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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氏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00

被炼净壶搅得乱七八糟的琉白,也没想着去避月山庄找净魅,说来也是为净魅着想,炼净壶一事牵连的人越少越好,既然后果无法预计,又何必再让净魅惹上麻烦。避月山庄有月泺淼在,净魅定是好吃好喝好玩,等到事情过后,再去接他不迟。

琉白没有料到,一念之差,造成的是擦身而过。本欲解了媚煞,就与白虎分道扬镳,如今也成了空想。

假色魔被抓,真色魔逍遥法外,琉白无时无刻不在担忧,归根结底,一切祸事由色魔起,若不是他兴风作浪,她也不必去借什么炼净壶,而惹来无尽的麻烦。

对于色魔的恨意又深了一层,这种人渣不该大卸八块,而是大卸八块之后扔去喂狗。

白虎说,真色魔扔出假色魔,最近一段时间肯定不敢再作恶,因此,躲在药铺里的女子如数回家,此时药铺只剩下琉白、白虎和玄武。

白虎玄武见琉白拿着筷子死命地戳着饭碗,凶神恶煞的模样分外骇人,好似饭碗跟她有仇。

此时琉白已把饭碗当做色魔,恨不得戳戳戳死!

白虎看不下去,凉凉地说了声:“碗被你戳漏了。”

玄武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没想到冰块也会开玩笑。不出意外,惹来白虎一记冷刀,痛苦地把再欲喷出的笑,憋回肚里。

琉白拿着筷子僵住,看着自己不成样的饭碗,心里窘迫,只有小孩才会把饭撒得到处都是,而她……真该找个洞钻进去。

“那个……我,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丢下筷子,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看着落荒而逃的身影,玄武再也憋不住,张着龟嘴,浑身颤抖的大笑起来,本就不大的龟眼成了一条缝,这就是所谓的抽风,乌龟抽风,百年难得一见。

白虎脸色愈发难看,手执筷子,快很准地朝玄武刺去,感觉到危险,玄武险险避过,看到白虎难看的脸,挥动四肢,溜得飞快。

珍爱生命,远离白虎。

(四十五)刺杀

净魅不在,琉白心里空空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也不知道净魅现在睡了没,是因为她不和善的态度,所以他才决定住进避月山庄的。一边是小池的师父,一边是令她心动的净魅,琉白啊琉白,没想到你的桃花还挺盛呢!

忍不住自我讽刺一番,心里怪难受的。

夜黑风高,树影倒映在纸窗上,斑斑驳驳,风儿呼呼响,树叶沙沙响,纸窗上的影子仿佛是一个人影,琉白怀疑自己眼花,用力地眨两下,却看到一个细竹管刺破纸窗,一股烟从管中飘出,琉白瞪大眼,第一反应就是掩住嘴鼻,眸色一变再变。

没一会儿,一个黑影破窗而入,手中的剑泛着阴冷的光芒,步步逼近床榻。

很强的杀气!

当神秘人走到床榻前,毫不犹豫地举起剑,狠狠地刺下,却是手一抖,黑暗中的脸扭曲起来。

床上没人!

躲在床榻下的琉白从怀里掏出炎匕,反手朝神秘人的脚刺去,神秘人警觉非常,同时跃后一步,但是琉白知道他已经被炎匕的灵气所伤,顾不上胆怯,快速从床榻下蹿了出来,举着炎匕,扑向神秘人。

咣当一声,剑与匕首相撞,擦出一道火花,神秘人眼神一厉,左手化掌为拳,带着强烈的杀气袭向琉白,琉白一怔,身子往后一仰,快速退后,险险躲过一击。神秘人趁胜追击,一剑劈来,快狠准!

琉白狼狈地翻滚,再次躲过。看到身边的凳子,拿起凳子就砸过去,神秘人一侧身,轻轻松松地躲过,冰冷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嘲弄。

琉白感觉自己被鄙视了,心里一火,一脚扫向另一张凳子,凳子顺势飞去,仍是未砸中。

很明显,神秘人没兴趣跟她玩拖拉战,狠绝的剑招,逼向琉白,事实证明,并不是每次都有好运的,躲得过一招两招,躲不过第三招,肩膀被一刀划破,阵阵刺痛。

恐慌涌上心头,本就不怎么大胆的她,失声尖叫,“啊——救命啊!”

早知道,就该老老实实地躲在床底下,好胜斗勇个什么劲呐!

一剑当面劈来,琉白脑子一热,一股莫名的力量窜出,鬼使神差地打出一掌,神秘人不曾料到有此一招,欲闪避已来不及,正中一掌,踉踉跄跄退后几步,狠狠地撞在屏风上,屏风破碎,轰然倒地。

琉白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这是什么招数?

神秘人闷哼一声,弯着身体,捂住胸口,看着琉白的眼神凶狠而又怪异,仿佛琉白是什么怪物。

神秘人还不死心,想要再次袭击时,门轰的一声,四分五裂,月色之下,白虎大人华丽丽的现身,这一刻,琉白突然觉得他无比的高大,无比的帅气。

神秘人破窗而逃,两道窗子就这么被毁了。

琉白大喝一声:“快追,他是色魔!”

“你受伤……”

“该死的,快追!”也不顾自己的伤口是否在流血,琉白挣扎着身体就往窗外爬。

白虎一怒,将她揪回,“你个呆子,不要命了吗?老实呆着,本大人定将他逮回。”说完,闪身追去。

夜幕下,一道黑影飞檐走壁,身形敏捷快速,紧接着,比之更快的白影如鬼魅般跟上。

神秘人回头一看,白虎能目视百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他眸里的嘲讽,心下一洌,转眼间,神秘人消失在视线中。

六界之中,白虎鲜有敌手,岂会让一个小小凡人从自己的手心里逃脱。竟敢小瞧他白虎大人,如蝼蚁般脆弱的凡人还真敢!

白虎追上之时,消失的神秘人再次出现,白虎向来追求公平,对待一个凡人,他不会用法术欺凌,单纯的一掌袭向神秘人的背后,杀气过于浓烈,神秘人一颤,侧身一躲,同时转身袭击,白虎狂妄,也不躲闪,面对面地迎了上去。

两掌相对,同时释放出的大量内力使得四周的屋瓦瞬间破碎,而神秘人经不起出乎意料的猛烈一掌,如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飞出,狠狠地砸在了屋檐之上,硝烟弥漫。

白虎只用了三层的功力,且无使用法力,看着吐血昏迷的神秘人,轻轻地哼了一声,“不自量力。”

当他扯下遮面的黑布时,却是怔住了。

是他!笙之身边的随从——陌言。

——

琉白碾碎灵药往自己的伤口上胡乱抹了几下,血一止住,她便不管不顾,心浮气躁地在房里踱步。时不时地跑到门外看看,希望白虎能抓着色魔突然出现。

玄武被她晃得头晕,实在忍不住,开口:“小琉琉,请你坐下,白虎一定会抓到人的!”如果连个凡人都对付不了,那么仙界战神真是白当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说担心嘛!你不知道,色魔很厉害,不然我也不会受伤。”

玄武翻个白眼,不是色魔厉害,是你太没用。一个妖仙居然会被凡人所伤,不得不说,真是丢脸!

“玄武,你那是什么眼神?”琉白不满地戳戳他的龟壳,她是伤患,怎么可以鄙视她?

“你幻觉。”玄武睁着眼说瞎话。

“我幻觉?你胡说八道。”

“对于姑娘,我从来不胡说。”还真是越扯越瞎了。

轮到琉白睇他一个白眼,扯扯嘴角,明摆着不信。

“诶,小琉琉,你又是什么眼神?”

“你什么眼神,我就什么眼神。”

“小琉琉,你欺负我。”声音忒委屈。

乌龟在撒娇,琉白鸡皮疙瘩直冒,诡异,实在诡异。不过被玄武一闹,她的心情倒是平静了不少。

老天保佑,保佑白虎抓到色魔,那么她就可以早日启程寻找五彩灵石。

没一会儿,外面就有了动静,琉白激动,夺门而出,看到白虎的那一刻,兴奋极了!再看到他肩上扛得某人,更是激动不已!色魔,色魔,色魔……

白虎跟丢沙袋似的把肩上的人丢在地上,一脸嫌弃,他最讨厌脏兮兮的血,臭的要命。

“这……就是色魔?”玄武打量着地上昏迷的男子,半晌,吐出一句,“气息不对。”

琉白还未兴奋一小会,怔住,“什么意思?”

“跟上次那个人气息不同,他不是色魔。”玄武语气肯定地说。

雀跃的心猛地跌倒谷底,琉白错愕,傻傻地盯着面无血色的男人,“你,你说他不是?”

玄武点头。

琉白不死心,粗鲁地扯下男子的靴子,再拉高他的裤腿,脚踝上有割过的伤痕,但,不是炎匕造成的,被炎匕割过的伤口会发红,如火般红,而这个伤口平平无奇,明显是普通利器造成的。

琉白心灰,也不得不承认,这男子不是色魔。

站起身,看着白虎,问:“你确定没有抓错人吗?他,真的不是。”然后指着男子的脚,“我用炎匕划伤了他,而他的伤口不对劲,不是他!”

蓝眸一眯,“你确定?”

“确定以及肯定!”

白虎暗骂一声,脸色难看,没好气的嘟喃一声:“该死的,居然被他耍了。”那一刻莫名的消失,又莫名的出现,肯定是那时调包的。是他的疏忽,居然未多想,被该死的色魔糊弄过去了。

“耍??”玄武拔高声音,见鬼似的喊了一声,惹来白虎凶狠一瞪。但他却不怕,使劲地盯着白虎,问:“你说什么?你被一个凡人耍了?”难以置信的语气,让白虎一阵不爽,抿着唇,不语。

见白虎不肯看自己,玄武欠扁地爬到他眼前,继续问:“你真的被耍了?我没听错?”无与伦比强悍的白虎大人居然被小小凡人忽悠了?奇闻,实乃奇闻也!

“该死的乌龟!你想死吗?”杀气噌噌噌地往上升,白虎说得咬牙切齿。

玄武嘿嘿一笑,“当然不想,惊愕,实在是惊愕,失态了,见谅见谅。”边说边往后挪,他可不想自个的龟壳变碎片。

白虎笑得阴森,慢悠悠地朝玄武逼去,“见谅?你觉得本大人会见谅吗?嗯?”尾音的嗯,跟一块寒冰似的砸进玄武的心底,寒意阵阵。

快速躲到琉白身后,寻求挡箭牌,讨好的声音传出,“现在关键问题是色魔,不该浪费时间在我身上,小琉琉,对不对?”

“没错!”琉白坚定地点点头,看了白虎一眼,再看向地上的男子,“就算他不是色魔,也跟色魔脱不了干系,我先救醒他,一切等他醒来再。”琉白蹲□,从芥子里拿出一颗灵药,顺手将密书带了出来,她也未注意,肉疼地喂男子吃下灵药,站起身,发现白虎的眼神怪怪的,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地上翻开的密书上赫然显现出两个字:魔、鬼。

没错,两个字是分开的。

琉白白虎面面相觑,眸子里的惊愕尽显无遗。

琉白惊愕,是因为密书再次有了指示,而白虎,是惊愕自己居然能看穿密书。这密书不是只有兽苑之主才能翻阅的吗?为何他……

玄武见他俩神色怪异地盯着地上空白的书本,疑惑地问:“你们在看什么?”

“你看不到?”白虎问。

“看到什么?”玄武反问。

白虎沉默。

琉白垂眸不语,捧着密书,一脸平静。

魔、鬼,何谓魔、鬼?

(四十六)倔强如陌言

如琉白所料,第二日,陌言安然醒来。琉白变着法子从他口中套话,哪想这家伙是个榆木疙瘩,死活不开口,甚至直接把她无视。

琉白很想在他伤口上撒把盐,看他还固执不,事实上,她的确这么做了,怒气冲冲地跑到厨房抓来一把盐,正要往他身上撒的时候,白虎出现。琉白不依不饶,看着那张毫无血色但一如既往固执的臭脸,死活不同意停止‘行刑’。她就不相信,在伤口上撒盐,他还能蛋定的下去,反正她是疯了。

白虎不顾她的反抗,将她丢到门外,手轻轻一挥,嘭得一声,两扇门紧紧合上,愣是把她隔绝在外。

琉白气得跺脚,恨不得把门拍烂,可是手拍红,拍痛,拍麻,门纹丝不动,倒是她自个两眼泪汪汪。

玄武在琉白身后看着她发飙,直到自个满足了,才出声制止,“小琉琉,来,我带你去上药。”

琉白转身,跳到玄武身前,双眼放光地盯着他,且是越笑越灿烂,玄武心里一惊,挪动身子就想跑,因为琉白的笑容太过诡异,看得他心里发寒。

琉白快他一步,挡住他的去路,弯下腰,瞅着他,莫名其妙蹦出一句:“玄武,你是一只超级无敌帅乌龟。”

帅乌龟?的确,他是俊美的无与伦比,然后内?

“四大神兽玄武大人也没你帅。”

呃,自个跟自个比,有意思吗?好,反正都在夸他帅,勉强接受。

“帅气逼人的玄武大人,你如此的伟大,如果我有事相求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对不对?”琉白不知道,自己的眼神有多么的恐怖,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喷出火。

玄武沉思半晌,然后缓缓吐出一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琉白怔住,笑不复自然,僵硬地摆着手,嘿嘿笑道:“怎么会,怎么会,我像坏人吗?”目光闪烁,明显做贼心虚。

“,你想干嘛?想让本美男砸门是不?”琉白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敏锐如玄武,怎可能看不出来。

琉白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窘迫地点点头,门拍不开,踹不开,想偷听也不成,定是白虎施了法术,她法术薄弱,只能靠玄武了。

玄武叹口气,幽幽到道:“小琉琉,爱莫能助。”

琉白撇过头,“算了,不愿帮忙就算了。我就在这守着,白虎有本事别出来,否则……”磨牙霍霍。

此时房内,白虎坐着悠哉地品茶,虽然他既没恐吓陌言,也没使用暴力,但是陌言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地揪住他的心脏,使他无法呼吸。

其实白虎只是稍稍释放出一些灵压,就如凡人所谓的杀气,无形之中,让人产生一种紧迫感,而灵压比之更甚,灵压一不小心过强,就会使人爆体而亡。

陌言如脱水的鱼,胸膛剧烈起伏,拼命地喘气,冷汗涔涔,密布额头,滑落耳际,湿了发。

觉得差不多了,白虎才好心地恢复常态,瞬间,压迫感消失。陌言瘫软在床,瞳孔缩小,仍是无法平静下来,短短一刻钟,他觉得自己从鬼界走了一遭。那种深入骨髓的可怕感觉,死也不愿再体验第二次。

“你,你是谁?”无力地移动头颅,惶惶不安的眼看着跟前霸气十足的男子。

白虎放下茶杯,无情无绪地说:“我是谁不重要。”眸光流转,无波无澜的视线落在陌言身上,“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陌言。”

陌言一惊,“你——”

“你是色魔?”保持着不急不缓的语气,白虎问道。

陌言抿起唇,不语。一副准备死扛到底的倔强模样。

“我知道你不是。”白虎收回视线,看着杯里漂浮着的茶叶,神色专注,原来西湖龙井也不过如此,不够香,不够纯,还是想念用天泉泡出的琼浆玉液,一口便是无尽的享受,可惜人界寻不到如此纯净之泉。

浓眉微微皱起,随即又是面无表情。

“色魔是笙之。”白虎笃定道。

陌言克制自己的情绪,不愿泄露一丝一毫的不对劲。微微握紧的拳却已出卖他紧张的心。

“你可以不说,等我抓到笙之,给你做伴。”白虎起身,干脆离去。

陌言按耐不住,低喝一声:“站住。”

白虎暗笑,停下脚步,“你只有一次机会。”

陌言挣扎着欲起身,反复折腾之下,脸色愈发难看,一口鲜血喷口而出,他受了很重的内伤,不宜乱动,白虎的三层功力也不是一介凡人能够承受的。

“不关他的事,所有事情都是我做得,要杀就杀我。”陌言咬牙吐出字字句句,千算万算,没算到自己会被轻易抓住,回想昨晚,仍是心惊胆战,从小到大,活在腥风血雨里的他从不知害怕为何物,可是,这个男子让他体验了一回又一回,诡异的速度,捕捉不到一丝影子,待他反应过来,杀气重重的一掌已经袭来,那股逼人的气势让他身形僵硬,仿佛血液凝固了般,无法动弹。

白虎冷笑,回眸一瞥,幽光滑过,沉而有力的一声直入陌言心底,“你,没有机会。”

陌言一震,死气沉沉的表情仿佛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绝望非常。站住,站住,站住……心里拼命的呼唤,喉咙却始终发不出一声声音。

趴在门上偷听的琉白,完全没预料到门会突然打开,失去平衡,啊的一声准备与大地亲密接触,但……触感貌似不对,愣了半晌,偷偷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似笑非笑,却有冷冰冰,看着就感觉凉飕飕的俊脸。

琉白跟触电似地猛地往后一跳,死命地搓着自己的手,好像刚刚摸得是肮脏无比的东西。

白虎当下沉了脸。

琉白努力忽视白虎,欲绕过他,往房里去,脖子上突然一紧,琉白发现自己莫名地升到半空,好像被吊起的木偶。

怒气冲冲地瞪着作恶的白虎,大喊一声:“松手!”好歹她也是个姑娘家,像揪小狗似的揪起她,像什么话。

琉白张牙舞爪,白虎无视,揪着她,大步离去。

“该死的白虎,放开我——”

玄武再次叹气,不听他的言,吃亏在眼前呐!早听他劝,乖乖地回屋睡大觉不就好了,非得偷听,听不到还要听!现在好了,陷入虎口了。

琉白被白虎准确地丢到秋千上,秋千猛晃,晃得她心慌意乱,好不容易停下,立即指着白虎恶狠狠的大骂:“你个该死的混蛋,你,你混球!你不是男人,欺负一个女人,你算什么好人!”琉白有些语无伦次,小脸已被怒气扭曲,一个字:丑。

蓝眸一挑,冷冷吐出两个字,“闭嘴。”这是白虎发飙的前兆。

“你欺负我还让我闭嘴,你好意思的你!”理智因怒意燃烧的干干净净,生气壮胆,若是平时,她肯定早已开溜。

的确,白虎很想拍飞她,但现在不是时候,定定地盯着琉白,直到她骂累了,骂不动为止。

琉白趴在秋千上气喘吁吁,仍是不死心地翘着手指指着白虎,在疲惫的大脑里努力搜刮骂人的词汇,可惜,她没骂人的天赋,憋了半天,也憋不出半个字。

见她冷静,白虎开口:“陌言不是色魔,你不必在他身上费心思。”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还有,我知道色魔是谁。”

“谁?”

“你无须知道,你只要乖乖地待在药铺里,研究密书,记住,不准出药铺一步,否则,我保不了你!”白虎神色异常严肃,因为开封炼净壶,不仅引来鬼界的注意,更是引起仙界的注意,璟山派的那群家伙也闻讯而来,总之,麻烦事多多。

此刻的他,竟未想着回天庭,反而一门心思帮助琉白,连他自己都觉得诡异,最后他找到一个借口,那就是——他与琉白生死相连,不得轻举妄动,而他对传说中的五彩灵石,兴趣浓厚,迟些回天庭也不碍事。

琉白正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不能出门?而白虎已经消失不见。更大的一个也因此憋在心里,不得问出。

她想知道,为什么白虎能看到密书上的字?关系到兽苑的存亡,她不得不紧张。

玄武慢悠悠地爬到琉白那儿,也是极其认真地说:“听白虎的没错,现在外面混乱的很,不管你被哪一路的家伙抓住,后果……一个字:惨!”

琉白觉得不对劲,“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别想着瞒我,不然我立刻跑出去。”赤果果的威胁。

玄武委屈,龟眸可怜兮兮地瞅着琉白,“小琉琉,莫逼我,我胆小。”

琉白恶寒,踩了玄武一脚,“少给我装可怜,你现在的模样很骇人。”

“小琉琉,你越来越暴力了。怎么可以踩我!本美男……”

“你是一只乌、龟!”

“我生气了,后果很严重……”玄武幽幽道。

琉白切了一声,手一晃,一个锤子出现在手中,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笑得无比阴森,“在你很生气之前,我会敲烂你的龟壳!”

玄武缩缩脖子,欲哭无泪,幽怨地控斥,“小琉琉,你学坏了。”

“最毒妇人心……玄武大人,您没听过吗?”

玄武发挥超常,挥动四肢狂奔,“小琉琉,我恨你……”

“随你的便。”

玄武一闹腾,琉白把刚才想问的事彻底抛在脑后,兴冲冲地举着锤子,追乌龟去了。

其实,玄武真的很好欺负,欺负他真的真的很过瘾!

其实,怨念是可以转移的,欺负不了强大的白虎,那么就只能挑弱的下手了。谁说,柿子要选软的捏,有道理,很有道理!

(四十七)鬼王现人界

鬼界。

阴气缭绕,死气煞人,处处都是鲜血淋漓,骇人的景象。面目狰狞的鬼兵手执长枪四处巡逻,恪守自己的岗位,而天子殿外的守卫最多,天子殿乃是鬼界之王——冥宿之所。说起鬼王,鬼兵们唏嘘不已,大多数鬼兵已有万年不见鬼王,只因鬼王万年来不曾踏出天子殿半步,万年前,鬼王去到人界,回来之后,便成了喜怒无常的可怖模样。鬼兵时常能听到天子殿内传出的毛骨悚然的哀嚎声,比鬼叫更加刺耳!除了每日进殿报告日常事务的黑白无常,鬼兵们谁也不敢踏进一步,而他们也只能从黑白无常口中探听一些鬼王的消息,但每次黑白无常都是摇头叹气,什么也不肯说。

鬼界本有许多事物压积成堆,如今都被异常的鬼王处理得一干二净,就连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被挖出来,好好审上一番,万年来,鬼界的秩序是空前绝后的好,从未出过一丁点乱子,天帝下旨直夸鬼王统治有方。

以前的以前,鬼王最讨厌被繁琐之事所烦,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或许是去人界受了刺激,鬼王彻底变了。弱小的鬼兵无比想念曾经正常的鬼王,该逍遥时逍遥,鬼王也不会多费心思去管束他们,而现在只得忍受高压政策,战战兢兢地活着,唯恐做错事,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别怀疑,鬼王虽然不出天子殿,但消息绝对灵通,他法力无边,不需黑白无常告诉,也对外界了解的一清二楚,记得有一次,一个小鬼去人界勾错魂,鬼王便毫不留情地毁去他百年的修行,扔出鬼界自生自灭,鬼兵脱离鬼界,就如鱼失去水的滋养,死路一条。

还有一次,人界战乱,许许多多的凡人战死,鬼界顿时涌来大批大批的灵魂。每个人生前的行事决定着死后的命运,例如在阳间不孝顺父母的要打入寒冰地狱;贪官污吏、欺压百姓的要打入碓舂地狱;偷工减料、欺骗顾客的要打入锯解地狱;抢劫别人钱财的要打入火烙地狱;卖淫的要下油锅……

由于魂魄数量超出想象,鬼兵们一时处理不急,造成鬼魂到处飘荡的混乱场面,一时不察闯进天子殿的鬼魂当场魂飞魄散,他们知道,鬼王怒了。

的确,鬼王下令,将所有鬼魂扔进畜生道,生生世世为畜生,受尽人间苦难。这做法是不妥的,虽然这些鬼魂身前沾满血腥,但毕竟六界有序,不得乱来,可是鬼王怒,谁敢去劝?最后还是黑白无常赶鸭子上架,被众鬼兵逼进天子殿,去当说客。

那三日,实在是不堪回首,至少对于黑白无常来说是极度黑暗的记忆,就连回想的勇气都没有。

鬼王不容他人反抗,对于黑白无常当然是毫不留情,第一次被丢出殿外,黑白无常顽强地爬起,继续往里冲,大喊:鬼王息怒!可还未踏进门槛,又被重重地摔出来!

一次还有命活,两次,黑白无常直接英勇就义。若不是鬼兵抢救及时,他们早就再死一起。

后来的后来,鬼王坚持己见,鬼兵叫苦不迭,此事若被天帝知晓,谁也逃脱不了干系。最后,孟婆出了个主意,偷偷地让那些鬼魂按照原有的命数投胎去,大家绝对的合作,嘴巴跟缝了线似得,谁也不曾说漏一句,奇迹般的,一瞒就瞒了千年,鬼王到现在都不知道当年的鬼魂如常投胎的事实。

万年已过,这日,从人界回来的鬼兵带来一绝对劲爆的好消息,白虎大人要见鬼王,想当年白虎大人勇闯鬼界,搅得鬼界天翻地覆,却也莫名地成了鬼王的好友,但他每次来,鬼兵们都叫苦不迭,因为白虎一来,鬼界定要重新再造,鬼王与白虎动起手来的破坏力可不是盖得。

以前把白虎当瘟神般逼,如今,鬼兵们各个感激不尽,只要白虎大人一出现,鬼王定会恢复正常。

不出所料,黑白无常禀报之后,鬼王当即下令:今日起,鬼界一切大小事务由黑白无常代之处理,若无极其重要之事,不得到人界寻他。到人界的理由则是:阳寿已尽的岳城女子因炼净壶开封而得以续命,改变命数,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亲自前去人界调查清楚。

鬼兵们不在乎,什么理由都好,只要鬼王去了人界,那么他们便谢天谢地。当然,心里拍掌叫好,心里激动非常是绝对不能表达出来的,鬼王要走,他们必须表现出依依不舍的模样,否则……也不知鬼王会怎样惩罚他们。

鬼王一走,鬼界安生了。鬼兵们无不热泪盈眶,呼吸也都顺畅了。

岳城乱葬岗,一股黑烟从地底袅袅升起,渐渐幻化成人形,成为一个高大男子,黑袍加身,彼岸花盛开于胸前,茎叶缠绕袖口,本是暗沉的衣袍突儿亮眼起来,如月银丝倾泻而下直至腰际,华美至极。风过,发丝扬起,一张如花般妖冶的脸若隐若现,虽然妖冶,却不失男子该有的英气,不同寻常的外貌,不同寻常的气质,一眼便令人心神俱动。

他,鬼王,就如彼岸花般华丽,无与伦比。

高山之巅,一霸气的身影如松柏挺立,衣袍随风翻飞,微昂着头颅,睥睨众生。只听得低沉一声:来了。身形一晃,似闪电般消失于山顶。

乱葬岗,一副破破烂烂的棺材上,仰躺着一俊美男子,他手拿酒壶,喝得很是尽兴,好在此地无人,否则定会以为诈尸!

白虎一来,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暗自腹诽:万年不见,还是一样的特、别!

突然,一酒壶凌空飞来,白虎伸手一接,毫不犹豫地又将酒壶送了回去,鬼王摊开手掌,酒壶稳稳地立于掌心,他起身坐在棺材上,狭长的眼微微眯起,似叹似怒的一声道:“本王请你喝酒,你敢不领情。”

“短命酒,本大人喝不起。”

鬼王笑,晃荡着手中的酒壶,一转眼,来到白虎身前,“看来你一点未沾染人气,还是一样的冷冰冰的随心所欲。”

“不及你特别。”

鬼王似是听到了极度动听的赞美之语,唇角一勾,笑得风情万种,额,这词形容男子确实有些怪异,但似乎找不到更贴切之词,他的笑容就是这般绝艳,“白兄,难得难得,你竟会夸赞于我。”稍稍拔高的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想来定是冲着白虎去的。

白虎懒得与他多费唇舌,蓝眸一转,盯着他,冷硬道:“出招,无需手下留情。”

鬼王摇摇空空如也的酒壶,不情愿地将它一丢,显得意犹未尽,突然眸一抬,像是蓦然醒悟般地问:“你说什么?”敢情刚才他根本没在听。

眉眼抽搐,蓝眸里已有不耐之色,“少跟本大人装糊涂,鬼王亲自前来,不就是为了炼净壶,除非你打赢本大人,否则休想本大人跟你去乌烟瘴气的鬼界。”

鬼王不轻不重地哦了一声,反问:“本王何时说过要与你动手,又何时说过要压你去鬼界?”

“你什么意思?”白虎一副不说清楚,就直接劈了你的冷酷模样。

鬼王哪是如此好吓唬的,似笑非笑地睇他一眼,“白兄变笨了不少。”

“冥宿!”耐心用尽,白虎只想一掌拍飞他,“你的嘴皮子倒是厉害了许多。”

“过奖。”

谁会想到,息怒无常,脾气怪异的鬼王,会有这般可爱的一面。无人知晓,事实上,鬼王与玄武有个共同点,那便是逗弄白虎,他们变态地喜欢惹白虎发飙,不计后果。

“本大人没空跟你瞎扯,既然不是来抓本王的,你可以滚回你的鬼界,不送。”说着,甩也不甩他一眼,转身就走。却听到一幽然而沉重的声音,“本王要找一个女子。”

白虎停下脚步,扭头看他。

鬼王不复刚才那般轻佻,敛去笑意的他,透着股阴暗的气息,只是站着,便让人感到无孔不入的冷意,与白虎的冷不同,身为鬼界之王的他阴气煞人,多看他一眼,仿佛寿命就缩短一分,虽然如此,但却无法抵制那华丽的诱惑。

“本王可以不计较炼净壶之事,甚至可以帮你隐瞒天庭,但你必须帮本王找到她。”铿锵有力的字字句句,砸进白虎的心里,从未见过这般认真的冥宿,那双如月光般幽冷的银眸里好似多了些什么,白虎似懂非懂,只觉得鬼王哪里不大一样了。

那叫情愫,冷如冰,硬如铁的白虎大人又怎会了。

察觉到自己情绪外露,鬼王别过脸,“答应与否,你考虑考虑,兄弟一场,本王不会逼你。”

白虎不是个多事的神仙,不会刨根问底地挖掘鬼王的**,那是玄武才会做的事。定定地看了鬼王一眼,缓缓点头。

鬼王笑。瞬间,逼人的阴气散去,仿佛阳光驱走了乌云,一派明朗。

“走走走,我请你喝酒去。”勾肩搭背,也不再本王本王的自称,远远看去,就是对好哥俩。若能忽略白虎厌恶的表情,确像好哥俩。

“本大人跟你不熟。”

“这话说得假。”

“冥宿,松开你的手。”

“知道我的名,还说与我不熟,白虎,说谎也需要技巧。”

“本大人再重复一、次!”

“算了。”鬼王满不在乎地收回自个的手,潇洒地大步离去。

青筋暴露,无数冷光刺向那挺拔的背影,他白虎大人又被该死的鬼王耍弄了!

(四十八)龙阳之癖

白虎刚回到药铺,迎面就冲来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硬生生的撞进他的怀里,其实他可以闪过的,但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凭什么是他闪?所以就站着了

由于用力过猛,女鬼直接撞倒地,摔得哀嚎声声。发丝撩开一些,才看清原来女鬼就是琉白。

事情是这样发生的。

琉白想找陌言‘严刑逼供’,但是白虎走之前下了结界,琉白进不去,郁闷之下就拖着玄武坐在石阶上数数花儿,聊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净魅。

“小琉琉,看你挺想念你的小情人的,要不去看看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玄武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琉白啊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狡辩:“净魅不是我的小情人!”

“那就是未来相公。”玄武斩钉截铁地说,也不懂他为何如此肯定。

琉白脸红,踹了他一脚,送他一白眼,再道:“胡说八道。”

玄武笑眯眯,“本美男从不胡说。”

“你是一只乌龟。”幽幽地吐出六个字,这是琉白的必杀技,也是玄武大人的死穴,果然,玄武一听,变脸了,但没有大吼大叫反驳琉白,而是不急不缓道:“净魅长得真是不错,我承认他是个美男,可惜……蓝颜祸水哦~”

琉白瞪他,不语。

“避月山庄的庄主也是个少见的美男子,叫什么来着,月泺淼对?嗯,没错。”顿了顿,继续,“避月山庄是个居住的好地方,至少比这药铺强多了,净魅去他那住也是正常的,谁会傻到不要金窝要狗窝。”

琉白听得咬牙切齿,“你说哪里是狗窝!”

“这不是重点。”玄武轻轻带过,“重点是,昨天我无聊,出去晃荡了一圈,正好晃到了避月山庄,你猜我看到了什么?”龟眸闪闪,注视着琉白,欲引起她的好奇心,可惜琉白不合作,哼得一声撇过头,无视他。

没关系,热情不退,玄武可以自说自话,“那真叫一个山(假山)好,水好,人更好。想象一下,两个美男在诗情画意的景色之下,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对方,然后热情相拥,最后携手进洞房……咳,扯远了。”说得太顺溜,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后果便是换来琉白杀人式目光,好比一把把尖刀,欲将玄武剥皮割肉。

玄武抖了抖,往后挪两步,不怕死地又道:“其实,我第一眼看到月泺淼就觉得不对劲。”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这不是重点,呃……我不是说了去避月山庄晃荡了一圈嘛!”玄武的眼神好像在说,你健忘症呢你。其实是这样的,玄武受白虎之命,继续追杀色魔的下落,无意中接近避月山庄,嗅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还有股淡淡的香,很诡异的味道。他隐身进去一探究竟,除了发现怪异的香是从一处偏僻的院落里散发出来外,并无其他特殊,这香很熟悉,似媚香又有点不对,他带着疑惑继续晃悠,没找到血腥味的来源,倒是看到了湖心亭中,俩美男,也就是净魅与月泺淼喝酒舞剑吟诗作画的场景,投缘之人惺惺相惜,本没什么不对,但他发现月泺淼的眼神不对劲,不管净魅去做什么,走得有多远,他火辣辣的眼神始终相随,温柔的可以将人溺死。

情意绵绵呐~当一个男子对一个女子露出这种眼神,那说明男子有意于女子,那么当男子对男子露出此等眼神,代表什么呢?答案呼之欲出。

玄武当时觉得激动非常,早就听说过龙阳之癖,却从未亲眼见过,如今倒是让他碰上一回。

正所谓真人不露相,没想到像月泺淼这种翩翩君子,女子心目中的最佳夫婿,竟是个喜好男人的主。这比被雷劈到还要惊喜。

再看净魅的样子郁郁寡欢,懒得搭理他的模样,玄武得出一个结论: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也对,人家净魅可是小琉琉的小情人,怎会移情别恋呢?

以上不失为重大发现,尽管白虎肯定不这么认为,甚至有可能骂他‘八婆’,但此事对于小琉琉来说,是绝对重要的,自个的小情人都快被抢走了,而且还是个男人,实在是天大的打击。

“小琉琉,我建议你赶紧去避月山庄把净魅带回来。”玄武很严肃,他想表达出事情很严重,你一定要引起重视的意思,但试想一下,一只乌龟能有多少表情,永远瘫着一张龟脸,偶尔流几滴眼里,咧咧嘴勉强表达表达自个的哀伤和快乐也就差不多了。

琉白心里感觉怪怪的,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可是好奇心作祟,她还是问:“为什么?”

“据我分析,如果你再迟个一两天,估计你家的小情人要被吃干抹净,彻底抛弃你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琉白用力地‘哈’了一声,结结巴巴道:“你,你什么意思?”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飞快,不好的预感愈发浓烈。

玄武叹气摇头,“小琉琉,你的领悟能力有待提高。”

“废话少说。”

“反正你去避月山庄看了就知道了,告诉你,月泺淼绝对不是好欺负的猫,他随时可能化身为老虎,扑……”

“说重点!”

“他对净魅有意思,他要强了你家小情人,这下明白了没有!?”玄武真的不想说得太明白,唯恐打击到琉白幼小的心灵,可是,别无选择,迟钝如琉白,坦白直接是最好的表达方法。

琉白再次‘哈’了一声,脑子里浮现出一猥琐画面,衣裳半露的净魅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缩在墙角,痛苦之色充斥着双眸,干裂的嘴唇无力地张张合合,仿佛在说:不要,不要,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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