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美女与野兽:爱上小黑》作者:桃夭杰【完结】 > [书香门第の爪爪]美女与野兽:爱上小黑.txt

第 3 页

作者:桃夭杰 当前章节:14889 字 更新时间:2026-6-19 13:08

☆、今天办离婚

“依依,你看我们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把婚礼给办了?我怕我爸爸等不起……。”凌子璇问。最后一句话,让我忽然动了恻隐之心,他真是很孝顺,为了他父亲可以做这样卑鄙的事。不过,这种孝顺太不正常,把自己的快乐建筑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随便!”我说。不情愿的应允和婚姻,还是在经受侮辱之后,我根本无所谓,也不在意什么时候去领结婚证,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那今天呢?抓紧时间办,过两天又都该上班了。”他急切地说。

“哼——。”我嗤之以鼻。

“无所谓!随便!”我说。

“那,那好吧!就今天。我们得去单位开介绍信,还需要个人的身份证,合照。我们一个单位的,你就在这呆着,我去找工会谭大姐,她是我表嫂,一块就给办了,方便。”凌子璇说。

“随便。”我说。

我一身的青紫,也没法见人,这多半也是他的顾虑,而且万一我在单位反悔或闹事呢?以他的城府,想必也考虑到了。

“好,那你等着吧?厨房冰箱有吃的。待会我就去,等我办好了单位的证件,回来接你,去民政局。那里主任是我同学,也好办。”他说。

“随便!”我说。

此后,便在没有说话。我没说,他也没说。

他自己喝了一杯牛奶,吃了一个面包,吃相也那么难看。真无法想像,在单位斯文的他在生活中是这样的人。吃饭吧嗒嘴,还唾沫星子乱喷。

“恶心!”这种感觉再次□□。真恐怖,这样的一个男人即将成为我的合法丈夫。

骑虎难下,进退两难,事实上,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就算明知道前面是痛苦和不幸的深潭,我也只能跳下去。

八点刚到,凌子璇就急匆匆的出去了,出门的时候还把门反锁了,终究是不放心我。我蔑视的一笑,觉得他真可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句话就是说他这种人的吧?

很快,不到半小时,他就回来了。看上去很高兴,见到我还讪讪的笑了。

“依依,我跟大家说了,他们都恭喜我们呢,还嚷着要喜糖。”凌子璇说。

我眼中发酸,差点哭,忍住了,没有搭讪。

“依依,这回去民政局吧?”他迫不及待地说。

“随便。”我说。

我穿好衣服,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墙壁上的落地镜子里,脸上淤青的我,愣住了。

“怎么了?依依,走吧?”凌子璇催促。

“你这有创可贴吗?”我冷冷的问他。

“啊——?有,有,等着,我给你拿去。”凌子璇稍微踌躇之后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从壁橱里拿出几张创可贴,肉色的那种。我接过来,对着镜子,小心的贴在外露淤青的皮肤上。

人总是爱面子,秀幸福,我在受了凌辱之后,出门前还不忘修饰自己的容颜,掩饰那些伤痕。

很快到了民政局,凌子璇找到他的同学,说明来意。他的同学热情的跟我打招呼,我尴尬的一笑,没有说话。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凌子璇的同学也不会是什么好人。我先入为主,对他的这个同学也没什么好感。

“呵呵——!弟妹还不好意思呐。”他的同学笑着说道。

“是是是,她平时就爱害羞。”凌子璇赶紧打圆场。

“呵呵——!没事,没事。只是,老同学啊,你怎么不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呢?”那个人说。

“怎么了?”凌子璇诧异地问。

“哈哈哈哈!”他的同学大笑。

“吴哥,你笑什么?”凌子璇问。

“老弟啊!你是不是要结婚高兴的糊涂了?”那个被他称作吴哥的人说道。

“怎么了?吴哥,你越说我越糊涂了。”凌子璇说。

“呵呵呵!今天是星期五。”吴哥说。

“星期五?星期五怎么了?哎呀,星期五是办离婚的日子!”凌子璇终于明白过来,失声说道。

☆、巨大的坟墓

我轻嗤一声,对他在度充满了鄙夷。民政局院子里一株已经干枯的橘子树特别显眼——它就在我眼前不远处那面有个大洞的墙壁前,枝干很粗,叶子却已经枯黄,稀稀落落的散落在地上,和着泥土,还有一些碎纸片和易拉罐之类的垃圾。隔壁正在搞建设,据说是被民政局买下来了,要扩建,那面墙是最后的隔断。

那一面墙壁的凌乱,触动我原本凌乱、凄凉的心……。

…………

这里让我几乎窒息,我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凌子璇……我先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厌恶的撇下这句话,逃荒般的离开了民政局。凌子璇同学那诧异的表情映入我的眼帘——但那不是我所在意的。唯一让我体会的,便是小小的报复的□□。

是的,潜在的,我在报复,报复凌子璇。

他像一块有毒的狗皮膏药,我躲不掉甩不开,既然如此,只能有意或是无意的用这种消极的抵触方式释放我对他的憎恨和唾弃。

“弟妹这是……?”凌子璇的同学问道。

“呵呵……。”尴尬的假笑,凌子璇居然还笑的出来。他刻意大声的说道:“吴哥,你别介意,她这人脾气倔,被我惯坏了。”

“哈哈,老弟啊,不是我说你,女人可不能太惯着,不然会蹬鼻子上脸的。”

“是是是,吴哥说的对。”凌子璇点头哈腰的说。

“那今天这手续还办不办?”

“办,吴哥等下,我叫她回来。”凌子璇说。

在我刚走出民政局大门不到两米的地方,凌子璇追了上来。

“依依,你干什么去?我跟吴哥说好了,今天就把手续办了。”他说。

我不愿意看到他,眼睛斜视着路边的银杏树根。树叶沙沙的响……我的心脏延迟节拍的跳动着……叮铃铃的自行车响,路人行色匆匆,双脚用力的踩着脚踏板……偶尔无意识看向我们的陌生人,面无表情,短暂的注视,便收回了视线,匆匆前行。汽车刺耳的喇叭声不时响起,长按短按也穿不过拥挤的人群。

凌子璇和我在十字路口的路边。而民政局门口稍错开一点就是十字路口。

人生的轨道要是可以稍微错开一点就好了——让我错开凌子璇,可惜,这是梦。

已经发生交集的梦魇,不管有多么的不情愿,我都只能继续。

“不是说了你看着办吗?”我皱眉不耐烦的说道。

“你……我……我怎么看着办?你得签字人家才会给我们办结婚手续。这事我一个人办不了!”凌子璇说话的声音变得很大,透着暴躁和焦灼。我猜想,继续拖下去,他多半会暴跳如雷。

…………

叹息,妥协,带着消极的情绪,我没有在说什么,只是默默的转身,重新走进了民政局的大门。

那像是地狱之门,在度走进去,我的心情更加沉重,却不能逃离。

破墙前那株干枯的橘子树随风摇曳着枯黄的枝桠,像是在嘲笑我,嘲笑我的懦弱,嘲笑我心中的那些伦理道德。如果不是失去了贞操,我会嫁给他吗?如果不是担心那些流言蜚语,我会嫁给他吗?绝对不会!

我在呐喊,在抗争,却没有人能听得见。

干枯的橘子树枝桠依然摇曳着……。

凌子璇的同学为我们开了绿灯,在办理离婚手续的星期五给我们办了结婚手续。当那枚红色的印章“砰!”的一声盖在结婚证书上时,我感觉到我的心跳像是停止了,一座巨大的坟墓出现在我的面前……。

☆、地狱和天堂

当我悲哀的看到眼前那巨大、荒凉的坟墓时,凌子璇却拿着结婚证书“哈哈”的大笑——他喜不自胜,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握着他同学的手,再三说谢谢。脑袋摇的像是一个拨浪鼓。

我斜睨他一眼,泪水从眼角滑落。

…………

天空忽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

我和凌子璇并肩走在路上,默默无语,谁也没有理会淋在身上的雨滴。

他达到了目的,却不见得比我轻松。终究得到的不过是我的身体和一纸婚书而已。

心却是不可能属于他的。

再次回到凌子璇的住所,我站在门口踌躇良久——第一次是他打晕我,抱我进去的,这一次却得我自己走进去。心情说不出的悲凉、无奈。而今后,还得天天走进去。

“依依,什么时候见见你父母?证也取了,这回得赶紧办婚礼。抓紧时间。”一脚刚刚迈进屋里的凌子璇回头看着我说。

“随便。”我说。

他看着我,眼里忽然出现一丝怒意,但很快消失。看得出来,他在克制自己。

…………

“进来吧?我们再商量。”凌子璇说。

他努力的压低声音,让他的语调听起来温和些。

我抬起脚,却觉得有千斤重,脚腕像是坠了几十斤的铅球……。

一步的距离,天堂和地狱。我再也无法乞及天堂。轻合眼皮,深吸气,睁眼……我决然的走了进去。

门轻轻的关上,落了锁。凌子璇锁门的动作还真快,我进门后的瞬间,他就熟练的锁好了门。

“依依,把衣服脱了吧?雨一淋都湿了,这样容易感冒。洗个热水澡,我这没女人衣服,你先凑合穿我的睡衣?”他商量的口气跟我说。

全身湿透,确实应该洗个热水澡。我没有拒绝,但也没说话,只是无声的走进浴室。

…………

第二天,凌子璇和我一起回了我家。

…………

每次回家我都很高兴,在大门外就会大声的喊:“妈!我回来了!”这一次,却没有喊。

我在前面默默的走着,凌子璇知趣的跟在我身后。

院子里的花狗听到脚步声“汪汪——!”的叫了起来。爸爸妈妈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花狗已经扑到门口,扒开虚掩着的大门,一看是我,花狗摇头摆尾的在我身边转来转去,脑袋还磨蹭着我的大腿。看到凌子璇,它“汪汪!”又叫了起来。

“哎呦,我闺女回来了!”妈妈高兴的说着,张开了双臂——这是每次我回家,妈妈的固定动作。我不会扑进妈妈的怀里,但每一次,妈妈都会张开她的双臂。

“闺女,来客人了?这是……。”爸爸终究是男人,很淡定。见到我也很高兴,却不像妈妈那样喜形于色。

“小花,过来!别闹!在闹我把你拴上。”妈妈呵斥着花狗,怕它咬到凌子璇。

花狗听到妈妈的呵斥声,乖乖的跑到妈妈身边,躲在了妈妈背后。眼睛还是警觉的看着凌子璇。

“爸,妈,这是我同事凌子璇。不过,不过我们要结婚了……。”我吞吞吐吐的说。

“什么?结婚!”妈妈失声大声说道。

“结婚?”爸爸也惊的喊了出来。

“是……爸,妈,我这次回来就是告诉你们这事的。我们……已经取结婚证了……。”我说。

“嗨,你这孩子,怎么提前不说一声?这么突然……。”妈妈说。

“你们不是也希望我结婚吗?我提前没说,是希望给你们一个惊喜。子璇我们已经交往一年多了。”

我违心的撒了谎。想给这突然而来的婚姻一个合理的解释,让爸爸妈妈放心。

☆、粗劣的演员

“嗨,快别说了……别都站在这院子里,进屋说去——!”妈妈看出我神色不对,让我们进屋说话。

母女连心,如果我真的快乐,妈妈会感觉得到。可现在,妈妈没有感觉到。她觉得一定有什么事,也许是当着爸爸的面不愿意说出来。

“走走走!进屋去!”爸爸妈妈热情的把我和凌子璇迎进屋里。花狗围着我转悠,不时瞄瞄凌子璇……。

凌子璇倒是一脸灿烂的笑。从见到我爸爸妈妈开始就一直咧着嘴乐,好像他真的是那么快乐……

………

也许是真的吧?可我,不快乐!一点都不快乐

………

“哎呦,我孙女回来了——!快过来让奶奶看看。”奶奶在她那间屋子里听到我们的对话,还有花狗的喧闹,知道家里来人了。细听之下,听出是我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男人。

奶奶年轻的时候就双目失明了,眼睛看不到,耳朵反而特别好使,听力很好,老远就能听到声音。

拄着拐杖,摸索着走路,干些简单的活——像缝衣服,穿针引线这些奶奶都能做,做的还很好。现在提到奶奶,我的眼睛都酸酸的,很想哭。

奶奶很不容易,大家闺秀,才貌双全,门当户对,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八抬大轿抬着嫁给了爷爷,可是,奶奶不能生育,若是现在,做个小手术就解决了,可那个时候,医疗条件落后,生活窘迫,那就成了难治之症了。

奶奶伤心的哭,郁郁寡欢,爷爷是长子,又娶了一个。生了四个孩子,虽然二奶奶是我的亲奶奶,可是在我心里还是失明的大奶奶更亲。

爸爸妈妈去地里干活,我和弟弟都由失明的大奶奶照看。

记得有一次,大奶奶的头不小心撞到门框上,门帘的钉子磕到奶奶的头,流了好多血。

我和弟弟害怕,又不忍心,可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奶奶却若无其事的说没事。

…………………

那些事一直在我的脑海里,不刻意去想,却会在不经意间就跑出来。

奶奶在我心里是知书达理,坚强和亲切的,甚至比妈妈的感觉还亲,如果妈妈对奶奶说话语气重或是态度不好,我都会责怪妈妈。

工作后,每次回家都会给奶奶带吃的回来。这次,虽然经历了那么多变故,和凌子璇一起回来,我也没忘记给奶娘买吃的。

最古老的那种方便面和点心……还有绿豆糕,那个时候这些算好的了。

“子璇,这是我奶奶。”我说。

之前只是简单的跟凌子璇提过我家里人的情况。

………………………

“奶奶好。”凌子璇客气的打招呼,并不亲切,他没有明显不对的举动,但我却觉得他的问候是那么的疏离,甚至有种嫌弃的味道。

“噢,你好!你好!孙女啊,这就是你对象?可惜奶奶看不见……不过,我孙女好,找的对象差不了!”奶奶高兴地说。那激动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接见了尊贵无比的人。

因为我,奶奶对这个看不见的凌子璇也多了好感和无法表述的爱。

我想哭,却忍着泪。

我不能哭!这次回家是让他们都放心,对我放心。

奶奶年纪大了,这自不必说。

爸爸妈妈脸上的皱纹也多了,在农村风吹日晒,干地里活,养几只鸡,养头猪,种点菜。鸡下蛋了都舍不得吃,拿集市上去卖了,然后再买生活用品。没有工资,没有退休金。

我长大了,工作开始就是大人了,不想让他们在为我操心。而且,如果他们知道凌子璇和我结婚的真相,我想他们一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样的局面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也许,也许凌子璇对我是真心的。

反正女人终究是要嫁人的……

“走走走,上这屋来——!”爸爸招呼凌子璇去了他和妈妈那间屋子。

凌子璇随爸爸过去了,我把带回来的吃的塞给奶奶,告诉奶奶都是什么。奶奶很高兴,我看到她浑浊的瞳仁里闪着泪花……。

“孙女,下次回来别买吃的了。东西贵,奶奶岁数大了,浪费。”奶奶说。

“奶奶,没事!我挣钱了。下次回来给您买别的好吃的。”我近乎哽咽的说着,像逃跑似的跟奶奶说:“奶奶,我先去爸爸妈妈那屋,有客人。”

我怕我会控制不住眼眶里翻腾的泪水。若泪水横流,那我这次回来的目的就达不到了,我的苦心也白费了。

高兴和待嫁的喜悦,是我唯一该在家人面前表演的。

即使我是个粗劣的演员,也必须演好。

“哎,去吧,去吧!别让人家笑话咱们。快去吧!”奶奶说。

☆、手中的香烟

我到了爸爸妈妈那屋,凌子璇在那里。当我掀开半旧的粗布门帘,映入眼帘的是他和爸爸的笑。——爸爸惯爱抽烟的。没钱买不起好烟,甚至普通的香烟也买不起。爸爸抽的是那种大烟叶子,自己搓成烟沫,在用稍微干净点的废纸,包起来。一条条的小纸条,包起自制的烟沫,在用调好的浆糊粘起来,等浆糊干了,就可以点燃——那就是爸爸最爱的“香烟”了。

我工作之后,会交钱给爸爸,但从不给爸爸买烟。我是护士,知道烟草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熏黄牙齿和手指,这是最轻微的危害了。烟油里含有很多有害物质,可以致癌。

爸爸很穷,但我爱爸爸,希望他健康长寿。所以,入口的香烟断断是不会给买的。爸爸也从不要求。我知道,他舍不得花钱。我交给他的钱,除了维持生计,妈妈有一回偷偷告诉我——说爸爸给存起来了,留作我的嫁妆。

奶奶的遭遇,对我有很深的影响。很小的时候就想着,将来长大了不嫁人。有份工作可以赚钱就好,免得伤心。及至后来,长大成人,独身的观念虽然淡薄了,却没想过这么早成家。

凌子璇不止给了我伤痛,也打乱了我人生的规划。

我没跟凌子璇说过爸爸爱抽烟。也没有看到他带烟回来。可当我掀开门帘,分明看到他和爸爸有说有笑的在抽着香烟。精致的烟卷被爸爸掐在拇指和食指间——他的手微微的抖颤,那是激动和兴奋的抖颤。我想爸爸从来没有抽过那么好的烟,不是烟卷,是香烟。

心有些酸,但没有规劝。爸爸不老,精壮的年纪,脸上却满是皱纹。那是一年四季顶着日头,迎着狂风,冒着暴雨在田地里干活的结果。时间的神奇画笔,爸爸的辛苦劳作,没有给他财富和安逸的生活。几亩薄地,微薄的收入,聊以度日而已。

现在,爸爸却是那么开心,脸上是油油的的光亮。我从不知道,爸爸得到自己喜欢的香烟会是那么的开心。——如果这对他是那么重要,也许,我早该满足他的愿望。

“闺女……这个……香烟……”

爸爸看到我,有些难为情。激动的同时又担心我说他。从我知道烟草的危害开始,几乎每一次看到爸爸,都会严厉的说他。每一次,爸爸都像个犯错的小孩,诺诺的答应不再抽了。可在我监督不到的时候,他还是抽着他的烟卷。

“这个……未来姑爷敬的香烟,爸爸不好不抽……爸爸不能撅姑爷的面子。”爸爸喃喃的对我说着,没有注意到我眼里含着泪花,更没发现我心里的酸楚。

“爸,没事,您喜欢就抽吧?”我第一次没有阻止爸爸抽烟。

得到我的许可,爸爸更高兴了,嘴咧的很大,乐呵呵的、滋滋咂咂的抽着凌子璇带回来的香烟。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红塔山,还是精装的。难怪爸爸那么激动。

这次回家,凌子璇博得了爸爸的好感。妈妈是有些困惑不解的。她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我会突然有了男朋友,又突然结婚。但是她没有追问。妈妈那个年代,是有些重男轻女的。家里的兄弟们都上学读书,妈妈只读到二年级,就辍学在家帮姥姥姥爷做农活了。所以,妈妈一向觉得自己见识短。在我们家里,妈妈总是对爸爸言听计从的。

得到了爸爸妈妈的认可,商量好了结婚的日子。——是爸爸给了村里号称“大仙”的那个人两只母鸡,求了个黄道吉日,才定准了结婚的日子。

凌子璇本是着急的,想提前。可这点,爸爸却不妥协。吉日结婚,女儿才会幸福。这对爸爸来说,又比香烟更重要了。

我是不会帮着凌子璇的,他没办法,最后就按爸爸求得的吉日开始准备婚礼了。

☆、心中的疑问

我们回来后,凌子璇就开始紧锣密鼓的准备我们的婚礼。按我们这里的习俗,双方父母是应该见面的,我和凌子璇也应该有个订婚仪式。——农村管这个叫“下聘礼”。

因为是我不情愿的嫁给他,这些礼节虽然以前听爸爸妈妈说过,却没跟凌子璇提起。我很讨厌他,甚至是憎恨。——但想着,终究他是男人,这些他应该懂,也会操办的。令我诧异的是,他一直没有提过。既然他不提,我就更不会问了。一桩我不报任何希望的捆绑婚姻,能奢求什么呢。

悲哀在心底扩散着,我的眼泪却学会了躲藏,它们吝啬的不肯流出我的眼眶。我貌似平静的等待着婚期的降临。

一天早晨,凌子璇突然对我说:“依依,我们也快结婚了。今天去见见我父母吧?”他的爸爸病后一直住院,最近病情有所好转——这更坚定了他娶我的信念,他认为是他的孝心感动了上苍,冥冥之中,死神给他的爸爸开了绿灯,大面积脑梗赛居然可以转危为安。他把他的爸爸接回了家里静养。他的父母住在另一套房子里,是这个城市的南北两端。

我没有什么想法。既然就要结婚了,他的父母终究是得见一面的。

当天下午,凌子璇第一次带我走进他父母的家。

这之前,在凌子璇住的那间房子里,他明知道我讨厌他跟我亲近,却还是每夜如狼似虎的侵犯我,即使吃饭,也会搂着我吃,不管我是否愿意,更不会理睬我眼中的厌恶。

可是,那天下午,刚进他爸爸妈妈家的门,我就感觉不对。

气氛不对!

没有想象中的欢迎和热情,基本的客套都没有。

他妈妈开的门,看到我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就去客厅了。凌子璇甩开拉着我的手,先走了进去。他追他的妈妈到里间卧室,我听到他们嘀嘀咕咕的在争论什么……良久,他妈妈才在他的搀扶下走了出来,对着我面无表情的说:“你,进来吧!”

我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开场白,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转身就走,愣住了。

“依依,我妈叫你,赶紧进来!”凌子璇喊我。

“既然已经来了,就进去吧?不管怎样,即将结婚,这个老太太会是我未来的婆婆。他犯的错,不能怪在他妈妈的头上,而且,她是长辈……”我脑袋里这样想着,犹犹豫豫的走了进去。

凌子璇坐在沙发上,他妈妈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我想我应该坐在他们中间,靠近他妈妈的位置,对着她说话,这样才有礼貌。可是,当我坐在那个我想好的位置后,我发现他妈妈脸上是明显的不悦。原本没有表情的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寒霜。

“依依,你坐这……”凌子璇似乎很怕他妈妈,注意到他妈妈的表情,伸出手,把我拽到沙发的最外边,他坐到了紧挨着他妈妈的那个位置。从我这个角度看,他们两个人是一个世界的,而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中间隔了遥远的星河。

这是怎样的母子?星河这端的我心中升起小小的疑问。

☆、形式的问题

“你是顾依依?子璇跟我说过了。我们家的情况想必你已经知道。他爸爸病了,需要人照顾。其实,如果不是他爸爸突然病了,还这么重,我们家子璇是不会这么快结婚的。”凌子璇的母亲用一种近乎生冷的声音说着这些话,她的双眼不友善的看着我。我忽然觉得这屋里凉飕飕的。像深秋的风忽然起了,包围着我尚不及加上厚衣的羸弱身体。

我没有接他的话。——她的话的出乎我的意料,不像我所听说的未来婆婆见到未来儿媳妇那么激动、拘谨、亲近;我所感觉到的是疏离,冷冰,还有我不明所以的敌意。

是因为我曾经拒绝凌子璇吗?毕竟他是她的儿子;她是他的母亲,一个母亲,我知道她的伟大,会保护自己的孩子,像母狼那样,对待孩子的敌人。可是,我是凌子璇的敌人吗?如果,如果她知道她儿子的所作所为,还会这样对我吗?

“我们家是书香世家,他爸爸和我都是老师,他的哥哥嫂子全是教授,现在已经定居美国,有了绿卡,很多年了。”他妈妈这么说着,说到这里时,更是斜睨了我一眼,尽管我刻意忽略她的眼光,那种明显的鄙视,我还是看到了,也深深的感觉到了。

奇怪的是,这么明显的鄙视,凌子璇却像个哑巴、像个聋子,一言不发,就连脸上的表情都保留了最初见到他妈妈时那种敬畏和刻意的讨好。

这是怎样的母子啊?——我心中在次有了这样的疑问。

可是,不容我的思想有过多的游移,她妈妈的话又传进我的耳际。

“在我们家是有规矩的。家务活由儿媳妇做;吃饭的时候,儿媳妇要最后一个上桌,不能最后一个撂下筷子,得在我们吃完之前先吃完;吃饭的时候,不能大声说话,我们说话的时候,没有儿媳妇插嘴的地儿。”她的话在我听来很可笑。这是封建社会吗?我是童养媳吗?曾经听奶奶说话,旧社会的童养媳是这样的。

“——当然,子璇今后的工资会由你掌管。‘男人是搂钱的耙子,女人是装钱的匣子’。作为子璇的媳妇,你得节俭过日子,攒钱。”这句话像是对我最大的恩赐,她妈妈说到这里时,俨然是一个太后的架势,而凌子璇仿佛如释重负,好像这就是他妈妈对我身份的认可。

隔着星河两个世界的我们无形中就是如此的疏离!

当我以为这冗长的见面的终于要结束的时候,她妈妈又说了:“子璇的爸爸病中,你们的婚事从简。形式问题全部省略。婚礼过后,你必须尽快进入凌家儿媳妇的角色。”撂下这冷冰冰的话,她起身离开沙发,进里屋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我哭笑不得,这是怎样的母亲和长辈?完全不同于我记忆里妈妈慈祥的模样,想像中婆婆的温和、亲切。

“行了,我们回去吧?我妈妈的意思,你应该也明白了。你们农村实行见面、下聘礼之类的,其实就是要钱,我们家不兴这个,你也不用提。回头你自己跟你爸爸妈妈说一下。至于双方家长见面,我爸爸病了,你也知道,就免了。等什么时候我大哥回来探亲,我会跟我哥哥说,让他跟你爸爸见个面,算是替了我爸爸妈妈吧?”

凌子璇根本没必要说这些话。我爸爸妈妈虽然是农民,我们那里也有那个习俗,可是,爸爸妈妈在拮据的生活状态下,依然给我攒了嫁妆。这次,是取了结婚证,他们才知道凌子璇的存在,知道这桩即将而来的婚礼。爸爸听说凌子璇他爸生病住院,已经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做个孝顺儿媳妇。

“婚礼的事,就从简吧?”这是爸爸说的。爸爸还说,“嫁了人了,就是他们家的人了,对他的父母要比对自己的父母好才行。”

我心中酸楚,却还是饱含着热泪听爸爸说完。原本对凌子璇和这桩婚姻没抱任何希望,但他的父母,在我的想象里,应该是知书达理的,毕竟是老师。可是,这次见面,我实在太意外了。对于建立在强迫基础之上的婚姻,不由得更多了些忧虑,我心中绝望的感觉也更深沉了。

从凌子璇父母家离开后,我一路无言。他却像是得到了特赦,哼着小曲,开心不已。路边的银杏树默默的伫立着,微寒的风中,枝桠上的叶子时时飘落……

☆、房子的装修

这趟凌子璇父母家之行后,房子的装修就提到了日程上,婚期临近,还得抓紧时间。房子是有,就凌子璇自己住的那套两居室的房子,可是,结婚得装修,见见新。原以为不用我管什么。我家的经济状况,他早就知道。没想到,他给我出了个难题。在我看来,这个难题根本就是故意嘲讽我们家,给我们家一个下马威。

嫁给他是迫不得已,他还这么做,我心中对他更多了一分鄙视。

一天早晨,吃早点的时候,凌子璇大口嚼着从楼下早点铺子买回来的油条,跟我说:“依依,要结婚了,房子得装修。你们家那条件我也知道……本来没想让你们家出什么,可是,你们家要是什么都不管,说不过去,会让我们家人看不起……”他没有抬头看我,眼睛只盯着碗里的玉米粥,嘴里的油条嚼的有滋有味。

……我愣住了,进嘴的油条险些噎在喉咙里……这本不是我要的婚姻!受了侮辱,为了面子,委屈自己嫁给他……他还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简直就是处处刁难我!

“……”泪水无声落下,掉在我眼前的粥碗里……

“本不是我想嫁给你……”这句话说的很轻,无力的诉说着我的不情愿和委屈。

“啪!!”他的大巴掌拍在饭桌上,震的碗筷晃动,盘子里的油条飞了出去,掉在地上……

“你找死!是不是?!!!我这么跟你说,是给你脸!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看你们家那穷样!连个像样的人都没有!能嫁给我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要是不知好歹,把我给惹毛了——我就把你爹妈给剁了!别以为我做不出来!!!”他声嘶力竭的狂吼着,眼中是地狱恶鬼一般的狠毒。

我打了一个颤,忽然想起他强暴我的那个晚上——狂吼的冷风,疯狂摇晃的树影……!脑中眩晕,几乎晕倒。我想到了爸爸妈妈,他们苍老的脸,松弛而柔软却脱不了土地黄色的皮肤;慈祥、坚强、双目失明的奶奶,还有我那个没有正式工作的弟弟。他们知道我结婚,都很高兴……尽管舍不得我出嫁,可还是满心欢喜的祝福我,以为我嫁了个好人家,找到一个忠厚的好丈夫。

…………

泪水嘎然止住,我放下碗筷,默默转身,躲进了卧室……关上门后,是我颓然无力靠着门缓缓坐在地上,肆虐的眼泪。

一步错,步步错!我就不应该答应凌子璇的求婚!更不应该在被他强暴后,担心名誉受损而嫁给他!贞洁观念和顾及别人眼光的想法,葬送了我的幸福。我知道,我走进了无底的深渊——埋葬我思想和感情的坟墓!

无助的时候,还是想起了父母。我委婉的跟爸爸说了新房需要装修。听得出来,爸爸很为难。

父爱如山,即使抽筋拔骨,爸爸还是爽快的跟我说:“闺女,你放心!装修的事包在爸爸身上!”

“嗯,谢谢爸爸。”在电话里,我哭了。

一贫如洗的爸爸真的包揽了装修的事,赶在我们结婚前把房子装修好了。速度快的让凌子璇诧异。

我问爸爸哪来的装修队?爸爸说:“雇来的。还是城里最好的装修队。”他说的时候脸上很骄傲,微醺的红霞在他的脸颊难得的闪现。我不名所以——这样的装修需要花很多钱,钱是哪来的呢?爸爸不肯告诉我,只说:“闺女,你在大也是爸爸的孩子,钱是大人该想的事。你就别管了。”

很久以后,我从弟弟的口中才知道,房子装修的钱是爸爸偷偷跑去血站献血,又跟亲戚借了一部分才凑够的。而我工作后交给家里的钱,爸爸还是攒着,不肯动,说是要等我出嫁那天给我压兜口。

……………

☆、发票上的姓

装修之后,就是买家具的问题。我想这回没我们家什么事了吧?凌子璇也没跟我说什么。我心里暗暗吁了口气,轻松了点。

想起房子装修还是爸爸掏的钱,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可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说一步了。这下应该没什么事了。——我这么想着,就开始踏踏实实的上班,等着我不期待的结婚日期的到来。

…………

一天中午,我刚下班,不想回宿舍,也不想吃单位食堂的饭——一年四季,食堂里的伙食就那几样不说,吃到最后,都是刷锅水味,想起来都想吐,宁肯吃泡面,也不愿意在单位食堂吃了。

我们这有一条街,叫富贵街,很繁华,是城里的闹区。有很多特色小吃;大的商店、超市全在那里。

下班后,我直奔富贵街,想在小吃一条街吃碗大茶汤,再来两串羊肉串解解馋。

路过家具城门口时,忽然有人叫我。我回头一看,竟然是爸爸、妈妈和弟弟。我高兴的跑了过去。问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爸爸说:“姑爷给家里打电话,过来挑家具。”

凌子璇怎么没跟我说过?挑家具我都不知道,他怎么会告诉我爸爸妈妈?

妈妈看我很惊疑,对我说:“依依,姑爷说他爸住院花了很多钱……结婚是大事,家具得买新的。你爸跟我一商量,决定把给你陪嫁的钱买家具……姑爷说你今天上班,怕耽误你工作,就没让你过来……都挑好了,姑爷在那边开发票呢;我们在这等搬运家具的人。”

我当时就懵了,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会发生,却又想不出是什么事。

…………

“噢,那我进去看看。”

我刚要进去找凌子璇,他已经出来了。看到我,他一愣,但很快堆起笑脸,还大步走到我跟前说:“依依,你没回家吗?怎么来了?下午还上班,中午怎么不回家休息会?午饭我都给你做好了。——你最爱吃的猪肉炖粉条和蒸米饭。”

我愕然!

什么回家?凌子璇的家吗?婚期临近,但我很少在他那里住,除非他威胁带恐吓的逼我,我才住他那里。这是哪出跟哪出?

…………

“算了,既然你没回家,那咱们就跟爸爸、妈妈,弟弟一起在外吃吧?”

凌子璇说着还楼住我的肩膀,笑呵呵的看着我的爸爸妈妈和弟弟。我用力的甩开了。不止是难为情,还有对他的厌恶。爸爸妈妈和弟弟却笑了。我忽然觉得我被利用了。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唯有沉默。

“不了不了!你们两个回家吃,饭都做好了,别浪费。我跟你妈还有你弟弟,得坐车赶紧回去,家里的猪要下崽了,不能饿着,地里还有活……”

爸爸高兴的说着,妈妈和弟弟附和着。

我心里酸酸的,眼泪差点掉出来。

“爸爸说的是!那我跟依依送您们去车站?”凌子璇说。

“不用了!不用了!你弟弟跟着,他记着路呢。”爸爸说。

“爸爸,您等会儿!”我说着就跑开了。——家具城拐角处是小吃一条街的入口。我飞快的跑到那里,在入口小笼蒸包处,买了十屉肉包子,装了两个食品袋,抱着跑回了家具城门口。

“爸爸,妈妈,这包子挺好吃的,一兜肉,你们吃吧?”

我把包子递到弟弟手里。弟弟年青,跟爸爸妈妈一起出来,费力气的活都是弟弟干的。

“你这孩子……省着点花钱,用钱的地方多了……”妈妈唠叨着,眼里却闪着泪花。

“妈妈,没事!我挣钱了。”

……………

依依不舍,我看着爸爸妈妈和弟弟远去的背影……

“依依,这是发票,你收好了。家具要是有毛病还得凭发票找他们退换呢……千万别弄丢了!”凌子璇说。

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我看着他……无语!

这是怎样的男人?这也叫男人吗?!!

…………

我接过发票,一眼就看到票头一栏写着“凌子璇”两个字。

“怎么是你的名字?”我问。

“噢,交钱那排队,我跟你爸说,我排队交钱,省的他站着累。”

闷!

胸口发闷!

心中升起阴云。——正午的阳光无法穿透。

我拿着发票自顾自的走了,凌子璇被我远远的甩在身后。

☆、婚前综合征

还有三天就要结婚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精神开始变得恍惚。

工作时会走神,手中的笔会无缘无故的掉在地上;接水的时候,脸盆蓄满水,哗哗的外溢,我的心神还不能回来;吃饭的时候,机械性的一勺一勺的往嘴里添饭,吃不出什么味道;过马路的时候,会忘记躲车子,惹得司机开窗谩骂;洗衣服的时候,裙子被我狠狠的撮出了洞;见到朋友和同事,眼神会呆呆的,觉得她们那么不真实,好像是商店里货架上的充气小娃娃……

所有的一切,包括我自己,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外太空的漂浮物——这是我呆滞思想里唯一搜刮出的字眼,用以形容我无以复加的失常状态。

想妈妈!从来没有这么强烈过!

我希望变回小时候。——我还是个几斤重的婴儿,除了吃喝拉撒睡,什么都不会。被妈妈抱在温暖的怀里,吸允着妈妈滑滑的乳头,滋滋有声的嘬着奶水……妈妈会摇着,晃着,哄着我不哭……

可是,回不去了!

我已经长大!

即将嫁为人妇!

这个男人还是我不爱的男人!

可这桩婚姻,我无法阻止!

死亡,是一种奢侈!

为了家人的笑容,我必须把眼泪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擦干!

凌子璇,一个魔鬼!在我心中恶心的如同畜牲的人渣,虚伪至极的男人。——这样的人,即将成为我的丈夫……甚至,还会跟他相伴一生……

这是怎样的折磨?

我心中不停地反抗和呐喊!却没有勇气对父母说出实情……我怕他们伤心难过!怕他们为我担忧……

…………

婚期临近,很多细节需要沟通,房子也需要布置、打扫。

凌子璇强迫我和他一起住在新房里。

一天, 半夜醒来……

凌子璇鼾声如雷,被子不知何时被他踹到了床的一脚,肥胖如西瓜的肚子随着呼吸蠕动,赘肉像小山丘一样起伏移动……

真恶心!我抑制住胃部的不适,悄悄的坐了起来。

……

环顾屋内,总觉得很不真实。终于,心变得平静,恢复了一些意识。

窗外,黑色的天幕中,几颗星星眨着眼睛,仿佛在跟我说话,对我招手……我忽然很想冲出去!远远的!再也不回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会在害怕!

……

留了一张字条,简短的写着“凌子璇,想到即将和你结婚,我很痛苦!这句话,白天,我甚至不屑于对你说出口。我不喜欢你!更不爱你!我鄙视你!我们,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的!放弃这场婚礼吧?我走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