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光芒散尽,只见高台之上的琉白手捧五彩灵石,傻呆呆地站着。而她怀里的白白不知怎么的被抛到了一边。
五彩灵石出现在琉白的手里,并散发出剧烈的光芒,这就说明五彩灵石已接受了琉白,想当年琉凤接任族长之时,五彩灵石的光芒不比现在半分。果然,琉白是命定的兽苑族长!
五彩灵石完好无缺,琉白成功继任族长,一切理所当然的顺利。激动之下,众妖仙齐齐下跪,高喊:“拜见族长大人,尔等愿追随族长大人生生世世守护兽苑,永不背弃!”
声音一波高过一波,甚至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若不是长老们相护,恐怕琉白早已被震晕。
但见众妖仙如此亢奋,琉白的心也忍不住澎湃起来。
待热潮过去,风长老本想让琉白发表一下‘豪言壮语’,却被一直沉默的琉凤打断,“即日起,族内事物全由七位长老负责,白儿与我将闭关百日,不得打扰!”
此话一出,众妖仙又惊又疑,从未听说一接任族长就闭关的道理。但转念一想,前任族长这么做也并非毫无道理,众所周知,现任族长灵力薄弱,是该好好闭关修炼,否则就凭她那点抓痒的本事,别说守护兽苑,保护自己都成了问题。
百日说长不长,有七位长老在,兽苑也出不了什么大事,闭关就闭关吧!只希望百日之后,族长会以不同凡响的面貌出现。
所谓闭关,定有猫腻,众妖仙不明,七位长老也不知。琉凤干脆且出其不意的一招,瞒天过海。
一到苍雲居,琉凤脸色一青,脚步踉跄,差点跌倒。琉白一惊,顺手将白虎一丢,冲上前去扶住了她。
白虎跌了个狗□,涛涛怒火烧红了眼,可惜再怒也是枉然。
“娘亲,您可还好?”晶亮的眸子里满是担忧,扶着琉凤坐下之后,琉白冲进炼丹房手忙脚乱地找灵药,她平日无事,总喜欢来炼丹房炼炼药,炼了些杂七杂八的灵药后,就随手一放,搞得炼丹房乱七八糟,好在娘亲也不管她,任她胡闹。胡闹的后果就是,她炼药的技术精湛了。但如果娘亲愿意亲自教导她,想必她的技术会更上一层楼。
奇怪,哪去了?琉白挥开一堆瓶瓶罐罐,心急火燎地找着。她明明记得自个炼了一粒补足灵气的灵药,还兴奋地取名为‘沉心丸’,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
琉白悔不当初,若不是自己邋遢,也不至于忘了‘沉心丸’放哪。垂头丧气地回到前厅,此时琉凤的面色已好了许多,见琉白内疚而又担心地瞅着她,琉凤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启唇瓣,淡道:“不必忧心,娘亲只是灵力缺乏,过几日便好了。”
琉白不语,只是看着她,眸里的忧色渐渐淡去,盛满的是琉凤也看不懂的深沉。
半晌,琉白咧嘴一笑,“对不起娘亲,我找不到灵药,帮不了娘亲,琉白没用。”不等琉凤开口,琉白继续道:“娘亲,白儿决定明天就启程去寻找灵石,娘亲趁着百日好好修养,百日之内,白儿定会带着灵石归来,请娘亲放心。”
刹那间,琉白仿佛长大了许多。白虎迈着腿儿爬到了琉白的脚边,本想张口狠狠地咬琉白一口,后又觉得有损神兽之威,扭过脑袋,不屑地哼了一声,扬起脑袋,挺直身躯,自我感觉良好地爬走了。
琉璃双眸仍是无波无澜,却又好似多了点什么,琉凤侧过脸,久久才道:“好,娘亲明日送你。”
琉白深深地鞠了个躬,这一弯腰代表的是琉白满心的感激,感激娘亲千年来的养育之恩,虽然娘亲一向冷漠,但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透着关心;感激娘亲为她创造了一个平凡的生存环境,前世为生活所累,今世活得逍遥自在,无忧无虑,若不是娘亲暗自苦心说服长老,恐怕她早已活在修炼法术的水生火热中;感激娘亲今日的用心良苦,为了保护她,不顾性命,自损修行,她此生最幸运的是有了如此伟大的娘亲。
琉白清楚明白,短短百日又岂能换回千年的修行,更何况娘亲损的并非修行而已,万年的精魄,本命根源,散了大半,恐怕漫长的岁月中娘亲必要日日受病痛之苦,而这痛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高台之上,娘亲制造的幻像瞒过了所有妖仙,本已受损的灵体又岂能催动如此高深的法术,明知这般做性命堪忧,娘亲却还是做了。
明明虚弱至极,却强撑到此,不愿露出半丝病态,娘亲不愿她担心,那么她便将情绪隐去。她的忧她的愁除了给娘亲带来困扰之外,什么也帮不到。为今之计,她只有尽快取回灵石,寻到妙方,医治娘亲。
被泪水浸染的眼眸更显明亮,犹如晶莹剔透的宝石,很是动人。本来伸着懒腰的白虎,惊鸿一瞥,维持着双腿上抬,挂在耳边的搞笑姿势,就这么僵住了。他绝不会承认,琉白是美的,空灵之美。
抱起窘迫的白虎,琉白道:“白白,你想吃什么?糖醋鱼还是清蒸鱼?红烧的也不错,白白你尽量吃,因为明日……”
白虎哭笑不得,这呆女人真把他当成猫来养了。白虎不曾发现,他高傲的心貌似已经不排斥自己口中的呆女人了。
走到一半,琉白突然啊了一声,眼睛亮亮的盯着白虎,“白白,你很多天没洗澡了,额,你现在的样子应该叫黑黑。”琉白玩味一笑,又吸了吸鼻子,“好像还真的有点臭,白白,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掉进粪坑了吗?不对啊,兽苑哪来的粪坑,赶紧老实交代到底出什么事了?不然待会不给你鱼吃。”
两双眼睛不遑多让地对瞪着,妖仙与病猫的组合,还真的有够奇怪。不过在花儿飘摇,绿树围绕的背景下也不失和谐。
主人与灵兽相亲相爱,很好很好。
就当白虎眼睛发酸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琉白眯起了眼,敲了一下他圆圆的脑袋,正经道:“白白,以后不许乱跑,你再跑一次……不,你若再敢跑,我就先把你红烧吃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最后一句,真是铿锵有力。
白虎的心,猛地颤了颤。
红烧……四方神兽?旷古奇闻!
“臭,还真是越来越臭,走,我们洗澡去。”
白虎还未回过神,就扑通一声掉,哦不,应该是被琉白手一滑丢进了赤境湖里,湖水瞬间闯进了白虎的五官,白虎呛得四肢乱划,脑袋一会上一会下的浮浮沉沉。
一开始琉白还以为白虎在玩,直到白虎失了踪影,湖面恢复平静,琉白才后知后觉——她家白白根本不会游泳!
一个漂亮的纵身跃进湖里,此时的白虎已经被呛得剩下半条命,迷迷糊糊之中仿佛看到了一条美人鱼向他游来,昏迷之际,心里还想着:此仇不报,非白虎!
曾经无比风光,心比天高的神兽——白虎大人,绝不会想到自己有天会被淹死。
琉白,就是他命定的克星!
(五)诡异之地
翌日。
天旋地转、头晕目眩、呼啦啦的风声一声比一声尖锐地钻入耳朵,五脏六腑仿佛都挪了位,就当琉白以为自己要死翘翘的时候,一切突然静止。
琉白与白虎默契地同时睁开眼,发现自己置于高空之中,一只乌鸦呱呱呱地从他们眼前飞过,抖了抖翅膀,一根鸟毛落在了白虎的鼻尖,痒痒的,鼻翼张张合合,眼睛成了斗鸡眼,盯着鼻尖上的那根鸟毛,白虎不敢动,这状况太诡异,一不小心就会摔成肉饼。
可,真的好痒……白虎忍到了极限,虎口一张,一惊天动地的喷嚏声响彻云霄。
“啊……”“呜……”两声哀嚎响过之后,砰砰两声,地面上弥漫起了阵阵灰尘,灰尘散去,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人字大坑,坑内正是摔得四脚朝天的琉白。渐渐地,手指动了动,脑袋颤了颤,停顿了一小会,身体抽动,摔得晕头转向的琉白终于挪动屁股爬向了一边,她的身下是已经被压扁的白虎大人。此时的他连开口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
琉白缓过神,发现成了肉饼的倒霉白白,惊叫一声,立刻将他提起,轻轻晃了晃,晃下了一层灰尘,可是白白没有醒。琉白急了,加重了力度,本来已经够晕的白虎大人感觉自个的身体都被晃得四分五裂了,憋足了劲‘啊呜’一声,以表抗议。
“白白,你还活着!”琉白激动之下就将白虎搂进怀里,狠狠蹂躏。
白虎感觉两团软肉一直不停地磨蹭他的脸,隐隐中还透着一股馨香。爪子一抬,抓住了一团软肉,捏捏,再捏捏,手感不错。琉白感到了一股异样,低头一看,发现自个的胸脯落入了猫爪之中,呆了半秒,耳根一红,随着一声震破耳膜的尖叫,白虎腾空飞起,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弧,最后华丽丽的挂在了树杈上,然后咣当一声,一鸟窝盖在了他的脑袋上。
那模样要多囧有多囧,琉白看呆了,接着嘴角一点点地往上扯,最后发出了一阵爆笑声,她笑弯了腰,笑出了泪,笑到岔气才缓缓恢复平静。
琉白张狂的笑声对白虎来说是莫大的讽刺,眸里凶光毕露,这笔帐,记下了!
——
尴尬的气氛也没了,白白也被他折腾够了,琉白的心里平衡了。将白白从树杈上解救下来,琉白转动眸子察看环境,这个地方阴森森的,天空好像被一块黑布遮住了,朦朦胧胧的只渗出点微亮,连阵风吹来都透着寒意,琉白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颤,迈动腿脚往前走去。
之所以选择前面那条路,是因为琉白看到了前方有丝亮光,有光的地方肯定有太阳,有太阳的地方就不会冷了,至少不会阴森的让人心声恐惧,看啥都像怪物,这就是琉白式逻辑。
白虎一静下心来,也觉得这地方不对劲,好像处处透着死气,这种气息很像……鬼界。再一感觉,不对劲!这里的死气似乎比鬼界更重。那琉凤为何把他们送到这儿来?难道她不知道不论仙还是妖一旦被死气沾染,超过一个时辰,死气就会顺着呼吸侵入体内,一点点吞噬灵气,到最后灵气尽散而亡?
所以每次进入鬼界,都要随身带着‘辟灵珠’,虽然他是堂堂的四方神兽,但也躲不过那无孔不入的死气,所以白虎就把鬼界誉为‘六界最卑鄙的地方’。能不去就不去,去了就把鬼王损一顿,好让自己的心平衡平衡。
如今,他连真身都恢复不了,灵气薄弱的一拍就散,哪还经得起死气的折腾。琉凤那女人是因为灵气受损太严重,傻了不成?把他们送哪去不好,偏偏来这鬼地方。
白虎再次埋怨。
翘起脑袋瞅了瞅琉白,发现琉白双眸明亮,气色如初,没啥不对劲。照理说,琉白应该出现冷汗涔涔的初始状况,可为何丝毫未被影响?难道她修为低浅只是个幌子,但不论怎么瞧也瞧不出琉白有多厉害。那薄弱的气场,根本不足为惧。
眸子里尽是疑惑,待琉白感觉到他的视线低下头时,白虎垂下脑袋装起了深沉。
此时的琉白除了感觉累些,一切如常。眼看着那抹光亮越来越近,琉白欣喜,加快了脚步,若是她的直觉正确,发着亮光的那处就是出口。
其实琉白也不能有其他想法,环顾四周,也只有前方这条路可以走,其他的出口随着她的步伐彻底消失,入眼的除了黑还是黑。
琉白感到诡异至极,迈得飞快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身后的哗哗声也突然消失了。怪怪的,十分不对劲!有奇怪的东西在跟踪她!琉白神经一紧,心跳飞快,身上的寒毛咻咻咻地排排站立。
思索了半晌也没得出结论的白虎一回神就发现琉白冷汗直流,虎嘴可疑地上翘起来,暗想:就说嘛!被死气侵蚀之后怎可能面不改色呢!本大人都觉得呼吸不顺畅了。
白虎哪知道琉白的冷汗是因为身后的不明跟踪物而流的。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在半个时辰内突破!白虎心思一转,张开虎口对着琉白的衣襟费劲地撕扯,然后呜呜地叫个不停。
呆女人,发什么呆!快走!再不走,你就要在这儿长眠了!本大人还有大事未了,可不能死在这破地方!有损本大人的英明!
白虎已经尽量控制自己的力道了,但一不小心还是咬破了琉白的衣裳,尖锐的牙齿划过娇嫩的皮肤,一阵刺痛钻进了心里。
本已被吓得双腿发抖的琉白,被这痛楚刺激回了心神,尖叫一声,拔腿飞奔起来。
白虎啊呜一声,被冷风呛到了,咳不成咳,叫不成叫,声音顿时扭曲起来,在这阴森森的氛围下,听起来颇为恐怖。
琉白埋头,憋着一股劲儿死命乱冲,心里唯一的想念就是摆脱那怪物,也不曾发现自己跑偏了方向。
原来,不是只有一条路,而是其他的路被黑隐了去,不易被发现而已。
待琉白筋疲力尽,十分无奈地停下时,才发现自个跑到了更加骇人的地方。黑暗之中,一团团绿光在空中飘飘浮浮,四周充斥着‘咔嚓咔嚓’的怪异声,好似脚踩烂枯枝腐叶的声音,又好像牙齿在咀嚼骨头的声音,总之吓人的很!
“白,白白,怎,怎么办?有好多怪物。”声线颤抖,愈发虚弱无力,脚一软琉白就瘫在了地上,当右手掌碰触到地面时,湿湿的、黏黏的触感使琉白更加心惊,收手一看,猩红一片!
瞳孔瞬间放大,胸口剧烈的起起伏伏,一刺耳且撕心裂肺的惊叫声在这诡异的地方久久回绕。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琉白又开始飞奔起来。
果然,人,哦不,妖仙的潜力是无限的。
老是遭受魔音穿耳的白虎终于受不了了,后腿一蹬,跃离了琉白的怀抱。怀里突然没了温暖,琉白更加心慌,凄惨地哭喊着:“白白,白白,不要离开我,白白!求求你……”心一慌了,身子也软了,琉白像被失了定身术似得僵在了原地。下一刻,身体抽风似得颤抖起来。琉白的承受能力已到了极致,再来一点刺激,恐怕就要崩溃了。
白虎对自己说:没听到,什么也没听到!呆女人喜欢尖叫就让她叫个够,等本大人找到出口逃出去再说。
跑到一半,白虎又转了回来,不要误会!可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他突然想起琉凤说的话:白儿生,你生,白儿死,你亦是如此。若琉白此时出了一丁点事情,或不小心丢了性命,他堂堂白虎大人就要陪葬去了。
这事儿,太不划算!
极度不情愿的往琉白那跑,奇怪的是,白虎所到之处瞪着绿眼的怪物齐齐闪避,或许是被白虎的气场所震慑,就算白虎此时一副病猫样,但他是百兽之王的事实不能抹灭,能执搏挫锐,噬食鬼魅的本领足以令那些小妖望而却步。
绿眼怪物已经将琉白围了个结结实实,这怪物长着八条腿,四只手,浑身长着青色的毛发,毛发很长,盖住了庞大的脑袋,只有两簇幽冷恐怖的绿光透过毛发,充满杀气地直射琉白,血盆大口里流出了粘稠的白色液体,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臭气。
绿眼怪物以八条粗腿支撑着巨大的身体,每移动一步地面上就出现八个大坑,可以想象,被它那粗腿踩到会有什么后果……粉身碎骨!啊不,是肉泥。
怪物的手,的确是手,因为跟凡人一般长着五根手指,但每根手指之上有着如刀般锋利的指甲,泛着猩红的光芒,嗜血意味颇浓。只要那‘手’轻轻一挥,琉白的小命休矣。而此时的琉白已经被吓晕,也有可能被臭气熏晕了。
当白虎飞奔而回,看到的就是琉白了无生气倒在地上的模样。浓郁的杀气从由浅棕色转蓝的眸底升起,顿时,一震慑天地的咆哮声响起,耀眼的白光过后,只留下绿眼怪物支离破碎流着绿色液体的……碎肉。
白虎还未为自己恢复真身感到兴奋,白光一闪,又成了一只不起眼的病猫。那叫一个郁卒!
而昏迷过去的琉白,也错过了白虎威风凛凛,一吼解决所有怪物的强大模样。
(六)生门大开
蹭了蹭琉白冰冷的脸,感觉到那微弱的气息,白虎安心了。刚才,他未想太多,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救琉白,然后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就涌了上来,才有了先前那气壮山河,杀伤力极高的吼声。
此时的白虎已来不及失落,力量没了就没了吧!现在他要想着怎样把昏迷的琉白拖走。就算她没被绿眼怪物吃了,也会被这死气给吞噬了。
“啊呜……啊呜……”白虎在琉白的耳边叫个不停,不似猫叫,也不似虎叫,听着有些不伦不类,琉白也不曾怀疑过这只不会‘喵喵’叫的‘小猫’,因为在这个无奇不有的世界,不会喵叫的小猫也没什么奇怪的。
白虎叫个不停,琉白丝毫没有反应,最后直接不耐烦地抬起爪子在琉白的脸蛋上蹂躏,几爪子下去,除了脸上多了几条红印之外,没有声响。
白虎颓废了……
此时的琉白已经陷入了另一个世界。她回到了现代,看到了房屋倒塌,狼狈的人们悲戚哭喊的模样,昔日的家园变成了一片废墟,就算过了几千年,再看到这副惨绝人寰的场景,琉白还是感到万分的心痛。不论如何,这里也是她出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
伤心过后,琉白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她不是和白白在那个鬼地方吗?她不是被绿眼怪物围攻了吗?怎么她跑回了现代?难道……琉白脸一白!难道她又死了,魂穿了?21世纪早已没了她的亲人,她也没穿回现代的心思,如今兽苑才是她的家。
上帝,不带这样的!她还没找回五彩灵石,拯救兽苑,怎么可以轻易死掉!不成,她得回去!
琉白飘啊飘,边飘边喊:“白白,快来救我!快带我回去!白白——”待她喊破了嗓子,心生绝望之时,一股吸力将她吸了上去。
琉白晕头转向地跌坐在软绵绵的白云之上,缓过神,看到几步开外站着个神秘……应该是仙,一身墨色长袍,典雅却不失贵气,腰系镶金玉带,华丽却不俗气,一头如火般惹眼的发似瀑布般倾泻而下,直至脚边,仅仅是看着他的背影,就如一副传神而精妙的画。他不需要任何言语,任何动作,就这么站着就已足够。
琉白呆了,愣了。清晰地听到了自己的心狂跳的声音,琉白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唯恐这颗不老实的心跳出胸腔。
一个背影就迷死人不偿命了,转过身来岂不是要‘鼻血留下三千尺’,这也太猥琐了。
琉白深呼一口气,告诉自己要蛋定,在兽苑活了几千年,什么样的美色没见过!这般失态也太大惊小怪了。
“请问,你是谁?”琉白站起身,面色如常地问。
对方不语。
“那个,我问你话呢!默不作声是不礼貌的。”后一句琉白压低声音,如蚊子哼哼,每说一个字,都觉得心虚,都觉得冒犯了对方。
“你愿回去吗?”过了不知多久,淡如流水的空灵嗓音缓缓流入琉白的耳里。
耳根子一红,才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狂跳,琉白暗骂自己没骨气。直接将脑袋撇向别处,然后嘀嘀咕咕地念着清心决。对方也没催她回答,等琉白觉得自己心定了,松了一口气后才答:“我当然想回去,你能送我回去吗?”
本以为他会答道:能。当琉白听到‘不能’二字的时候,突然产生了一股将对方拍死的冲动。
“既然不能,你又何必问我!?”浪费时间,多此一举!琉白郁卒。
“有条件。”
当琉白以为他入定的时候,淡然的声音再次想起。
“什么条件?你说,只要能回去,我什么都答应!只求你赶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琉白只希望自己能尽快回到白白身边,那些怪物如此可怕,也不知白白被吃了没有!
越想越心慌,一慌便急,急了就没了理智。
“好!”一字定音。
不晓得是不是太过兴奋产生了幻觉,琉白仿佛听到了对方的笑声,纯净而温润,如珍珠落玉盘,很是动听。
但琉白还来不及细想,再次被一股力量吸走了。而那如谪仙般的男子,微微侧过脸,薄唇勾起,邪魅之气尽显。
——
琉白一天之内遭遇了三次晕头转向,她的娘亲,包括刚才那个美男子都喜欢将她搞得头晕目眩,搞不清东南西北再将她送到目的地。
琉白刚一醒来,就‘呕’的一声,吐了白虎满身的秽物。见琉白有转醒的迹象,白虎还是激动而兴奋的,但琉白的这一吐,激动兴奋没有了,有得只是满心的怒气!
白虎气冲冲地吼了一声,扑上琉白的身体,张口就咬。搞不清状况的琉白肩膀被咬了个正着,皮破血流,那就一个痛啊!
不论是人还是啥么,一被刺激就会不经思考地大大出手。琉白条件反射地一掌把白虎刮飞了,连带着起身怒吼:“你抽什么风?”
白虎被刮在地,委屈是别提了。他现在只想一脚踹死眼前的呆女人!
琉白痛的龇牙咧嘴,摸摸肩膀,鲜血直流。她心急火燎地从现代赶回是为了谁啊?不感激她也就算了,居然还反咬一口!臭白白,活腻了是吧!?
几千年来,琉白第一次感到冒火。
白虎的想法跟琉白相差不远,他堂堂白虎大人坠入兽苑成为一个呆女人的守护神兽也就是算了,居然还狗血的出现‘主人生,则生,主人亡,则死’的不公平待遇。为了守护这个呆女人,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连‘辟灵珠’都贡献出来了。这呆女人不知感恩也就罢了,还吐了本大人一身,本大人咬你一口算是‘一报还一报’,可恶的呆女人居然还敢动手!这算什么事!
双方都顾着生气,压根就忘记了现在不是该内讧的时候,也彻底无视了身边的潜在危机。
没了辟灵珠保护的白虎,在与琉白大眼瞪小眼的无声战斗下,很快就败下阵来。当白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后,琉白后悔了,她怎么能跟一只小猫计较呢。她从现代赶回来是为了保护它,可不是争吵来着的。
“白白,你醒醒!我不是故意跟你发脾气,也不是故意打你的!是你咬我,我一不小心才出手的。”琉白内疚地念道,“呀,白白,你身上怎么这么脏?”
也不知是谁喷出来的?
琉白再怎么唤,再怎么折腾,白虎也未醒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得赶快逃出这个鬼地方才行,不然她和白白真要葬身此处了。
想通,眼眸一沉,抱起白虎就往透着亮光的那处奔去,也不知为何,刚才她身体还虚弱的不行,怎么穿回现代再穿回这里那么一小会功夫,体力就恢复了?难道是时差?
不管是何原因,她恢复了就好,只求娘亲保佑,能让她和白白逃出生天。
死气一点点地吞噬白虎所剩不多的灵气,缩在琉白怀里的他,身体慢慢地变小,只有原先的一半大小。
见到如此情况,琉白吓到了,莫不是她刚才那一拍,把白白拍出了内伤?这可怎生得了!
琉白已解释不清自个复杂的心情,只有傻傻地喊着:“白白对不起,你千万要撑住!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救醒你的!白白不要离开我。”
心,酸酸的,疼疼的,琉白悔不当初!
眼看着发着亮光的那处离自己越来越近,琉白激动地直冲过去,马上,他们就能得救了!
这就是阴与阳的道理,处于一个黑暗的时空,若出现亮光,那便是生门。琉白不懂为何生门大开,按理说她必须触动什么机关生门才会出现,或许这是娘亲的安排。
当琉白抱着白虎扑向那抹亮光,身后涌来了无数的绿眼怪物,好在琉白扑的及时,否则还真要葬身此处了。只是先前,她被怪物围攻,是谁救得的她?难道是……白白?
一出生门,琉白抱着白虎就软软地倒在了地上,小巧的脸蛋已不见一丝血色,比纸更白!想起刚才生死一线的瞬间,琉白心有余悸。
等到心情平复了些,呼吸顺畅了些,才攀着树木缓缓站起。这个地方比先前的诡异之地好了不止一点半点,至少有了阳光的踪迹,连带空气都变得清新温暖起来。
轻轻地抚摸白白柔软却脏兮兮的脑袋,眸子里漾起了点点忧色,渐渐地编织成了一张细细密密的网,笼罩着白虎。
白白,我们安全了,你为何还不醒来?是太累了对不对?没关系,我准许你休息一会,半个时辰,最多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若不醒来,我就再把你丢进湖里游泳,听到没有!?
洁白的贝齿咬紧了下唇,眉头拧成了一座小山。
琉白不知自己该往哪儿走,执起地上的落叶朝天上一丢,落叶飘向哪,她就往哪走,将一切交给天来决定。
树叶飘飘荡荡,正欲落在北方,突如其来一阵风,落叶猛地转了向,堪堪落在了东方。
这阵风来得太巧,琉白心生疑虑,盯着那片落叶半晌,转身干脆地往南方走去。她想通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管他是不是天意,她就要跟天对着干!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琉白就后悔了,这里仿佛就是一个原始森林,除了参天的树木,就是从未见过的奇花异草,时不时地有几只可爱的鸟儿飞过,青蛙之类的小动物大摇大摆地从眼前晃过,但越往南方走,湿气越重,可爱的小动物也不见了踪影。
琉白警觉地停下了脚步,唯恐有啥怪物再次冒出,转动脑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察看了一遍,确定没什么奇怪之处才松了一口气。但本来向前迈的小腿,突然转了向,往北方,也就是后方走去,前路无边,且愈发不对,她还是改变方向的好。而怪异的事,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发生了,本来扎根生长的参天大树突然快速移动,琉白只能看到一片绿影在眼前飞快地晃过,当一切停止,参天大树已经编好了一个绿色屏障,将来路挡了个结结实实。
琉白顿时傻眼,这,哪跟哪儿?
虽然惊讶,但不至于被吓呆,琉白当机立断往西跑去,一根树藤从天而降将她绑回了原地,又松开缩回了树里,琉白往东跑,树藤一如原先再将她绑回,如此反反复复折腾了四五次,琉白死心了。这些成了精的树木无非是想逼她往南走。
琉白摸了一把冷汗,看来她是没得选择了。泄愤地踹了几脚树木,挺直小身板愤愤往南走去。别看她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其实小心肝已经在剧烈的颤抖,心里默念:阿弥陀佛,上帝保佑,可千万别刚出虎口,又陷狼窝。
(七)出路还是绝路
无奈的琉白战战兢兢地走了一路,好在没出现骇人的怪物,不然,不然她拼死也要跑回去把那些烂树木给砍了。
走走停停,时不时地抬头望望天,虽然入眼的全是茂密的树枝树叶,但看到从缝隙中钻出的缕缕阳光,琉白的心里还是安慰的,天未黑,她也没那么害怕。只是何时才能走出这片树林?白白一直不醒,她甚是忧虑。
她曾想给白白吃灵丹妙药,但又怕害了白白,毕竟白白只是一只猫,吃了之后若带来反效果,她可真要急死不可。
其实在琉白闯出那充满死气的幽冥之地,白虎就恢复了意识,只是体内还残留着些许死气,导致他无法立刻清醒,若琉白能察觉到自己怀里多了颗珠子,再把这珠子还给白虎,或许他能马上醒来,可被焦虑充斥的心,已无法顾及其他。
她是妖仙,不会感到饥饿,但是会疲惫,她已经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灵力缺乏,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倒下了。或许她可以使出飞行术来拼一拼,运气好能闯出这片树林,运气不好直接从空中摔下,与白白一起摔成肉酱。
她向来胆小,向来赌不起,所以还是蛋定点一步一个脚印地往前迈。
经过绿眼怪物,大树挡道两件事,当莫名的雾气突然笼罩树林的时候,琉白显得镇定了许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论如何她也不会放任自己和白白死在这儿。
黑亮的瞳孔里倒映着白白娇小的身影,轻轻地抚摸着柔软地毛发,黑眸里漾起了淡淡的柔光。雪白的菱唇勾起,如含苞的荷花瞬间绽放,清灵娇美,短暂的自信之色染上眉梢,生动了原本清秀的笑脸,莫名地动人心魄。
雾气弥漫,别说其他,琉白连自个的手也无法看清,但她还是笑了,还隐隐地兴奋起来,此番情景与‘弥’无异,要走出这弥彰应该不难。只是不懂娘亲到底把她扔到了怎样的地方,为何处处透着诡异,难道是为了历练她吗?
刚才的树木是为了逼她往南方走,现在的弥彰是想让她迷失方向吗?还是想将她困死在此处。心思一转,琉白下定了决心,不管娘亲的意愿为何,也不管是谁设的阵法,目的是什么,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闯出去。
闭上双眼,渐渐地放松身体,呼吸缓慢而绵长,浮躁的心如被风儿拂过的湖面,心静、风止,湖面不起波澜。
心,很快地清明起来,心目开启,弥彰不再,有得只是笔直的道路。琉白心下一喜,正要迈出脚步,一条道路突然分成了三条,一时间琉白没了主意。左中右三条路都是通往南方,但估计只有一条路是正确而安全的,选错了,绕远了不要紧,就是不知还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在等着她,她不是打不死的小强,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瞎折腾。
俗话说的好,条条大路通罗马,只怕罗马未到,她就壮烈牺牲了。
犹豫再三,琉白还是拿不定主意,最后心一横,故技重施!捡起地上的落叶,往空中一抛,落叶落哪算哪!反正……反正到时候也会来阵诡异的风逼她做决定!
现在的琉白纯属自暴自弃。只是这回她料错了,树叶在空中打了几个圈,慢悠悠地落下,正要着地时,风是来了,但也把落叶吹没影了,不止琉白捡的那张,满地的落叶都被吹没了。
闭着眼的琉白,眼角明显地抽了抽,脸由白转青最后成了黑色。她算是彻底明白了,肯定有‘人’在暗地里操控,在耍着她玩呢!
琉白那叫一个悔,后悔当初没跟娘亲好好学习□术,不然现在也不用那般忧愁。怎么办?谁来救救她?懊恼地将芥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出个实用的东西。
蹲下身,低着头,找东西的动作幅度极大的琉白扭了扭身体,皱了皱眉,为什么她觉得胸口嗝得难受,好像有粒大石头在里面磨蹭,手一伸,一摸,圆圆的,滑滑的,硬硬的,掏出一看,是一颗如夜明珠般发着亮光的圆珠子。
琉白疑惑,她整理东西的时候并没有带夜明珠,也没带任何一颗珠子,那么这颗漂亮的珠子是哪来的?
昏迷着的白虎感觉到了辟灵珠的气息,心神浮动,小爪子动了动,琉白一喜,连声呼唤,可不论她怎么叫,怀里的小东西也没再多动一下。
辟灵珠似乎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当琉白想将它收进怀里时,辟灵珠在她的手中滚动了起来,光芒越来越亮,似在挣扎。
琉白诧异,拿着珠子左右端详,她发现当珠子靠近白白的时候,白白就会有反应,而珠子也如个乖巧的孩子,安安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不再动弹。
有此认知的琉白立即将珠子塞进了白白的怀里,顿时白光万丈,琉白下意识地遮住眼睛,却忘了此时自己的肉眼并未睁开。
白光过后,白虎变回了先前的大小,浅棕色的眸子睁开的瞬间,琉白献上了兴奋之吻。
“白白,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太好了!我,我还真怕你再也不理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就哗啦啦地下来了。
胡乱地摸了摸眼泪,琉白咧嘴傻呵呵地笑着,肉眼一开,心目一闭,入眼的又是一片雾气。
不明的情愫从浅棕色的眸子里闪过,白虎别扭地撇过头,腹诽:呆女人,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本大人还没死呢!
不可否认,当温热的泪滴落在他的眼角时,心触动了。贵为神兽千千万万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但从未有谁如此关心他,为他落泪。
其实,当这个呆女人的守护神兽也没什么不好的,但,只限于寻找五彩灵石这段时间,灵石寻到之后,他当他的白虎大人,她,还是神秘兽苑的一族之长。
他与她本就不该有所交际,本就该毫不相干!
“白白,怎么办?现在有三条路让我选,我不知道选哪条,就算看破了弥彰,我们也出不去。”
得回辟灵珠的白虎此时又生龙活虎了,选路而已,难不倒本大人,只是这弥彰他真的无可奈何。
白虎呜呜两声,有话要对琉白讲,可惜口不能言,琉白从他眼里看到了急切,心念一转,脱口而出:“白白,如果你会说话就好了。”
“本大人本来就会说……”娇气的娃娃音震住了面面相觑的一妖仙一白虎。
“刚才……是你在说话?”颤抖的声音充分表达了琉白的惊讶。
白虎也不曾料到,自己居然能开口说话了。张了张嘴,却不敢发出声音,唯恐一开口又是呜呜声,唯恐刚才的声音是错觉。
“白白,不要怕,来,跟我念,我、的、名、字、叫、白、白。”琉白盯着他瞪得圆圆地眼睛,张嘴一字一顿地说。
“我的名字……叫,白白。”脑子还未转过弯的白虎竟真的跟着琉白念了起来,又是娇气的娃娃声。语毕,琉白兴奋搂着白虎猛亲。
“
太好了白白,你会说话!你居然会说话!太棒了,我就知道你不是平凡的小猫!”琉白激动地像个孩子,在原地又蹦又跳,本就黑亮的眸子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比那夜明珠更加耀眼。
白虎也是开心的,但心底对那娇气的娃娃音极度排斥,想他以前的声音多么……白虎想不到形容词,但总之比这娃娃音好多了,这奶声奶气的嗓音太过腻人,只有还未长开的小东西才会有这嗓音,他白虎大人已经活了上万年了好吧!
白虎无法接受也是正常的。再加上琉白在一旁喊:“白白,你的声音真可爱!好萌,好喜欢……”白虎更加郁卒。虽然他不懂萌为何物,但肯定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白白不要害羞,来,叫声姐姐。”琉白玩性大起,魔爪尽情地蹂躏白虎。
姐……姐姐?白虎愣了愣,缓过神,眸子里酝酿起了狂风暴雨,“给本大人闪到一边去!”本来气势汹汹的爆吼被这娃娃音一渲染,气势去了九成九,完全达不到震慑的效果,琉白反而觉得可爱。
安抚性地摸了摸白虎的脑袋,琉白笑眯眯道:“白白别生气,不叫就不叫。”一副很好商量的模样,“可是白白,既然你这么不同凡响,能不能告诉我要选哪条路?再拖拉下去,天就黑了,万一再出现什么怪物,我们就要葬身此地了。”
白虎一开口说话,伟大的形象在琉白的心里一路飙升,不知不觉地就产生了依赖性。
对,这就是重点,再耽误下去,天黑了就更加难办了。白虎告诉自己不能跟一个呆女人计较太多,现在也不是计较的时候,等安全之后再计较不迟!
想通了,白虎不情不愿地开口:“用心目,识破弥彰,告诉本大人三条路的方位。”
娃娃音里透着正经,琉白也立即照做。
“一条在我们的正前方,一条在右侧,另一条在左侧。”
“三条路是不是一模一样?”
“是的。”
“捡起三颗石头同时向三条路砸去。”
“为什么?”
“照做!”发起命令来,丝毫不拖泥带水。
“哦。”琉白不疑有他乖乖照做。当三颗石头砸向三条路时,情景突然变了,左边那条路消失,出现了万丈悬崖,右边的路变成了滚着气泡冒着烟的滚烫岩浆。只有中间的路未曾改变,而雾气也就此消失了。
一见此景,琉白愣了,好在刚才她没有乱选一条,否则她不是粉身碎骨就是连渣都不剩!设此弥彰与幻境的家伙,想必就是为了让闯入者被弥彰搞得晕头转向,慌不择路,掉下悬崖或是被岩浆吞没,而心轻之人就算识破弥彰,也会因为兴奋不会顾虑太多,就如她刚才那般,随便选一条路就走,运气好,活命,运气差,死定!
两处阵法其实并不复杂,考得就是你心思是否缜密,行为是否莽撞。
“呆女人,发什么呆,快走!”见琉白又开始神游,白虎不耐烦催发道。
“白,白白,你……好厉害!”
“那是当然,雕虫小技怎能瞒得过本大人的慧眼!哪像你,笨的只会发呆。”
一只猫在自恋……琉白汗颜。
(八)险象迭生
琉白的胆小在兽苑里是出了名的,一只蟑螂都能将她吓晕,所以前任族长琉凤下令,任何妖仙不得在琉白面前现出原形,违者鞭刑伺候。从那以后,琉白就安然地过起了不受惊吓的逍遥日子。
而现在,左边悬崖右边岩浆,中间的路不大不小正好仅容一个人通过,万一她脚一打滑,小命休矣。
琉白想着,就将脑袋仰起望着天,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多看一眼那危险之地。白虎催了半天,琉白还是愣在原地,露出个紧绷的小下巴,告诉白虎自个内心的纠结。
白虎一向聪明,哪会不懂她的心思,随即以藐视的眼神瞄着琉白,讽刺道:“胆小鬼,只是悬崖和岩浆就吓得你屁滚尿流,还谈什么五彩灵石,接下来的路比这凶险万倍都不止,说不定会魂飞魄散,永远消失!你最好想清楚,若还是拿不出勇气,就直接回去!告诉琉凤你做不到!也不知是谁当初信誓坦坦地说‘现在开始,轮到我来守护大家’!”说着,白虎蹬起后腿,蹦离了琉白的怀抱。
心下一怔,琉白一时间无法言语,心里却忽然豁朗开朗起来,白白的一席话使她醍醐灌顶、茅塞顿开。是呵,当她决定踏上寻石之路的时候,就没了胆怯的权利,她前进的每一步给兽苑带来的是生的希望,而退缩的小半步,给兽苑带来的很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生与死就在她的一念之间,这责任太重,压得她无法呼吸,但却非背负不可。
想起娘亲的牺牲,想起兽苑里的老老小小,琉白闭上眼睛,大喝一声,豁出去般朝中间小路奔了过去。
已经跑到对面的白虎看到琉白飞奔而来,脑袋一扬,迈着小短腿神气活现地走了。
刚才,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说那一番话,反应过来,话已出口。或许是因为他看不惯懦弱之人,才出口相激,不管怎样,他开心就好!
有惊无险地跑过小路,琉白来不及喘口气就追白白去了,她可不能与白白失散。
身边的景物又是原先那般鸟语花香,可琉白的心却轻松不起来,经历了那么一大串事情,她才明白娘亲所说的‘越美的事物越危险’是何意思。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提高十二分警惕,来应付接下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