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你嘴贱!叫你说!”他揪住我的头发,用尽全力的抽打我的脸……我不知道他打了有多久,不知道他抽了我多少个嘴巴,在我最后意识丧失之前,我看到的依然是他妈妈开怀的笑。
…………
我以为我死了。周围一片黑暗。
传入耳朵里的是“嗡嗡”的声音,有雨滴下,下雨了吗?怎么回事?
当我费力的睁开眼,意识渐渐恢复,他在那里。他的父亲不再,有呼噜声,他的父亲是睡下了,他们家人全打呼噜,声音还很大,像拖拉机响一样。
一点微光,他在抽烟。他妈妈紧挨着他坐在沙发上,而我,躺在地上。
我的脸上全是凉水。——看样子是他泼醒我的吧?
看我醒了,他猛地熄灭手里的烟,“顾依依,我已经跟我妈说了。我妈也同意了。你给我生个孩子,就放你走。”
我没有言语,其实我不愿意。这样的一个男人,有哪个女人愿意给他生孩子吗?
“为什么不现在离婚呢?为什么我一定是我?”我没看他妈妈,直视凌子璇。
我很希望,他说:“好吧,离婚吧?”就算已经承受那么多,受了那么多的侮辱和委屈,只要他说离婚,我也愿意不追究以前的事。不仇恨他。
可是,他妈妈明确表达了他的意思,——还真是母子!
“离婚?!顾依依……结婚,是我们家璇儿愿意的,离婚也必须是他愿意才行!别以为你能闹出什么来!”
☆、反抗的代价(2)
他恭敬地听他妈妈说,等他妈妈说完了,他才狠狠的看向我:“你先滚吧?记住!别闹事!不然,我就去你娘家闹去!”
这样的混帐话,他妈妈居然很满意。
无语,唯有泪和悲愤,我踉踉跄跄的走出那个地狱一般的地方。那本是我合法丈夫的父母家里,别人口中的公公婆婆的家。可是,我极度抵触那些字眼,甚至不愿意想起。更不愿意把他们联系在一起。
夏夜,忽然下起了雨。
我推着自行车,在柏油马路上走。三三两两的行人诧异的看着我……雨水早已打湿我的身体,我分不清脸上的是泪还是雨。
我不记得离开那里后,我曾哭过。那些眼泪是自己跑出来的吧?
想死!天下之大,却没有我容身之处。——这是那刻我的感受。
我想妈妈,想爸爸,想双目失明的奶奶,想我的那个家。
可是,我不能告诉他们,我过的不幸福!
我不能跟他们说,我被强*奸了,那个罪犯就是他——我现在的丈夫,他们的女婿。
家里就我一个考出来的,有正式工作,还是女孩子。爸爸妈妈老了,我不能让他们操心。我工作了,挣钱了,我就是大人了。我得照顾他们,照顾我在农村的家人。
所以,我必须好,一切都好!
“滴——!”一声长长的汽车喇叭响,然后我倒在地上,连带我的自行车。
我的意识很清醒……我只是被那车刮倒了,我挣扎着起来。
极度的伤心,让我根本没心情理会脚上的痛。——这痛,和心里的痛比起来,实在不算什么。
那车却赶紧停住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跑了过来。
“小姐,你没事吧?”
他的声音很着急,却透着谨慎。看那样子,是担心我受伤在讹他吧?毕竟那样的事也多,难怪他会是那样的表情。
“……”我淡淡的笑笑,应该是凄然的笑吧?不然他不会突然愣住。
“没事。”我扶起自行车,默默的走进雨里,刚才的那一切仿佛于我是不曾发生过的。
微凉的雨,淘气的落在我的唇上,我舔了舔……忙了一下午,都在给他父母和他准备晚饭,我居然连一口水都没喝上。
…………
那辆车启动后,缓缓的跟着我……
我以为是我妨碍了它通行,赶紧往路边挪了挪,然后继续走着。
那辆车从我身边经过……后排座的车窗玻璃缓缓下滑,一个年龄和我相仿的男人坐在那里,他的眼睛很小,长的不丑,却很黑。衣着华贵,深黑色的西装跟他的皮肤配起来,很滑稽,我忽然就笑了。
他的眼睛是俗话说的“小豆眼”。那里冒着一抹复杂的神色,但是,精明——是那里的主色调。
汽车玻璃再度升起,车子向前面开去。
三年之后我才知道,原来那辆汽车是大奔。
那天,我没有回家。
我一直在雨里走,走到筋疲力尽。
后来,我去了单位。……头懵懵的,总是不缓解。我是搞护理的,我想凌子璇可能把我的脑袋打坏了,那症状很像脑震荡。
☆、反抗的代价(3)
我先到了五层外科的护士办公室,那里是当时我工作的科室。
娘家离城里很远,受了委屈,首先想到的地方就是单位。而且,我需要去看看我的脑袋。
当我推着自行车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我感觉我的头疼的要裂开了,还有点恶心,想吐。可我,晚上并没有吃什么东西。
我把自行车锁在车棚里,值班的警卫大爷,看我神色有异,还好心的问:“小顾,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生病了?”
“噢,没什么,只是有点不舒服。”我刻意的遮掩着,躲避他注视的目光。
我知道我的脸已经肿了,被凌子璇抽肿的,可我什么都不想说。
他只是单位看门的警卫,有什么好说的呢?又能解决什么问题呢?
可是,我的心酸酸的,眼泪差点就流出来。我还活着,还有个人问我:“小顾,你怎么样了?病了吗?”
我进了电梯,里面空无一人。当电梯的门关上后,透过铮亮的不锈钢壁面,我看到自己的模样……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头发杂乱的贴着脸颊,露出的半个脸红肿不堪,嘴角还有一个新的伤口。左眼周围是乌黑的,上下眼睑已经肿了,原本不小的眼睛此时成了一条细缝……
我苦笑一声,难怪那个车上的男人看我的表情那么怪,难怪警卫大爷那么跟我说话。我的外形实在不能说没事啊。
颓然的蹲在地上,一楼到五楼,很快就可以到,我却无力站着到达目的地了。
不锈钢的电梯间内,我蜷缩在一个小角落,像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猫咪。瑟缩的抖颤着身体。我好像发烧了,身体里一会冷,一会热。
电梯在五楼停下。我扶着壁角缓缓站起,那么吃力,移动脚步,每走一步,头都剧烈的疼,体内冷和热交替折磨着我。
还好,我终于撑到了护士办公室。当我看到那天值班的护士赵苗苗时,眼前一黑就倒下了。
…………
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头还是很疼,但恶心的症状已经没有了。我躺在病□□,洁白的床单已经被我的湿衣服给弄湿了。我的左手背打着点滴。赵苗苗坐在床边。她已经换了便装。看样子,大夜班的护士已经接班了。她的头欹倚在支起的手上,正打着盹。
“苗苗。”我低低叫她。这里没有别人,是一间尚未启用的病室。平日里放些值班室搁不下的物品。有熟人找我们帮忙输液,也会在这里。
“嗯……”她的头晃了一下,还是听到我说话了。她睁开眼睛,坐正,看着我。那眼神……我只想哭。
“依依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全身都是伤,那会儿你都昏迷了,可把我和小笛姐吓坏了。还有啊,我找人把你推到CT室做了检查。”
“检查怎么说?”我问。这是我很关心的。
“脑震荡!”
“真的是脑震荡?”我心里默默的重复着,悲愤让我的眼泪在度流下。
居然把我打成了脑震荡。那个当初口口声声说爱我,用尽卑鄙手段也要娶我的男人,居然把我打成了脑震荡。
☆、缘分对对碰(5)
“噢,不就是送餐的乘务员过来了吗?有必要躲吗?”我咕哝着,笑笑,开始低头翻看我呼机。
那个时候,手机也很少的,有钱人才用。像我这样的工薪阶层,有个呼机就不错了。
出来已经有几天了,可是我的寻呼机始终没响过。
我想在我的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凌子璇会主动找我的。毕竟已经是合法夫妻了。
可是,他没有。
难道这场婚姻真的只是为了找一个优质生育机器,实施的犯罪活动吗?他强*暴了我,这点不容否认。那个梦魇时时的困扰我,如果不是因为已经失了贞,如果不是因为惧怕他到处诋毁我,我怎么可能嫁给他啊!
泪眼迷蒙,险些就哭了,想起那些就会难过。
餐车的车轱辘声音已经近在耳边,我赶紧坐好,整理我悲伤的情绪,还有眼角即将滚落的泪珠。
“请问,女士,你想吃什么?汉堡包?盖饭,还是……”沙哑的男中音,这声音好熟悉,我赶紧侧头看,居然是他,那个矮小而精悍的男人,楚氏集团的董事长。
他见到我似乎,比我见到他还要吃惊:“是你?”
那个表情好像我们曾经见过,他认识我。可我真的没印象。
“难道他是病人家属?”我搜肠刮肚的想着,却没有一个病人家属能对得上号。
“哦,你好。我们……我们认识吗?”我怯怯的问。
我读的是护校,最初的护士学校,是没男生的,清一色全是女同学。在中学的时候,我只知学习,考试,拿第一。我最忠实的朋友就是课本,和男同学几乎是隔绝的。
毕业后,也没正式谈过男朋友。
凌子璇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虽然我的第一次是被强*暴的,我也慢慢做好了离婚的打算,但是和一个陌生男人搭讪,还是觉得很局促,很不安,好像这就是一种背叛。
尽管,我知道,我的坚守不值得。
在传统女人的观点里,女人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不管那个男人对你多糟糕,多恶劣,也不管他有多贫穷,多富有,身为他的妻,都必须对他忠诚,为他守着自己的贞洁,不能背叛。
除非……离婚了,才可以和别的男人亲近。
即便是思想的暧昧和背叛都会是一种罪,一种心灵的枷锁。就算没有人知道,自己也会谴责自己。
“你忘了吗?……那天,下雨,我的车子……撞了你。”
他幽幽的说着,精明的“小豆眼”里似乎有别样的光芒闪烁:“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真是有缘啊!”
“是他?居然是他?!”我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他。就是前几天,在路上,我刚挨完凌子璇的打,冒着大雨逃出了他妈妈的家,在路上,被那辆车撞倒……
“哦。”我淡淡的应着,很尴尬。家丑不可外扬,是那样的思想在作怪吧?我不希望他看到我的伤。
“我不记得了。谢谢,就来一个汉堡包吧?”我低下头去,看着桌面,放在桌子上的手指握紧又松开。
☆、缘分对对碰(6)
“好的。”他从餐车里取出一个汉堡包放在桌子上,然后,他看到了楚小芸。
尽管她瑟缩着身子,刻意躲藏着,他还是注意到了。
他眉宇紧蹙,欲言又止。
片刻沉寂之后,他依然是那个表情,我正要问他怎么了?楚小芸却压低声音问我:“依依姐,那个‘小豆眼’走了吗?”
她听不到他的声音,还以为他已经走了呢。可他只是把餐车往前面推了一点,人依然站在我们这个座位旁边。
“噢……他,他……”我小心的看着那个,已经气的口邪眼歪的楚董事长,终究是没能说下去。
他们必是认识的,我已经隐隐猜到他们的关系。只是,怎么会这么巧呢?难道真的有缘分和注定一说吗?
“咳咳!小芸!”他终于开腔了。
“啊?嘻嘻!嘻嘻!”楚小芸慢慢转过身子,正对着他:“哥,好巧啊!好久不见,你可越来越帅了啊?比我们学校的校草还帅呢哦!”
“哼!你不回家,怎么跑这里来了?”他声音严厉,不像个哥哥,倒像是父亲。
“哎呀!哥哥!说起这事!妹妹我还真是不得不佩服你呢!相当初,你不同意我跟那个小白脸交往,我没听。结果,他真背叛我了!……哥哥,你真聪明!你的判断力和预测力,比福尔摩斯还强!我,我这不是被人家甩了吗?心情不好!怕自己闷出病来,给咱爸咱妈添堵。拿了毕业证啥的,就没回家,坐着车满世界玩呗!反正我有你给的金卡。……放心吧?丢不了,受不着委屈!”
原来这个楚小芸是偷溜出来要玩呢。我到是没想到。
“呵!行了吧?!你被甩又不是第一次!在说那个小白脸不要你了,不还有那个混血儿吗?”楚阳嗤之以鼻。
“不是吧?我居然让这个小姑娘给耍了?”
天!之前还对她那么同情,担心她受感情的伤害呢。原来早已经百炼成钢了啊!
囧!
“哎呀!哥哥!”她嘟着嘴,跺着脚,扭着腰,撒娇:“我的好哥哥,你就不行给我点面子吗!依依姐该笑话我了!”
“依依姐?你们认识?”
明明是问他的妹妹,他的‘小豆眼’却看向我。
“是的啊!我和依依姐在去学校的火车上认识的!……哥哥,你说神不神?!我换了趟火车,要出去玩,居然又碰上依依姐了!这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她得意的仰起小脸。
我嗤笑着低头:“真是乱用句子!”
我没留意到,他哥哥那‘小豆眼’中却泛起羞涩的光晕。
“哥哥,哥哥!”楚小芸叫道,灵巧的手掌还在她哥哥面前晃来晃去。
他,竟然失神了……
“咳咳……噢。算了,回头在教训你。”他回神,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把手伸进他的西服口袋里。
“那个……你好!我叫楚阳。这个,请你收好!希望可以在见到你!”他说完躲开我回看他的目光。那么大的一个男人,居然羞红了脸,黑黑的脸涨成猪肝一般模样了。
☆、缘分对对碰(7)
那是一张镀金的名片……我迟疑着要不要接过来。
我想他应该很有钱吧?坐那么好的车子,还是董事长。
他很丑,却也让我有一种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比凌子璇给我的还要浓厚。
毕竟凌子璇和我是一个单位的同事,他家境虽然也不错,可还没有脱离工薪阶层,退休金这个行列。
而这个楚阳,显见是很有钱的人,我和他不是一个阶层的。——那不是我这个世界的人可以企及的。
“怎么了?你……是不是嫌弃我长的丑?当然,可以理解,女人都喜欢帅男人,尤其像你这么美的女人。”他说着,很诚恳,但我总觉得有画外音。
我无意伤害他的自尊,可我不想和他走的太近。在我固执的传统思想里,已婚的女人,除非离婚,成了自由人,不然不可以和异性走的近,尤其是有钱的男人。
“噢,不,不是。”我踌躇着,接过了名片。他很高兴:“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助,请打我电话。我还有点小能力。”
“嗯,好的,谢谢你!”
简单的客套之后,他推着餐车前进了。
他走后,我明白过来。
为了平息乘客的骚*动,表达他们楚氏集团诚挚的歉意,他才以董事长之躯,做起了乘务员的工作,——亲自给每一位愿意留下等候的乘客发放食物和水。
“真是一个精明的商人。”看着他远去的矮小背影,一种强大的概念印入我的脑际,仿佛他瞬间高大无比。
“依依姐,我哥哥怎么样?”楚小芸看着他哥哥出了这节火车厢后,神秘兮兮的问我。
“哦,不错,你哥哥人挺好的。”
我这句话依然有礼貌的恭维。其实只是萍水相逢,两面之缘,我并不了解他。对他也谈不上说好还是坏,只是,他是她的哥哥,难道要我说他的坏话吗?我是断断做不出来的。
“嘻嘻!依依姐!你能不能认真考虑下?去我们那里吧?还有啊,我哥哥可是个钻石王老五,还没女朋友呢。”
“不是吧?你哥哥是有钱人,怎么会还没女朋友呢?”我很诧异,没有把她的话和我自己联系起来。我已经结婚了,虽然不幸福,可我是已婚少妇,不是单身女性,我并没有权力去追求或是爱另外一个男人。楚小芸应该知道吧?那个时候,我再次忽略了,她和我的不同。
她是百炼成钢的富家女,而我,是被传统思想牢牢禁锢二十多年的女人。
我刻意守候,极度在意的,是她可以嬉笑弹指间的东西。
“唉!依依姐,你是不知道!别人都说有钱人怎么怎么着……当然有的人是那样的,可我的哥哥不是。其实也有很多女人追他,还有贼漂亮的电影明星呢,可是,我哥哥连好脸色都不给人家。”
“为什么?”
男人不是喜欢美女吗?还是电影明星,若是我看到都会激动的吧?当然我的激动的和男人的不同,可终究不会是不给人家好脸色吧?
“呵呵,依依姐,你以为我哥傻吗?才不!我哥哥,个小,那是让智慧给坠的!他的脑袋里有东西,高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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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知道,有的读者从逐浪,跟我到新浪,现在又到腾讯。初入这个领域的时候,很多事情不了解,一直像个没娘的孩子,在网站流浪,也难为你们了。在这里,我衷心的说声谢谢!今后就在腾讯扎根了,你们也不用跑来跑去。这里很适合我。我也很喜欢这里的风格和工作团队。他们都很好,很负责任。除非腾讯大换血,变得失去了它的魂,不然夭夭会一直在这里写作,直到呼吸停止,生命不能再继续。夭夭很喜欢做这件事——写小说。可夭夭还不够优秀,文笔有待提高,小说中难免有不尽人意的地方。我想关于这点,夭夭要做的,不是说对不起,而是努力提高自己。请相信,夭夭会一直努力,做到最好!你们钟爱的夭夭,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令,祝福你们,不管你们来自何方,从事哪个领域,愿你们好运常伴,永远快乐,万事如意。鞠躬。谢谢。
☆、缘分对对碰(8)
“呵呵。”我笑笑,看着她骄傲的说下去。她在他哥哥面前很任性,可是,说起她的哥哥却是一脸的佩服。我想在她心里,他那个矮小的哥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甚至是一个强大的偶像,可以为她遮风挡雨。
“那些女人都是看上他的钱,当面对他献殷勤,背地里都嫌他长的矮,长得丑。我哥哥知道。那样的女人是不可靠的,他才不要她们呢。”楚小芸说着,看着我,眼里有某种期待。
太明显了,我看到了。
接下来,我也听到了。
“依依姐,你是个好女人。虽然我不赞同你的古板和传统。但是,我喜欢你。而且,我看得出来,我哥哥对你有意思。你干脆现在就跟你那个可恶的老公离婚吧?去我们那里,嫁给我哥哥得了。他会对你好的!你别看我哥哥长的不好看,人真的挺好的……”
“不,小芸,你别胡说了。”我果断的打断了她,这让她很失望。可我,一点那样的想法都没有。我只希望,有份安稳的工作,平静的生活,没有人打我就好。
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就有些尴尬了。快到傍晚的时候,火车终于恢复运行。
她又坐了两站地,独自下了车。临下车前,再三嘱咐我,试着想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我客气的笑笑,挥手跟她告别。
火车再次启动,便是回家的直达路线,我的心忽然有了期待,想回去。出来这几天,想家了。虽然想的只是妈妈的家。可是,我很想回去了。
火车里的广播说着新闻,报着站点,终于到我们县城的火车站了,很开心。火车还没停稳,我就背起包,向门口走去,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楚阳给的那张镀金名片,我犹豫了一下,然后把它撕碎,丢到垃圾桶里了。
这么做了,反而有点轻松的感觉。之前拿着那个镀金名片是有种罪恶感的,可是,楚小芸在的时候没好意思扔掉。
后来,我又把楚小芸留给我的,她的微博地址和电话号码也扔掉了。不是不尊重她,而是觉得还是不要跟她继续接触的好,因为她的哥哥。
我下了火车,往出站口走去。外面熙熙攘攘的,都是背着包赶路的人。还有拉货的三轮车,小面地。有一种人力三轮车是专门载客的,从火车站到县城里大约有五里的距离。很多人不喜欢走,毕竟也不算近。他们会坐那种载客的人力三轮车,一个人要收一块五毛钱。那个时候,我的工资是一百多,还是觉得蛮贵的。就一直那么走着,当作锻炼身体了。
身边不停有车子路过的声音,车轱辘毫不留情的扬起尘土,在那段土路上,我捂着鼻子,从快走变成了小跑……
汽车喇叭的声音,我闪躲着,接着是一个熟悉的沙哑男中音:“顾小姐!顾小姐!”
我止步,愕然回头。居然是他——楚阳。他坐在那辆很豪华的车里,车窗已经摇下,正笑吟吟的看着我:“顾小姐,上车吧?我送你!”
☆、缘分对对碰(9)
“怎么是你?”我诧异地问。在火车上,他送餐后就没在出现过。我想他应该已经回到属于他的城市了吧。可他,居然在这里出现。
“呵呵。很意外吧?我坐飞机赶过来的。没坐火车,已经在这儿等你三个多小时了。刚才出站时人太多,接个电话,没看到你出来。”
“噢。你等我?有事吗?”
“我……你先上车,好吗?我们在车上说。”
“不了,谢谢你。如果你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
有点惊慌逃跑的感觉。他坐飞机赶过来,在这里等我三个多小时。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不过才见过两面而已。
“顾小姐!有事!我有事!很重要!”他看我转身就走,着急的叫我。
深吸口气,我转过身,面对着他,挤出一个客气的笑容:“那么,楚董事长,你有什么事?请说吧?”
“你……上车在说。”
“不!”我固执的坚持着。
“这样没法说!”
“这样怎么没法说了?你直接说吧?我也不喜欢拐弯抹角。”
他的司机侧头看我,一脸的诧异,好像我做了多么古怪的事情似地。
他不肯说,脸又涨成了茄子脸。
“我走了!”丢下这句话,我赶紧就走了,没走几步,就小跑起来。心忽然发慌,有点怕身后那辆车追过来。
还好,许久都没再听到那种,汽车轱辘轧高低不平土路的沉闷声响,也没听到那种汽车喇叭声。
吁了口气,放慢脚步,跑的我有点喘。口渴了,拿出包里的矿泉水,那瓶水是在火车上,后来他们发的。喝了一多半,还有点,下车的时候也没扔,觉得很浪费。
忽然想起那张镀金的名片,那上面的金丝应该比矿泉水值钱吧?当时扔了,怎么不觉得浪费呢?好奇怪!
“咕咚咕咚”几口,就把那少半瓶的矿泉水给喝干净了,意犹未尽的正看着空瓶子……
“还喝吗?我这还有水。”
天!居然又是他!
楚阳!
他站在我身后,手里举着一瓶精巧的苏打水。
“你怎么?”我不得不过度惊愕了。他一直跟在我身后,我怎么都不知道呢?
“呵呵!天天坐车,也该运动了。”我这才注意到,他居然换了衣服,是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脚上蹬着一双黑白相间的运动鞋。
这才多大的功夫,他居然换了身衣服。难道他车上还随时携带这些东西?
“你……?”我打量着他的装束。
“呵呵,后备箱里常放着几套衣服。”他解释道。
“噢。”果然如此啊!我无语。
“那你慢慢运动吧?我不耽误你了!”正要走,他一把就抱住我。
“喂!你干什么?!!”我挣扎着,已经有路人开始注意我们了。这更让我局促不安。万一被熟人看到可就麻烦了。
“楚阳!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我大嚷,几乎是吼叫着。
“我喜欢你!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居然把我的名片给撕了!还扔到垃圾桶里!你这个女人!”
☆、命运拐角处(1)
“喂!你放开!放开!”我的本能,让我过于激*烈的反*抗着。他却不肯松开抱住我的手,我急了,低头就用脑袋撞向他的脑袋……
他个子本就不高,和一米六二的我几乎是同一高度。这一撞,直接撞到他的下巴,他猝不及防,一个踉跄,就向后倒去,摔了个仰面趴。
然后,我一溜烟的跑掉了。
一路上心如鹿撞,一种特别的感觉在我体内蔓延,似乎我僵死的心开始复苏了。
回到小别的新婚之家,他没在家。望着粉白的四壁,依然刺人眼目的大红喜字,落满尘土的饭桌,我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看这样子,凌子璇一直没有回来过,门口他的拖鞋还是我走时,摆放的位置和倾斜的角度。
眼前忽然出现那个矮小的身影。还有他说的话。那句“我喜欢你”填满我寂*寞、空旷的内心。
我忽然想见到他,迫切的想见到他。似乎,他能帮我解决这一切的厄运。
我擦干眼泪,换好鞋子,冲出了这间婚房。当我走到一楼楼梯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弟,弟妹还没回来呐?不是我说你,哪有你那么打媳妇的!”
“是是是!当时,我气晕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是凌子璇还有他那个民政局的老同学。
“奇怪?他怎么知道他打我?难道凌子璇自己跟他说的?没道理啊!他打我还往出说吗?尤其,那个人,是民政局的办公室主任呢。”
我想不明白,但还是条件反射似地,踮起脚,赶紧往楼上走去。
当他们上来,凌子璇用钥匙开门开不开的时候,狐疑的看了看他的同学,那个姓吴的。
“是不是弟妹回来了?”
“不知道啊!”凌子璇赶紧按门铃。
当门铃响了五六遍后,我佯装刚听到声音,大声喊着:“来啦!谁啊?”
当我把门打开,凌子璇和那个吴哥愣愣的看着我。
此时的我,正系着围裙,带着护袖,手套,拿着擦布……
“呦,弟妹在大扫除呐?”那个吴哥反应过来高兴的说。
“噢,你好。太脏了,收拾收拾。”我笑吟吟的答着,对凌子璇却当作没看到。
“依依,你回来啦?……回来就好!”他咧咧嘴笑了,热情的把吴哥请进门。
晚饭便是在这个新婚的家里一起吃的。——这是婚后,凌子璇第一次在我们这边吃饭。
我像个贤惠的家庭主妇,给他们做了几样菜。
他们两个人天南海北的聊着,开始喝二窝头,后来凌子璇拿出他哥哥从国外带回来的葡萄酒,一直喝到大半夜。喝到高兴处,两个人还唱起了歌,那台结婚时别人送的DVD不停地翻唱着那几首老掉牙的歌,他们却乐此不疲。
月亮爬上枝头,窗外的爬墙虎在夜风中酣睡,街上偶尔传来几声汽车喇叭响,吴哥已经大舌头,说话结结巴巴的。
他的媳妇,给他打了好几次电话,催他回去,最后打车来接他,他才走。临走的时候,跟我说,“弟妹!我老弟这人不坏,就是脾气暴,你多担待。”
大半天加一晚上,他都没提关于我和凌子璇的事,只是临走时撂下这一句话。
☆、命运拐角处(2)
“噢。”我淡淡的应着,并没有太多感触。这次出去后再回来,我似乎改变很多。不想再拖泥带水。
吴哥走后,屋内便是死一般的寂静。
我默默的收拾着碗筷,始终没有看凌子璇。倒是他先跟我搭讪。
“我是不该打你……不过,哪个男人不打女人呢!这很正常。这么多天都没干夫妻的事,今晚我就不走了。”
我心里一惊,手发抖,碗差点掉地上。不过,我没有拒绝。
……………
当他脱*光衣服,躺在床*上等我的时候,我走过去,把灯关了。屋内一片漆黑。
“干嘛关灯?”
“太刺眼了。”我淡淡的答着,也脱*光了我的衣服。眼泪却在黑暗中无声滑落。
他想亲*吻我的唇,我避开了。
“躲什么?”他醉醺醺的问,透着愠怒。
“酒味太大……想吐。要不就改天吧?”
“哼!”他哼一声后,便不再言语,分开我的腿,直接插了进去……
我忍着痛,却控制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泪依然默默流淌。他沉浸其中,丝毫未觉察。
我记得曾经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说男女做*爱是很幸福的事,还会快乐的大叫,那里也会流出爱的润滑剂。
可我,感受到的只是羞辱和痛苦。
每一次跟他在一起,都只能用性*交两个字形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用强*暴更合适。
当他满足的睡去,发出拖拉机一般的呼噜响声后,我悄悄起床,去了卫生间。
热的发烫的水,冲洗着我的身子,我觉得他的脏东西在我的体内,这让我厌恶自己的身体。
反反复复洗了五次澡,打了五遍浴液,才觉得自己干净了些。
当我从卫生间里出来后,没有上*床。我厌恶和他躺在一起。
我蜷缩在沙发上,睁着眼睛,在黑暗中盯着床*上酣睡的他。光线如此黑暗,他那西瓜一样,不停起伏的大肚子,我还能清楚的看到。
这让我快崩溃了。
往事一幕幕,全涌了上来。从他对我的追求,强*暴,直到结婚,打骂,还有他妈妈对我的侮*辱和蔑视……种种事情,一件一件的刺激着我的神经。
我觉得我的脑袋要炸开了,我的神经要崩*溃了。烦躁、混乱之后,归于平静。这平静是决死的意念。
我狠狠的直视着酣睡的凌子璇,拿起桌上的水果刀,一步步走到床前。
我就那么站着,像尊雕像,半响后,觉得应该找跟绳子,我就拿着刀子去了厨房,从壁橱里拿出一根尼龙绳。
在黑夜中,我拿着刀子和尼龙绳,慢慢走到凌子璇身边。
他翻了个身,鼾声依旧。
借着暗淡的月光,我清晰的看清他的脸,那么令我恶心。
那个雷电交加,强*暴我的夜,在次浮现。我觉得我忍耐太久了。这一刻,我想报复,不去计较后果。
本来想把他绑在床*上,可那张双人床,不太好固定。我就把尼龙绳割断,分成两根,一根绑住了他的双脚,一根绑住了他的双手……
☆、命运拐角处(3)
然后,我冷冷的看着他。沉寂许久之后,我开始了行动。这一切似乎全完不受大脑的支配,我的脑袋里反复出现的都是他和他妈妈侮*辱我的那些镜头。他曾经的早餐,那束百合花,宿舍那次跟在后面悄悄保护我上楼,还有他的眼泪……凡是能阻止我恶念的镜头,都想了不知有多少遍,我希望他们可以缓解我内心滋生的仇恨。
可是,那些侮辱和打骂,包括这桩婚姻,带给我的都是痛苦、耻辱和绝望。我平静的伸出手,探出半个身子,狠狠的抽打着熟睡的凌子璇……
也许是我的手力量太弱小了,也许是他喝的太多,睡的太熟了。三个大嘴巴打下之后,他才醒了过来,还做梦似地看着我,以为他看错了。
“怎么?凌子璇,还不清醒吗?”我冷冰冰的问。
他终于惊醒,噌的要坐起,却发现手脚已经被绳子捆住,而我的手里还有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那把水果刀不久前新买的。很锋利。
“依依,你疯了?你要干什么?!”他惊慌的大喊。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
“打你是不对,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至于想杀我吧?再说了,你要把我杀死了,你也得偿命。”他很快就冷静下来,用一种研究的神色看着我。
“我说过要杀你吗?我只是想把你的手筋,脚筋挑断,再把你的生殖器割掉。让你不能伤害我,让你们家断子绝孙。让你妈妈知道伤害我的代价是什么?!”
“哼!我会告你的!你会坐牢!”
他眼睛乱转,琢磨着对策。这个猪一样的男人,真令我恶心。
一时的心软,和对那些世俗的顾忌,害我失去贞操后不能将它绳之以法,还被迫嫁给他。我有的不仅是后悔,还有对他深深的鄙视和仇恨。
如果,他在婚后,对我好点,而不是那么打骂、侮辱我,我想我也许会在某一天被他软化。认命的跟他好好过日子,毕竟,贞操在我的意识里,很重要。
可惜,他没有。不停的算计我,不停地侮辱我,还有他的妈妈!
恨意和狠意,不经意产生,终于在某一个点爆发出来。
这爆发如此突然,让我自己都没有想到。
“你错了!凌子璇,我是受害者。那天你把我打成脑震荡,我去单位输液,还做了检查。那就是证据。
“证据也没用!我法院有人。照样能整死你!”他居然这么说,还满脸恶毒。
“凌子璇,你这么说,我还真有点害怕。本来不想弄死你,但既然你死或不死,我都得进监狱,那么,我就杀死你吧?别怪我,这可是你逼的!”
他嗤笑着,明显的不信。
下一秒,他便不得不信了。我手里的水果刀,已经抵在他手腕部的动脉处。微微用力,变渗出血来。
“哎呀!”他杀猪般的叫了起来。
“哼!真是废物,这才刚破皮,损伤的顶多是表层真皮组织,就这副德兴了!”
我嘲笑的讥讽着他,手上更加用力。
☆、命运拐角处(4)
“表皮真层?不可能!绝对已经是肌肉了!”他大叫着辩驳。
“哦,看样子你是觉得我动作太慢了?别急,马上就到动脉!”我声音越发冷冰,带着阴狠的残酷。
他终于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依依,你别冲动!有话好说!你不就是想离婚吗?我同意就是了。唉,强扭的瓜不甜,我终于明白了。你赶紧把我松开吧?”
“你说话算数?”我的理智终于恢复了些,听他这么说,还有一点高兴。
“算数!当然算数!我可不想半夜被你杀死!再说了,这样过日子,也没意思。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恨我。”他喃喃的说着,似乎真的很意外。
他怎么想,我已经不在意,我只介意他是否同意离婚。
“好!凌子璇,既然你同意离婚,那天亮就去办离婚手续。你要是敢耍赖,我会在某一天深夜,在这么干。”
“嗯嗯,知道,知道。”
再给他解绳子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担心他恢复自由后会打我。
手上的动作慢慢变缓慢,然后停了下来。
“怎么了?你担心我打你吗?”他竟然看出来了。
“是,没错。我在想也许应该现在杀死你……”
“没必要!可没必要!顾依依,结婚就是搭伙过日子,实在过不了,就离婚,没必要闹到出人命。你放心吧?我不打你!”
凌子璇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我只能选择相信他。毕竟我也不想死,更不想沦为杀人犯。之前是太久的恨意激发了我心里的反抗意识,我那么做,潜意识里只是嘘声涨势,想吓唬他,让他今后不再打我。
一直都是逆来顺受,唯唯诺诺的小绵羊,突然改变,应该有威慑作用吧?
我解开了凌子璇的绳子。他这次没有打我,只是看我的眼光,多了些我不明白的神色。好像
他从来不曾见过我一样。
“不早了,睡吧?”他说。
“别忘了,早晨去民政局办离婚手续。”
“放心,忘不了。”
…………
我在沙发上蜷缩着睡着了。
早晨醒来,屋内只剩下我一个人。凌子璇不知何时已经走了。一直到中午都没有出现。下午刺眼的阳光照进屋内,刺痛我的眼,我才明白,原来他躲了。夜里说答应我离婚,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很无奈的感觉。肚子也饿了。我自己煮了一碗面条,一边吃一边想,今后该怎么办?我问自己,如果凌子璇不打我,对我好点,会离婚吗?
我最终的的答案却是,就那么过下去。毕竟已经结婚了。离婚很丢人。而且,处女夜被他夺走,总觉得自己不是个完整的女人了,至少不在是少女,而且一纸婚书已经从名义上,把我和他紧密联系在一起。
面条吃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楚阳。不知为什么就笑了,风轻云淡的感觉。
接连一个星期,凌子璇都没在回过我们的家,在单位也没见到他。仿佛是刻意躲着我似地。
第十天的晚上,他终于回来了。那天,下着瓢泼大雨,电闪雷鸣。
☆、命运拐角处(5)
他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看上去苍老、憔悴许多。这让我很诧异,但我没有问他。
在他和我之间,嘘寒问暖是婚后从没有过的事情。这听来很不可思议,但事实却是那样的。
他要不就是不回家,回来也不外是换衣服,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还有强*奸式的夫妻生活,睡觉,蹲厕所,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