的也很开心啊。还有啊,黑子对我很好的。”我貌似随意的流露着黑子对我的宠爱,希望江楠可以理解我最终的选择。这希望尽管渺茫,但我真的不希望,他纯爱的心里留下冬日的阴霾,寒潭的冷水让他一生带着爱情的伤。因为受过感情的伤害,懂得那痛彻心扉的苦,自己更不愿意成为湮灭爱情的罪魁祸首。可这愿望,能实现吗?
“依依……”江楠痛苦的低眉,身侧的手绞成一团,彰显着他内心巨大的情绪起伏。是啊,分别那么久,终于再相见,我却是一句“你是谁啊?”尽管这远比“江楠,我爱黑子”更温和善良,却也令他平添苦痛。
“黑子,他是谁啊?是你的朋友吗?”我娇娇柔柔的仰头看身边的黑子,眼里带着祈求。
☆、模糊不清
一声低低的叹息,在黑子心底泛开,我甚至能听到他说:“傻女人,这么善良。回去我在罚你……”。他眼底的眸光,已经泄露了他的心思,终是理解我的苦衷,无奈的配合我演那场戏。
“对啊,老婆,他是江楠,江氏企业的,不过……还算不上朋友啊,只是有过接触。”黑子淡淡的笑着,妖艳而魅惑人心,那样的笑容让着我瞬间想起他送我的蓝色妖姬,还有那套衣裙上的蓝色妖姬图案。这个男人到有些蓝色妖姬的味道。美的邪魅,令人不经意的就深深沦陷。他,还有一种潜移默化,改变你的能力。
“是他,是他,就是他吧!顾依依,这世间,没有谁比他更适合做你的男人,一生的守候。”心底一个声音不停地告诫我。
“嗯,我知道。”我默默的在心尖处抛出一个肯定的yes,笑意便开始蔓延,心也轻松无比,力量在那一瞬间似乎都无限度的扩大了。
我终于有了依靠,不在是飘零的浮萍,不在是随风轻浮的蔓藤。黑子,是我的爱,我的男人,我今后生命的依托和主宰。
“谢谢你。”我用笑意传达着我对他的感激和认可,他懂了,低头在我唇间印上一吻,风少适时的替他说道:“各位,我是这位美丽女神忠实的崇拜者,但我衷心的祝福她跟雷小黑,——我的好朋友,幸福快乐。像她这么独特而美丽的女人,我相信还有人深爱着她,但我们,都该学会成全,成全他们的两情相悦!你们说——对不对?!”风少坦荡的声音在场内回荡,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歇。江楠微微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在风少的那番话后,紧抿住唇,终是忍住了。他在那掌声中,更走近我和黑子,这一次,他极不情愿的看向黑子那幸福的令他嫉妒的脸:“雷小黑,我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但顾依依,是我的!我一定会让她再记起我,让她重回我的怀抱!”
“哼,”黑子轻哼一声,有些不屑:“不可能!她是我的!”顿了一顿,黑子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你真的爱她,就该尊重她的选择,我想……你和我一样,知道她的心。”
我忍住泪,装的一头雾水,心里却感动的不得了。无论是江楠,风少还是黑子,我顾依依何德何能,竟让你们为我如此费心?谢谢,谢谢你们的好!无数遍的感激在心里回环旋转。我怕泪珠会不争气的溢出眼眶,头微垂,长发飘落,半遮住我的脸。我顺势贴紧了黑子,在他胸怀汲取温暖,平复心境。
“没有什么不可能!除非……我死!”江楠冷冷的说出这句话,唇角绽开灿烂笑颜,带着凄恻,我在黑子怀里,看不到他的脸,后背却在那一刻变得僵直,身子也紧绷,雅馨苑我一夜未去,他便用刀自残,那鲜红的血在我眼前慢慢无限扩大……
“老婆!依依!依依!”
…………
我听到有人不停地喊我的名字,可我的意识却变得模糊不清,最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旧日相识
短时间内的巨大变化和惊惧交加的心里折磨,我并不强壮的身体竟是吃不消了。我晕倒在黑子的怀里,却牵动了太多人的心。场内来宾就有国际顶尖的医学专家,那个人是那次峰会的特邀嘉宾,很多富豪都和他关系甚笃。
“雷少,让我帮你看看吧?”慌乱中,一个人蹿上月牙形中央,对黑子说道。
“慕容雨,是你?快!快帮我给她看看!”黑子抬头看到那人,微愣之后说道。他见到他似乎不是那么高兴,只是情况紧急之下,仿佛看到救命的稻草。
“嗯……放心。”那个人点点头,抓住我一手的手腕,将他的食指和中指放在我腕部的桡动脉上,默默的,听着血管里血液对管壁的冲击波……
场内众人的眼眸聚焦在我腕部他的手指上,有人低低的私语。
“他是谁啊?怎么那么眼熟?”
“你不知道吗?‘他’是这次峰会的特邀嘉宾,带了他的医疗团队负责这次峰会的医疗救助。”
“噢……那他是?”
“嗨,你还没想起来吗?‘他’是慕容雨啊!暗恋雷少八年的那个小雨啊!”
“啊?可是,他是男子啊?难道雷少是……”
“你别乱想,雷少绝对是异性恋者,那慕容雨是女的,只是喜欢中性打扮。”
“噢,我说的呢。可是。‘他’真的好帅啊!要是男子多好,我嫁给‘他’!”
“嘻嘻,没羞。‘他’要真是男子,还轮得到你吗?我早就抢过来了!”
两个吉普赛女郎装扮的女子笑眼盈盈的窃语,眼光不时的在慕容雨的脸上游走,那摸样,倒像是想吃了‘他’一般。
“怎么样?雨儿。”黑子焦灼不安的问道,没有留意,他的那句雨儿叫的那么熟稔。慕容雨按在我腕部的手指明显的抖了抖,她身子微颤,抬头,看了一眼黑子,用只有他才能明白的口型说道:“你还记得我是雨儿?”黑子的心猛地漏跳一拍,低头看紧闭着眼睑的我,不敢对视她双那灼热的眸子。
“嗯咳咳——”风少看在眼里,故意大声的咳嗽着。他和黑子是死党,对于他的过去几乎无所不知,包括黑子小时候叼着奶妈的乳头不肯放开,顽皮的把尿撒在沙发上等等。
“雷少……恭喜你!”慕容雨带着苦涩说道。
“恭喜?你什么意思?”黑子蹙眉看她。这个女人,说不出为什么,他就是不能接受她。明明是女孩子,却总是一副男儿装扮,记得第一次见面,他几乎把她当作男子,还差点把她打了出去。
悍马世界第一天开业的时候,隆重异常,八点钟声刚过,一大批衣着靓丽,燕瘦环肥的女人就冲进了悍马世界。在这锦绣丛中,一个消瘦的身影却极为扎眼,那是一个短发的青年男子,年纪和黑子等人相仿。门口的侍者温柔的告诉他悍马世界是女人的天堂,希望他止步,他却嚣张的一拳就打到侍者的鼻子,力道还真大,那侍者当场昏迷,送到医院,竟然是脑震荡。黑子等人认为他是来挑事的,就派出了打手,没想到十来个人对付他一个,还是被打的东倒西歪……最后,黑子亲自出手,制服了他。打斗中碰到他的胸,才知道‘他’是女子,只不过,她的胸太小,衣服又是宽松的休闲男装,所以看不出来。
☆、她……怀孕了
他们不打不相识,黑子擒住她后,放了她。掉落的名片,暴露了慕容雨的身份,黑子知道了她是刚刚回国的留美医学博士,也是曾经名噪一时的五岁小神童。
“你……就这样放过我?”当黑子捡起地上的名片,匆匆扫视一眼后,淡淡一笑,摆摆手,让他的人散开,让慕容雨走时,慕容雨诧异的问道。
“怎么?你不想走吗?”风少替黑子问道。那个时候,风少、黑子、洛三,上官就已经是黏在一起的好哥们了。
“我又没问你!你搭什么话!”慕容雨冷哼道,丝毫不给风少面子。
“呵呵,”黑子眉宇微蹙,他不喜欢女人嚣张的侮辱他的哥们,那感觉就如同侮辱自己一般。我对风少的反击,在他们那个圈子,已经是空前绝后的例外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如果你不愿意走,我可以考虑把你交给警方……”黑子明显的语气不善。
“咯咯咯!哎呀!我好怕啊!算了,我也没别的意思,只不过你上个月无辜毁约,害得我朋友丢了工作,前途也差点毁了,我气不过,今天是来替她出气的。”慕容雨说出了黑子心中的疑问。原来,慕容雨和黑子旗下星皇娱乐公司最新签约歌星叶子芯是好朋友。叶子芯刚签约就耍大牌,对导演颐指气使,恰逢黑子和风少几人路过看到那一幕,黑子一怒一下就把她剔除了……
“噢……原来你和她是好朋友?失敬失敬!”风少明显的鄙夷,黑子鼻子闷哼一声,“替人出头,得先搞清楚谁是谁非!”说完后不再理会慕容雨,和风少等人进了悍马,留下愣神的慕容雨。
在他们转身走后,慕容雨看着黑子的背影,偷笑:“子芯说他糟糕透顶,我觉得还不错啊!至少很对我的脾气……”她回去质问叶子芯,知道事情始末后,臭骂了叶子芯一顿。却在午夜梦醒之时,发现自己已经悄悄的爱上了黑子。
喜欢中性装扮的她有着男孩子的性格,再加上她学的是医学专业,解刨尸体,做实验,拿着手术刀跟玩水果刀一样的溜,对于爱情这回事也带着常人无法理解的大胆和逻辑。她对着脑海中黑子的背影发誓,一定要得到黑子,让他爱上她,自那以后,便开始了多年看似暗恋,实则火热的追求……
黑子那个时候和洛雪正在热恋,对慕容雨实在全无半分好感。对于她的那些伎俩也是嗤之以鼻,直到慕容雨不顾自己一身的名牌,伏地为一个心脏骤停,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霉臭味的乞丐做人工呼吸时,他对她的印象才稍稍好转。可他,却依然无法喜欢她,更别说是爱情。洛雪死后,黑子一度形销骨立,黯然销魂,慕容雨想安慰她,陪她,却被黑子当众骂走:“滚!我讨厌你这个不男不女的丧门星!是你给我的人生带来灰暗!”黑子对着洛雪的墓碑,悲伤的情绪无处宣泄,指着身后默默跟随他的慕容雨大骂。
那天以后,慕容雨不告而别,同在一个城市,却再也没有联系过他,更别说是像以前那样纠缠他……
这是他们的故事,相遇的时候,黑子身边有心爱的洛雪,离开后再聚,黑子的怀里却有一个我。
“她……”慕容雨看着黑子的脸,似有毒蜂蜇在心上,她踌躇片刻,说道:“她……怀孕了。恭喜你,要当爸爸了。”
☆、放弃我
适逢此时,我幽幽醒转,眼前陌生的脸孔,让我以为那是另外一个世界。周围的一切似乎很虚幻,我的头有些晕晕的……
“黑子,黑子……”我下意识的寻找着他,喃喃的呼唤着他的名字。“老婆,老婆!你醒了?太好了!”黑子喜极而泣,抱着我竟有些呜咽。
刚才慕容雨的话,让他惊怔的不敢相信,这喜悦来的太突然,让他年轻的心措不及防。
这么快就要当爸爸了,尽管他和我在枕边呢喃时不止一次的捏着我的鼻尖说道:“老婆,宝贝,我要努力耕耘,好让你给我生一打孩子。”可真的成了事实,他被那喜悦击的险些呆傻。
我虚弱无力的声音,进入他脑海的虚空之地,打开了他禁锢思潮的大门,他终于恢复了常态。看着我,溢满胸口的喜悦如江河一样奔腾,双臂如夏威夷岛上温热的棕榈树枝条,紧紧把我缠绕,黑子大喊大叫:“依依,老婆,你听到了吗?我们……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当爸爸了!哈哈哈哈!”
他哭哭笑笑的,像个疯子,却逗得全场人随着他的心绪起伏。
唯有身边的这几个人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悲喜。慕容雨是因为黑子,江楠,风少却是因为我。
这场欢喜交加的盛宴里,还缺了一个人,那就是——楚阳。
他一直默默躲在角落里,看着我走出人群,走上月牙形的中央,在黑子身侧,清新飘逸的如同夏日清晨翠叶上的露珠。他不敢靠我太近,不是惧怕黑子。在他身侧,始终有一个人紧紧地挽住他的臂弯,一个女人,——腹部隆起的李秘书。海岛上,山洞里,他在我耳边说,他一直为我守候,留着第一次,却在那之前和李秘书一夜欢爱,有了孩子。虽然他说那是李秘书的计,但终究是欺骗了我。在路上相见,他只央求我做他的情人,可见,在他心中,我已经和那个光明正大与他携手一生的位置无缘。
看着我和黑子那么情投意合,他心中嫉妒,甚至冲动的想走过去,拉开我,可是身边的李秘书,他怎么也不敢得罪了。一次可以说是用计和强迫,但在他被李秘书绑走,带回北京后,他和她也时常的缠绵于床铺之上,渐渐的竟是习惯了。每次缠绵,他还小心谨慎的顾着李秘书肚子里的孩子,动作幅度很小,唯恐伤了那不知是儿子还是女儿的胎儿。
“唉,也许,终是无缘吧?”悲伤涌上楚阳的心头,化妆舞会还未正式开始,他却已经兴味索然,尤其是听到我怀孕的消息后。
“婉儿,我们走吧?下周……去办结婚手续吧?”楚阳侧目低低的对身边的李秘书说道。
“什么?你是说……你,娶我?”李秘书激动的瞪大双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费尽心机,得到楚阳的身体,甚至不惜,冒着进监狱的风险,去海岛上绑走楚阳,带走我藏着微型存储卡的耳坠,将我留在岛上。楚阳在知道真相后,数次发疯,还险些打的她流产,她暗自给他的饮食放了催情的药,一步步诱使他迷恋自己的身体,可即使这样,——她多管齐下,楚阳依然没有答应娶她。
这次舞会,她本是不方便来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不便,可担心楚阳会遇到我,就强撑着来赴会。
她对楚阳一直没有放松警惕,那天楚阳在马路上遇到我,负责监视楚阳的人已经报给了她。照片上的我,她很熟悉,恨得咬牙切齿,随即派人调查我,知道了我后来的经历,也知道我已经是雷小黑的女人。
这次舞会,黑子是不可缺少的重要人物,我,自然会同行。李秘书算的很精,她不放心、只是,让她意外的是,楚阳听到我怀孕的消息后,终于无奈的向命运低头,放弃我而选择牵手她。
☆、变故
“是,难道你不愿意吗?”楚阳扬眉笑笑,难得的对李秘书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愿意愿意!我……我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老公,我爱你!”李秘书激动的将头埋在楚阳的胸口,颤声低语。
他们走了,一段感情尘埃落定。那之后的许多年,楚阳再见到我都只是默默点头,在没有流露过很久以前对我那样炽烈深沉的爱。
黑子激动的抱着我离开了舞会,他大惊小怪的担心累到我和肚子里的胎儿,说什么也不肯继续参加舞会了。
江楠不知何时融入人群,只留给我怅然若失的一片空白足印。风少留在了舞会上,慕容雨礼貌的对我点点头,也走了。
自始至终,我都没有见到风少说的舞伴楚小芸,后来从黑子口中得知,那天楚小芸根本没有去,她无意间看到风少的笔记本电脑。《此生为你守候,哪怕一世孤独》的醒目标题吸引她进了他的博客,那里她知道风少爱上了一个人,相思刻骨,却不能拥有。
她很难过,爽约而去。在舞会后的一个月,在她哥哥楚阳的安排下,楚小芸去了俄罗斯。在那里学习,并帮她哥哥打理那边的生意。但她不知道风少爱的人是我,在机场,楚阳和李秘书送她上飞机的时候,李秘书附在她耳边悄悄告诉她:“小妹,你心上人爱的是……顾依依。你,忘了他,在那边找个和你情投意合的好男孩吧?”楚小芸很震惊,忍不住问她的哥哥楚阳,楚阳便将那天舞会上的事和盘托出,风少自始至终表现出的洒脱和真诚,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重视黑子这个好朋友,也爱着我。
楚小芸是带着悲伤走的,那段时间里悲伤的何止她一人。
江伟华在舞会后的三个月,意外出车祸身亡,死前眼睛突出,五官歪斜,似有惊愕和不舍,却又什么都来不及诉说。他的葬礼,黑子的父母参加了。听说,在葬礼的当天,江伟华的私人律师就宣读了江伟华的遗嘱,将江氏归于江楠名下。江楠的哥哥、姐姐和大娘坚决不肯承认那份遗嘱,还怀疑江伟华的死因。他们报了警,但警方调查结果却是:江伟华的死纯属意外,那份遗嘱是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豪门贵妇,一夜之间从金色的塔尖上坠落,江伟华的妻子被江楠赶出江家别墅,江楠同父异母的哥哥和姐姐,也被江楠开除,江氏在没有江伟华妻子和那两个孩子的位置。
而江楠,似乎变了一个人。冷酷、狠毒,在不会笑。各大媒体,杂志,他留给大众的永远是那副冷的可以冻死人的面孔。
我想,也许那和我有关,但我被黑子禁锢在他的别墅——我们的家里。连出门的机会都少之又少。加之我不想引起黑子的误会和江楠的烦恼,就狠着心故意忽略关于江楠的种种变化。
黑子在我面前很少提到江楠。本来,舞会后,黑子高兴的要和我举办婚礼的。可,有一天,他出去,很晚才回来,后来就没再提过结婚的事。我想问,又觉得那不是我的作风,就一直没在问过。
☆、隐忧
转眼已经在黑子的别墅住了有四个月了,肚子也隆起的很明显。他的爸爸妈妈本是打算在峰会结束后去澳洲的,但听到我怀孕的消息,说什么也不肯出国了,坚持留在家里照顾我和未出世的孩子。
每天的食谱都是他妈妈和管家共同制定的,他爸爸不停地订制孩子出生后的衣服等用品,还派人把别墅顶层采光最好的房间改装成了婴儿房。因为不知道孩子的性别,他们索性所有用物,甚至婴儿房都是蓝色男婴系列和女孩粉色系列双份准备的。
看着他们忙里忙外,乐颠颠的,初始我还很不适应。这也太隆重了吧?我生过一个女儿,可从来没有享受过那样的待遇。
记得我生第一个女儿的时候,就连孩子的小褥子都是我妈妈为我做的,我和妈妈一起带孩子,照顾她长大,这一次,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黑子的爸爸妈妈就全办妥了。在那个别墅里,我俨然就是黑子的妻子,雷家的少奶奶。
我不知道,喜悦里面,其实有着巨大的隐忧。
舞会后的第五个月,我实在是想我的爸爸妈妈和我自己的家了。女儿在国外读书,一直没回来。我的爸爸妈妈在我们那里乡下的田园式别墅生活,和弟弟一家住在一起。若说生活自是比我做生意前好太多了。可我还是惦记他们,想念我的家,——我在星朵庄园别墅里的那张女儿在国内时,和我一起搂着睡的大床。还有,我的公司。——那是我多年奋斗的心血。我始终不想放弃它。
补充一点,在我怀孕后的第一个月,黑子就给我单立了一个账户,打入一个亿的数额。那是我在我们那个县城所有资产的两倍。我很激动,他趁机要求我不要再经营公司,说是怕我累着。我坚决不同意,最后甚至生气的把那张折子丢还给他。他笑嘻嘻的捡起,又塞到我手里,无奈的对我说:“你啊,在家养孩子不好吗?非贼心不死的想去工作!”
“噢……怎么我想工作就是贼心不死了?那你不天天贼心不死吗?”我撅嘴反诘。
我依然坚持着我的坚持,若没了公司,有存款也觉得不踏实。钱是死的,公司却是活的。我想一边养胎一边打理公司,求了黑子很久,他才答允。但附加条件是,只能视频管理我的公司,不能每日里奔波劳碌的跑来跑去。
为这,他派人去我的公司,安装了各种现代化的电子设施和工具。我挺着肚子,在视频里向邹秘书和我的员工们介绍了我的二个孩子的爸爸——雷小黑。
他们不知道我和雷小黑并没有取结婚证,都笃定的认为,我消失的那短时间是去秘密结婚了。毕竟是二婚,可能是碍于面子,才没有铺张,他们都是这么理解的。就连后来知道消息的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弟妹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的那几个哥哥,知道我怀孕的消息后,纷纷打电话谴责我,若不是我人在北京,还怀了孕,他们早就跑过来了。可最后,都是不停地嘱咐我好好养胎,毕竟算是高龄产妇了。四哥的声音有些怪,很淡然的感觉,似乎和我疏远很多。又似乎,他已经先于其他几位哥哥知道我怀孕的事,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难以沟通。
☆、那个清晨
这让我舒心不少,本来我很担心四哥的反应会过于激烈,又或是因为黑子而疏远我,可一切,都似乎和从前一样。
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空气和风都带着沁人的寒意,但晨光却是那么的让人心生暖意。初冬的第一场雪将大地染成一片银白,顽皮的太阳斜挂碧空,飞雪,初阳,点点,丝丝……黑子的家仿佛神光四射的圣殿。我站在阳台上,望着远山的白雪,更惦念我家乡的一切,怔怔的,竟是流下泪来……
阳台的门没有关,黑子刚才去楼下吃早餐了。我懒得下楼,他说:“那你就别下去了,我也不下去了,叫管家送上来吧?我们一起吃。”
黑子的爸爸妈妈都在,我想着总是那样,日子久了难免会生出矛盾。毕竟黑子是我男人的同时,更是他爸爸妈妈的儿子,也应该陪陪他的父母。我就告诉他,“黑子,不用了,我现在也不饿,你下去吃吧?陪陪你爸爸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