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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氏 当前章节:15325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00

冷眼旁观魅天勾起嘴角,心情极好地看着琉白伤痛表情,毫不留情地开口使琉白失去最后一点希望,“没错,本君就是魅天!”

琉白缓缓抬起眼眸,定定地看着魅天,颤着声问:“净魅在哪?”

红眸流转着冷芒,虽是笑着,声音却是透着冷意,“本君就是净魅,净魅就是本君,他与本君本就一体。不过,也多亏了这副躯体,容纳了本君魂魄,否则本君真复活不了。”

“什么意思?”琉白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心却无法抑制地狂跳。

“本君未苏醒之前,这副躯体是净魅,本君苏醒之后,那么傻瓜净魅将不复存在,有就是魔君魅天!”

“杀了净魅!”身体因愤怒而颤抖,琉白感到了前所未有心痛,她无法接受那张属于净魅脸,露出邪恶表情,说出净魅不是净魅事实。

“琉白,还是净魅,最喜欢最疼爱净魅,来,过来身边,们还会像以往那样,幸福开心。”

是净魅表情,净魅说话语气,却不再是单纯无暇眼神,琉白别过眼,不愿再多看一眼魔君,告诉自己,净魅回不来了。

“琉白,过来,净魅需要,他想跟在一起,怎么忍心伤害净魅呢?”

“闭嘴!该死魔头!永远也比不上净魅一根毫毛,就算侵占了他身体,也不是他!”

“本君说过,净魅与本君是一体,信也好不信也罢。都要跟本君走!”魔君突然变脸,在玄武未反应过来之时,劫去琉白,鬼王立即追上,施法拦截,却已来不及。

与此同时,地上黑衣人也不见踪影。

转眼已是千里之外,鬼王腾云驾雾,一手扛着琉白,左边站着黑衣人,只听他唤道:“夜冽,引开鬼王!”

“是,魔君!”一晃眼,夜冽变成魔君模样,同时,魔君成了夜冽模样,分道扬镳。

风从耳边急呼而过,琉白脑袋一片混乱,却不忘记挣扎,这个害死净魅魔鬼,她怎么能放过,使劲浑身力气拍打着他背,魔君无动于衷。

鬼王摆脱夜冽纠缠,魔君早已不见踪影,玄武亦在同时飞速赶回通知白虎,顺便将月泺淼丢进官府,丢出一堆罪状,让月泺淼永无翻身之地。

此时白虎正与鸢云对峙,鸢云闯入,欲救陌言,他不能让她如愿,在笙之,也就是月泺淼未落网之前。

玄武千里传音,白虎心尖一颤,也不再管鸢云陌言,飞奔离去。

第三卷:问世间情为何物

(一)琉白被困

琉白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这里暗无天日,分不清白天与黑夜,除了一个送饭的女仆,她没见过其他人,魔君魅天自从那日把她丢来这个鬼地方后,就一直未现身,也不懂在搞什么鬼。唯一让她担心的是,魔君走之前,带走了她的密书,不知目的为何。

“喂,有人吗?有人吗?我要见魔君,我要见魔君!”琉白无法再等待下去,每天对着一支蜡烛,没人跟她说话,她只能胡思乱想,都要疯了!

叫了半刻钟,无人应答,琉白气馁地缩在角落里,气愤地戳着软绵绵的枕头,诅咒魅天不得好死,所有想得到的脏话全喊了一遍,她估计是脏话起了作用,因为魔君终于出现了。

琉白蹦起,冲了上去,也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揪住魔君的衣领,当然,前提是她站在了凳子上,否则以她的身高,做不了这帅气的动作。

“把密书还给我!快还给我!”

魔君奇迹般地未动怒,将密书给了琉白,琉白诧异,还是接下密书,见密书完好,松了一口气。

魔君手一挥,整个密室突然亮堂起来,琉白遮住自己的双眼,一下子适应不了强烈的光线,半晌后,才放下手,睁开双眼,只见魔君坐在石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你想干嘛?”心生警惕,琉白退后几步。

魔君浅笑,看似无害,“本君不会伤害你。”

琉白讽笑,“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当然,本君是有条件的。”

琉白一副‘早就料到’的模样。

魔君站起身,走到琉白的跟前,琉白别过脸,无视那张熟悉的脸。

“只要你与本君合作,本君保证不伤害你。”

“合作?”

“没错,本君知道你一直在找五彩灵石,凭你一个人的力量绝对无法找到,而本君也需要你的力量,这不正好吗?我们互相帮忙,找出五彩灵石。”

“你休想!我绝对不会帮你!”五彩灵石一旦落入大魔头的手中,六界哪还有安宁可言!

魔君掐住琉白的下巴,强迫她扭过头,红色的瞳孔对着琉白的双眼,“难道你想看着兽苑里的妖仙全部死去?如果仙界得知兽苑的状况,你说天帝会放弃攻陷兽苑的机会吗?兽苑一直是天帝的心头病,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琉白满目惊愕,“你,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告诉你也无妨,当年本君被四大神兽围攻,早已算好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兽苑有此劫难,也在本君的意料之中,本君就等着五彩灵石碎,而你,兽苑的下任族长,离开兽苑,进入必经之地——阴阳界!”

“阴阳界?”

“没错,净魅天生带着煞气,你的娘亲忍痛将他封印……”

“你说什么?!我的娘亲?”

“哦,看来你还不知道净魅其实是琉凤的儿子。”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琉白掰开掐着她下颚的手指,却反被魔君带入怀中,一抹异样的光芒在红眸里流转,灼热异常。

“琉白,莫要激动,还有许多事是你不曾了解的,譬如本君不惜冒着无法复活的危险,去到另一个时空将你引回。”冷飕飕的气息掠过耳际,琉白惊得鸡皮疙瘩直冒。

“那个人就是你!”猛然想起那气质绝伦,害得她气血翻涌的绝美背影,本以为他是仙,没想到居然是个魔头!这也太讽刺了点。

魔君朝琉白眉心一点,琉白瞬间瞪大双眸,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失声尖叫,死死地抱住头,惊恐地嚷着:“不要!不要!不要!”

魔君收回手,琉白身子一软,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你,为什么?”琉白看到一副鲜血淋漓的画面,那是在冰室,漫天的血花将她包围,红发红眸的魔君要杀她,而她无法挣扎,只得承受死亡的威胁。无力之感使她痛苦难当。

“对于一个刚见面的人,你就信赖不已,难道你不觉得奇怪吗?嗯?”

“你说净魅。”

“嗯哼,若不是本君给你下了咒,恐怕也无法这般成功地接近你。”

琉白越听,脸色越难看,“你放开我!魔鬼,该死的魔鬼!”一想起自己曾与大魔头有过肌肤之亲,琉白就忍不住作呕。

“琉白,答应本君,与本君合作,可好?”放轻语气,撩着琉白的发,暧昧顿生,“拿到五彩灵石,本君答应先救兽苑,只要你愿意,本君允许你留在本君身边。”

琉白想笑,笑魔君的自以为是,却是忍住了,“真的?”

“本君从不食言。”

“那好,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

“我要你帮我找一个手臂上有云形胎记的人,然后杀了他。想必,你该知道为什么。”

“没问题,本君自会杀了那人,然后解了你的叛心咒。这样,你该没有后顾之忧了。”语气是不可思议的温柔,琉白听来却觉得冰冷无比。一个魔头懂得温柔,那比天下红雨还让人诧异。

“在这之前,请你先放开我。”琉白掰开紧搂着她腰的手臂,假笑着退后几步,魔君也没勉强,任她挣脱。

“有劳魔君告诉我,净魅怎会是娘亲的儿子,难道他是我哥哥?或是弟弟?”琉白的心七上八下,魔君或许是在骗她,但她想不到骗她的理由,净魅,魔君,娘亲的儿子,混乱的可以。

“你只要知道你不是琉凤的女儿,琉凤残忍,可以亲手封印自己的儿子,是她害得净魅落到这般地步,而本君正好给了净魅一个报仇的机会,所以他才会心甘情愿地与本君融为一体。”

“不可能,净魅这么单纯善良……”

“那是因为他没有记忆。夜冽唤醒了他的记忆,就等于唤醒了本君,一切都如预想般顺利。”

“我是谁?那我是谁?”不是娘亲的女儿,她该是谁,“不可能,我明明看得懂密书,我是兽苑的族长,我……”情绪微微失控,眸光散乱。

魔君蹙眉,终是没有开口,转身离去。

——

白虎、玄武和鬼王日夜寻找琉白的踪迹,诡异的是,魔君与琉白的气息全部消失,仿佛不存在这天地间。他们如无头的苍蝇,明知道毫无结果,却还是要去寻找。唯一安心的是,琉白活着,活得好好的,因为白虎无任何异样感。

此时,仙界。

天帝高坐于凌霄殿上,天后伴于一旁,难得安生一刻。只因千里眼在禀报被她亲脚踹下凡的白虎之事,她当然想知道白虎是死是活,若被她一脚踹死,恐怕天帝也护不了她。

“启禀陛下,兽苑一切如常,无任何异样。”

“不可能,白虎落入兽苑已有多日,不该这般风平浪静!”

天帝一口笃定,千里眼也不知该如何作答,反驳陛下,陛下定会惩罚于他,装沉默,更加不行,陛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

千里眼思考着,浓眉微微皱起。

“各位卿家可有想法。”凤眸挑起,扫过众仙家,冷意遍体而生,众仙家往后退一步,唯独太白金星站在原地。

“太白金星,你来说。”天帝及时开口,太白金星想退也退不得,暗怪自己不该分神想其他事情。

太白金星硬着头皮,上前几步作揖说道:“启禀陛下,老臣不敢妄下断言。”

“但说无妨。”

其实太白金星多少知道一点白虎的情况,碍于自己跟他有几分交情,又碍于鬼王‘威胁’,必须把白虎启动炼净壶之事给瞒了下来,白虎离开兽苑,他也是亲眼看着的,那个跟在白虎身边的小姑娘,他一看便知道是谁,起先他还想着禀报天帝,但是看白虎这般护着她,再加上鬼王处处阻挠,他也只好随着自己的心对天帝加以隐瞒,其次也想看看兽苑的下任族长为何出兽苑。

这乃是欺君之罪,他必须想好说辞继续隐瞒下去,否则可不是打入天牢那么简单。

正当太白金星纠结之时,顺风耳大步走进凌霄殿,说是有消息了。

“启禀陛下,刚刚得到消息,白虎大人身在人界,并与玄武大人,鬼王一起,还有一个小姑娘,现在不见踪影。”

“你说什么?白虎身在人界?”

“是的陛下,臣不敢说谎。”

玄武本就在人界,与白虎一起并不奇怪,但是鬼王又怎会出现?

“顺风耳,你细细道来。”

太白金星,退至一旁,暗叫糟糕,恐怕接下来白虎不得安生了。

“陛下,臣下凡之时遇上璟山派弟子,得知炼净壶被盗,后白虎大人动用炼净壶,救活岳城该死女子,鬼界对此事却是不闻不问,更为奇怪的是,鬼王竟来人界,也帮着白虎大人将此事瞒下,臣觉得此事诡异,请陛下派兵下凡,捉拿白虎、玄武与鬼王!”

“万万不可,陛下。”太白金星瞪了顺风耳一眼,急道。

天帝看向他,问:“有何不可?”

“陛下三思,鬼王乃一界之王,怎可派天兵天将捉拿,万一鬼王动怒,与仙界敌对,麻烦将源源不绝。”

“放肆!仙界还怕了鬼王不成!”天帝怒目圆睁,天后立即安抚,“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先听老头说完,再怒不迟。”

太白金星抹了把冷汗,感激地看了天后一眼,继续道:“仙界兵力雄厚,定不会怕小小一个鬼界,只怕万一鬼王动怒,不顾六界生灵,胡作非为……陛下爱民如子,定不想看到生灵涂炭,众所周知,鬼王桀骜不驯,从不受规矩所缚,他会做些什么,不敢揣测。”

太白金星将天帝捧得高高的,又小心翼翼地分析了其中的利害关系,天帝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老臣斗胆请缨下凡,与白虎鬼王他们商谈,想必鬼王也是通情达理的,我们以礼相待,定会听老臣相劝。”

天帝看看众仙家,无一个应声,脸色微沉,最后看着太白金星,应了声:“也只得如此,你去。”

“谢陛下。”

太白金星只觉得自己心力交瘁,若不是强撑着一口气,只怕早已腿软倒下。白虎啊,鬼王,老朽只得帮到这了。

(二)入妖界

白虎察觉到琉白微弱的气息,与鬼王、玄武正欲追寻而去,太白金星从天而降,拦住去路。

琉白的气息若有若无,白虎心急,怒道:“太白金星,你来作甚?”

太白金星微震,不知白虎的怒气从何而来,只得小心道:“老臣奉天帝之命前来。”

白虎顿觉有异,与鬼王对视一眼,不言而喻。

“尔等不需紧张,老臣并无恶意。”

玄武上前搭上太白金星的肩,嬉皮笑脸道:“老头,你每次出现定没好事,,这次天帝又让你干啥坏事来了?”

太白金星瞪玄武一眼,“胡闹!老朽好心前来相告,你们几个倒不知好歹。”胡子翘起,怒气冲冲。

玄武扯扯他的胡须,“莫动怒莫动怒,怒火伤身。快,天帝是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他们早已料到,到人界之事,炼净壶之事,瞒不了多久,太白金星前来,他们也并不感到意外。

“臭下子,松开老朽的胡子。”太白金星急道,他最爱自己的胡子,掉个几根都心疼不已,哪能让玄武乱扯。

救回自己的胡子,太白金星才缓缓道:“天帝本想派下天兵天将来捉拿你们。”

“那天兵天将呢?”玄武望着天空,“不会被老头你藏起来了。”

太白金星无视他,玄武爱闹,他早已习惯。

“老朽劝说天帝,自己前来,希望不要兵戎相见。”

“老头,你还有点良心。”天兵天将一来,必会将事情闹大,一耽搁,小琉琉的踪迹便更加难寻。

“但是,老朽希望尔等随老朽上天一趟,说明缘由。”

“不可能。”白虎果断拒绝,“本大人有事要办,事成之后定会回仙界请罪。”

太白金星苦了脸,“白虎,此事由不了你啊!万一天兵天将下凡捉拿,你就不单单是动用炼净壶,扰乱六界的罪名那么简单了!”

“无所谓!本大人心意已决!你就将本大人的话告知天帝,告辞!”白虎飞身离去,希望能找到琉白。

太白金星欲阻止,已来不及,“臭小子,你让开”怒瞪拦着他的玄武,玄武摇头。

“老头,你就回去!你也知道白虎倔起来,十头牛也拉不回来,更何况是一身骨头疏松的老头你,回去!我还想老头你多活几年呢。”

太白金星哭笑不得,白虎倔强,玄武胡闹,他实在折腾不起。

“罢了,罢了,老朽言尽于此,老朽此刻上天,尽量帮你们求情,若是不行,你们好自为之!只是,白虎神色匆匆,老朽猜测定是为了那位姑娘?”

玄武、鬼王不语。

太白金星摇头叹气,“情字难了!情字难了啊!鬼王陛下,老朽告辞了。”

鬼王点头,太白金星飘然而去。

玄武松了一口气,“诶,鬼王,你说天庭何时会知道魔君已重生之事?”

“那就看魔君有多聪明了。”

好,希望魔君一直聪明下去,否则六界真的不得安宁了!

白虎循着气息一路追寻过去,沿途留下记号,以便鬼王、玄武跟上。

另一边,魔君带着琉白一路往密书指定的方向去,说来也奇怪,琉白无意中划伤自己的手,一滴血落在密书上,密书上现出字字句句,虽然仍是残缺不全,但至少有迹可循。

密书上并未指出极颠在何处,只是让他们往妖界去,寻找一颗妖石。琉白的心情极度矛盾,想找到妖石,又想打退堂鼓,但有魔君在,她想开溜也不成。跟一个大魔头斗,她一点胜算都没有。只得硬着头皮,被魔君拖着往妖界去。

白虎一路追着到了妖界入口,鬼王、玄武紧跟而上,见白虎愣在妖界入口,玄武问:“小琉琉在妖界?”

“若没意外,应该是。”白虎回答。

“那你为何不进去?”鬼王问。

白虎看向鬼王,神色肃穆,“此去妖界,凶险难料,冥宿,我不勉强你,毕竟此事与你无关,你帮我隐瞒炼净壶一事,我心存感激,若被天帝得知你与我们一起瞒下魔君复活之事,想必定会牵连于你,所以……”

鬼王笑,“白虎,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本王帮你可是有目的的。”

“冥宿……”

“不必多说,解决了眼前的麻烦之后,你必须与本王一切去找她!”

“找谁?”玄武听得稀里糊涂,搭上一句,却被他俩无视。

白虎定定地看着鬼王,久久吐出两个字,“谢谢。”

“客气!若是寻不到她,也别怪本王不客气。”丑话撂在前头,我帮你解决麻烦,你也必须帮我,买卖可是公平的。鬼王向来不是个会吃亏的人。

白虎难得一笑,鬼王愿意帮他,他已经感激非常了。

玄武被他们忽视到底,心里不满,白虎担心鬼王,怎么不担心担心他呢?他也是一伙的好?这就是差别待遇。

妖界,瘴气缭绕,妖精四蹿,琉白在兽苑长大,从小见过许多妖怪,但是兽苑里的妖怪看着都是慈眉善目的,狰狞的也就那么几个,琉白还能勉强接受,但是妖界……个个面目恐怖不说,还不喜欢幻化人形,露出本体到处晃悠,最恶心的要数那些毒虫、毒蛇,到处喷毒液,也不怕一不小心害死毒死自个。

“啊——啊——”一路上,琉白是尖叫着过来的,喉咙都叫哑了,仍不消停。谁让她胆子小,看到条毛毛虫,都会毛骨悚然,跟别提这些丑陋的大妖怪。

魔君一路忍耐到底,琉白一激动,就会往他身上扑,像个树袋熊似得挂在他身上,彻底将他当成了挡箭牌。他的耐性向来不好,若不是琉白还有利用价值,他早就一掌劈了她。

“该死的,给本君滚下来!”魔君扯着死命搂着他的脖子,颇有勒死他的倾向的琉白,他越扯,琉白勒得越紧,闭着眼睛哇哇乱叫,“蛇啊,大蛇啊,蟒蛇啊,救命——”

“琉、白!”额头青筋暴起,魔君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该死的,再不下来,本君扔你去喂蛇!”

“啊——不要不要不要!”眼泪鼻涕喷薄而出,魔君的衣裳彻底遭殃,怒气在眸底越烧越烈,终于在琉白的眼泪鼻涕下爆发。

琉白被魔君一掌劈晕,耳根子终于清静,顺便嫌弃地将她丢弃一旁,昏迷的琉白不知道自己此时正被一群毒物包围,也不知魔君在她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毒物只敢围着她,却不敢靠近。

魔君冷眼扫向蠢蠢欲动的大蟒蛇,在它攻上来之前,一招击去,好似一团火飞向蟒蛇,蟒蛇拖动庞大的身躯快速躲过,蛇杏子乱吐,嘶嘶直叫,红得仿佛欲滴出血的蛇眼杀意更浓。

嚎叫一声,张着血盆大口,蛇头快速地袭向魔君,魔君不动不闪,正当毒牙要咬住他时,一黑影闪过,嚣张的蟒蛇瞬间一分为二,恶心的鲜血扑的琉白浑身都是,若她醒着,定会再次尖叫,然后晕过去。

“主子恕罪,夜冽来迟一步。”

魔君摆手,“无妨。”看向脏兮兮的琉白,目露嫌弃,“把那个女人扛上,走。”

“是,主子。”

当白虎、玄武、鬼王赶到,魔君早已离去,徒留满地的蛇块,和喷溅的四处都是蛇血。

“看来他们有走过此地,我们快追。”玄武道。

“等下。”白虎往角落里走去,弯腰捡起一个东西,“这是琉白的芥子。”

“你确定?”玄武问。

白虎点头。

“那我们还等什么,说明小琉琉刚才定在此处停留过,我们快追,说不定小琉琉会留下些线索。”

“你想太多了。”白虎掐灭玄武的希望,“那种笨女人,看到这些毒物估计早已吓晕过去,哪会有心思留线索。”

玄武摸着下颚,瞅着白虎,眼神怪异,“白虎,想不到你这么了解小琉琉,啧啧。”

白虎瞪他一眼,“与你何干。”

“白虎,你耳根子红了哦。”玄武发现了好玩的事,嚷着喊着,“冥宿你看啊,百年难得一见啊!白虎害羞啊!猫腻,绝对的猫腻!”玄武激动过度,完全忽视了白虎铁青的脸色,鬼王聪明,早早地远离玄武,以免遭受鱼池之殃。

果然,鬼王刚推开,白虎就一脚踹来,玄武毫无防备,直接被一脚踹飞,惨不忍睹,鬼王摇头叹气,吐出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也。

白虎这一踹,玄武这一倒,倒惹出个大妖精来,千年树精本在沉睡,玄武有力地一撞,把树精硬生生地撞醒。

树精的起床气不小,眼未睁开,直接一藤条挥向玄武,欲把玄武劈成两半,玄武险险避过,哀怨地看了眼白虎,“看你惹得祸。”白虎冷眼瞪去,玄武悻悻闭嘴。

“是谁,是谁打搅本妖睡觉,该死,都该死!”一人粗的藤条到处乱飞,无数片叶子化为利刃铺天盖地的袭向他们三个,三个同时念防御咒,一道激烈的白光过后,腾条叶子成灰。

藤条被毁,千年树精疼得发狂,根部从地底噌噌冒出,瞬间将玄武缠住,白虎鬼王挥刀就砍,砍去一条,还有一条,数不胜数。

“白虎,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毁了那个老树精!”

“我帮你劈开树根,你去!”

白虎、鬼王默契非常,白虎尽力劈去树根,飞身至空中,树根直跟而上,鬼王立即袭向树精,一记鬼火将树精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留,空中的树根齐齐落下,危险过去。

玄武暗叹自己英雄无用武之地,他刚挣开束缚,鬼王就把老树精灭了,无趣,实在是无趣的很呐。

沉醉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的玄武回过神,发现白虎、鬼王早不见踪影,气急乱叫:“走也不告诉我一声!没义气的东西!”

白虎压根懒得理会他,鬼王更不用说,直接无视。

(三)选妖妃

妖界的妖石藏在何处,估计妖界之主最清楚,但一旦惊动妖王,势必会引来无数麻烦,琉白幸灾乐祸,看魔君要如何处理。

一路奔向妖都,魔君幻化的很成功,无妖精发现异样,让琉白感到不满的是,她被变成了一只老鼠,被魔君揣在怀里,只能发出吱吱的声音,琉白一想到自己现在的模样,就觉得异常恶心,她最讨厌老鼠!死命地挥动爪子挠着魔君结实的胸膛,想着能划出几道伤痕,心里也平衡些。但,卑鄙的魔君好像穿着刀枪不入的软甲,她的手指都抓痛了,衣服都没破一个洞。

魔君幻化成了一个翩翩公子,夜冽仍然是个跟班,只是相貌变了,一路上引来不少的女妖犯花痴,递花的递花,献媚的献媚,就差直接扑倒魔君,拐带回家了。琉白在心里严重鄙视魔君!更是坏心地诅咒他被最丑、最恶的女妖扛回去,虐体虐心!

但,幻想终归是幻想。

当琉白被丢进一个小盆子里,与几条恶心的小虫子作伴时,她回到了现实。

“这是你的食物。”就算是换了张脸,夜冽还是一样的冷。

“吱吱——”什么食物?让她吃虫子?不用这么折磨人!

豆大的鼠眼泪眼汪汪,可怜兮兮地瞅着悠哉喝茶的魔君,为什么桌上摆着一堆美味的饭菜,而她却要吃虫子,她是老鼠,不是啄木鸟好不好。

魔君似是良心发现,看了她一眼,伸出手将她提到桌上,放了一杯红红的东西在她的面前,琉白看着魔君,无声地问。

“你不是很想吃吗?吃。”

红红的,看着像葡萄酒,但琉白不会这么傻,因为这东西闻着有股血腥味,肯定与血啊之类的分不开。

往后退了退,挥了挥小爪子,她还是饿着。

“不吃吗?那就饿着。”魔君端起血淋淋的茶,喝得津津有味,如果现在是人形,琉白一定会大吐特吐。

“妖娘子,听说妖王要选妃,你怎么不去试试?”

“哦呵呵,虎大哥,你就别嘲笑老娘了,老娘虽然生得如花似玉,但是年纪已经一大把,谁不知道妖王喜欢嫩娃儿。”

“别这么说,虎哥哥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风骚十足。”

妖王选妃?琉白转动脑袋往邻桌看去,看到一个堪比如花的女人,果然是‘如花似玉’!

魔君若有所思,放下茶杯,揪起琉白塞进怀里,大步离开客栈。琉白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就已经一片乌黑。

当琉白浑浑噩噩地醒来,奇迹般地发现自己的爪子恢复成了人手,摸摸自己的脸蛋,滑嫩嫩的,不是毛茸茸的,琉白兴奋地蹦起,转头就看到魔君坐在椅子上,一双血红色的眸子定定地盯着她。

琉白被盯得起鸡皮疙瘩,“你,你看着我干嘛?”

魔君手一扬,一面镜子出现在手中,琉白‘啊’了一声,捂住自己的脸死命尖叫。

“看来你很满意自己现在的模样。”魔君勾唇一笑,对于琉白过激的反应很是理解,

“你对我做了什么?镜子里的是谁?是谁啊?”美得人神共愤,比嫦娥姐姐还要美上三分,看一眼会吓到,看两眼直接迷倒的人是谁?

“怎么?连你自己都不认识了?”魔君异常温柔地拉下琉白的小手,“你看,你这张绝美的脸蛋,六界之内,无可比拟,女子皆爱美,想来你该开心才对。”

琉白一把推开魔君,愤恨地喊道:“我告诉你,你休想!”

“哦,连本君想什么,你都知道了?”

“你无非就想我去选什么妃,最好把妖王勾引到手,然后得到妖石!”

“看来你不笨。”

“我告诉你,妖王肯定会识破你的诡计,我,我什么色诱的,我不会!”琉白步步后退,在魔君怪异的眼神注视下,心里发悚。

“无需你去色诱,只需你被选上即可。其他的,本君自有办法。”

琉白很想说,我不相信你,可是在魔君胁迫的眼神下,琉白被逼无奈妥协了。

转眼三日过去,妖界一日比一日热闹,每家每户都巴望着自家的女儿能入宫为妃,飞上枝头做凤凰,荣华富贵。不管哪一界,何种生物,追求**的心都是一样的。

唯独琉白,战战兢兢,掐算着日子,每天祈祷时间过得慢些,白虎快快出现救命,可是到了进宫的日子,白虎也没个影。

有时候,貌美如花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琉白总觉得这几日魔君的眼神越来越怪异,看着她就仿佛看一堆金灿灿的金子,眼神异常灼热,估计是这张祸水脸惹的祸,引起了男人原始的**,所以琉白见到魔君就躲,有多远躲多远。

也不知魔君使了什么法,她竟成了某个大官的亲戚,名正言顺地进入了第三轮,前两轮是查身份背景,和看你的脸蛋身材是否过关,刷下一大半女子后,只剩下十几个女子,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而琉白正是这几个女子中的翘楚,引来无数嫉妒。

琉白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她们使阴招给灭口了,要知道最毒妇人心,女人嫉妒起来可比什么都可怕。

该死的魔君以随从的身份跟她进宫后,就不见踪影,也不懂他为何能搞特殊,人家姑娘只能带丫鬟进宫,而她偏偏带了个男子,据说是经过妖王同意的。一群女子在背后嚼舌根,说琉白仗着自己长得漂亮,亲戚又是堂堂的宰相大人,妖王早已内定她为妃。

琉白实在是冤枉的很,一切与他无关,要怪就怪那个该死的魔头。

毓画是专给选秀的女子住的,琉白被安排在东面的春筑内,这里总共分四个筑:春筑、夏筑、秋筑与冬筑。本来没什么的,偏偏琉白是一个人住,其他四筑都是几个女子一起住,而春筑据说是离妖王寝宫最近的,就这样,琉白再次引起公愤。

要知道,这里的女子都不是普通人,而是妖,法力强大的妖!凭她的三脚猫功夫,根本应付不了。

入夜,琉白不敢睡,瞪着眼睛发呆。门外有一点动静她就一惊一乍的,最后干脆坐起身,抱着枕头,死盯着门,随时准备攻击。

突然,房内的蜡烛灭了,琉白惊得往床脚缩。窗户又没打开,蜡烛为什么会灭掉?

“谁,谁在那里?”一个黑影在月光下晃动,琉白怕得冷汗直流,紧抓着枕头的小手忍不住地颤抖。

黑影一点点地逼近,琉白的心都要提到嗓子口了,“别,别过来!站住!我叫人了!再走一步,我就不客气了!”声音颤抖,威胁的话语说得毫无底气。

黑影靠至床边,琉白失声尖叫,手里的枕头毫不犹豫地砸了过去!紧接着快速跳下床,飞奔!这是琉白有生以来最快的速度。黑暗中,响起两声低沉的笑声,瞬间,琉白感觉自己被一股力量推了回去,转眼间,她又到了床榻上,且是被一股怪异的力量压制着,无论如何也动弹不了。

“你是谁?快放开我!”

低沉的笑声再次响起,黑影朝琉白靠近。

“别,别过来,不准过来!”

冷如冰的手指抚上琉白的脸庞,鸡皮疙瘩冒起。

“真美的一张脸,真美……”温润的嗓音仿佛有安抚人心的作用,很是好听,但脸上冰冷的触感让琉白冷静不下来。

“你,你想怎样?”

“听说有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进宫选妃,看来所言非虚,不知你的味道如何。”脑袋压下,软软的,湿湿的东西在琉白的脸上滑动,那是一根舌头。

琉白强忍着作呕的冲动,“既然你知道我是谁,还敢碰我!不要命了吗?”

“呵呵,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琉白绝望了,颤着唇,“我会让妖王杀了你!他一定会杀了你!”

“美人,等我吃了你再说……”

衣帛尽碎,只余里衣遮体,湿润的舌滑过寸寸肌肤,好比一条蛇在身上游动,恶心非常,琉白止不住地颤抖。

心底声声呼唤,白虎,救命!

妖宫之外的白虎心有异动,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

“琉白出事了!”蓝眸杀气闪过,白虎凭着直觉飞奔而去。鬼王、玄武对视一眼,立即跟上。

“美人,若想为妃,先伺候好我,我开心了,明日天一亮,你便是万妖之上,最尊贵的妖后。”

琉白告诉自己冷静,绝不能慌了神,尽力忽视恶心感,道:“莫非你是妖王?如果你是,小女子给了你也值得,小女子进宫来就是为了伺候妖王,迟早都得洞房。”说完之后,在心里鄙视了下自己。

“那你可希望我是妖王?”

“当然!若你不是,得到我之后,你也只有死路一条。”

“哦,此话怎讲?”男子停止骚扰的动作,支起身体,绿眸盯着琉白。

“宰相大叔说过,我体内有一种蛊,除了妖王以外的男子,若碰了我,必死无疑!我本不愿进宫,我早有心仪男子,他怕我背叛妖王,便下了此蛊,此蛊名为情蛊。不信,你可以试试,若能死了,也是个解脱。”混乱的脑子有瞬间的清明,莫名其妙地话脱口而出,见男子有迟疑的迹象,琉白松了一口气,能唬到他也是好的。

冰冷的手抚过她的脖,流连在胸前,“看来,美人都带刺,这带刺的美人难以下咽呐!不过,等着,终有有一日,你的刺会被拔光!到时,可容不得你反抗!”

男子离去,束缚着琉白的力量也随之消失,琉白仿佛被抽尽了力气,瘫软在床上。

(四)夜探妖宫

怪人前脚刚走,魔君后脚回来,看到琉白神色不对,询问发生了什么事,琉白脸色惨白,想站起身,却是双脚发软,若不是魔君及时将她扶住,她早就扑倒在地。

“你,去了哪里?”

“勘察皇宫。”魔君难得回答。

“不准走,你哪也不准去!”琉白紧紧地拽紧他的衣袖,一副绝不放开的模样。

“你……”

“有,有色魔,好可怕!好可怕!”眸光涣乱,深陷梦魇无法自拔。

魔君眉头蹙起,施法让她平静下来,“慢慢说。”

琉白捧住暖暖的茶杯,坐在椅子上,看着魔君缓缓道来,待魔君听完,只是站起身说:“你放心睡,你的处子之身,本君不会让他人夺了去。”

捧着茶杯的手抖了抖,茶水溅出了一些,待魔君走出房门,琉白喃喃自语,“可是我早已不是处子之身啊……”

——

白虎追到妖宫外,察觉不到一丝琉白的气息,心下觉得怪异,而妖宫外众妖把守,不宜硬闯,只得从长计议。

鬼王来过几次妖界,得知建造妖宫的灵石全是由散气石筑建而成,不管是仙是妖还是鬼,只要一进入妖宫,便会气息全无,所以他猜测琉白定是进了妖宫。

这几日妖王选妃,妖都很是热闹,时不时就能听到有关某个貌美女子的传言,最盛的要数怜心姑娘,据说是宰相的侄女,生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妖界无人能比,甚至有妖言,怜心比那洛神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有机会,定要将两位美人凑到一块比一比,到底谁更美。

不懂为何,鬼王在听到这些谣言之后,非得要进宫一趟,看看那怜心到底是何许人物,他对美人向来没多大兴趣,今日的怪异表现不得不让玄武感到奇怪。

好奇心一向重的玄武一直盯着鬼王不放,不看出点猫腻来誓不罢休。白虎本就想夜探皇宫,既然鬼王兴趣如此之浓,他也没意见。

转眼就到了晚上,而今晚正是选妃的最后一晚,达官贵人进进出出妖宫,兴致勃勃的妖民围着妖宫欲看好戏,奈何城墙太高,除非有透视眼,否则就淡定点回家睡觉去。唯一的好处是,今晚的守卫不再森严,因为进出的妖类太多,一时半会妖兵也查不出什么。

白虎、玄武与鬼王幻化成妖精的模样,随着一群高官顺利混了进去,但妖宫庞大,想找琉白实属不异,所以他们决定兵分三路,不管有无找到,天亮之前在城门口汇合。

玄武喜欢美人,仙界尽知,一分开,他便幻化成了宫女的模样往后宫去,他早就想知道好女色出了名的妖王的后宫,会是怎样的风景。

鬼王一心要见怜心,只有他自己明白目的为何。今晚的选妃据说在大殿前举行,那么只要知道大殿的方向,那么定能见到怜心。

白虎选择了一个最笨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使着隐身术一间一间地搜,他无法猜测魔君会把琉白藏在哪儿,所以也只能如此做了。妖宫这般大,他也没大多的把握能找到琉白。

自从发生被非礼的事件后,琉白死活不愿意让魔君离开身边半步,冠冕堂皇的理由是保护,暗地里哀怨地责怪魔君,若不是他把她变得这么漂亮,也不会引来色魔的窥视,现在好了,危机时时刻刻潜伏着,一不小心,她清白玩完,虽然她的清白早已毁在白虎的手里。

魔君实在很想拍晕琉白,但一触到那可怜兮兮的眼神,他忍不住心软,只怪自己把她变成这副模样,只怪这眼神太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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