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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桃夭杰 当前章节:15051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08

“这……是!少奶奶,您等下!”曼姨出去了,我听到她急匆匆的脚步声,没过多久,她又上楼来了:“少奶奶,车已经备好,刘管家在楼下等。”

“嗯,好的,辛苦你了。”我对她笑笑。她帮我穿好衣服,搀扶我下楼,上了车。曼姨本是要跟去的,我委婉的拒绝了。身份有别,我不许,她便也不敢多问,只是眼中闪过一抹怀疑的神色,在车子离开后,又回她的卧室休息去了。

“司机,往左拐!”车子使出瀚海别墅后,我吩咐司机改了方向。

“少奶奶,医院不在这边。”刘管家诧异的问道。

“我们不去医院。”我冷冷的说道,眼睛紧紧地盯着刘管家。相信反光镜里他也能感觉到我审视的眸光。

“呵呵,少奶奶,我不明白,您这是要去哪儿?”刘管家温和的笑笑问道。

☆、瞬间收紧

“到了你就知道了!”第一次对刘管家说话这么严厉。我那时的心情就像是被怒火燃烧失去理智的母老虎,那还管得了那么多。长久以来埋在心底的疑惑,我想一次性的揭开。以我女人的直觉,黑子今夜绝不止谈生意那么简单。

路途不是很长,在我不善的话语出口后,刘管家就一直保持着谦卑的沉默,这让故意忽略他自尊的我有了些许的愧疚,但心急如焚,也没在理会刘管家。

很快到了雷氏企业门口,夜色中,高耸云天的摩天大厦,犹如破天的宝塔,俯瞰着城中所有的一切,雷家的财势不需要刻意炫耀,细微处便可窥得端倪。

遇见黑子,得到他的爱,还有了他的孩子,应该是我的幸运吧?我想很多肤浅的女人甚至会恨恨的暗骂:“这个女人,真是走了狗屎运……”

可我,一个中年女人,经过风雨,知道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男人不可或缺,金钱至关重要,可若是守着无心无爱的钱柜子过日子,就算活到两百岁,天天参加上流社会的聚会,也是索然无味的。我要有实力的男人,更要真心爱我宠我的男人。黑子有钱,很多钱,但他若是不再爱我,我依然会决然离开。

这不仅与爱情有关,更与尊严有关。没有哪个男人,会爱一个抛弃自己尊严的女人。尽管很多时候,聪明的女人选择装傻,但那只是一种策略,绝不是践踏自己的尊严。

也许我可以换一种方法,像江楠说的,去窥探黑子的秘密。但我不是江楠,我有我的作风。生命和时间都容不得我去浪费。那个难以入眠的夜,当我起身躺在地上,装出一副病容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快刀斩乱麻,搞清真相,决定我和黑子之间的方向。——向左走还是向右走?在我开始行动之后,总是会见分晓的。

有刘管家随行,一路畅通无阻,这也是我要求他陪我出来的目的。独自去黑子公司,还没到他办公室,就得被那些保安拦住。

刘管家在前面谦恭的带路,保持着惯有的礼节。偶尔,眼波自我身上扫过,唇角会现出一丝难解的笑意。

随着电梯迅速升起,很快到了顶层,——黑子的办公室。越接近那扇门,我的心越慌乱,唯恐出现那些不堪入目的镜头,比如一个妖艳的女人坐在他的怀里,又或是两人正激烈的交缠着,坐着器官高频率的摩擦……

门开了,我的心差点自胸腔内跳出,办公室内烟雾缭绕,黑子在烟雾中若隐若现,满地的烟头,起码上百个,真不知他抽了几包烟。他的脸的有些朦胧,唇边是明灭的烟火,他还在抽烟,眉宇拧成一线,眼里投射出寒凉、痛苦的光……

“你怎么来了?”他诧异的自烟雾中站起,走了出来。我看到他脸上泪痕未干,他竟然真的哭了。那沙哑的嗓音想必是这满地烟头惹的祸。

这场景出乎我的意料,我设想过很多镜头,每一个镜头都足以让我对着他大吼大骂大闹,可眼前所见,我的心却在瞬间收紧,痛便在体内疯长……

刘管家知趣的带上门隐退,屋内独留我和黑子。

☆、豪赌

“你这是……怎么了?”我不知所措的问道,泪悄悄的溢出眼眶,瞳仁里一片海浪波涛翻滚。

“老婆……我爱你!”黑子缓缓地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拥进他怀里,头无助的埋在我肩头,浓熏的烟草味在我鼻尖蔓延。

“怎么抽了这么多烟?发生什么事了?”我握住他寒凉的手,颤声问道。屋内开着暖风,他的手却冰凉如水,身子似乎都冒着寒气。

“我们……可能得分开一阵子,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我……”黑子低低的说着,悲戚的语声,仿佛外面冰雪寒夜北山的松枝落叶。他也会如此的无助吗?

“黑子,到底怎么了?如果你爱我,就告诉我真相,你这样,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你这么独断,会造成我们之间的误会,甚至影响到我们的感情?!”我努力瞪大泪眼,咬牙对他说道。

“呵呵,傻瓜!你的每种姿态都是这么美,让我无法放弃。依依,你还记得洛雪吗?”他苦笑说道。

“洛雪?你的初恋女友?你不是说她……”我试探性的问道,很诧异。他说过洛雪被那场大火烧死了。怎么在今夜提起他故去的初恋女友?

“是!我亲眼看着她被大火烧死,可,半月前,有人给我发来了洛雪的照片和资料。说她当年并没有死,只是毁容了。”黑子沉郁的说道。

“什么?……没有死?”我身子晃了晃,脑袋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险些倒下。黑子赶紧抱住我,“依依,没事吧?”

他的称呼忽然改回了依依,不在是老婆。

“你确定她没有死?当年没有葬礼吗?”我虚弱的问道。他对洛雪的爱远远超过我,如果洛雪真的没有死,如果她依然爱着他,那么……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怕真得离开他了。

“有葬礼,可那场大火一直烧了七天七夜,最后根本找不到洛雪的尸体,只是给她立的衣冠冢。”黑子叹息一声说道。

“什么——”所有的言语便都哽在我的肚子里。绝望成了希望,已故之人在大洋彼岸,我这个后来之人还能说些什么呢?呵——心底嘲弄的笑笑,自己好傻啊!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我居然刚刚知道。“那么,你要去找她,是吗?”沉默片刻后,我轻声问道。

坚强在我心内鼓荡,当我听他说落雪没死,就知道前面的旅途得我独自走了。命运还是没有改掉他顽劣的本性,总是喜欢捉弄万丈红尘中无助而渺小的我们。

“嗯……我是这么想的。可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而且,当年我答应过洛雪,只娶她一人,不会背弃她,如果,如果我违背誓言,就得把命赔给她。”

黑子歉疚的看着我,眸光纠结而复杂,一抹淡淡的、深隐的温柔,想必,一直住在他心里的洛雪,地位还是那么牢不可破吧?

“呵呵,”我酸涩的笑笑:“好美的誓言,洛雪真幸福。放心,我不会累你食言!你人在心不在,也没意思。你去找他她吧?我离开,回我的家乡。”

“依依!可我,我很爱你,我们已经有了孩子……”黑子痛楚的说道。

“呵,你还知道我们有了孩子呀?”我心底暗叹。“那又怎么样呢?孩子也拴不住你要走的双腿和你飘离的心!”我刻意展颜一笑说道,想装出潇洒和不在意,事实上,我做到了。

“呵哈哈哈哈!顾依依,果然是顾依依!好,你走吧?好好照顾我们的孩子。”黑子含泪笑道。

“你爱我吗?雷小黑!”我忽然笑问。

“爱!当然爱你!如果没有洛雪,你会是我唯一的女人!”

“可惜,没有如果,她已经存在,现在又出现了。”我不想纠结太久,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哭闹或是利用孩子都是没有用处的。他拿生命去深爱的那个女人,不仅是他的初恋,还是曾经让他绝望到谷底的人。那样的一个人,无论我有多优秀,做什么,在黑子的思想自己不转变过来之前,都是无用和徒劳的。

“呵呵,”黑子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和笑容,那邪魅的脸上再不见了萎靡。原来,我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你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不简单,不是小女孩。”黑子淡淡的说道。

“呵呵,不错,你很了解我,也不枉我们相识一场。”我戏谑的笑道:“我要钱!你是孩子的父亲,抚养费总是得给的吧?”

“啊哈哈哈!”黑子突然爆笑,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啊你,顾依依!你听着,我给你钱,你好好抚养我们的孩子。我去国外,看看情况,有些事我也很疑惑……就算洛雪依然是洛雪,我必须遵守我的诺言,但你,这辈子是我雷小黑的女人,我孩子的妈妈,这是不会改变的事实!明白吗?”黑子霸道而强悍的说道。这才是我所熟悉的雷小黑!

“呵呵,雷小黑,你尽管去找你的洛雪,我自会善待我们的孩子,但我是不是你的女人可不好说!……我可以答应你,在我心中为你留一席之地。你处理好你和洛雪的事情之后,可以在回来追我,——和别的男人在同一条起跑线上!”我语声郎朗,没有丝毫的犹豫和祈求,甚至眸中都是果敢的决绝。

“哈哈哈哈哈!顾依依!好样的!这是一场豪赌,我喜欢!也接受你定的规则!”黑子自信的允了我,当时直接转账十亿到我的账户上,又和我一起回了瀚海别墅。在我们走出办公楼之前,刘管家早已经走了。这个人倒是很机灵。

黑子的劳斯莱斯幻影如往常一样驶入瀚海别墅,车上的我们心境却已大不相同。往日恩爱,转瞬成烟,何日再见,真的无法预料。此去,也许便是永诀。

那夜,他依旧紧紧拥我入睡。但我和他各自装睡,没说话,也没人打破沉默。心是隐隐刺痛,最后呼吸都窘迫。但在天光大亮,日出雪化的时刻,我和黑子各自起床,他帮我收拾东西,载着我离开,一直送到我们那个县城,我的家门口,又独自离开。我笑着对他挥手,当他的车影消失在路的尽头,泪水扑簌簌的滑落,我失声痛哭……

☆、原来是有事啊

似乎一切回到原点,但心境无论如何也是不一样的了,肚子里还有个宝宝。我踌躇良久,想打电话让妈妈过来照顾我,可想到妈妈年事已高,又实在不忍心;雇人,又不放心。一日三餐成了问题,不能天天叫外卖,去饭店吃吧?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我讨厌吃外面的饭,喜欢在家吃。

在我发愁的时候,有一个人来到我的身边,他出现的悄无声息,却又像是早有预谋。

一个细雨霏霏的早晨,星朵庄园里,我家的楼宇对讲响了。正看着窗外绵绵细雨发呆的我,回过神来,“奇怪啊,是谁啊?”去我家的人提前都会打电话的。也许是物业的吧?

“谁啊?!”我走到门口,拿起电话问道,小屏幕里一个人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脸。

“是我!”低低的声音,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是谁了。

“你是谁啊?”我狐疑的问道。前几天新闻刚说有入室抢劫的,所以那些天,我的警惕性特别高。

“顾依依!”长长的声音,透着不羁和无奈,那个人扬起了脸……

“是你?!你怎么会来?!”太令我惊奇了,居然是风少!

“拜托,先开门!我快倒下了!”他说的异常夸张。我笑着按下开门键后,下楼迎接他。

当我从三楼走到二楼楼梯口的时候,风少已经进了我家客厅,他手里领着大包小包,大声的说道:“真糟糕!没看天气预报,今天居然下雨。这该死的雨,我新买的车。依依,你家厨房在哪儿?我带了好多吃的,饿了吧?马上就好,从城里开过来,走高速,我一路疾驰,这汤还是热的呢。嘻嘻!”

风少很自己的换了拖鞋,在屋内东张西望,当他找到厨房的位置时,发出一声惊呼:“哇!依依,你这厨房的设计怎么跟我家的一样?”

“呵呵……”我笑笑,跟在他身后,这个人风一阵雨一阵的,倒也很有意思。

他进厨房后,把东西放在内厨房边的饭厅餐桌上,摆好筷子,椅子,又回到门厅,把外衣脱下后折回厨房,拿下墙壁上悬挂的围裙,系在自己身上,头也不回的对外面饭厅的我说:“依依,你等下,这烤鸭有点凉了,我稍微给你热一下。”

我笑吟吟的看着他忙碌,也不知他这是唱的哪出戏,但回到家乡县城,再见到风少,感觉很亲切,像是相识已久,感情很好的老朋友一样。

他用微波炉热了下鸭肉,手摸摸汤堡,自言自语的说道:“咦?刚才摸的时候还是热的,怎么这会儿子就凉了。不行,这个也得热一热!”

当他终于安静下来,坐在餐桌上时,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他带来的十几道菜全部热了个遍。我无语的看着他,嗤嗤笑个不停。

“干嘛笑我?……你别这么不识好人心!我在家都不做饭的,这是今天我跑遍城里那几个大饭店,挨家订的,你知道吗?塞车塞得厉害!一不小心又闯了个红灯……”风少絮絮叨叨的说道。

“呵呵,你还怕闯红灯啊?”我打趣道。

“嘻嘻,怕自然是不怕的,只不过,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下面的话,所以先跟你聊聊,做下铺垫啦!”风少嬉笑着说道。

“噢?我说的呢。说吧?你要说什么?”我恍然,难怪他如此殷勤,原来是有事啊!

☆、欢迎你留下

“我……我……”他结结巴巴的竟是说不出话来,俊美的脸在一瞬间染了红霞。

“呵呵,风少,我知道了,你要结婚了?”我笑眯眯的逗他。

“结婚?你才结婚呢?!不是啦——”他嗔怪道。

“不是结婚?你的脸红什么?”我眨着眼睛好奇的问道。他像个腼腆的小孩,实在稀奇啊!当初在悍马世界,强行撕我衣服的他都不会脸红,这会儿子怎么脸红了?“噢……我明白了。你定是看上谁家的姑娘,想让我帮你参谋参谋?对不对?!”我貌似恍然的问道。

“不是!不是啊!”他愁眉苦脸的摇头说道。显然我越说越离题了。

“那是什么啊?”我心下一转:“啊——不是吧?你冒雨前来,又带这么多吃的……你不会是缺钱,想跟我借钱吧?”我自以为终于猜对了,风少却被我这句话气的噌的站了起来,他双手按在餐桌上,,气愤的低吼道:“顾依依!你好过分!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的龌龊不堪吗?!喂——我又不是绣花枕头!我的公司好的不得了!哪用那跑来跟你借钱啊!在说,我的姑奶奶,你那点钱,我哪瞧得上啊?!你真是——气死我了!我知道黑子走了,去了国外,他说洛雪没死,他去找她。你怀孕都这个月份了,你这个人饮食又挑剔,做什么事都为别人考虑,我猜到你不会告诉你的父母,现在你身边必是没人照顾!所以,我就安排好公司的事……来了!”他顿了一顿咬咬牙说道:“哼!我来给你当半年的保姆!这么帅的保姆,还不用你付薪水,我告诉你,你可是赚大了哦!喏,笨蛋才会拒绝!知不知道?!”

我正要张嘴说些什么,他几乎是看着我的口型,大声说道:“喂!顾依依,我说——你可别不识好歹,我能来也是做了激烈思想斗争的!要不是犹豫了这几天,早冲过来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也别说感激的话,乖乖吃饭!……中午,我再给你做别的。你这屋子几天没打扫了吧?我注意到地面有层尘土喲——”他终于说完,有些局促不安,唇角挤出一个笑容,慢慢的坐下,再拿起筷子的手竟是抖的……呵呵,这个男人!

暖心的泉流自脚心窜到心口,那个阴雨菲菲的天,也变得别有一番情味。他如此这般我又怎忍伤他?

沉默片刻,我笑笑说道:“嗯,你说的不错,如果拒绝,我的确是傻瓜!可你知道,我也是生意人,不会做傻瓜的!那么,欢迎你留下做我的保姆!”我将保姆两个字说的特别重,他翻了翻白眼,瞪了我一眼说道:“拜托,你要不要这样划清界限啊?保姆……哼!”

“噢!……是你自己送上门来要当保姆的,我可没有请你或是强迫哦!”

“顾——依——依——”风少低吼,俊脸憋成了小紫茄子。

“哈哈哈哈!”我忍俊不禁,哈哈大笑。回家这些天了,除了打过几个电话,几乎都没出屋,实在好闷。独自一人返回,挺着个肚子,行动不便,心情也是沉郁复杂的,不想被别人刨根问底的追问:“啊,顾总,怀孕了?恭喜恭喜,孩子他爸爸呢?”那样的话,我想想都会难过。

☆、是你安排的吗?

“哼——真可恶!凶婆娘!我是男人,不与你计较!吃饭!”风少狠嘟嘟的说道,埋头吃饭,唇角却绽开甜蜜的笑。

好感动啊,这个家伙!他是那么小心翼翼的维护着他的尊严,又呵护着我。可爱的小男人!一个——好男人!

“呵呵,谢谢你。风少,很意外你来帮我,我真的很感激!……我正为难呢。”我看着他温和的说道,恢复了一贯矜持的本性。对他也如同对我的异性好朋友一样,紧守着礼遇。

“嗯,知道感恩就好。不过,不用客气啦!”风少笑着说道,饭吃的更津津有味了。

吃完饭后,他又独自收拾桌子,将椅子摆放好,还笨拙的拿厨房里的擦布把桌子和椅子擦得铮亮。我看着他做这一切,忍不住说道:“风少,其实可以雇个佣人的,就是辛苦你看着,那样的话,你就不用做这些家务活了,看你也没干过似的……”说完我又赶紧补充一句:“我不是嫌你做的不好,我是觉得你是个大少爷,这么干实在委屈你了。”

“……没事,又不常做,再说了,这是我的弱项,正好在你这练习练习。人嘛,要全面发展的哦!”他顽皮的笑笑,额头竟已沁出汗来,我和他有一米的距离,那汗珠竟像是金子一样,闪耀在我的心上。

他见我怔怔的看着他,诧异的问道:“怎么了?依依,我脸上有脏污吗?”

“不是啊,没有,很干净,只是,这里……有汗珠。你累了吧?歇会儿吧?”他一大早在北京城里逛来逛去买东西,又开车赶过来,匆忙吃饭后,还得收拾餐桌,做这些以前不曾做过的活计,我想他一定是累了。

“噢……没事,我擦擦。”他抬手便擦,忽略了手已经是脏的了,这下可好,额头被染上了菜汁。

“咯咯咯咯!真笨——”我忍俊不禁的笑着走过去,很自然的替他擦干净,当我专注的为他擦额头的时候,有深深温柔的波浪在他眸中翻滚,但他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做,只是极度欢喜的对我笑笑,好像我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让他起死回生一般。

风少收拾完餐厅和厨房后,又大张旗鼓的开始打扫整个星朵庄园。我一再劝阻,他却不肯停下,像上了发条的马达,一直忙忙碌碌的收拾到中午。我被他推到楼上卧室,他让我好好休息,还说孕妇要注意养胎。我拗不过他,只好随他去了。可是,独自躺在卧室里,听着他楼上楼下的跑,想象着他卖力的打扫,感激,欢喜之余还有着深深的不安。这份情谊,叫我如何还给他啊?

他是绝对的富二代,个性嚣张,行事不羁,本性却纯良,自己也经营着诸如悍马世界那样的大企业,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屈尊到我这里当保姆和佣人……

“黑子,是你安排的吗?”不知为什么,我心底这样问自己。毕竟,他们是好朋友、好兄弟。风少对黑子又有那种兄弟对大哥追随的意味。

☆、我会一直守护你!

该是午饭时间了,风少的脚步终于停下,我听到他在卧室门外粗重的喘息声。猜想,他一定已经灰头土脸,累的不行了,笑吟吟略带着看好戏的心态,注视着门口……

“铛铛”的叩门声,我回了一句:“请进吧?”

门开了,风少很绅士的走了进来,脏兮兮的衣服和满脸的灰尘居然也难掩他的俊逸。

“累了吧?去洗个澡,休息休息吧?午饭出去吃好了。”我笑笑说道。

“嘻嘻,听你的吧?做家务这种事,我估计有误,原来这么累啊……”他讪笑说道。顿了顿,风少问:“依依,我住哪里啊?你看就住你这间怎么样?”

“什么?跟我一起住?……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我惊诧的险些跳起来。不由得想起悍马世界初相识的他。他终究是血气方刚的少年,这要是跟我独处一室,还不得出问题……

“哎呀!那住哪里啊?在说,我跟你住一屋,也是为了照顾你!你说你夜里想喝水怎么办?我好给你倒水啊!”他撇撇嘴说道,一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神态。

“呵呵,不用啊,风少,这才六个月,我还能照顾自己的。这里房间很多,足够你住的。”我笑笑说道。这个家伙越来越好玩。

“哦,那……那你夜里害怕怎么办?你睡觉不老实踢掉被子怎么办?”他眨眨眼又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夜里睡觉会踢掉被子?”我蹙眉急问,越发怀疑他此次前来和黑子有关。

“呵呵,我公司的公关替我搜集你的资料知道的啊。可别小瞧我的手下,他们很厉害的。”他得意的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不仅知道你睡觉不老实爱踢掉被子,还知道你喜欢粉红色的玫瑰花,而不是蓝色妖姬。蓝色妖姬是黑子的最爱,不是你的。还有,你有个五人团的哥哥,你的女儿去了国外,你的爸爸妈妈在乡下……”

“呵呵,你的人果然不错啊!”我实在无语,这个家伙,我又不是他的客户,也不是他的竞争对手,居然耗费人力调查我。

“嗯……我还知道,你现在发愁的不仅是吃饭的问题,还有你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还有……你不带男人没法见你的朋友和亲人。毕竟,你已经是个……”他看着我双手画了个大圈圈,意思我是孕妇。

这一席话,真的都是我心内忧虑的。我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为什么这些话不是我最爱的黑子说出来的?

“我会一直——守护你!”风少看着我定定的说道。“不好意思,你等下,我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咱们出去吃饭,还有,我想逛逛你们这里啊……”他笑笑,也不理会我的反应,快步去了我房间的卧室。

那句“我会一直守护你”竟让他如此羞涩,如此的不敢正视我吗?男人……有意思,各不相同!

我喟叹着,去前阳台拿浴巾,那浴巾之前洗了正晾着,浴室里是没有浴巾的,他已经进去了,总不能赶他出来吧?唉——无奈的叹息,很多时候,际遇由不得自己,也许,随遇而安,也是一种幸福。

☆、怎么这么糊涂呢?

我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哗啦啦的水声。门半掩着,声音越发清晰,心,忽地很慌乱。

“依依,是你吗?怎么了?”他听到我的脚步声赶紧问道。

“嗯,是我!那里没有浴巾,给你!”我怯怯的说道,伸手把浴巾举到门口,身子躲在门侧。

“噢,真是的!唉,看我,都没注意!”他环视浴室后,一边嘟囔,一边走到门口,伸手拿过浴巾,手似乎是不经意的触碰到了我的手,我吓得赶紧缩手,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拿牢浴巾,浴巾便掉在地上,我和他不约而同的俯身去捡,他扯住浴巾的一边,我扯住浴巾的一边,抬眸处却是他光裸的身体,下体完全暴露在我的眼前……

“啊!”我慌乱的惊叫一声,赶紧放下浴巾,急急的丢下一句:“你自己洗,不管你了,我去换衣服。”就跑开了。

他坏坏笑笑,居然温柔的说道:“依依,你慢点,别摔着!”

我混当没听见,心里却暖暖的。

我去了隔壁的房间,那里是专门放置我的衣服,鞋子,帽子和配饰的地方。衣橱里翻了个遍,才发现,根本没有孕妇装。是啊,从黑子家里走的匆忙,除了行李箱里的几件孕妇装,就没别的了。

有点发愁的看了看那些衣服,最后又折回我的卧室。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和风少一起吃完饭,正好去逛逛商场,买几件衣服。这个月份也该准备婴儿所需物品了。黑子的父母虽然准备了,可是,走时我并没有带回来。而且那天,离开瀚海别墅时,他的父母并未相送。这对夫妇,倒是很尊重自己儿子的选择的。

风少终于洗好出了浴室。这个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裹着那个浴巾,大摇大摆的就出来了。腰部以下到膝盖以上的身体我是看不到的,可他健美的胸肌,好看的锁骨,挺直的脖颈,雪白的肌肤却是展露无遗。

“怎么样?依依,我这肌肉怎么样?是不是很man?”他在我眼前走来走去,还摆了个经典的男模pose,炫耀着他诱人的身体。

“呵呵,不错,你要是去做鸭,管保迷倒一大片少妇,但不包括我!你啊,不想感冒就赶紧穿好衣服!我可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感冒了,没法照顾我,我就把你赶出去!哼——!”我故意板起脸冷哼道。

“……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果然是啊!”他悻悻的瞪了我一眼,扭头出去,“蹬蹬蹬蹬”的下楼,很快又“蹬蹬蹬蹬”的上来了,手里拉着他的行李箱。

“嗯,依依,我先换衣服,然后把行李箱放你的衣帽间!……我看到了,就在隔壁。”他打开行李箱,在里面翻来翻去的,依次拿出袜子、裤子、上衣、衬衫、领带、马甲、耳钉、尾戒,最后大呼小叫的嚷道:“糟了!我没带内裤!”

我差点爆笑,但忍住了,“不好意思,我这里都是女式内裤,估计你穿不了。”

“呜呜!真惨!怎么这么糊涂,把内裤忘了?!唉——!”他想了想说道:“算了,不穿内裤了,反正别人也不知道。喏,依依!我警告你,不许告诉别人哦!不然,我跟你急!”

☆、感激的无以附加

“呵呵,才没你那么无聊呐。你快点吧?我肚子饿了。”我抿嘴笑笑,拿了手包,已是一副出门的架势。

“嗯,好了啦,这么急!不过,我也饿了。嘻嘻。”风少笑起来真的很魅惑人。对他比较绝缘的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有迷人的资本。

我们出了门,他还不忘检查门锁没锁好。偷看他的我忍不住笑,总觉得他很可爱。风少的科尼塞克在我们那个县城实在是太扎眼了,到哪儿都惹人侧目。吃饭、逛街、购物,一圈下来,几乎全城熟知我的人都知道我怀孕,又嫁了个男人,他们理所当然的认为我的新一任丈夫就是风少。对此,我未加否认。黑子去了国外找洛雪,我和他会怎样,已经是未知数,孩子出生时若是没有爸爸,我该怎么面对那些亲友啊?风少替我挡一挡也好。这一点,我和他在眼神的交流中,就可获得默契,不需要刻意的说什么。

只是,这个家伙,为了增强效果,下车就搀着我,不时附在我耳边低低说话,时时的笑,我们俨然是一对甜蜜恩爱的夫妻。

我无奈的看着他,眸光里是不可言喻的感激。这样的朋友,真好!

在商场里很搞笑的是,他一口气买了二十几条不同款式和颜色的内裤,还炫耀似的放在我面前问:“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喏,这里的设计是不是很性感?哇,你看你看,这里居然还有个小骷髅图哎!”

售货员一直看着我们笑。我倒也很配合的跟风少说:“嗯,还可以,喜欢就买吧?”

他便像是得了糖果的小孩,欢天喜地的买下了。

再回到星朵庄园我的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逛得太久,有些累了。那个时候,因为肚子里胎儿压迫子宫的关系,我的脚已经是轻度浮肿的了,回到家就想钻进被窝美美的睡大觉。风少看出我的倦容,心疼的夺过我的手包,“依依,你去楼上睡会儿吧?我把这些东西整理下,这些新买的衣服也需要洗一洗,等我弄好了,再给你做晚饭,好不好?”

我有些不忍心,就对他说:“风少,你也很累了,休息吧?晚饭我不想吃了。不饿啊。”

“那怎么行?!你不饿,孩子也会饿的!我可不能把我的干儿子饿坏了!”风少断然说道。

“……干儿子?风少,你的意思是,你要认我的孩子当你的干儿子?”我很惊奇,这个人怎么突然又想起这个?风一阵雨一阵的啊!

“嗯!依依,我想了,黑子和你彼此相爱,他这一去,和洛雪会怎样也是不确定的。他不在的时候,我照顾你,等他回来,你再回到他身边。……做孩子的干爹,对你来说,名义上好过些,我这个人是无所谓的,我是担心舆论对你不利。”风少终于一本正经的说话了。他片刻的严肃,不由得让我对他肃然起敬。其实,我已经不在是当年那个弱小、古板的顾依依了,所谓的舆论,我根本不在乎。但他会这样设身处地为我着想,我真是——感激的无以附加了。

☆、梦

“……风少,谢谢你!你这个朋友,我认了!”我含泪说道。

“嗯!”风少身子明显一颤,随即笑道:“好!朋友!我们是朋友!你知道朋友的意义,我知道你是属于我们那个圈子的人!加油!依依!”

风少的话让我热血沸腾,我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县级的富翁和市级的富翁根本不在同一个层次。

“知道,我会努力!不过,还请你多指教。”我谦虚的说道。

“嘻嘻,好说啦!喏,现在你乖乖的去休息……”风少话音未落,我手机来电提示响了。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我礼貌的说道,拿起了电话,按下接听键后,熟悉而急促的声音传了过来:“五妹!你回来了?怎么都不说一声?你——怀孕了?我的妹夫也回来了?”是我们那个圈子里的四哥。

回来后刻意的回避熟人,对于常聚会的几位哥哥也是谨守秘密,没跟他们联系。而且上次大哥提出的融资建议没能成功,我们之间的走动就稀少了。在黑子那里住了几个月,更是鲜少联系。

他突然打电话,虽然在我意料之中,却也有些意外。

四哥若是早知我回来,想必早打电话了,风少才陪我逛街,就传到他的耳里吗?我有些狐疑,心里画了个问好。

“呵呵,是啊,不好意思。四哥,我身子不方便,懒得走动,就没打扰你们几位。”我特意把你们几位说的重些,是不希望他对我还抱有幻想。

“……呵呵,五妹,你这事办的可不地道!结婚这么大的事都没告诉我们几个,你挺着肚子回来,我才知道。不行啊!今晚说什么也得聚聚,我安排,你带着妹夫过来!哥几个还有厚礼给你呢!”四哥爽朗的笑道,不容我拒绝的挂了电话。我无语的看看风少,摆摆手:“不好意思,我的几位朋友。”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给你打电话的是,四龙一凤里的老四,小名石头的石原,对吧?”风少说道,已敛住笑容,若有所思。

“有什么问题吗?”我诧异的问。重点不是他如何会知道,而是他知道是谁之后却是那样的神色。

“确实有点小问题,但我说了,你必是不信,今晚去赴宴吧?我和你同去,——以你丈夫的身份。”他莫测高深的笑笑,搀扶着我上楼,我暗然一笑,由他去了。很安心的小睡了一会儿,梦里却梦到黑子,他和一个绝美的女子相依相偎的在海边看海,青丝缭绕,两人甜蜜相望,背影在海天一线之间缩成鸥鹭般的圆点……

醒后发现,枕边有点点泪痕未干……梦里竟是哭了。我苦笑低问:“黑子,你还爱我吗?我们还会见面吗?你会回到我身边吗?”

壁橱内的沙漏默默的翻滚,没有人回答我。

晚间,风少和我一起去了聚会的酒店。他依然是开着他那辆科尼塞克。让他开我的凌志,他说什么也不肯。我还嘲笑他虚荣。他只笑笑,并没有反驳我。后来我才知道,他那么做是有原因的。

☆、遇袭

一番寒暄,互相介绍之后,各自落座。风少很体贴的坐在我身边,不时为我夹菜,倒饮料。对几位哥哥也是礼遇有加。我开始诧异他所谓的“小问题”。他只以微笑回报我询问的眼光,一场聚会,在酒足饭饱之后落下帷幕,各自道别之后,我心里已经开始嗔怪风少故弄玄虚,还以为他小孩天性。

只是在车子启动之后,我们回星朵庄园的路上,突然出了状况。

风少的车开的很慢,一路上还赞叹着,“哦,依依,想不到你们这里的夜景还蛮不错的,这街灯能和世界接轨了……”

他是不喜欢开慢车的人,那晚车速那么慢,我只当他是吃完饭,想悠闲地随意看看。

“是啊,过年的时候更好看呢,会有很多花灯的。”我笑笑答道,跟他如聊家常一般。

“嘎吱——”车子急促刹车的声音,在即将进入星朵庄园主路的时候,突然有辆面包车冲到我们前面,拦住了风少的车。与此同时,后面还有四辆面包车包抄过来……

风少被迫停车,扭头看我:“别怕!”

那几辆面包车上跳下来有几十人,一看就是地痞流氓,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

他们没有统一的服饰,但眼里的光几乎是一样的,无知而盲从。

风少在那时悄悄的拿出他的手机,按下了一个键。而后笑吟吟、不羁的看着那些人靠近。

“下来!你他妈给老子下来!”一个貌似领头,额头上有刀疤的男人说道。他的年纪也就二十多岁,目光却像狼一样狠毒。

我并不害怕,即使怀着孕。风少没说话,我先开口说话了。“你们是谁?有什么目的?!”我冷冷的问道,眸光也不自觉的阴狠。

我这个人,很多时候是温顺的,甚至被某些人认为好欺负,可是一旦狠起来,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好鸟,可不管他们是什么人,威胁到我,我体内的狠毒就自然的被激发了。

那人微愣住,随即大骂:“你他妈管我是什么人!大爷我收人钱财,替人消灾!兄弟们,上!卸了这兔崽子的胳膊!”

他一声令下,那些人拿着刀就冲向我们……

“风少!开车,从那儿撞过去!”我看到挡在前面那辆面包车和侧面这辆之间还有点距离,车子能凑合过去,就发狠说道,虽然那个空隙间正有几个拿着刀冲过来的地痞。那一刻,他们在我眼里只是凶徒,我要自保,就必须得冲过去。

“收到!心有灵犀啊!哈哈!”风少大笑着猛踩下油门,科尼塞克突然提速,疯了似的冲过去……当车子就要撞上那几个人的时候,那几个人“妈呀”的叫着散开……

“废物!”我看着他们冷笑,不由得低骂。

“哈哈哈哈!顾依依!你真狠!真让我意外!”风少诧异的大笑,眉眼眯成弯月。

“嘻——还好,我只是遇到危险时这样。伤我的人我会加倍奉还。”我讪讪笑道。

“□□一会儿就到。到时候,你可别心软。”风少看了我一眼,犹豫地说道。

☆、我没说我要回去啊?

果然,很快警笛声响起,十几辆警车包围了这个路段。那些人听到警笛响就开始四散逃跑,却哪里还套逃的掉,纷纷落网。问讯结果大出我的意料,肇事者居然是一向对我不错的四哥。不仅如此,在风少暗示下,我连夜彻查了公司的账目,发现有几笔资金居然流入了四哥的公司。

我最信赖的邹秘书被带到公安局,她倒是很坦诚,没怎么费劲就和盘托出。

“顾总,对不起!我背叛了你,辜负了你对我的信任。我……我爱上了他。他去拉斯维加斯赌,全输了……如果不是为了救他,我也不会这么做……”

邹秘书的话,完全颠覆了我对她的看法,和对员工管理的原则。人都有奴性,也是自私的,信任没有限制和监督,在某种情况下,就会脱离既有的轨道。

这应该是风少给我上的第一课。他早已经知道这一切,——在他调查我的时候,却始终守口如瓶,让事态发展,让我自己去发现。也许残忍,却能让我牢牢记住,并从中得到教训。公司扩大,视野却没有打开,管理遵循常规,各处漏洞不少,我不由得深深反思。

遇袭的最终结果,四哥因为出钱雇那些人意图绑架勒索被判刑入狱,邹秘书挪用公款兼知情不报,也获刑入狱。

另外的几位哥哥知道后,连夜赶到公安局,本想劝阻,知道事情真相后,又纷纷摇头叹气离开。是四哥对不起我,他们又怎么有脸求我原谅他呢?

想到以往的交情,我确实心软了。但我不想给外界一个我软弱或是太过善良的印象,走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也许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我像钢铁一样坚强,像野狼一样狠毒不可欺辱!

五人团自那次事件之后,彻底分崩瓦解,曾经陪伴我、帮助我的几位哥哥和那些美好时光,逝去如流水。那以后的很多年,同在一个城市,却互不来往,合资兴建的养老院是我和他们几个唯一的交叉点。

在风少的帮助下,我对公司进行了重大的改组。以前,我一向反对家族企业式的管理。觉得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亲情,不利于管理。但邹秘书之后,我开始重新审慎这个问题。把我的弟弟和弟妹送出去学习、培训。在公司里给他们安排了和能力相当的职位。公司的保全也换了经过正规培训的人。同时增设了公关部,为我搜集各方面的消息,处理必要的应酬。

忙完那些事,已经是大年夜前夕了。那期间,风少一直不离我左右,他总是在我犹豫的时候,给我最关键的建议。慢慢的,我竟习惯了他的存在。

过年的时候,他终究得回北京和他父母一起过的。我那么想着,就派人悄悄为他准备礼物,——我们那里的土地产,几乎满满一货车。

“依依,你这是让我带到北京去卖?”他看着那一货车的东西皱眉问道。

“嘻嘻,不是啊!穷乡僻壤的,没什么好带的,这些土特产,你带回去,给你的父母和朋友们尝尝。果木到野味,一应俱全的噢。”我强笑答道。

“可是,我没说我要回去啊?”风少诧异的问我。

“你前天打电话不是说你今天回北京吗?而且,马上就过年了。”我不解的问道。

☆、坠毁

“呵呵!被我逮到了!依依,你居然偷听我电话吗?”风少坏笑问道。

“哪有?!你声音那么大,我又不是聋子。”我生气的瞪了他一眼。

“可是,后来我又打电话说不回去了啊!”他委屈的说道。

“啊?我不知道啊!你又没说。不过,马上就过年了。你回去吧?这段日子……辛苦你了!”我由衷的感激他,依依不舍的说道。

“那你怎么办?过年就你一个人,你女儿也没回来。”风少担忧的看着我。

女儿本说过年前回来的,可后来又变卦了。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朋友和交际圈子,心也就野了。原定的回家计划推迟到正月十五以后,我对女儿一向很娇纵,嘱咐她照顾好自己,又给她的卡上打了一笔钱,就由着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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