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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氏 当前章节:153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00

而月泺淼,干脆利落地脱下自个的衣裳,淫光大盛的眼跟鞭子似的抽着净魅的皮肉,欲将净魅生吞活剥,待自个露出白花花的肉,化身为狼,赤果果地朝净魅扑去,那气势,不言而喻!嘶嘶拉拉几下,破烂的衣裳翻飞,□声声,声声入耳。荡漾的呻吟,**入骨。

最后,只剩下嗯嗯啊啊,和激烈晃荡的床。

琉白尖叫一声,猛地蹦起,用力捂住自己的脑袋,胡乱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她不该亵渎翩翩绝伦,气质超群的佳公子——月泺淼,更不该把净魅想得这般不堪,一切都是恶梦,恶梦啊!

见琉白脸色惨白,玄武知道自个打击到她了,好心道:“小琉琉,你现在去还不算晚,净魅还有得救。”

“闭嘴,闭嘴,闭嘴。”琉白连喊三声,纠结地扯着自个的发,“你再胡说八道我就封了你的龟嘴。”

玄武惊倒,委屈不已,“小琉琉,你好心没好报,我诅咒你家小情人被XXOO。”玄武模糊带过暧昧字眼,琉白拿着锤子追杀他,他都没跟她计较,反倒好心提醒,可惜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琉白不愿接受事实,却是忍不住去相信,只得自我催眠,假的,神马都是假的。

玄武继续雪上加霜,哀声道:“可怜的净魅,真可怜,唉……”一声哀叹,源远流长。直直地刺入琉白的心底,她彻底爆发了!大吼一声,“我要去找净魅!”

接着,就出现了开头的女鬼抓狂的场面。

白虎一记冷光射向蠢蠢欲动,准备开溜的玄武,用轻轻地,却跟针似的刺人的语气问:“怎么回事?”

玄武僵硬地停下,傻笑不语。

摔倒在地的琉白摇摇缓缓地站起身,再次冲向大门口,嚷着:“我要去找净魅,我要去找净魅。”突然,领口一紧,被白虎大人轻轻松松地揪了回来。

“你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吗?我说过,你不准踏出药铺半步。”不怒自威就是白虎这样的,无需有啥动作,有啥表情,简简单单一句话便能让人心惊胆战,琉白还是怕的,大喊大嚷立即成了蚊子哼哼。

“净魅出事了,我要去找他。”下巴贴着胸口,愣是不敢看白虎一眼。发丝随着她低头,齐刷刷的滑下,将小脸遮的严严实实,名副其实的无脸女鬼。

“玄武告诉你的?”用脚趾想,都能想到是谁在捣鬼,冷光成冰刃将做贼心虚的玄武冻结。

“不关我的事,真的真的,我是无辜的。”玄武一个劲儿的否认,也不懂自己为何这么怕,他是为了小琉琉好,才告诉她的,又没错做什,心虚个什么劲儿。

这边说与我无关,那边琉白直接拆穿,“玄武说月泺淼不是好人,他想欺负净魅,我不能让净魅受欺负,他……他一定会害怕,我要去带他回来。”

“回房去。”白虎下令,琉白倔强地不屈服,“我不要,我要去避月山庄!”撩开发丝,眼儿贼亮贼亮的,散发着坚定的光芒,琉白不是固执的人,但固执起来不是人。

“女人,需要我把你打晕丢回去吗?嗯?”白虎稍稍低下头,一派澄澈的蓝眸犹如被雨水洗涤过的天空,亮眼非常。

琉白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完全陷进了这双带着魔力的眸子里,但当脑子里浮现出净魅受侵犯的画面,无法蛋定!

“找净魅,我要去找净……”小身板突然软了下来,白虎伸手一搂,落入他的怀里。抱起,丢回房里。

玄武也准备跟着闪,扭头的瞬间却无法移动一步,小小的龟眸里尽是惊愕,那,那家伙到底是啥时候出现的?

鬼王——冥宿!

其实,鬼王一直站着,沉默地站着白虎身后,隐了气息,装透明。

(四十九)魔界中人

避月山庄,一股肉眼无法识别的血腥之气笼罩上空。玄武说,避月山庄不对劲,白虎前来一看,果然如此。

月泺淼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为何避月山庄会散发着如此浓烈的血腥味?莫非,与色魔有关?

玄武那只笨乌龟,虽然法力大不如前,但应该也差不到哪去,竟会找不出血气的来源。血气之所以凝结,定是庄里发生了极恶之事,但看庄里一派祥和,毫无异常,白虎也有瞬间的迷茫。

正当白虎准备进庄一探究竟,一黑色的身影在月色下快速掠过,若不是白虎眼神快,定会被他躲过去。隐身,立即跟上。

一个神仙跟踪一个凡人,毫无疑问,那是轻而易举的事。黑衣人的身影极像几日前的神秘人,白虎想起陌言,又想起当他说出笙之就是色魔时,陌言想要掩饰却又无法成功的紧张之色,一道灵光闪过,白虎似乎明白了什么。

眼前飞掠的身影,果真是越看越眼熟。

避月山庄坐落在城郊,黑衣人一路往岳城城内去,却在城门外突然停下,锐利的眸子往后一扫,停顿几秒之后,换了方向往城东去,白虎不得不怀疑黑衣人发现了他,因为刚才的一眼确确实实落在了他所站的地方。此时的他是隐身的,黑衣人若真的发现,那么此人不同凡响!

白虎霸道,不管是带兵打战,还是以一敌百,从来不会以进为退,他从不做无把握之事,要做必是一举拿下!黑衣人已引起他的兴趣,是色魔也好,不是也罢,今日定要把他擒下!

身边的景物飞速倒退,不再顾忌是否会被发现,白虎现身,以迅雷不及耳之势袭向黑衣人,逼人的灵压无孔不入,黑衣人身形一顿,险险地落在树桠上,一回头,白虎已近在咫尺,一掌扫来,黑衣人迅速后仰,掌与他的面门仅有一指之遥。

白虎的恶趣味,喜欢看敌手惊慌失措的模样,看到黑衣人眼里的恐惧,戏弄之色滑过蓝眸。

掌化为拳,不给对方闪躲的机会,一拳将其击倒在地。黑衣人闷哼一声,贴地滑过老远,狠狠地撞在结实的树干上,狼狈不已。

白虎如王般俯视于他,也不急着看他真面目,而是肯定地说:“你是色魔!”

黑衣人嗤笑一声,未开口。

“不说也可以,本大人自有办法让你开口。”

白虎的笃定,惹来黑衣人声声闷笑,阴晦的眸子挑起,定定地看向白虎,故意压低的嗓音响起,“你确定?”

“试试便见分晓。”

“呵呵……”黑衣人一动不动地看着逼近的白虎,怪异的光芒掠过眸底,白虎欲擒住他,突然,一阵冷风平地刮起,白虎不察,硬是被逼退了几步。

转眼间,黑衣人不见了踪影。

“想逃!休想!”白虎冷冷一笑,立即追上。黑衣人这般淡定,看来是料定有人会去救他,想在他手上逃脱,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说。

紫发!刚才那一瞬间,白虎看得真真切切。没有擒住黑衣人,但扯下了他的遮面巾,连带着被紧裹着的发倾泻而出。

不是笙之?因为笙之不是紫发。本以为自己已找到答案,却又发现所谓的答案是个错,白虎讨厌毫无把握的感觉。

烦躁之下,更是想着非抓到黑衣人不可。

月色之下,上演着激烈的追逐战,救人者身手极快,不似凡人,很明显对方会法术,却是有意隐藏,看不出确切的门道。白虎只能确定那不是仙法。

猫捉老鼠的游戏,终会有个结果,老鼠不是被抓便是逃走,而此时,双方面对面地站立,再次对峙。

白虎将法力提升到最大限度,才将对方拦下,这让白虎对救人者刮目相看。

“放下他,本大人可以放过你。”难得善心大发想给对方一条生路,可惜对方偏偏不领情,话音一落,救人者便杀气腾腾地袭击白虎。

只见一白一红两道光晕将他俩团团包围,半空中,红白光芒忽上忽下,僵持着,突然两光相撞,刺眼之光仿佛映白了半边天,黑衣人难过地挡住自己的双眼,待他睁开眼,发现事已成定局。

救人者狼狈地跪倒在地,白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神色凝重,与其交手,一切明了,刚才他使用的法术,属魔界特有,那么,“你是魔界中人。”语气突冷,放过他的想法,此时消失殆尽。

救人者不语,昂着头,一副不肯服输的模样。

记得万年之前,魔君大闹六界,搅得六界不得安宁,他先是将魔爪伸向人界,一时间人界生灵涂炭,天庭派下天兵天将围剿魔君,却是死伤无数,魔君法力无边,又怎会轻易被擒。后天帝派下四大神兽,经过十天十夜的恶战,才将其制服。魔君乃魔界之王,心高气傲,不甘落败,更是无法接受落入天帝之手的事实,便自我了断。

四大神兽眼睁睁地看着魔君魂飞魄散,至今,白虎仍清楚地记得魔君死前的那一句话——本君归来之际,就是仙界覆灭之时!

自从魔君陨灭,魔界嚣张不再,万年来,归于平静。

如今,魔界之人再现,白虎不得不提高警惕,也不得不怀疑这是不是昭示着危机再来。

“说,你到人界有何目的?”冷冽的蓝眸逼视于他,“色魔和魔界又有何关系?想来也是,也只有魔界中人会做出如此邪恶之事。”此事一旦与魔界扯上关系,一切都会变得复杂起来,但同时也能解释玄武为何会跟丢色魔,魔头狡诈,玄武掉以轻心,被逃走也不稀奇。

说到魔界,白虎又想起琉白,那晚他从密书中看到魔、鬼二字,莫非五彩灵石落入了魔界?或是鬼界?不对,若真是如此,又何必来人界?

白虎想不通,一切仿佛都混作了一团,看似有线索,却是摸不到,理不清。

正当白虎准备将他们擒回,心蓦地一阵瑟缩,不好的预感突来,琉白出事了!

白虎失神的瞬间,给了他们逃跑的机会,白虎皱眉,却是毅然转身回去。

呆女人,给本大人撑住!

匆匆赶回,看到玄武不安地来回爬,鬼王正好从琉白房内出来。

一看到白虎,玄武激动,恨不得扑上去,奈何身子笨重,只是啪啪啪地奔到白虎跟前,“你终于回来了!”

“出什么事?”

“快快快,小琉琉不行了。”

白虎在半道上,就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莫名地流失,心里有数,琉白性命危矣。

“我的灵力与她相克,只有你能救她。”进房之前,鬼王对他说。

琉白了无生气地躺在床榻之上,一身衣裳被血染红,映得小脸更是惨白。

白虎只觉得自己的心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很疼,从未有过的恐慌袭上心头。搭着她脉搏的手指甚至在颤抖。

五脏六腑俱碎!蓝眸紧缩,脸竟是同琉白一样白。琉白的生命与他相连,他之所以还未倒下,是因为强大的灵力支撑,不再犹豫,当即为她修复内脏,再力量完全流失之前,他必须救活她!

房外,玄武焦急地来回踱步,鬼王淡定地站着,面无表情。

“冥宿,你是鬼王,若小琉琉真……”玄武不愿说出死这个字,“你不能收了她的魂魄!”主宰生死的鬼王在此,只要他能答应,或许小琉琉能逃过一劫。

鬼王看了玄武一眼,那眼神绝对是在鄙视他。

“本王只负责凡人的生死,她的生死不在本王掌管的范围,莫非你不知道她不是人?”

“我当然知道。”

“那又为何跟本王说如此愚蠢的话。”

“你……我只是心急,一时口误。”被骂愚蠢,玄武不满,若不是还未恢复法力,他定会揍扁那张死人脸。

鬼王阴森森一笑,至少在玄武的眼里是这样的,“本王很是好奇这位姑娘的身份,能让白虎变脸,实属不易。”

“想知道,自己去问,少来跟我套话,我什么也不会说!”

“不是不说,是根本不知道。”鬼王凉飕飕地吐出一句,激地玄武瞪大龟眸,咆哮一声:“该死的,小琉琉是妖仙,你真以为我不知道啊!”

鬼王露出得逞的笑,飘走,“原来是妖仙啊。”

玄武一怔,气得跺脚,混蛋鬼王,居然敢算计他!可悲的是,他竟然乖乖地被算计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房内毫无动静,玄武心里不安,爬上窗口,准备偷偷看一眼,却发现白虎消失不见,床榻上,是神色好转的琉白与一只娇小的猫。

玄武惊倒在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又窘又急,无论如何也翻不过身。

鬼王走来,却是无视他,直接走进房内,若不是熟悉白虎的气息,他绝对不会相信眼前这只病猫会是意气风发的白虎大人。

见琉白不再被死气环绕,鬼王抓起白虎,转身就走。他很想知道,这琉白到底是何来头,竟会让铁石心肠的白虎费尽一切去相救。当然,在这之前,他必须救救灵力差不多散尽的‘小猫’。能让白虎欠他一次情,想想心情就大好。

若是白虎此时还有意识,那么他绝对会选择死翘翘,也不会让鬼王相救。

(五十)与鬼王有关

琉白的伤,拜璟山派那群道士所赐,她一直担心净魅,趁着玄武不察,白虎不在,偷偷溜出去想找净魅。

哪想,半路遇上道士,非得让她交出炼净壶,琉白转身就跑,她法力低微,寡不敌众,跑了一段路,愣是被追上了。

逃不过只能打,在被几个小道士和一个长老级的人物围攻下,琉白华丽丽的受伤。晕过去之前,后悔不已,她不该不听白虎的话,偷溜出来的。

其实鬼王是看着琉白溜出去的,而他不好管闲事,便当作没看到,后看到玄武心急如焚地到处找琉白时,他好心地掐指一算,算出琉白有难,关键时刻救回琉白。

琉白命硬,折腾一个晚上之后,幽幽醒来,在玄武告诉她白虎为了救她而受伤,琉白内疚不已,拖着虚弱的身子想去探望探望白虎,却被玄武死死地拦住,说什么白虎需要静养,琉白只得作罢。

这几日,琉白成了笼中鸟,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前院,然后抱着密书坐在秋千上发呆,思考着魔、鬼的含义。有关五彩灵石的线索她一点也不愿放过,想起娘亲,琉白便忍不住难过,娘亲给予了太大的希望,她实在无法想象若是寻不到灵石,后果会如何。

鬼王靠在树上,看着那张变化无常的小脸,暗笑,对琉白产生兴趣完全是因为白虎,他实在很想知道白虎到底看上她哪里。

阳光很灿烂,琉白却感到脊背阵阵发寒,好像置身于冰窖之中,摸摸冒着鸡皮疙瘩双臂,脑袋乱转,也不懂自己在看些什么,当她脑袋往后一扭,对上一双冰冷的眼时,心里一惊,毫无形象地跌倒在地。

她是伤患,经不起摔,琉白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胸口闷闷地说不出的难过,几次三番地想爬起,五脏六腑却突然绞着痛,冷汗直流,阳光刺得双眼生疼,琉白不想哭,泪已滑下。

琉白一摔,鬼王一惊,他心里清楚琉白摔不得,见她五官拧作一团的痛苦模样,鬼王愣住,不是吓到,而是在想要不要将她抱起,除了那个人,他不愿碰任何女人。

模糊的身影在眼前晃动,阳光太烈,以至于她看不清,求生的**使她伸出求救之手,还未揪住衣袍,已软软垂下,黑暗瞬间吞噬一切。

鬼王叹气,指望不了玄武那只乌龟,就只能屈尊降贵了。粗鲁地揪起琉白的衣襟,轻轻一拉,将她丢在肩上,抗回屋里。他不能用法术治疗,但治疗内伤的灵药还是有的,先前若不是他先喂她吃下保命灵药,恐怕她早已小命休矣,哪还有机会等待白虎赶回。

仔细端详着琉白的脸蛋,没瞧出哪里特别,更别提漂亮,白虎的喜好,他实在无法苟同。

看到鬼王从琉白房里出来,玄武惊了惊,第一反应就是鬼王要勾魂,冲冲上去,又感觉自己好笑非常,琉白不是凡人,生死不受鬼王管束,鬼王怎会去勾她的魂。最近,异常紧张,胡思乱想的厉害。

待鬼王走远,玄武爬进琉白的房内,见她不声不响地躺在床上,以为她睡着了,转身欲走,却又觉得不对劲,刚才见她的脸色不错,怎么现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小琉琉,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啊!”玄武急的团团转,奈何身体笨重,爬不上床榻。

琉白已恢复意识,就是累得不愿睁开眼,但耳边的噪音实在让她无法忍受,若有力气,她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制造噪音的傻蛋踹飞。

玄武叫唤无果,移动身体就往门外爬,他得去搬救兵。刚要爬出门口,身后传来微弱的声音,“笨蛋,吵死了。”

玄武一愣,然后欢天喜地地冲回来,琉白若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龟眸是多么的闪亮。

“小琉琉,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差点就魂飞魄散了!”

琉白无力地翻个白眼,“瞎掰。”

“你还好吗?你脸色很难看。”

琉白摆摆手,“没事。”试着从床上坐起,好一会儿,才从晕眩中缓过劲,转动的眸子把屋子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玄武身上,“那个,救我的人呢?”

“救你?”

“就是……就是高高的,好像穿着黑色衣服的男子。”琉白凭借着模糊的印象描述着。

黑色衣服?男子?玄武的脑子里立即蹦出冥宿二字,“你是说鬼王吗?”

“鬼王?”

琉白讶异的表情让玄武不确定,“难道不是他?这里就他喜欢穿着一身黑。”

“玄武,你说鬼王,就是那个鬼界的鬼王?”琉白神色怪异,问得小心翼翼。

玄武点头。

琉白激动,也不顾身子是否能承受的起激烈运动,掀开被褥跳下床,往房外跑去。

玄武一惊,大喊:“小琉琉,你去哪里?”

脚步一顿,琉白折回,拉起玄武的前肢,颤声问:“他在哪里?鬼王在哪里?”

玄武被琉白异样的反应吓到,傻傻地看着她,却不知回答。

琉白皱眉,重复,“鬼王在哪里?”

“我……”

“你找我?”鬼王悄然无声地出现在琉白身后,琉白一转身,看到面无表情的一张俊脸,先是一怔,接着用力抓住鬼王的双臂,死死地盯着他,问:“你是鬼王,你就是鬼王?”

视线落在自个被抓的手臂上,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悦,“放手。”

“什么?”

“本王叫你放手!”

琉白尴尬地松开,歉意地笑笑,“对不起,我,我失礼了。”

玄武看不惯鬼王的冷脸,道:“你怎么可以欺负一个小姑娘?怜香惜玉可懂?”

鬼王瞥他一眼,带着浓浓的不屑。

琉白赶忙打圆场,“没事的没事的,是我有错在先。”冲着玄武挤眉弄眼,玄武咂咂嘴,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

小心翼翼地看着鬼王,琉白露出自以为还不算碍眼的笑容,问:“你知道五彩灵石吗?”

鬼王沉默半晌,后缓缓吐出两个字,“知道。”

希望的光芒在眼底绽放,“那,你知道它在哪吗?”

还是两个字,“不知。”

“骗人!”琉白脱口而出,惹来一冰冷的眼神,悻悻地低下头,诺诺地说声:“对不起。”

鬼王不耐,转身就走,琉白心急,不经思考,伸手抓住他的衣袍,“等一下。”想起他不喜被碰触,又立即松手。

“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问你,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拜托了。”祈求的眼神,可怜兮兮的表情,若是玄武肯定心软,可对方是鬼王,整天与鬼为伍,骨子里透着冷漠,与白虎有得一拼的顽石,琉白再可怜,他也只会无动于衷。

见他无视自个,继续大步向前迈,琉白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对方是高高在上的鬼王,逼急了肯定没好结果,失望地垂下脑袋,看来打听之事得缓缓。

“玄武,我困了,想休息。”

“额,好。”看着那颓废的小身板,玄武心里怪难受的,虽然很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但小琉琉不愿说,他也不好问。

琉白懒懒地趴在床上,翻着密书,除了先前的人字,和魔、鬼二字,一片空白。她之所以问鬼王五彩灵石的事,就是因为密书上的鬼字,若是她猜想正确,五彩灵石肯定与鬼王有关系,按照这个推理,那么只要找到魔君,说不定就能得知灵石的下落。

这个想法让琉白激动不已,可问题是魔君在哪呢?据说,魔君早已魂飞魄散,怎么可能找得到?

高昂的情绪只维持一小会,又再次跌落谷底。

魔、鬼,到底何解?

想着,累了,琉白蹙眉睡去。

避月山庄,密室。

一□男子置身于血泉之内,忽红忽黑的气息将他围绕,当红色雾气出现,他面色自然,当黑色雾气出现,痛苦不已。整个人就仿佛陷入了看不见的折磨中,无法自拔。

终于,当红色雾气吞噬黑色雾气,男子缓缓睁开眼,本是漂亮的星眸,滑过一丝邪恶之光。

一直站在泉边的男子,看他一眼,冷硬地开口:“你还需三次血浴。”说完,转身离开。

“等一下。”

男子停下脚步。

“伤我之人,到底是谁?连你也对付不了他。”

“这不是你该问的,知道太多,死得越快。”

“你……”不甘心地闭嘴,双拳紧握,紫发因血浸染而愈发妖冶。

那个男子,在他练功走火入魔之时,突然出现救他一命,且告诉他怎样才能治疗他的顽疾,取女子极阴之血,日沐三个时辰,时为七七四十九天,他花尽心思才存储起了这一泓血泉,没错,他就是色魔。早在岳城女子出事之前,他就已在千里之外的城镇掳掠女子,若不是最近伤情加重,也不会对岳城女子下手,引来一身麻烦。

而那男子的唯一要求便是将净魅引来避月山庄,不管那男子目的为何,想法却与他不谋而合,他想得到净魅,第一次相见,这想法便已根深蒂固,先前抓琉白,也是为了引净魅而来。当然,他与那男子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必要之时,他会夺过净魅,不计后果。

(五十一)残忍真相

遇上琉白,白虎不得不自认倒霉,因为她受伤,自己又成了这副狼狈的模样,如果可以,他会狠狠地揍她一顿,把他的话当耳边风,就该受罚。可惜,现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无法恢复原身,便什么也做不到。偏偏有很多事,他非去做不可。

玄武慢悠悠地爬向白虎的厢房,刚到门口,就听到一娃娃音,催他快些,玄武憋笑,实在无法把如此可爱的声音与白虎联系在一起。但,内心波涛汹涌,表面还是要强装淡定,万一被白虎看到他幸灾乐祸的模样,保不准会怎样折磨他。

白虎也懒得与他计较,当务之急,除去色魔。

“恢复真身,立刻马上。”玄武一进门,白虎就抛出一句惊倒他的话。

“你,说什么?”玄武下意识地退后两步,讪讪地笑着。

白虎瞥他一眼,虎嘴扯了扯,“少装蒜,要不是本大人遇上特殊情况,也懒得拆穿你,早在离开璟山派之时,你的法力已经恢复地差不多,本大人也不想知道你装乌龟的目的是什么,但现在——必须成人!”有些事情,只有人才能办,一只会说话的乌龟到处晃悠,惊悚。

“我本来就是乌龟!”‘装乌龟’三个字刺激到了玄武,虽然这话听着怪别扭,但是事实如此。

“你不需要强调,你是什么,本大人比谁都清楚。”白虎凉凉道,然后从床榻上跃到地上,虎眸盯着玄武,一眨不眨,“色魔是谁,本大人已知道,而你……”

“我?”

——

细雨纷飞,丝丝凉意透彻心扉,琉白裹着大件披风蹑手蹑脚地偷跟在后,眸子滴溜溜地转着,死盯着前面不远处两个挺拔身影,唯恐一眨眼,人就没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一觉醒来,觉得还是找鬼王再谈谈比较好。鬼王是找到了,却不等她出现,一个如桃花般的男子从天而降,她先是惊艳,愣了一小会,无意中听到他们的谈话。

什么避月山庄,月泺淼,色魔。三个窜在一起,自然而然就成了避月山庄的月泺淼是色魔。

她知道自己不该这么想,那个看不出一丝恶意,甚至帮助她寻找色魔的月泺淼怎可能是色魔呢?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相信归不相信,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心,偷跟上去,到时候证明自己的想法是正确的也好。更何况,净魅还在避月山庄,就算暴露行踪,她也可以信誓坦坦地说,她是去找净魅的。

被跟踪的不是别人,正是鬼王和玄武。琉白的笨在此事上彻底体现出来,她也不想想鬼王哪是那么容易跟踪的,之所以能跟到现在,是因为鬼王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而玄武在鬼王的强压下,也只得装作不知情,特意放慢速度,免得琉白一时不察跟丢了。

鬼王玄武隐去自身气息,隐身进入避月山庄,白虎说证据定在避月山庄内,只要搜出证据,那么他就能揪出色魔。并且把那晚遇上魔界中人之事告知他俩,色魔之事不似想象中的这么简单,一切小心谨慎为好。

有鬼王同玄武一起前去,白虎也放心不少,毕竟事关魔界。

鬼王乃鬼界之主,天生对死气异常敏感,且不说笼罩着避月山庄的血腥之气,此地的某处死气浓郁非常,他可以确定在不久之前,这里进行了无数次杀戮。

玄武见鬼王变了脸色,也不由地认真起来。

“玄武,切勿让琉白闯进来,可懂?”

“放心,我给她使了定身咒,我可不想因为小琉琉的乱来,而暴露我们的行踪。”

鬼王不再说什么,脚尖一踮,往南面去,玄武记得这个方向是往偏僻院落去的,那异样的香气,他至今记忆深刻。

见鬼王直往偏僻院落去,玄武开口道:“这里我上次来过,除了香气,没什么奇怪的,我们还是……”

鬼王无视玄武,大步往里去,当他走进院落,面色突变,什么香气,分明就是被有意掩盖的死气,若他没猜错,肯定有一个千年花妖在用自己的丹元维持死气不外泄,而此地并无花,唯一的可能便是花妖已死,而有人将她的精魄困在此处,用其精魄混淆死气,此法残忍,他一旦将死气打散,花妖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他虽不是善类,但也容不得无良生物在凡间这般作恶!要知道,凡人死得越多,鬼界便越忙,他现在可没闲工夫去理会那些鬼魂,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作恶者除去,一劳永逸。

玄武不满鬼王的态度,恶声道:“你不相信我就算了,我去别处找。”白虎要他与鬼王一起行动,他答应了,现在已经进入避月山庄,各做各的也没什么不对。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对气死人不偿命的鬼王拳头相向。

鬼王也没回答,玄武气愤地拂袖离去。

玄武离去,鬼王径直走到一口井边,井口有结界,一触动定会惊动敌人,但是,他不在乎,他来此是为了找证据,在敌人赶来之前,他差不多也找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与他无关。

纵身跳入井底,与此同时,结界触发。设此结界者感应到不对劲,飞身前来。

恐怕一切都太迟了。

玄武还没走多远,就看到身后的偏僻院落内发出了一道红光,暗叫不好,他都能看到红光,那么敌人一定也能,冥宿那笨蛋到底在做什么。转身往回跑去,想着动手是在所难免了。

鬼王跳进井里,不出他所料,井内别有洞天。一条幽深的小道往前延伸,不知通往何处。未多想,往小道里走去,大概走了半柱香,眼前突然一亮。

怪不得血腥之气与死气这般浓郁,看到这里的一切他心里了然。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阴沉沉的声音从后传来,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灵压逼来。

“不自量力。”鬼王一动不动,硬生生地承受了一击,安然无恙。

力量反弹,袭击者往后滑了几步,站定。

眸子微微眯起,冷光射向蒙面的黑衣人,“你就是魔界中人?”

黑衣人不语,再次发起攻击。

鬼王讽笑,“你不是本王的对手,何必自讨苦吃。”说着,食指一点,逼近的黑衣人无法动弹,满目惊愕。

“无需奇怪,以卵击石本就不是明智之举,说出一切,本王或许能绕你一命。”不冷不热的话语带着傲气,黑衣人受辱,狠瞪鬼王。

“本王的耐性不是很好,所以……”邪肆一笑,茶色的眸子里透着古怪的光芒,若是黑白无常看到此表情,早已逃到十万八千里万,经验丰富的他们曾得出一个结论:没表情的鬼王并不可怕,最可怕的是表情丰富,鬼王嘴角一勾,就代表灾难降临。

可惜,黑白无常还未把此结论发扬出去,不了解鬼王的只能乖乖的受难。

“怎么?还想嘴硬?”食指轻轻弯起,黑衣人浮上半空,“十八层地狱可听过?接下来发生的将比下十八层地狱更为恐怖,本王很久不曾这么做过,实在是期待看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扭曲表情。”

黑衣人死瞪着眼,同时也是死不开口。

“放开他!”正当鬼王准备施法时,厉喝声传来,他也不惊讶,仿佛早已料到有人会来。好整以暇地看向来人,手指一收,黑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玄武,这就是你所谓的放心吗?”斜眼看向他,鬼王冷冷道。

“若不是因为你擅自行动,小琉琉会被抓吗?”玄武底气十足地回道。

“本王行动与你保护琉白有何联系?嗯?”

“当然有,要不是你擅自行动,就不会惊动他们,没惊动他们,我就不会担心地跑回来,更不会忘了半个时辰后小琉琉的定身咒会自动解开,小琉琉也不会被抓。”

“无能的借口。”

“你……”玄武气得脸都绿了,颤着嘴唇,愣是吐不出一句话。

琉白露出诧异的表情,盯着气傻的玄武,喃喃着:“原来你就是乌龟。”原来乌龟变成人形,还挺人模狗样的。虽然看着就像花花公子,但那张桃花俊脸还是无比养眼的。

出神的琉白脖子突然一痛,秀眉皱起,未经思考,抬脚用力踩向劫持她的人,“该死的月泺淼,你轻点会怎样。”

没错,劫持她的就是避月山庄的月泺淼。

气势汹汹地吼过之后,琉白就后悔了,小命还握在月泺淼的手中,嚣张个什么劲。立即,马上,恶狠狠的表情变成可怜兮兮的求饶。

玄武不想鄙视她,但实在忍不住。

凉飕飕的眼神扫过月泺淼,笃定道:“你是色魔。”

月泺淼冷笑,星眸暗沉幽深,不复翩翩佳公子气质绝伦的模样,多了一份邪气,好比被污染的美玉。

“什么色魔,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现在是你闯进避月山庄,伤了我的人。”月泺淼淡定如常,不见一丝慌张,聪明睿智如他,懂得如何最好掩藏自己的情绪。

月泺淼聪明,鬼王又怎会傻,反咬一口谁不会,颠倒是非黑白貌似是他最拿手的。

“是与不是,懂与不懂,与本王无关,本王说你是,你就是!”这就是一界之王该有的霸气,一语定音,不容反驳。

“可笑,栽赃也要有证据,胡说八道。”摆明的不承认。

“证据吗?”鬼王指向血泉,“这一泓血泉是由处子之血汇聚而成,这就是最现成的证据,还有。”鬼王阴森一笑,“本王审问过月染儿,她早已招出你的不耻勾当,她因爱慕你,才会帮你残害无辜之人,却在无意中撞破你亵玩男子,心灰意冷欲逃,被你杀人灭口,而那本册子正是记载着某年某月某日,你残害所有女子的罪状!你不会想到,月染儿竟会一笔笔地记下!”

月泺淼一颤,僵硬笑着:“月染儿早死了!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没人会信你!”

“不需他人相信,本王说了,本王说是,那就是!你作恶多端,煞气缠身,命不久矣。”此话不是胡说八道,而是事实如此。也正是这样,鬼王才认定月泺淼就是色魔。

(五十二)魔君魅天

作恶多端,煞气缠身,如笑话一般使人发笑,月泺淼讽刺地看向鬼王,更是掐紧了琉白,“没兴趣听妖言惑众,放了他,便放过这个女人,如何?”

“谁要放过她?”鬼王反问,“本王最讨厌做交易,特别是与这般下等凡人。”

“……”月泺淼脸色难看,转而又冷静下来,连道三声,“好好好,既然没了利用价值,那就去死!”杀意滑过眼底,双指紧扣,琉白觉得自己喉咙仿佛要裂开,无法呼吸。

该死,月泺淼是真想杀她!

玄武静站一边,不敢轻举妄动,鬼王这么做肯定有原因,他能做得,只有拭目以待。可是看到小琉琉如此痛苦,他不忍心呐,也不知道白虎得知会有何反应。

琉白不断地告诉自己不要害怕,小池会救她,一定会,每次遇到危险,只要有小池在,总能逢凶化吉,尽管他在千里之外,她相信他一定能感应到她心声。

小池,救命!

鬼王不露一丝紧张之色,好似琉白生死与他无关,但黑衣人却是愈发痛苦,哀嚎阵阵,想也知道,定是鬼王搞鬼,月泺淼伤害琉白,看在白虎面子上,他折磨折磨黑衣人,让琉白心里舒坦些也是应该。

月泺淼神色微动,他在乎黑衣人生死只因为自己功力还未全部恢复,他需要黑衣人帮忙,只差最后一步,只要得知疗伤之法,那么黑衣人生死将与他无关。

“琉白,放心,死了,本王定会让所有人给陪葬,一死值得。”

琉白本就快支撑不住,听鬼王一说,更是有喷血冲动,不救她就算了,用得着刺激她嘛。

同样,月泺淼也被鬼王刺激到,邪肆一笑,一运力,即将掐碎琉白纤细脖子,千钧一发之际,一股诡异力量袭向他,月泺淼惊愕,奋力一躲,鬼王趁机救回琉白。

“是谁,竟敢坏好事!”心生警惕,月泺淼看着突然袭击他高手,他心里清楚,若不是那人手下留情,他手臂早被卸下。“转过脸来!偷偷摸摸地算什么!”月泺淼朝隐在暗处之人大吼。

本在痛苦挣扎黑衣人,因那人到来,兴奋起来,笑不成笑,嚎不成嚎,简直就是魔音穿耳。但是能听得懂他在说,成功了,主人回来了。

月泺淼不懂状况,鬼王、玄武却在同一时间变了脸色,眼神锐利地盯着来人,这气息,太过熟悉。

不待鬼王开口,那人先转过了身,走出阴影处,气喘吁吁琉白瞬间瞪大双眸,一时间忘记呼吸,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东西。

红眼,红发,若不是那张熟悉到刻入心底脸,琉白会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那人——竟是净魅!

同样惊愕非月泺淼莫属,第一次见到净魅如此邪魅模样,转眼狠瞪黑衣人,联想起这几天黑衣人不同寻常行为,瞬间明白了,他就不该相信黑衣人,让他帮净魅洗去什么记忆!如今净魅,不似以往单纯好控制,有一种恐惧感萦绕心头,感觉很不好。

“魔君,魅天。”

“想不到鬼王还记得本君。”

“在说什么?他是净魅,什么魔君!”琉白略显激动地喊道,“净魅说话,不要承认,不是魔君。”魔君十恶不赦,琉白早有耳闻,实在不愿将单纯净魅与魔君联系在一起,这太匪夷所思,也太让人无法接受。

“琉白,回来!”玄武一把拉回欲接近魅天琉白,第一次,他没喊她小琉琉,第一次,他出手失了分寸,以至于用力过度,琉白手臂一片青紫。

“玄武放开!一定是月泺淼把净魅害成那样!没保护好净魅,是错!”琉白使劲地甩开玄武手,却动不了分毫。

“别再自欺欺人了!”玄武大吼一声,琉白怔住,“虽然也不愿相信,但净魅就是魔君魅天!”当年,他亲眼看着魔君魂飞魄散,谁也没料到他会重生,这一切是否会验照那句话——本君归来之际,就是仙界覆灭之时!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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