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白暗笑,唬人谁不会?
一旁窝着,默不作声的白虎瞄眼琉白,呆女人哪里不一样了。
黑衣人想起大哥的死状,不由胆寒,清楚明白硬碰硬乃是不明智之举,先退为上,从长计议。
默契地一对眼,然后扛起昏迷的月染儿使着轻功快速离去。
“姐姐,就这么放他们走了?”
“你想跟他们打吗?伤害凡人是要遭天谴的。”说着,看了眼白虎。
净魅无言以对。
作者有话要说:晋江严打很严重,啥么敏-感词汇都不能用,小翎子有种危机四伏的感觉哇~
作者还要不要活了~泪奔!
今日第二更!!奉献给亲~~
(十六)清俊男子
经过月染儿事件,琉白决定当晚就启程,免得黑衣人上门找茬,她可不想与凡人起冲突,打虽然打得,却杀不得,能避则避,低调行事总没坏处。没敢休息,直接赶了三天路。
与此同时,月染儿被黑衣人带回了岳城,城郊一处破败的山庄内,月染儿像麻袋似得被丢在了一旁,撞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黑衣人丢下月染儿,看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开。
“老四,放信号弹。”
“主子来了,我们要怎么交代?册子……”
“月染儿已经抓回,希望主子能从轻发落,若瞒主子,你我都得死,快放信号弹。”
当一彩光从空中绽放,西面的一处华丽阁之内,一清俊男子透过迎风飞舞的轻纱,望向东面的天空,勾唇一笑,放下夜光杯,拂袖离去。
破败山庄内,月染儿从痛苦之中挣扎醒来,入眼的尽是蜘蛛网与早已被腐蚀的破烂不堪的木柱,当她看到前方由几根烂木凌乱钉着的窗时,眼里迸发出希望之光!月染儿费尽力气支撑起身体,却来不及站起又重重倒下,手臂之上传来阵阵刺痛感,闷哼一声,月染儿固执地再次起身,也不顾那些腐木是否扎手,反复四次,终于站起,双腿却是虚软而无力。
扶着石壁一点点向窗边移去,靠近窗口时,月染儿笑了,颇为激动地用自己的双手扯下摇摇欲坠的烂木,手掌被划破流血而不自知。当扯下最后一根烂木时,月染儿犹如放下了千斤巨石,重重地喘了一口气。
当黑衣人迎到主子,跟着主子身后战战兢兢地进屋时,满是灰尘的屋内早已没了月染儿的身影。
清俊男子眼神一冷,不言不语地看向垂着脑袋的两人,黑衣人身体不由自主地一颤,齐齐跪下,“主子饶命!”
清俊男子仍未开口,而是走到窗边,漂亮的骨节分明的手指滑过吊在窗沿的烂木,指腹染上一抹鲜红,灰眸微微眯起,若有似无地掠过一道阴暗光芒,如上好的玉石相碰所发出的清脆之音响起,“追!”
黑衣人不敢多言,飞身离去。
——
月染儿漫无目的地拼命逃,仿佛身后有着洪水猛兽,跌倒爬起,狼狈至极。
人有着最原始的求生本能,不管身上受了多重的伤,不管力气是否消失殆尽,依然能迈动步伐,无知无觉地奔跑着。
“小池,是我眼睛花了?还是我产生错觉?”当月染儿从琉白眼前跑过,琉白愣住了。
白虎沉默以对,琉白揪了揪净魅的袖子,装满疑惑的黑亮眸子瞅着他,净魅看了看前方,再看看琉白,道:“姐姐,我好像也看到了,应该……不是幻觉。”
“小池……”
“不是你们的幻觉,是你们的眼睛花了,本大人什么也没看到,你们亦然。”说完,白虎淡定地大步向前迈。
琉白净魅面面相觑,这就是传说中的睁眼说瞎话?
白虎的意思琉白懂,就是让她不要再去多管闲事,不知情的情况下惹一次麻烦是可以原谅的,知情的情况下再去惹麻烦那是绝对不可以姑息的。
虽然月染儿的模样很可怜,但是琉白还是决定无视。没事找事,傻瓜之行为。
见琉白站定沉思,净魅在她眼前挥挥手,“姐姐,再不走就进不了城了,姐姐!”
“啊?”
“姐姐,你不会还想着救那个讨厌的女人?”剑眉有皱起的趋势。
琉白连连摆手,“不会,怎么会呢,救一个算计自己的人,我才不蠢呢!”尽管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那念头,但已经被她活活掐死。
“希望如此。”净魅意味深长地道出四个字。
“诶,你是不相信我吗?”琉白听不得怀疑的语气,昂起脑袋斜视净魅。
净魅嘿嘿一笑,摇头,“我最相……”话未完,眸色一沉,拉着琉白快速蹿上了一破庙的屋顶,与此同时,两个黑衣人飞掠而过。
琉白眯起眼,黑眸透出一股精光,看着净魅认真的侧脸,这样的他哪里像弱智。
净魅被那灼热的眼神盯的耳根泛红,结巴着:“姐姐,你,你干嘛看我?”看得他的心跳地乱七八糟。
“没啦,刚看到有一只蚊子停在你脸上,正在考虑拍不拍死它。”琉白笑眯眯地说瞎话。
净魅信以为真摸摸脸,还颇为无辜地说道:“姐姐,没有啊!”
“你看,那两个家伙肯定是去追月染儿的。”一本正经地转移话题,琉白伸长脖子望向黑衣人消失的方向。
净魅也是个好糊弄的主,也没在蚊子上纠结,附和道:“是啊!月染儿逃出来,肯定要被抓回去的。”
“为了一本册子,双方这般折腾,净魅你说,那本册子里写着什么?”琉白被引起了兴趣,凡人争夺的东西无非就是宝藏秘籍之类的,她不当凡人好多年,但本质上与凡人还是有相似之处的。前世淡定地过了头,今世怎么也得活得激动些,好奇是需要的,八卦也是需要的。平凡的日子里时不时地跳出点八卦,那才叫乐趣。
好,她承认这日子跟平凡搭不上边,但总有一天一切会归于平凡。
“他们要的册子不是在姐姐你那吗?”
“我这?”琉白一怔,“月染儿又没给我,为什么会在我这?”
“我明明看见姐姐整天抱着那本册子,跟宝贝似的,难道不是那本?”净魅疑惑了。
琉白缓过神,摇摇头,“你想多了,我这本跟他们要的那本不一样,这本是我娘给我的,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一开始我也以为他们针对的是我这本册子,后来想想,估计没多大可能,因为,因为这册子是我祖传的。”
听琉白这么一说,净魅沉默,脸色稍稍起了变化,有点难看。本看着琉白的双眼,慌乱地移开。
“净魅,我们别在上面蹲着,快下去,小池在等着我们。”
净魅没反应,低着脑袋,不知在纠结什么。
“净魅,发什么呆?”
“姐姐……”净魅眨巴着漂亮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瞅着琉白。
琉白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你干嘛?”无事装可怜,非正常!
“我……”张了张嘴,又抿起,净魅一脸为难,眸光闪烁。
“男子汉不能拖拖拉拉的,要说就说。”琉白本着早死早超生的信念,拍拍净魅的肩,这么拖着吊着,怪难受的。
净魅低头又抬起,抬起又低下,欲言又止了半晌,磨得琉白耐性尽失,脸一黑,就想跳下屋顶,她可没空跟他玩欲语还休的游戏。
“姐姐!”净魅急声一喊,将琉白拉回,“你别生气,我说,我说。”
琉白瞪他一眼,早说不就完了嘛!摆好姿势,重新蹲回。
净魅学着琉白深呼一口气,挺起胸膛,仿佛这般做底气就会足些,只是眼睛仍不敢对上琉白的视线,“其实,上次黑衣人追我时候,我以为,以为……”
“以为什么?”
“因为姐姐老捧着小册子,有时候还喃喃自语,看着小册子的眼神就好像看到宝石,双眼熠熠发光,有时候又好像很失望,唉声叹气。”
“净魅,讲重点。”
“姐姐很宝贝这本小册子,我就想这册子肯定是姐姐的宝贝,所以都不让我和小东西碰。”
“那是因为你们碰了也没用,都说这册子是祖传的,只能给我看。”
“我当时不知道,真的姐姐,我真的不知道!”讲着讲着,净魅又激动起来,视线转回,看到琉白一脸不耐,又慌慌地移开。
“净魅,讲、重、点!”听了半天,琉白也没听出哪里不对,脚蹲太久,开始泛麻,她很想直接跳下去。
净魅蠕蠕唇,“黑衣人把我困在一个奇怪的地方,我怎么走也走不出,他让我交出一本册子,我真的没有,然后又说姐姐被他们抓了,我一急,说出册子在姐姐那儿,让他们放了姐姐,我保证,只要他们不伤害姐姐,我就……”净魅偷偷看了琉白一眼,“就把册子给他们!”
说完,下巴贴着胸口,净魅一声不吭。
琉白总算是听明白了,敢情那些黑衣人追着她讨要册子,是净魅使得坏!月染儿栽赃嫁祸也就算了,她的宝贝弟弟也傻乎乎地把她卖了,黑衣人不缠着她才怪!
琉白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情,想将净魅拍飞的冲动很强烈,但见他一副我知错的内疚模样,又下不了手,最主要的是,她不忍毁了一张绝世俊颜,那是种罪过。
净魅等着琉白将他骂一顿,可等了半天,也没动静,脖子因弯得太久已经开始酸痛,偷偷地仰起脑袋,偷偷地瞄了琉白一眼又急急地收回。
琉白面无表情,不似怒,也不似喜,净魅看不出端倪,心下更慌。
其实,琉白已经被净魅可爱的小动作逗乐了,笑到了嘴边又压了回去,如果她一发笑,净魅就会解除危机,怎么也得让净魅忐忑不安一会会,因为他的一句话,就把她推进麻烦之中,不小小报复一下,对不起自己。
“姐姐,你骂我好不好?我绝对不顶嘴!”虚软的声音飘进琉白的耳里,琉白故作严肃地咳了一声,继续沉默。
“对不起姐姐,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小心翼翼地说着,琉白还是没反应。
“姐姐,你不要不理我。”不要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心起起落落难受的紧,净魅鼓起勇气盯着琉白,此时,琉白轻轻一跃,跳下屋顶,净魅怔住。
看着那越走越远的娇小身影,一张俊脸白如纸,有一瞬间无法呼吸,受伤之色溢满双眸,心空洞的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的掏走,无法言喻。
琉白数着一二三,数到十后,突然转身,露出大大的微笑冲着已成石像的净魅喊:“傻瓜,我忽悠你的!”
心,似乎满了。不远处蹦达地欢快的身影,看着,温暖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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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隐身术
白虎在前面走着走着,一转身,发现没了琉白与净魅的身影,反倒多了两个黑衣人,白虎聪明,立即躲藏,这两个黑衣人正是追着月染儿,找他们麻烦的人。
黑衣人停下脚步,警觉地四处看,发现并没有异常,再次飞奔而去。
白虎忽然觉得凡人也不笨,竟能察觉到他的气息而停下,虽然已经被避过去。
黑衣人前脚离开,净魅琉白后脚跟上,白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离去。
察觉到白虎怪怪的,琉白急急跑上前,而净魅却皱着眉转头看着身后,似乎有什么不对劲,又好似是他的错觉,总觉得有谁在盯着他。
琉白不顾白虎的防抗,将他抱起搂在怀里,看净魅在发呆,便喊了声:“快跟上!我们要趁着天黑前进城。”
净魅回之一笑,三步并作两步跑上来。
身后,不明意味的眼神消失。
月染儿力气用尽,停下脚步,瘫软在地,粗声喘气,强迫自己冷静,漫无目的地跑只会让自己陷入僵局,月染儿观察四周,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最终选中一条偏僻小路,跌跌撞撞地跑去,一条是官道,行人较多,她如此狼狈地跑去肯定会引人注意,到时候杀手随便揪个人一问,她的行踪便会泄漏,小路虽然难走,但能缩短距离,人烟稀少,她只能放手一搏。
琉白与黑衣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不紧不慢地在后面跟着,尽管她很想提速,想尽早进城,好好休息,但若被黑衣人发现,别说休息,麻烦接踵而至,她思量再三还是淡定点好。
“小池,你这般厉害,那你会不会隐身术?”琉白双眼放光,期待地问。
“本大人当然……不会!”白虎撇撇嘴,心不甘情不愿地说出不会二字,隐身之术,低级之术,若不是变成如今这副猫不猫,虎不虎的怪摸样,怎可能难得到他!
看了看自己小巧的爪子,白虎心酸难耐。
琉白也不指望净魅,“早知道就跟娘亲学了,唉,不然也不用惧怕凡人,慢悠悠地在后跟着。”
白虎不会隐身之术,不代表他不懂如何修炼,“呆女人,你真想学?”
“当然,学会之后,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超过黑衣人,大摇大摆地进岳城,还能……”琉白嘿嘿一笑,笑得猥琐至极,她脑子里已经浮现出随意拿随意吃,不用付银子,别人也发现不了的情景。
“呆女人,你笑得很渗人!收回你的嘴角!”白虎受不了的用爪子拍拍琉白的脸,“隐身术不能用来害人!打消你乱七八糟的念头!”
看她的表情,白虎就能知道她心里所想,估计是待在一起久了,默契了。
琉白心思被看穿,显得有些窘迫,却还是死不承认,“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是在想如果学会隐身术就不怕黑衣人找麻烦了,这有什么不对。”
典型的死鸭子嘴硬。
白虎也不与她争论,看向神情有点恍惚的净魅,“喂,臭小子,你想不想学?本大人可以破例教你!本大人大人有大量,也不需要你感恩戴德。”说完,还很臭屁地甩了甩尾巴。
净魅被白虎一叫,反应迟钝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白虎被忽视,虎眼一眯,透着不爽,“你爱学不学!”
净魅不解地问琉白,“姐姐,学什么?”
“隐身术,我想学隐身术!”
“隐身术……”净魅喃喃地重复一遍,“是这样吗?”只见他嘀嘀咕咕地念了几声,慢慢地整个身体消失不见。
琉白眼睛越瞪越大,最后啊的惊叫一声,“净魅,你,你……你会隐身术!”崇拜、狂喜充斥脑袋,琉白极想冲上去给净魅一个热烈拥抱,却看不到他的身影而作罢。
白虎一怔,他压根就没想到净魅会此术,愣过之后就是怒,心里想着净魅肯定在暗自笑话他,刚才就不该冲动地说出要教他之类的话。
琉白忽略异样的白虎,四处瞅着问:“净魅你在哪?快现身,快现身啊!我也要学,你快教我。”激动的琉白将白虎扔到一边伸着双臂四处摸索,净魅现身后,就被琉白抱个正着。
“净魅,你赶紧教我!快教我!要怎么隐身?你会隐身为什么不早跟我说?反正你现在教我!立刻马上!”
琉白如狼的目光使得净魅一阵发慌,无辜地挠挠后脑勺,弱弱地说:“姐姐,我不会。”
琉白沉下脸,“净魅!不要跟姐姐闹,你明明就已经隐身了,你还说不会!这不叫睁眼说瞎话嘛!你当姐姐我是笨蛋,还是傻瓜!”
净魅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姐姐,我没骗你,我真的不会,我只是突然想到就隐身了,我也不懂要如何教你。”
净魅越解释,琉白的脸越黑,一颗充满激情的心就这么被冷透了,低头,沉默地数蚂蚁。
见琉白不理他,净魅朝白虎挤眉弄眼求救,白虎哼了一声,扭头,当他透明。
打击了本大人之后,还指望本大人救你,天还未黑,要做梦太早了点。
“姐姐……”净魅欲哭无泪,万分委屈地朝琉白靠了靠,琉白脚步挪了挪,拉开距离。
“我真的不会隐身术,姐姐你相信我好不好!”
“不、相、信!”琉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拖着音,回答。
“姐姐,我真不是故意不教你,我不会,真不会。”净魅死拧着剑眉,就差伸出三指对天发誓了。
“你不是故意的,也已经打击到我了。”琉白颤着音说着,抖抖秀肩,继续低头数蚂蚁。
姐姐在哭!这一想法直冲净魅的脑袋,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掏出血淋淋的心脏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见净魅着急的模样,白虎幸灾乐祸地偷笑。
最终,净魅无奈地地说:“姐姐,我教你,你别哭好不好?等我想到方法,我再教你好不好?”
一直低着头的琉白嘴角上扬,再上扬,她双手死命地捂着嘴,发出轻微的哧哧声,亮晶晶的双眸却泄露了她的笑意。
捉弄净魅很带劲,特别是在她心情不爽的情况下,净魅就成心情调节器,这是她在刚才得出的理论。
以白虎的角度,正好能看到琉白偷笑的模样,但他很合作地不戳穿,因为他也看净魅那小子不顺眼,顶着一张成熟的脸,妖孽似得的脸,在那装无辜,装天真,看着就来气。
等到琉白憋到呛,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时,净魅才明白自个又被忽悠了,当下瞪眼,寒脸,静静地瞅了琉白半晌,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这下,琉白笑不出来了,她是不是玩过头了?乖乖的净魅竟也会生气?
琉白挪着脚,碰碰白虎,白虎扭过头,“不关本大人的事,谁让你耍着他玩的。”虽然他也乐于净魅被耍,但是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琉白扁扁嘴,“小池……我……”
“本大人什么也听不到。”耳朵耷拉下来,贴着毛茸茸的毛发,白虎慢悠悠地走了。
看着净魅越走越远,琉白无奈地叹气,逗弄净魅是她不对,看来,也只有负荆请罪去了。
净魅的心情的确不好,他真以为琉白失望、哭泣,急的他恨不得敲破自己的脑袋,立刻想起隐身术的学习之法,他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琉白却在装哭,在逗着他玩,一时间,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他在乎琉白,可人家却拿他当笑话。
净魅伤心。
第一次,他抛下琉白,自己走了。
第一次,他不想再搭理自己最喜欢的姐姐。
第一次,他对她有了生气的感觉。
琉白在净魅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嘴巴蠕动着,张开又闭上,道歉的话到了嘴边又咽回肚里,她是脸皮薄,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回头求救地看着白虎,白虎仰头望天,没看到,什么也没看到。
琉白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净魅知道琉白在身后跟着他,心里隐隐期待琉白能说些什么,可过了大半个时辰,身后除了脚踩在落叶上发出的呲呲声,也没听到琉白吐出一个字。
心,在翻腾。净魅也不懂自己心里的感觉,反正不舒服。
薄唇已抿成了一条线,净魅越走越快,欲将琉白甩掉,琉白一急,小跑起来。
净魅突然奔跑起来,琉白大喊一声:“净魅,站住!”
脚步顿了顿,再次飞奔。
琉白愣住,反应过来,也飞奔起来,她就信追不上那家伙,一个大男人受点委屈就摆脸色,闷不吭地想逃避,真是,真是太不像话了!
琉白也恼了,心想着非得逮住净魅好好教训一顿不可。
一个跑,一个追,速度飞快,很快就没影了。优哉游哉地在后看戏的白虎,一时不察,跟丢了。
这下,糟糕!
话说,净魅的身手比琉白好了不止一点点,手脚也肯定比她快,在他有心甩掉琉白的情况下,琉白很正常的被抛下了。
琉白傻愣愣地站着,她刚才还看到净魅在前面跑,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这里的路四通八达,她要选哪条?
“净魅,别闹了!快出来!”琉白不敢乱跑,在原地大喊。
回应她的只有沙沙的风声。
“再不出来,我就生气了!”琉白有点心急。
“……”
“小池……”回头一看,哪还有白虎的身影,这下琉白是彻底懵了,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失散了?
“臭净魅,坏净魅,不要让我找到你,否则姐姐我打得你屁股开花!”琉白双眼喷火,咬牙切齿地说着。
她不敢妄动,只得乖乖地站着,等小池跟上来。哪想,小池没等到,脖颈一痛,晕了!
好,堂堂一妖仙,被偷袭了……昏迷前,最后的想法。
琉白身旁,紫发飘扬,悦耳的笑声浅浅溢出。
作者有话要说:每天不到三点不睡觉~
偶就抱着小说过日子~
纠结哇,纠结!!
(十八)俊脸引发的暴动
净魅误打误撞一口气跑到岳城大门口,出城进城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齐齐投来惊艳的目光,连守城的士兵也忘了拦路盘查,盯着净魅露出猥琐的表情,净魅一个冷眼扫去,众人胆寒,所谓色胆包天,美男虽冷,但仍不愿收回流连的目光。
净魅本欲进城,回头看去,琉白不见踪影,脸色更是冷下几分,站在城门口当起石像,盯着前方的官道,心里期待着琉白的出现。
岳城之内,最俊美的莫过于避月山庄的大公子——月泺淼,如月光般纯净,如泉水般柔和,如宝玉般温润,一笑便使人感到如沐春风的优雅公子。是岳城所有女子的心上之人,若能嫁得月泺淼,死也甘愿。
只可惜,月大公子洁身自好,从不好女色,更别提流连烟花之地,对待女子也是有礼微笑,敬而远之。
他越是这般作风良好,女子更是趋之若鹜。
净魅在城外站了两个时辰,他不知城内的女子已经因他的出现,而沸腾起来。
岳城的女子什么都好,就是比较大胆些,对于美色从不掩饰自己的喜爱,月泺淼虽是极品,但她们顾忌避月山庄的势力而不敢轻易冒犯。净魅忽然出现,她们岂有放过之理。
白虎嗅着琉白的气息一路寻来,在半道上气息凭空散去,白虎心底隐隐不安起来,但他现在安然无恙,那就说明琉白的性命未受到威胁,他稍稍放下心,决定找到净魅再作打算。
白虎一到岳城城外,就看到一壮观的场景,数不清的女子在城墙下站成好几排,仰头看向城墙之上。那五颜六色的衣裳罗裙看得白虎头昏眼花,心里产生了一个怪异的想法:莫不是有男子在抛绣球招亲?不然,何故聚集如此多的女子。
再想,又觉得不对,自古以来只有女子抛绣球招亲,哪有男子会如此,又不是清的小倌。
顺着众女子的视线望去,城墙之上,一飘飘佳公子淡然而立,直视前方,只是默然站着,那股卓绝的气势便让人无法忽视。
白虎走近一些,再近一些,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个家伙……不是净魅吗?
看看城墙边花枝招展的女子,再看看城墙之上的净魅,白虎了然,鄙视地瞪向净魅,肯定又是那张臭脸惹得祸!
的确如此,刚才净魅站着等琉白,城门口突然涌出一大群女子,纷纷向净魅奔去,净魅毫无防备,也不曾料到那些女子是冲自己而来,被堵得结结实实,移不动分毫。净魅烦躁,毫不手下留情将缠着自己的女子拍飞,趁着空档,潇潇洒洒地飞上城墙之上。
按理说,女子该是矜持羞涩的,就算对美男子怀着喜爱之心,也不该如此奔放!
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安宁的岳城出现一个残忍色-魔,专门强-暴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被其强-暴的女子之后性情大变,衣着裸-露,卖弄风-骚,比那清女子更加不堪。郎中束手无策,就算能诊断出那些女子所中‘媚-煞’之毒,却也无药可解,中此毒者,丧失理智,只余满心的欲-念,女子每日必与男子欢-爱,才能避免毒发身亡。最可怕之处便是媚煞会因男女欢-爱而传染。就算那些女子不顾自己的名声去清找小倌,也没有小倌愿意接客。
没有遭到毒手的女子,纷纷嫁人,也不顾双方的家境是否匹配,只要那男子长得入眼便可,两个女子同时嫁于一个男子也是常有的事。
女子投怀送抱,轻易地娶妻,男子何乐而不为。女子急着嫁人,男子乐着娶妻,岳城之内几乎每日都办喜事,当然也有些心高气傲的男子不屑如此。既然有男子不愿娶的,也有女子不愿嫁的,特别是自以为家境不凡的大家闺秀,更不愿委身下嫁,她们大多心许月泺淼,怎可能嫁作他人妇。
月泺淼为人虽好,却也不会荒唐地为救那些女子而把她们全部娶回去,所以只是立下誓言,定会将那色魔绳之于法!
大家闺秀心急也心伤,眼高于顶的她们一心想觅得良夫,月泺淼无意娶妻,俊得无与伦比的净魅又在此时出现,不缠净魅缠谁?
见到净魅的女子更是铁了心要将净魅拐回去,因为净魅比那月泺淼更加吸引人!那身形,那气质,那俊脸,绝对是万中挑一的好!
净魅这回算是羊入虎口了!
疯狂的女子欲爬上城墙,好在守城士兵拦的及时,才没能酿成惨剧,否则那些女子一涌而上,很容易发生意外!
站得高看得远,的确如此,当净魅看到不远处的白虎时,面露喜色,可见白虎身旁空落落的,心下怀疑琉白怎没和他一起来?
净魅彻底忽视底下蠢蠢欲动的女子,心念一动,矫健的身姿如游龙般向白虎快速掠去。
白虎见净魅飞来,扭头就走,他可不想被一群女子围着。
净魅轻而易举地将白虎抓起,“小东西,姐姐呢?她为何没跟你一起?”心直口快,藏不住话的他立即吐露心思。
白虎一听,不对劲,“呆女人不是跟着你跑了吗?本大人怎么知道!”
“没有,我一转眼姐姐就不见了,她没跟我在一起!”
果然,不好的预感是正确的,“臭小子,你跑那么快作甚,害得呆女人跑丢了!”
净魅皱眉,“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姐姐能跟上的。”声音越来越轻,心虚不已。
“算了,你说现在如何是好?呆女人的气息莫名地没了,本大人无计可施!”
净魅本还抱有希望,听白虎这么一说,彻底绝望。
不远处,城墙边上的女人跟发威的老虎似得将维持秩序的士兵推到在地,也不顾他们的死活任意践踏,场面已经激烈到有些骇人。
五颜六色,如彩虹般庞大的队伍快速向净魅移来,净魅见此情景,抱起白虎往来路跑去,却因白虎的一句话,又重新朝城内折返。
他说:呆女人在城内,那气息很强烈。
如狼似虎的女子们看到净魅回奔,愈发兴奋。
“公子,等等奴家,公子……”
“公子,小女子家财万贯,公子……”
“奴家……”
“公子……”
娇滴滴的嗓音混到一起便成了刺耳的魔音,白虎满目不耐,耷拉下耳朵,隔绝魔音,净魅则不动声色,越过众女子的头顶,飞掠而去。
估计除了琉白,谁也无法使他变脸。
白虎这回算长了见识,都说人界女子娇柔如水,今日一见,恐怕是彪悍如狼!比那强盗强上三分,强盗杀人越货还懂得掩面逃避,这些女子简直是赤果果地欲将净魅生吞活剥。
只是心底隐隐生出一股怪异感,却不知这感觉为何而生。
一转眼,那些女子就被甩出老远,却仍不死心地往城内奔去,不少女子撞伤,摔伤,头破血流,一无反顾!
“小东西,你说姐姐在城内,是真是假?我在城门口等了好几个时辰,也没见姐姐出现过,我可以肯定我没漏看!”
“本大人也疑惑着,明明气息已经消失,又忽然出现,别问本大人,找到呆女人就晓得怎么回事!”
“那现在我们要往哪去?”
“这条大街,直走!不过在这之前,先进裁缝铺。”
“裁缝铺?不要,先去找姐姐!”
“你个傻小子,谁让你把呆女人给你的斗笠都扔了,祸害女子也就算了,居然引起这么大的骚动,你……气煞本大人也!”
净魅极其无辜地撇撇嘴,他什么都没做,哪懂那些恐怖的女子会突然出现。
“进裁缝铺,快!若让那些女子发现,就麻烦了!”
净魅不再多问,听命行事!
等到净魅从裁缝铺出来,已经换了另一副模样,本身的衣着就已是朴素,现在更是粗布麻衣,尽管如此也掩饰不了他本身的贵气,但看他的脸,脸上多了几十点麻子,从鼻翼两侧漫布开来,颧骨一圈以及眼眶尽是麻子,肤色也黑了许多,好似涂了什么东西,整张俊脸毁得差不多。
本来进裁缝店就想买个斗笠,后来白虎看到染料,灵机一动,直接把净魅毁容,省的一不小心斗笠掉下,又曝光。为保万全,白虎也将自个毁了个干干净净,一身雪白的皮毛已成黑色,好在净魅穿得是黑衣,否则黑色染料非得黑他一身。
这下走在大街上,净魅安心,白虎也安心,就算迎面有女子走来,也不会转身就跑。
“小东西……”
“本大人忘了强调,收回小、东、西三个字!本大人不是小、东、西!”
“那……我也跟姐姐一样叫你小池?”
“随便。”
“小池,我们赶紧去找姐姐。”
白虎眼眸黯了黯,“气息,没了。”
“什么?”
“很诡异,这岳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白虎喃喃道,眸里闪过一丝幽光。
琉白的气息若有若无,仿佛,仿佛有高人在故意遮掩,难不成寻找灵石之事泄漏,其他五界已经行动?
不对!若真是如此,不该如此平静,更何况此事除了他,琉白,琉凤,无第四者知晓,他无法开口,琉白也不会说,琉凤更加不会!
那,呆女人到底出了何事?
“净魅,你可曾觉得岳城有何不对之处?”
“我第一次来到人界,没想到女子跟野兽一样,真可怕。还是姐姐好。”净魅回答的牛头不对马嘴,白虎却是点头。
“没错!这里的女子太奇怪!就算……”白虎瞄了净魅一眼,“就算神仙下凡,她们也不该这般激动。”
“小池你说他们为何要缠着我?”净魅不解,白虎一听,眼神怪怪地瞪了他一眼,道:“臭小子,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
“装糊涂?”
“说了,不要装糊涂!”
小东西在生气,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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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情是毒
轻纱飘扬,精致的阁之内,传出阵阵**的呻吟,垂下的床纱后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在翻动,床榻晃得吱吱作响,地上衣裳凌乱……
暧昧的气息在流动。
当一切停止,床纱被一只细嫩光滑雪白的玉臂撩起,露出一张我见犹怜的漂亮小脸,墨黑的青丝顺着削瘦的肩滑下,掩住了胸前两粒凸起的茱萸,雪白的身体上,红梅朵朵,分外动人。
“主子……”小公子蠕动鲜红的嫩唇,欲语还休。
“下去领赏。”温润的嗓音难掩冷意,小公子眸光黯淡,麻木地捡起地上的衣裳,件件穿好,除了颈脖,不露一丝肌肤,回眸忧伤地看了一眼,叹息离去。
久久,一修长的身影在纱后若隐若现,当床纱撩起,入眼的是一清俊男子。
这就是所谓的龙阳之癖。
“主子!”房外传来一冷硬的声音。
清俊男子恍若未闻,优雅地踏进浴(玉)桶之内,温水袭身,发出一满足的喟叹。
屋内无人回应,冷硬的声音继续响起,“猎物已经进城。”
合着的双眸缓缓睁开,精光掠过,“静观其变。”
——
净魅白虎在大街上瞎晃悠,漫无目的地寻找琉白,一晃一天就过去了,这下净魅白虎准备露宿街头。
“臭小子。”
“小东西,是净魅。”
“臭小子,是池白,小池!”
“好,小池,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净魅,你老实交代,你到底什么身份?本大人很怀疑你。”白虎‘赤果果’地直视他,突兀地来了这么一句。
净魅一怔,“什么什么身份?我是净魅啊。”
“你深藏不露。”
“额?”
“当本大人什么也没说过。”白虎收回逼人的眼神,耷拉着耳朵,又成了懒洋洋的‘猫’。
白虎为何突然抽风?因为他抬头望天,又想起了仙界的日子,想着想着,不由感慨:若能一飞冲天就好了!但这是不可能的,转眼看向净魅,净魅这家伙表面上看着傻呆呆,内地里……大家心照不宣。
说不定,净魅有本事上天,越想越觉得有可能,白虎的心骚动,就有了先前的一问。
反倒是净魅被搞得一头雾水,好在他也不爱钻牛角尖,想想就过去了。
夜色愈深,眼见客栈都要打烊,净魅卯足劲朝落云客栈奔去,修长的手指恰巧卡在门缝之中,小二一惊,忙将门打开,看到一脸黑的丑净魅,再看到净魅怀里黑不溜秋的白虎,愣了愣,随即露出小二式招牌微笑,“客官,我们客栈被包下了,请客官去别处。”
白虎朝净魅挤眉弄眼,表示反对。在岳城晃悠了一整天,早得知落云客栈是城内最好的客栈,也是避月山庄的产业之一。
净魅露齿一笑,客气道:“小二哥,麻烦你通融通融,其他客栈都已满了,我们住一夜就走。”
白虎先前交代,若是不能住进落云客栈,就要死皮赖脸的赖进去,净魅晃荡一天,其他没学到,磨嘴皮的本事长进不少,一路上察言观色,现学现卖。
小二一脸为难,“客官请见谅,真不是我不愿,而是客栈已经被一个公子包下,得罪了客官。”说着就要把门合上,急的净魅抬脚就踹。
结果可想而知,本算坚固的大门,被净魅踹的四分五裂。小二更是屁股着地,摔得龇牙咧嘴,当下便怒了,扯着喉咙大喊:“想闹事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仗着避月山庄之势,小二从未受过这般罪,他这般一喊,喊出不少彪悍男子。
“把他给我轰出去!”小二指着净魅,净魅知道自己闯祸,盯着白虎求救。现在算是闯进来了,接下来该如何?打,还是不打?
白虎眨眨眼,传音入密。
——既然踏进门槛,哪有出去的道理,本大人倒要看看那所谓的公子究竟有多厉害!不过,手下留情,打晕就收手,切勿伤他们性命。
这声音越听越熟悉,净魅眼一瞪,诧异地盯着白虎,那模样好似在说:你,你在说话?
白虎眨眨眼。
净魅了然,眸色一冷,扫向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