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儿跟随白敏久了,似乎知道白敏的心事,当下不等白敏吩咐,便拉着阿紫会落梅苑去了。
吴君昊则一直抱着青妍随着白敏走着,他也不问方向,不问地点,只要白敏不说让他放下,他就这么一直抱着。
白敏的想法很简单,青妍已经死了,那么她不想再让青妍被这些繁琐的俗事多羁绊,她要为她找一个清静的安身之地。
白敏刚刚命人套好了马车,沫儿和阿紫便去而复返,阿紫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和沫儿一样,两个人都是一身绿衣,头上却插着几朵白色的茶花,显然这是沫儿的意思,不能为青妍戴孝,也只能以此略表心意了。
沫儿手中拿着一整套的新衣衫,走到白敏面前,说道,“王妃,奴婢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把这身蓝色的衣服拿来了。”
白敏望着心思聪慧的沫儿,心中没来由的一暖,这个小丫头倒是洞晓她的心事,知道这身蓝色的衣服是她特意为青妍准备的,只不过准备的时候,她是想着利用青妍的,却没有想到成了她的寿衣。
想到此,白敏再次望了一眼青妍,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给她换上吧!”
吴君昊将青妍放进马车中,沫儿和阿紫便立刻前去为青妍换衣,同时细心的沫儿还拿来了一块沾了水的手帕,为青妍洗了洗脸,清洁了手,并且还为她换上了一双新鞋子。
一身蓝衣的青妍静静的躺在马车中,神情安详而又欣慰,显然是白敏最后应了她那声“主子”,而让她再无牵挂和遗憾。
白敏挥挥手,示意放下车帘,然后自己步行着就朝外走去。
吴君昊驾车,沫儿和阿紫守在青妍身旁,马车跟随在白敏的身后缓缓的驶出了王府,一路朝北,直接好京城北郊而去。
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明明清早的时候骄阳高高挂在天空,可是这会儿整个天空却被乌云占据了,太阳更是被严密的封锁在了里面。
天空阴沉沉的,无数的铅云密集着,空气沉闷的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车辆越走越急,无数的小摊开始收拾东西,人人被这闷热的天气憋出满头的大汗,更是汗湿衣衫,宛若被雨淋了一般。
白敏对一切恍若不觉,她和吴君昊一起并肩坐在马车上,吴君昊难得的安静了下来,只是专心的驾着马车,不再废话连篇,只是那双桃花眼却是不时的斜视着身边的女子,似乎是想从她脸上寻找到半丝的喜悦。
马车就这般走着,安静的朝着目的地进发。
楚凌天不知道怎么了,昨天他刚刚从皇宫回到王府,就有人举报青妍。
☆、楚王爷吃醋了!
楚凌天不知道怎么了,昨天他刚刚从皇宫回到王府,就有人举报青妍。
虽然疑点多多,但是他还是将青妍抓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如果不是青妍有问题,就是有人想要害她,所以他不在的日子里对青妍最好的保护方法,就是先将她抓起来。只是他还没有来得及审问,皇帝便宣他进宫,说是有要事相商。
楚凌天就这般急匆匆的进宫了,这么一去便是一晚上没有回来,直到早上,皇后更是亲切的留他用早膳,虽然他不知道皇后为什么忽然这么亲热起来了,但是迫于她的身份尊贵,楚凌天只能遵命。
一顿饭他吃的七上八下,总觉得府中好像发生什么事了,于是早膳过后,他便迫不及待的往家赶,希望这段时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
坐在马车上,楚凌天忽然无奈的笑了,他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如此担心王府了?竟然担心会有事情发生,还是说在担心另外一个人呢?
想到这里,白敏那张冷漠而又疏离、绝美中却带着刚硬的脸顿时闪现在脑海,楚凌天顿时觉得浑身舒畅了起来,回家的欲望更加的高涨了。
想到这里,楚凌天更加的着急,不由得拉开了车帘,想要看看走到哪里了,还有多远的距离才能回到王府。
大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人了,只有一辆马车远远的驶来,那车上好像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而且那个男子似乎在为女子擦汗,动作轻柔而又专注,女子则是一动不动,似乎很享受。
楚凌天望着渐渐驶近的马车,望着车上的两个热,顿时愣住了,他手扶着车帘忘记了放下来,双眼一眨不眨的望着对面的两个人,心中却是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怒火冲天!
该死的,他们这是要去哪里?在做什么?
吴君昊竟然为她擦汗!
最最该死的是,这个女人,平时都不让自己碰一下,此刻面对吴君昊却如此的温柔乖顺,!
“该死的!”楚凌天气得大骂,拳头重重的捶在马车上,顿时惊吓了马儿,马儿仰头嘶鸣一声,而后撒蹄狂奔,竟然不受控的往前冲撞着而去!
白敏和吴君昊则似乎什么也没有听到,依旧继续驱使着马车赶往郊外。
天气越来越阴沉了,就连空气也闷得足以让人窒息,白敏额头不断的有汗水沁出,脊背上更是早已沁出了密集的汗珠,她心中忽然没来由的烦躁了起来,夺过来吴君昊手中的马鞭,朝正在缓缓前行的马背上狠狠的抽了下去。
马儿吃痛,一声长嘶,而后撒蹄狂奔而去……
北郊是一望无际的草原,到处鲜花争艳,草木葱茏,百鸟争鸣、蝶飞蜂舞,当真是赏景的好去处。
不过今天天气实在是不好,所以不仅没了游人,就连那鸟蝶也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花草更是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的,宛若负气的孩子一般。
不远处有一条湖,叫作钟一湖,湖水青碧澄澈。
☆、楚凌天禽兽不如!
不远处有一条湖,叫作钟一湖,湖水青碧澄澈。
平时很多青年男女坐在画舫上吟诗作画、弹唱起舞,这会儿竟然是空荡荡的一条大湖面,上面没有一只画舫,就连那湖水都是出奇的安静,不起半丝的波澜。
在钟一湖的北方,有座森林,那里深林茂密、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到处都是不知名的树木,其中在林中有一片绿竹林,被人们称为“万竹林”。
万竹林,是一个奇异的地方。那里的竹子不仅数不胜数,而且还终年不枯,直至逝尽全部的生命精华。所以人们还喜欢叫它“钟一林”,意思是从一而终,钟情于一。
这是吴君昊告诉白敏的地方,白敏之所以决定将青妍葬在这里,不仅是因为这里环境优雅,没有人打扰,而且钟一林,那言外意很明显,赞扬着青妍的钟一和深厚情谊。
因为没有带人手,所以挖坟的事就必须有吴君昊来干了,这个素来有洁癖的男子,浑身上下容忍不得自己有半点的脏污,此刻竟然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铁锹,认真的挖了起来。
四周很静,偶尔有不知名的鸟虫传来几声惊叫,但随后便又遁向远处,不见踪影。
青妍就这般静静的躺在一旁,白皙的脸上是淡淡的笑,似乎死对于她来说,是一种解脱。
沫儿从马车上拿下来一个坐垫,放在地上,让白敏坐下,自己则在一旁安静守着。
从出府到现在,阿紫的眼泪都没有断过,只是她不敢发出声音,怕打扰了白敏,这会儿更是爬到青妍面前,哭着叫着,不停的为青妍整理着衣衫,“小姐……”
幽静而又清冷的万竹林,瞬间的多出一块墓碑,坟前摆放着供品,沫儿和阿紫燃烧着纸钱,低低哭泣着。
白敏站在青妍墓前,神情说不出的冷俊,心情却是低落到极点,前一天她还故意为难这个女子,而此刻,她却已经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
想着青妍临死前的样子,白敏心头一阵发酸,更是一股怒气冲天而起,要不是楚凌天捉了人而又交给莫美丽,青妍就不会有今天。
就算青妍有罪,可是什么样的大罪竟然把她折磨成那个样子,胸部被伤,下体遭残害,这简直是生不如死啊。
楚凌天,你简直禽兽不如!竟然授意莫美丽这样对待一个女子,何况她那样的文雅安静!
想到楚凌天,白敏忍不住紧握起了拳头,银牙更是要的咯咯作响,这个男人该死!
“宣儿,我们走吧,青妍如果九泉有知,你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一定会欣慰的。”吴君昊实在是呆不下去了,这样的白敏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所以想劝她离开,而且天气越来越阴沉,估计很快就要下雨了。
但是白敏没有说话,她静静的坐在青妍的对面,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却是早已掀开滔天巨浪。
“驾!!”就在这时,不远处的树林外竟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以及男子的催马声。
☆、杀了人还要上供
吴君昊显然听到了,那张妖魅的脸一变,而后望着越来越近的马。
是楚凌天,身后跟着子夜,他们竟然也赶来了!
“王爷!”沫儿和阿紫见到楚凌天,本能的畏惧使得她们慌忙下跪,大气不敢喘,头也不敢抬。
“凌天,你怎么来……”
吴君昊话还没有说完,迎面而来的便是楚凌天的马鞭,要不是吴君昊闪得及时,估计这会儿脸就开花了。
楚凌天一鞭子甩下去看也没有看吴君昊,直接朝白敏走去。
吴君昊被甩的很郁闷,刚想上前质问,却被子夜拉着了,示意他别去。
楚凌天本来是一身怒气的,想想在大街上看到的情景,他就恨不得将眼前端坐着的人按在地上狠狠的暴打一顿。
最最可气的是,这个女人是那样的残忍,因为马儿失控,他没能及时赶来,而是先回了王府,他刚回去,就看到莫美丽被折磨的惨不忍睹,大夫更是说莫美丽从此失去了生育的能力!
听着莫美丽的嚎啕大哭,看着她满身的伤,又想到在大街上的一幕一幕,楚凌天顿时愤怒了,来不及安慰莫美丽,直接带着子夜就赶来了,他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没大没小的女人,这个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妇德女戒的女人!
可是,当他来到这里的时候,当他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看着她背对着他席地而坐,削弱的背显得那样的楚楚可怜,似乎随时都会随风而折,但是她依旧挺得笔直,仿佛雷打不动,那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坚定,明明该属于男子的,却让楚凌天在她身上看到了。
楚凌天的心,忽然觉得好像多了一个东西,那东西在慢慢的吞噬着他的心,占据所有的位置,更奇怪的是,那东西有股炽热的温度,将他心中冰冷的僵硬慢慢的融化,让他的心开始变得柔软……
本来,楚凌天是要冲着她发火的,甚至要好好的收拾她一顿,但是似乎忘记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走过去,蹲在白敏身旁,他竟然想为青妍上一炷香!
“移开你的手!”白敏看都没有看楚凌天,直接冷冷的说道。
楚凌天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一旁的香,闻言动作一滞,而后疑惑的望着白敏。
他不理解,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他都可以不追究,她凭什么还要生气?
白敏直接将那剩余的香,全部丢尽了正在燃烧的纸钱中,一根也不留,而后依旧坐在那里,看也不看楚凌天一眼,语气更加的冰冷寒峭,“王爷倒是好闲情啊,杀了人还要上供,果然对得起你的美名啊!”
楚凌天一听,顿时来气了,怎么着他也是王爷,有自己的尊严和自负,冷冷哼了一声,抽身而起,反唇相讥,“跟王妃比起来,本王还是甘拜下风,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同坐一处,共乘一骑,两人卿卿我我,王妃是不是觉得本王的行为太过不值一提了?”
☆、本王恨不得掐死你!
楚凌天一听,顿时来气了,怎么着他也是王爷,有自己的尊严和自负,冷冷哼了一声,抽身而起,反唇相讥,“跟王妃比起来,本王还是甘拜下风,光天化日之下,与男子同坐一处,共乘一骑,两人卿卿我我,王妃是不是觉得本王的行为太过不值一提了?”
白敏闻言,秀美微蹙,疑惑的望着楚凌天,他这是废哪门子话?
不过,白敏也不解释,此刻楚凌天在她眼中就是杀死青妍的凶手,她根本没有想到是莫美丽自作主张,所以她抬头,直视着他的目光,神情坦荡,“我的事,不用你管!”
“你!”楚凌天闻言,顿时整张脸气得铁青,尤其是看到白敏一脸的冷漠和疏离,他就更加无法忍受了,他忽然一把拉起白敏,而后扛在自己肩头,不容分说的就往回走。
白敏似乎早已料到楚凌天会有过激行为,她没有反抗,也不挣扎不叫骂,只是任由楚凌天扛着走到马前,而后将她放在马上,自己也上去,手中马鞭一挥,便直接朝王府的方向而去。
“啊,宣儿,凌天!喂,你们等等我啊!”吴君昊见状,大喊着就要爬到子夜的马上去追,但是子夜却把他拦住了。
子夜无比同情的望着吴君昊,刚想要拍拍他肩膀,忽然想起他的特殊爱好来,不由得又放弃了,直接笑着说道,“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别多管闲事了!”
子夜说完,翻身上马,直接追楚凌天去了。
吴君昊无比郁闷的望着已经远去的子夜,再看看还跪在地上不敢动的沫儿和阿紫,只剩下无语问苍天了!
白敏就这般被楚凌天带回了王府。
到了王府,楚凌天下马,而后再次将白敏扛在肩上直接朝落梅苑而去。
一路上,所有下人见状纷纷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大气更是不敢喘,他们的王爷发怒了,这是多久没有发生的事情了?所有人识趣的选择了将自己融入空气中。
一脚踹开房门,径直走到白敏的床前,楚凌天直接将白敏狠狠的扔在□□!
而后不等白敏有所动作,甚至她连开口说话都没有来得及,楚凌天伸手解下了自己的腰带,而后将白敏的双手捆绑在背后,然后揪着白敏的秀发一把丢到床榻上!
白敏吃痛的闷哼了一声,但是她的神情依旧冷傲倔强,没有丝毫的妥协,目光冰冷的望着楚凌天,头仰着,眸光中带着几分不屑。
这更加的刺激了楚凌天,楚凌天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而后开口大骂,“贱人!”
白敏被楚凌天一巴掌打得摔倒□□,她还没有来得及挣扎着起身,楚凌天便再次欺身而近,他将白敏按在□□,自己则坐在她的身上,大手死死的掐住她的脖颈,神情暴怒而又阴寒,语气更是说不出的寒森冰冷,“本王恨不得就这么掐死你,让你从此不能再危害人间!”
白敏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而后闭上了眼,不再看他。
☆、她竟然一心求死
白敏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哼了一声,而后闭上了眼,不再看他。
白敏虽然是个杀手,天性凉薄,心性冷淡,但是她也有心,也有感觉。
而且,一旦她动了感情,要比那些温柔似水、情感丰富的女子还要深刻。
对于,青妍,白敏显然是触动了心弦,尤其是亲眼看着青妍就那样血迹斑斑的倒在她面前,脸上依旧挂着从容的笑,不怨不恨,尽管她浑身是血,下体更是惨不忍睹,但是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呼一声痛,哪怕最后死去的时候,她为了白敏只是应了她的一声“主子”,便欣慰而去。
这更加触动了白敏的内心,使得白敏原本坚硬冰冷的心忽然间遇到了一股骄阳,暖暖的,融融的,照射进来,她还没有来得及融化,这股阳光就被人生生毁灭了,她心中的愤怒和悲痛可想而知。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无助过,白敏甚至有些自暴自弃,这样的自己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什么也做不了,不但被别人利用,明明知道是个圈套,还要被人牵着鼻子走,更是连自己身边的人都保护不了,白敏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在青妍的墓前,她没有掉泪,心却早已泛滥成灾,只是没有人知道。
如今,见到杀死青妍的凶手,而白敏更是连反抗都不能,直接这般被人虐待,被捆绑、被谩骂、甚至被毒打……
这对于一向心比天高、自尊极强的白敏来说,比杀了她还要令她难以接受。
第一次,她有了这种堕落的念头,也许就这样死去,说不定自己就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那原本属于自己的一切都会回来。
或者,这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只要自己再次睡去,醒来,一切都会回到从前。
所以,第一次面对死亡,她闭上了双眼,屏住呼吸,等待着楚凌天下手,狠狠的用力,扭断她的脖子,掐住她的喉咙,窒息了她的疼痛,这样至少她不用再活的这么无助。
青妍,我来陪你,好不好?你一个人在天堂,虽然没有人再能威胁你,但是一定很寂寞吧?我来陪你,我也不要被人威胁,被人欺负,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心中这般苦涩的想着,白敏的眼却是不曾睁开,却不知恍然间那眼角有泪滴滑落,晶莹剔透,宛若珍珠一般,顺着她的眼角一直往下落。
然而本来盛怒之中的楚凌天,是打算好好的教训一下白敏,可是这个该死的女人,哪怕面对死亡,她都不肯向他低头,哪怕是一声求饶,她都吝啬的不给,她的眼泪让楚凌天觉得她不想死,甚至怕死,可是她就是不肯说一句软话,就是强硬的与楚凌天对峙着,楚凌天那仅存的一丝理智终于瓦解,他怒吼一声,“贱人,既然你这么想死,本王就成全你!”
说完,他掐住白敏的脖子的手猛然用力,力度越来越大,渐渐的,白敏似乎听到了自己脖子传来咯咯啪啪的响声,那似乎是筋骨断裂的声音。
☆、王妃死了!
说完,他掐住白敏的脖子的手猛然用力,力度越来越大,渐渐的,白敏似乎听到了自己脖子传来咯咯啪啪的响声,那似乎是筋骨断裂的声音。
鼻尖的空气越来越稀薄,渐渐的,白敏觉得自己已经难以呼吸,窒息的沉闷感袭击而来,双眼开始缓缓的失去色彩,在眼神慢慢涣散之前,白敏脑海中闪现的依旧是青妍临死前那张苍白无血偏又笑颜如花的脸,然后是文慧咄咄逼人的威胁、楚越眼梢眉角掩饰不住的厌恶、莫美丽张牙舞爪的得意和不屑,最后所有的画面归于虚无,引入眼帘的是楚凌天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眸光中跳跃着嗜血的火焰,还有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在楚凌天松手之前,白敏头一歪,直接没了气息。
本来,吴君昊知道自己做的有点过了,楚凌天一定会找他算账的,子夜在钟一林已经明确的警告过他了,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来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这个神秘的女子,自己就对那些五彩缤纷的美女没有感觉了,似乎这样的女子才是真正的女子,浑身上下散发着诱人的魅力,那气质、那举止,是吴君昊所见过的任何美女都无法具备的,哪怕她拿起手枪砰砰的打了他七个鲜血喷涌的血洞,他依旧觉得她令人着迷。
或者说,也正是那日白敏打穿了他的手,才让他因为好奇而想探究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一路而来,却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左右一切了,他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圣,此刻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子而受到影响,放弃一片大森林!
哪怕明明知道她与自己根本不可能有任何交集,但是只要能够看到她,闻到她的体香、远远的望着她,甚至被她狠狠的修理一顿,吴君昊也觉得值了!
而今天,他明明知道自己做了很多不该做的事情,但是还是来了,他心中总有一股不好的感觉,自己也说不清楚。
这种感觉支配着他进府后直接朝落梅苑而来,在看到白敏的房门大开着后,便径直走了进去。
当吴君昊走进去,看到的是楚凌天正骑坐在白敏身上用力的掐着她的脖子,而白敏一动不动的躺在□□,双眼紧闭,似乎早已没了气息。
“你在干什么?你个混蛋!”第一次吴君昊怒了,他怒吼着直接冲了过去,一拳将楚凌天打了下去,楚凌天顿时整个人重重的摔落地上。
“宣儿,宣儿……”吴君昊抱着白敏着急的呼唤着,但是久久不见白敏回应。
但是楚凌天今天铁定了要杀白敏,他爬起来,一拳打中吴君昊的脸,将他踹下床去,而后揪住白敏的衣领拉着往下拖。
“你这个混蛋,你这是发什么疯呢?她这样会被你害死的!”吴君昊自然也顾不得自己脸上的伤,再次吼着扑向楚凌天。
吴君昊却不知道,他越是关心白敏,就让楚凌天越加的愤怒。
☆、王妃死了2
吴君昊却不知道,他越是关心白敏,就让楚凌天越加的愤怒。
大街上他们两人亲热的一幕再次在楚凌天的脑海中闪现,楚凌天再也忍不住了,他将白敏丢在□□不再去管,而是挥舞着拳头朝吴君昊冲了过去。
本来看到楚凌天这么对待白敏,吴君昊心中就有气,此刻见他冲了过来,吴君昊顿时一改平日的妖魅和无赖,脸色阴沉,语气阴寒,“好,今天我就狠狠的打你一顿,把你这个迷了本性的混蛋彻底打醒!”
说完,两个人顿时大战在一起。
谁也没有拿兵器,彼此赤手空拳相搏,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楚凌天一拳击中吴君昊的下巴,吴君昊则舞动着拳头直接打在他的左脸颊上,两个人却眉头也没有皱一下,再次出手。
吴君昊拼着自己腹部挨了一脚,则是狠狠的击在楚凌天的胸口,然后伸手朝他脸部五官打去。
楚凌天脸色更加的难堪,一双拳头舞得虎虎生风,带着凌厉的起劲专挑吴君昊的要害招呼,下手狠绝果断不留情,似乎吴君昊是他不共戴天的仇人似的。
面对楚凌天一副不要命的打法,吴君昊则是吃不开了,。因为他一面要估计着□□的白敏,怕自己一不留意白敏被楚凌天伤害,所以顾虑太多而变得束手束脚,因此很快便落了下风。
终于,楚凌天趁着吴君昊分神的时刻,一掌击中他的头部,楚凌天顿时觉得眼前一黑,软软的倒了下去。
楚凌天望着倒在地上的吴君昊,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一句话也没有说,走到白敏身旁,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朝外走去。
两个男人因为白敏打得异常惨烈,但是白敏却是丝毫未知,她在楚凌天的怀中紧紧闭着双眼,似乎再也不会醒来了。
楚凌天停也没停,将白敏抱到凌云殿,他抱着白敏直接去自己的寝室。
一旁,子夜快速赶来了,他看到紧闭双眼的白敏,脸色异常的惨白,顿时一愣,心知不好,却也不敢说什么,只是快速离开去找吴君昊了。
楚凌天抱着白敏走进寝室,却刚好听到□□还在伤心哭泣的莫美丽,莫美丽显然也是听到了楚凌天的脚步声,见他怀中抱着白敏,脸色骤然惨变,眼泪再次止不住的掉下来,然后她挣扎着就要起床下来。
星儿慌忙上前扶着,拦住她,“夫人,大夫说了,您现在不能下床,更不能随便走动,不然会危及性命的!”
莫美丽闻言,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却还是凝噎着说道,“你没看到王爷抱着人吗?她比我更需要修养,星儿扶着我,我们到你房间去!”
楚凌天望着憔悴的莫美丽,才一天不见,她似乎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筋骨,只剩下软弱的一具皮囊,那往前迈一步,都有可能倒下再也爬不起来。
再望望怀中的女子,楚凌天心中的愤怒再次袭击而来,先是将莫美丽毒打的失去生育能力。
☆、死了也要把她丢在肮脏的地方!
再望望怀中的女子,楚凌天心中的愤怒再次袭击而来,先是将莫美丽毒打的失去生育能力。
然后更是将青妍折磨的生不如死,这都是自己怀中的这个女人做的!
想到这里,楚凌天冷哼了一声,而后对星儿说道,“扶你家夫人躺下,如果她再随便下床,就直接给我滚出凌云殿!”
说完,他抱着白敏走了。
对于这样一个女人,心狠手辣,心如蛇蝎,最最可气的是,明明她将青妍折磨死了,还故意做好人的将她拉出去掩埋,其实这是为了能和吴君昊单独相聚而制造空间吧?
想到这里,楚凌天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他知道有一个地方最适合这个女人了,等他把她关进那里,他倒要看看她还怎么为非作歹,伤害别人!
夜幕慢慢降临,整个天空成了黑暗的世界,白天原本阴沉的天气终于在这一刻改变,漆黑的夜空忽然撕裂一道闪电,接着便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响雷,下一刻倾盆大雨哗哗落下,天地间拉起一道密集的雨帘。
大雨倾盆,狂风骤起,席卷着满天地的雨帘,在这样的黑夜中呼呼作响,宛若蛰伏已醒的巨兽,开始伸出锋利的爪牙,张开血腥的大口,想要吞噬世间一切生命。
夜如漆,风雨急,就连大牢这样隐秘的所在也被疾风骤雨所狂暴,让整个牢房更加的幽森恐怖,令人凭空的升腾起几分不安和恐惧。
空荡的牢房中几乎没有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只有墙壁上的烛光随着急风摇曳不停,映的整个牢房影影绰绰,更添了几分幽森。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阴暗而又潮湿的霉味,至于人作呕。
还是关押青妍的那间牢房,地上铺着杂乱的稻草,那些稻草不知道已经多久了,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腐蚀味,地上血迹斑驳,那绑着青妍的木架还在,只是此刻躺在里面的人却换了。
白敏就这般静静的躺在稻草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
就在这时,忽然牢房中多了一个黑影,他慢慢的朝白敏的牢房靠近,在看清楚白敏躺在稻草上的时候,那才慌忙用力推开了牢门,直接走了进来。
在白敏身旁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里面包着一粒药丸,他掰开白敏的嘴送进她口中,然后暗运内力帮助白敏将药丸吃下,之后停也没有停,便快速起身离去了。
来得快去的急,只不过眨眼的功夫,那黑影便消失在牢房中了。
白敏依旧安静的躺在那里,不曾动过,似乎更不曾有人来过。
只是,渐渐的,白敏的呼吸开始变得通畅而又均匀,脸色也渐渐泛起了红色,胸口一阵接着一阵的起伏,显然是已经没事了。
外面依旧大雨磅礴,牢房中灯火昏暗,光影婆娑,霉味熏天。
而躺在地上的人,依旧安然闭着双眼,丝毫没有睁开的迹象。
不知是她太累,还是睡得太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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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吴君昊1
无月山庄。
亭台楼阁、假山花园,万花争艳、草木葱郁,鸟鸣蝶舞,这里是一处优美的庄院,风景秀丽、令人心旷神怡。
不远处那万紫千红的花簇点缀中,有一处温泉池水,四周是用罕见的蓝田暖玉砌成的,就连水底也是极品珍玉铺就,晶莹剔透、触手滑润。
四个角落里每处都有一个喷涌的泉眼,显然池中的水是引自于地下,水流清澈、温润如玉。
而此刻,池中躺着一个男子,一身的红色衣衫,衬托着头上满头的红发,如火似血,娇艳欲滴。
他穿着衣服躺在温泉中,双眼紧闭,神情冰冷无温,一股冷冽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宛若来自千年雪上的寒冰,使得整个泉中的水也忍不住开始冒着凉气,仿佛要结冰一般。
吴君昊,整个山庄的主人,吴家当代的当家人。
此刻的他,仿佛受到了什么致命的打击,情绪低落到极点,一股悲伤夹带着莫名的愤怒的气息在他周围流转,疯狂的涌动。
忽然,他双眼猛然睁开,整个人更是在同一刻自水中跃然而起,在空中一个翻越,而后轻飘飘的落于地上。
一身红衣早已被泉水浸湿,露出他修长矫健的身躯,披肩的红发如丝般贴在身上,无数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晶莹的水珠萦绕着如血的红发,娇艳欲滴而又明艳迷人。
他那张精致到天\怒人怨的脸孔上,满是水珠流动,在明媚的阳光下,映着金色的光芒,更是衬得人比花美。
这个男人,就是那种将女子的媚和男子的美结合在一起,而且完美到极致的人,无论是男女,看到他都忍不住怦然心动,呼吸窒息,深深的为他着迷。
哪怕,他此刻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也是将另外一种极致的美展现了出来。
忽然,吴君昊周围的空气元素疯狂的涌动起来,一股冷冽的疾风呼啸而至,吹起他一身的红衣,满头的红发,衣袂飘飞,红发飞扬,他神情冷漠如冰,眸光嗜血如魔,宛若自魔界走来的嗜血修罗。
下一刻,他手中竟然多了一把剑,锋利的剑刃寒光闪闪,森寒的杀气从尖端透发而出,他握住长剑的手蓦然用力,关节处传来一阵“啪啪”的响声,而后长剑一挥,朝着不远处的花丛疯狂的劈砍了下去!
一片花雨纷飞,无数碧草飞扬,天空中宛若下起了一阵密集的雨,杀气和花草的香气弥漫在这方空间。
只见吴君昊手中的长剑急挥,一道道残影飘过,又是一阵花雨落下,没有多久的功夫,那一丛经过精心打理的花丛便被他劈砍的不成样子,狼藉一片。
但是他似乎还是不解气,脚尖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凌空而起,朝另外一处的花丛落去,随着双脚落地,又是一阵疯狂的急挥,手中的剑仿佛是他的化身,将他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尽数的挥发了出去。
而地上的花草,似乎就是那个令他愤恨的人,他恨不得将他凌迟。
☆、愤怒的吴君昊2
而地上的花草,似乎就是那个令他愤恨的人,他恨不得将他凌迟。
“主子,该用饭了。”一位看起来长得十分精瘦,眼睛里却充满着狡黠的青衣男人,远远的便站住了,吴君昊的脸,似乎像着了火,剑气笼罩了他的四周,衣角被剑风鼓了起来,像一头噬血的狮子,令他感到莫名的害怕。
青衣男人的话,显然没有引起吴君昊的注意来。此时此刻,对他来说,肚子里需要的,不再是一些用来填充食物的容器了。他心中,早已被一股无形的怒火,涨得要随时爆炸开来。
“他们回来了吗?”吴君昊阴沉沉的脸上,看不到一滴血色。
“是。”青衣人胆颤心惊的回道,“他们正在外面听候吩咐。”
“叫他们进来!”吴君昊沉声说道。
“是。”青衣人转身就走,似乎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很快,便进来了三个看起来非常精明无比的男人,他们见到吴君昊,立刻跪拜在地,口里叫道:“小人参见主子。”
“哼!”吴君昊在他们三人脸上用了不足两秒钟的时间,便拿剑指住中间的一个矮矮胖胖的男子,冷冷的说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回主子。”那矮胖男人脸色立刻黑了下来,不敢回声,却又不敢不回,咬了咬牙,说道,“没有见到王爷,他的下人说——”
“去死!”吴君昊话到剑到,一柄长剑,早已穿破了那矮胖男人有喉咙,紧接着,一股血水爆了出来,溅了另外两人一脸一身。
那个那矮胖男人的眼睛里,充满着悲愤,在倒下地上的瞬间,抬起右手,指向吴君昊,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出来,却来不及再说什么了,噗的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想必,你们两个也没有完成了?”吴君昊的脸上,忽然流露出一股笑容,这股笑容,立刻让另外两个人内心充满了恐惧。
他们很快彼此对望了一眼,在同一时刻里,飞速的跳了起来,同时向东西两个方向飞奔了出去。
他们果然是高手,便在这几秒的时间里,一东一西,便已经飞离吴君昊几十米了。
“哼!”吴君昊冷笑一声,忽然间,手中多了两把闪亮的匕首,右手一扬,似乎同时向东西两个方向飞去。
很显然的,东边的那一位,被击中了要害,甚至连哼一声,都来不及,便滚落在地上,拉直了腿,眼睛瞪着天空,充满了无限的杀意,却慢慢的湮灭了下来——在吴君昊的剑下,向来不会有人可以逃生!
西边的那一位,显然是吴君昊故意留他一口气来说话来。所以,他居然还活着,只可惜,他已经不能再迈得动一步了:吴君昊的剑气,直直地把他推到了一棵树下,然后,狠狠的扎了进去!
“你还有时间再说三句话。”吴君昊走到他的身边,死死的盯着他。
“为什么?”那男人终于开口了,胸口的血,正在慢慢的向外流着。
☆、暴躁的吴君昊3
“还有两句。”吴君昊冷冷的说。
“我们都忠于你。”男人咬紧了牙关,看到一股血忽然涌了出来。
“只剩下一句话了。”吴君昊打断了他,说道,“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一件事,你来无月山庄之前,就应该非常明白,无月山庄从来不留无用的人。奉命去做的事情,不成功,只有死!”
“你是个暴躁的主子……”那男人刚来得及说完这几个字,胸前忽然裂开了,一股浓浓的血,立刻从他的身体里暴然流了出来,男人立刻像被抽空了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吴君昊,手却指向别的地方。
吴君昊并没有转身,只是冷哼一声,说道:“出来吧。”
“是,是,是。”青衣男子声音颤抖着走了出来,出现在吴君昊的面前。
“你为什么没有离开?”
“不管主子在做什么,小人永远不能离开主子左右,因为,”青衣男人虽然内心充满了恐惧,却依然顽强的抬起头来,看向吴君昊,说道,“这两个人,小人来处理一下,不然的话,会弄脏了这里的花。”
“好。”吴君昊听到青衣男子的话,居然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青衣男人看着他的背影,试图再说什么,却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终于没有张开口。他很快便找人来把两具尸体抬了出去,凡是被血溅过的花、树,已经全部清除掉,重新换上了跟原来一模一样的布置:这是吴君昊的习惯,一旦发生任何的改变,要为这些花、树,陪葬的人,必然不在少数。
或许,最后死的那名男子所说的遗言,是对的:他,是一个暴躁的主子。
但是,青衣男子并没有为死去的人流下半滴同情的眼泪,他们为了获取更高的利益,往往会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
“发生什么事情了?”青衣男子看到一名丫头急匆匆的冲了过去,立刻吃惊地叫了起来。
“主,主子刚才接到一个报告,正在房间里大发脾气!”丫头结结巴巴的叫了起来,说道,“刚刚送过去的饭菜,已经都被丢了出来,可,可是——”丫头显然已经被吓坏了,看着青衣男人,说不出话来。
“行,我知道了,你快走吧。”青衣男子看了一眼吴君昊的房间,立刻推了那丫头一把,他知道,如果这丫头跑的稍微再慢一步的话,说不定,立刻便会横尸在自己的面前。
丫头来不及一声道谢,便立刻逃命去了。
青衣男子看了一眼吴君昊的房间,脚步向外挪动了几步,似乎想要离开这里。然而,他终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转身走向了吴君昊的房间。
主子,如果说,我命该如此,我也就认了,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主子。
青衣男子想到这里,向吴君昊的房间方向走了过去。
几个路过的男女,正在向相反的方向急切的奔去,看到青衣男子居然向这个方向走过来,张了张口,却似乎怕多说一句话,就会失了性命一般,匆匆忙忙的逃走了。
☆、王妃杀死了青妍
“砰!”房间内传来桌子再次倒塌的声音,接着便是一阵东西被砸碎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男子的一声厉吼。
房门外,一身青衣的男子暗然而立,房内每次传来一阵东西摔碎的声音,他的眉就跟着皱一下,不过自始至终,他都不曾推开房门进去、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主子一定是遇到窝火的事情了,不然不会发这么大的火,已经三天了,他除了刚回来的那天,在温泉中发泄着自己的不快之外,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了房中,不停的摔打着东西,那房间里的东西大到屏风桌椅,小到朱笔砚台,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以换掉半个当铺!
但是,他的主子却不知发了什么疯,不停的摔打着,每次将房间里的东西摔打完了,便会招呼他进去,让他把房间打扫干净,然后再命人送一批东西进去,之后关上门再打!
他已经不记得这已经是主子第几次摔打了,三天的时间,主子不吃不喝,只是不停的摔打着东西,不停的吼叫着,怒骂着。
他有时候很想进去问是谁招惹了主子,他可以直接去一刀将人砍了,但是他没有,他知道,既然主子只剩下郁闷的发火的份,那估计对方也是大有来头的人。
所以,他也陪着主子不吃不喝,静静的立在房外,恭候着主子的叫唤,随时准备着将新的一批价值连城的东西送进去,供主子消火。
只要主子消气了,就算是把全天下的银票都烧了,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这浪费而又忠心的下人啊,恐怕也只有吴君昊那妖孽才配拥有!
就在他思考着要不要给主子换些新鲜有意境的玩意砸砸玩的时候,房门忽然自己打开了。
吴君昊从房中走了出来,三天的时间,他宛若变了一个人似的,满头的红发早已没了往日的柔顺,凌乱不堪的披在胸前背后,脸色有些苍白,桃花眼中更是演掩饰不去的憔悴和疲惫,双唇上的颜色有些淡,淡的发白。
“主子,”青衣男子虽然有些心疼,但是很快又低下头恭敬的叫道。
吴君昊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便大步朝外走去,远远的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走,去王府!”
青衣男子什么也没有说,当下快步跟了上去。
楚王府,依旧平静如斯,似乎一切正常,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不过府中的人都知道了,她们心中认可的女主人,文丞相的嫡出之女,皇后的亲侄女,王妃文宣儿,被王爷关进大牢去了!
至于原因,所有人都知道了,和凌云殿那个不可一世的莫夫人有关,似乎是说什么莫夫人以后不能生育了,而造成这样后果的便是王妃!
并且,那个一向文静、不爱抛头露面,不争风吃醋的青妍夫人,竟然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