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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氏 当前章节:1540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6:00

魔君妥协了,琉白兴奋不已,安全有保障,一切好说。

稀里糊涂地闯到最后一关,琉白只觉得莫名其妙,今晚只需表演些才艺,让妖王欣赏欣赏,看上了就直接抗回寝宫侍寝去。琉白坐在后台,心神不宁,被选上的可能百分之百,现在逃跑估计也来不及了。魔君是打定主意把她献出去,使个美人计诱惑妖王,趁他醉生梦死之际,套出妖石所在,琉白真觉得自己不是那块料,如果她是妲己转世,那还有点可能。

一个时辰眨眼就过,宰相大叔好心地把她安排到最后,作为压轴。魔君说,妖王看多了美人跳舞、弹琴,她必须得来个特别的,如何特别,宰相大叔早在几天前就安排好了,人家舞文弄墨,她就耍刀弄枪,且要耍得美轮美奂,柔中带刚,琉白自认没那种本事,也在魔君的强逼之下成才了。

“接下来有情末怜心姑娘上台表演。”

听到自己的‘名字’,琉白惊了惊,在魔君‘灼热’的眼神下,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迈着纤纤**往抬上去。

“那个……”上台之前,琉白回头看了魔君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

“如果……我表演失败,怎么办?”

魔君邪肆一笑,“没关系,有你这张脸就够了。”

琉白无言以对。

先是一首凄美婉转的乐曲,琉白脸戴面纱,手执软剑,扭动柔软的腰身,翩翩飞至台上,瞬间,无数粉色花瓣从天而落,琉白立于花海之中,停顿小会儿,看着满堂寂静,她知道宰相大人的馊主意成功地吸引了在座的众妖,紧接着,舞动手中的剑,穿梭于花海之中,如一欲破茧的蝶,柔弱地挣扎,惹人怜爱,当花瓣落尽,乐曲更换,声声激昂,扣人心弦,蝴蝶破茧而出,面纱随风而落,完美落幕。

琉白清晰地感觉到有两道异常灼热的目光,紧追着她,一道来自高坐上的妖王,还有妖王下座的一个妖冶男子。

琉白心惊,匆促下台,却不想一声‘且慢’让她生生停下了脚步。

说话的是妖冶男子,琉白脱不开身,只得低头乖乖地站在台上。

“王兄,臣弟喜欢那个女人!”妖冶男子霸道地说道,妖王眸色一沉,脸色未变,“王弟真是好眼光。”

“还请王兄割爱,臣弟要那女子为妃。”

琉白偷偷地瞥了台下一眼,正好对上妖冶男子吃人的眼神,琉白讨厌那种感觉,总觉得被他盯上,是件极度危险的事。当然,不论是妖王,还是他,都一样的危险。

对于这样的戏码,大臣们早已见怪不怪,妖王与妖太后最宠爱的孙子——妖王爷之间的争夺时常发生,美人最后会花落谁家,谁也说不准。只是没想到,明知今日是为妖王选妃,妖王爷还要闹事,嚣张跋扈到此地步,不知妖王能否继续容忍?

气氛变得有些怪异,半晌后,妖王看向台上的琉白,道出一句:“末姑娘可有想法?”

一句话掀起千层浪,向来**霸道的妖王,向来视女人为玩物的妖王,竟会问女人的意见。末怜心果真特别。

莫名其妙地被点名,琉白怔了怔,一脸迷茫地看着妖王,不知该如何回答。

的确,这问题怎么答都不对,难不成让她说‘我愿意’或是‘我不愿意’,又或是‘我两种都不选’不论回答哪一种,都是死路一条。

颤着小身板,琉白抿着唇,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末姑娘……”幽幽地一声传入耳里,琉白听得毛骨悚然,该死的妖王在进行软威胁,反正横竖都得死,他们喜欢踢皮球,她为何不可以。

想着,抬起头,看着台下,琉白极力淡定道:“小女子任凭妖王做主。”

妖王皮笑肉不笑地端坐着,妖王爷淡定自若地靠在椅背上,两妖就这么僵持着,大臣们急出一身冷汗,唯恐遭受鱼池之殃,得罪了谁都死路一条。

琉白这才深刻地体会到何为红颜祸水,被争夺的滋味还真不好受。虽然她身为女主,但连发言权都没有,实乃悲催。

“既然王兄不肯割爱,臣弟也不好再强求。”突然,妖王爷又道出一句,这分明是在耍妖王,一会要,一会不要,妖王答应了倒还好,显得他大度,疼爱弟弟,事情就此过去。现在,妖王以沉默当作拒绝,妖王爷惋惜放弃,妖王倒里外不是人了。当然,他本来就不是人!

“臣弟知道不该与王兄相争,臣弟一时被美色所惑,还请王兄恕罪。”低头弯腰,妖王爷一副深深自责的模样。

闹也闹过了,现在认个错也算是给妖王个台阶下,只是这台阶还不如不要,打个巴掌给个甜枣,没任何意义。妖王被闹得颜面尽失,深深地看了眼妖王爷之后,说出一句:“无妨。”接着,起身离去,身边的侍从聪明地喊道:“选妃就此结束,妖王回宫。”

就这样,众妖散去,琉白被冷落在台上,无妖问津。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种结果,宰相气绿了脸,吩咐宫女把琉白领回毓画宫,不得任何妖接见,魔君则是面无表情地消失,估计心里气得不轻,眼看计划接近成功,就这么被打乱,任谁也无法甘心。

最开心的莫过于那些与琉白一起进宫的女子,本以为琉白当选的几率最大,没想到妖王爷闹了如此一出戏,使得琉白被彻底冷落,实在是快哉!

当然,琉白已在心里笑翻,她本不愿意当什么妖妃,妖王爷一闹,正合她的心意。

(五)妖王爷大婚

当晚的闹剧被宫女们暗地里到处宣传,末怜心成了一个大大的笑柄,大家都猜测着她何时会自尽,了断此生,毕竟当众受辱,不是一般的女子能承受的起,他们哪知所谓的末怜心此时开心的不得了,正躲在被窝里偷笑呢。

说来也巧,鬼王一路飞奔到大殿,节目已经结束,只留下一个娇弱的背影转瞬即逝。背影熟悉,稍稍肯定了鬼王心中的猜疑,如果真是‘她’,那真是上天对他的眷顾。

小心翼翼地跟踪那女子到了毓画宫,待宫女都离去,正欲隐身进房一探究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断了他的念头。

此人正是魔君魅天,当然鬼王只当他是普通的侍卫,魔君一进来,琉白立即端坐好,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计划被打乱,怎么办?”

魔君眼神怪异地看了琉白一眼,道:“妖王已经把你许给妖王爷——傲天,你好自为之。”

“什么?!”琉白惊得蹦起,“你,你再说一次!”

“再说一次也一样,你马上要被接入王府,做妖王爷的侧妃。”

琉白从天际跌入谷底,傻呆呆地看着魔君,难以置信,“你,骗人!妖王怎么可能会答应,那么丢脸的事他也做得出!把我赐给妖王爷,不等于跟妖王爷认输了一般。”

“这个不用你管,帝王之家本就复杂,你只需乖乖地做侧妃,从妖王爷口中探出妖石所在。”

“如果他不知道……”

“他知道!”妖王唯一的弟弟,定不如表面那么简单,敢当众顶撞妖王,却不被责罚,妖王反而妥协,实在不得不令他怀疑。宰相说他只是个闲散王爷,并无大权,妖王相让,只因太后宠爱,真是这样吗?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皇室血脉,理应了解一二,其他不必多问。”魔君转身离开,独留心思混乱的琉白愣在房内。

先前是欢天喜地,现在是欲哭无泪,本以为妖王爷一闹是个转机,哪想逃出虎穴又入狼窝,这恐怖的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啊。

魔君一走,鬼王进房,看到一绝色美人露出极其幽怨的表情趴在桌上,很没形象。鬼王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那张脸,仿佛见到了怪物一般。

黑溜溜的眸子滴溜溜地转着,把房子扫了一圈,为何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她,抚了抚竖起的鸡皮疙瘩,琉白钻进被窝,死死地搂住被子,睁着双眼,不敢闭上。

许久,压迫感消失,琉白才敢下床,她敢发誓,刚才一定有奇怪的东西在看她,莫非是那晚吃她豆腐的色魔?不对,如果是他,怎会轻易地放过她?到底是谁?不行不行,自从来到妖宫就怪事不断,不能待下去了!去妖王府也好,立刻、马上启程离开!

琉白刚冲到门口,大门自动开了,两个宫女盈盈一拜,细声细语道:“请姑娘梳洗打扮。”

“是不是那个妖王爷来了?不用梳洗打扮,我马上去,走走走!”琉白拉起两个宫女,心急如焚地往外跑,也不管是否会踩到裙子摔倒,那副德性好像巴不得立即嫁进王府,使得一群嫉妒心重的女子嗤之以鼻。

俩宫女莫名其妙地被拉到毓画宫外,见琉白还有继续跑的趋势,赶紧将琉白拉住,“姑娘,你还没沐浴更衣。”

“我刚洗过,不臭的,赶紧走!快快,别磨磨蹭蹭了。”琉白恨不得离毓画宫越远越好,只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色魔一时半会就找不到她,她也有时间准备准备,与魔君商量当她的贴身侍卫,虽然魔君已经答应过会好好保护她,但事情有变,保不准他会临时反悔。她可不想妖王没诱惑到,妖石没捞着,自己反而先被强-暴了。

“姑娘,请不要为难奴婢。”俩宫女齐齐跪在琉白跟前,磕头哀求。

琉白受不了被当作佛似得又跪又拜,感觉会折寿,退到一旁道:“你们都起来,我去沐浴更衣还不行嘛!不过要快知道不?”

“姑娘放心,绝不会让王爷久等的。”

“关他什么事?”

俩宫女笑得意味不明,琉白一头雾水。

折腾了大半个时辰后,琉白被打扮的美美的,由宫女搀着坐进了华丽的大轿子,由始至终,魔君都没出现,琉白满心忐忑,一路颠簸着进入王府,看样子那妖王爷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得处处小心才行。

“姑娘,你在这好好待着,今晚就与王爷拜堂成亲。”宫女们欠身退下,门一关上,琉白就坐不住了,焦急踱步,晚上成亲,用得着这么快吗?她以为妖王爷要她是一时兴起,是与妖王作对,进入王府,妖王爷会把她搁置到一边,做做样子而已,好吧,成亲可以接受,洞房就免了,但是可能吗?

该死的魔君死哪去了?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偏偏像鬼一样阴魂不散,她沦落到此全是他的责任,若妖王爷真把她强了,她一定拼死把妖王爷阉了,再把魔君劈了,然后自杀了事。

一条好端端的手帕被琉白揪得不成样,与此同时,妖宫内,鬼王游魂似地游荡在宫里,也不担心自己是否会被拆穿,玄武津津有味地欣赏美人,顺便打探一下消息,得知宰相大人突然多出个侄女,且送进宫来选妃,他觉得此事有异,便放弃美人寻找白虎。白虎正好到了毓画宫外,玄武急急前来,将他拉走。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白虎诧异。

“凑巧凑巧而已,听说毓画宫内美人多,我便来了,就看到你了。你来毓画宫,不会也是为了那个绝色美人吧?”玄武一副‘我就知道’的猥琐模样,打量着白虎。

白虎无视他。

“等等!好了好了,不说笑了,我刚才得到消息,觉得宰相的侄女十分可疑,凭空出现的美人,我觉得有必要去查一查。”

“凭空出现的美人?”白虎终于正眼看玄武。

“嗯哼,我的美人情报网还是挺不错的对吧?”玄武得意地笑,得寸进尺勾搭着白虎的肩膀,“现在我们马上去找那位美人,说不定是魔君搞的鬼。”

白虎甩开那只不安分的爪子,道:“你是说魔君把琉白变成美人送进宫?他目的为何?”

“找到琉白不就知道了,总比你跟只无头苍蝇似得到处乱转来得好。据说末怜心被妖王赐给了傲天王爷,我们马上去傲天王府,一探究竟。”

“先找到鬼王。”

“也是,那家伙到底到哪去了?我到过城门口也没见着他。”

“我们去城门口等。”白虎大步离去,玄武跟上,却不想被叫住。

“你们两个,过来!”尖锐的女声响起,白虎玄武顿住脚步,对视一眼,低头缓缓转身,卑躬屈膝,“有何吩咐?”

“傲天王府今晚办喜事,缺些人手,你们两个正好过去打个下手。”

白虎玄武不语。

“还愣着做什么!本管事的话也不听了?!”女声突然拔高,听着阵阵刺耳。

白虎玄武连连应声:“是,是,奴才这就去。”

“这还差不多。”丢给他们一块烂牌子,移动肥胖的身体,翘着脑袋,女管事大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大步离去。

玄武抹了把冷汗,“好险,好险,我还以为被拆穿了。”

白虎掂量着牌子,笑道:“本大人正愁怎么混入王府,现在倒好,天上掉馅饼了。”

——

王府之内,张灯结彩,大红灯笼高高挂,喜字贴满,仆人们来来回回忙碌不已,妖王爷不按常理出牌,突如其来地说要成亲,搞定王府上上下下一片混乱,根本来不及准备婚礼事宜,能快则快,拼死也不能耽搁了良辰吉时。否则,惹怒了王爷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王府外,白虎玄武光明正大地走进来,侍卫欲拦,玄武一扬牌子,笑呵呵道:“奴才们是女管事大人派来打下手的,听说王府里人手不够,这是牌子。”

侍卫看了眼牌子,便放他们进去。

一进门,就发现里面忙得热火朝天,一个站着指手画脚,吼得嗓子都哑了的老头,见他俩愣着,顿时怒气冲冲地朝他俩奔来,指着鼻子骂:“你你你,还愣着做什么,快帮忙去!”

玄武连连点头,称是。拽上白虎往一旁躲,见一小妖端着比身子还高的碗碟,连忙好心接手,“小心小心摔着,给我一半,快快快。”

白虎则是淡定地跟随在玄武身边,拿几个盘子装装样子。

“小哥,这些碗碟是要送去厨房的吗?”玄武问。

小妖一脸感激地看着玄武,“不是,是要送到安喜大人那让他再检查一遍,王爷不喜瑕疵,碗碟有一丝损坏也会发脾气,所以安喜大人要再三检查,才能送去厨房去。”

“原来如此,那就请小哥带路,我们帮你一起端去,免得半路摔了碰了,王爷发怒可不好。”

“你们是新来的吧?谢谢,谢谢。”

“大家都不容易,客气客气。”

就这样,玄武和小妖热热烈烈地聊上了,白虎则是分神观察环境,一路上,玄武该问的都问了,得知末怜心住在东苑,放下碗碟,找借口离开。

(六)鬼王劫妃

东苑。

琉白正与一个奇怪的妖怪对峙,刚才这妖怪冲进房里,打晕她的丫鬟,非要带她走,口口声声嚷着洛儿,跟他说认错人了,还死不承认。

“我不管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马上就要嫁给王爷,如果你再死赖着不走,我就叫人了!”琉白紧张兮兮地退到窗户边,思量着妖怪一靠过来就扯着嗓子大喊。

“我不会让你嫁个妖王爷,你死了这条心吧,不管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我今天非带走你不可!”妖怪寒眸一沉,死死地盯着琉白,琉白感觉自己好像被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任由妖怪靠近。

“救命!救……命,啊——”

白虎和玄武趁机溜进东苑,正巧看见一道黑影从屋檐上一掠而过,一眼便认定是鬼王,急追上去。他们身后是闻声而来的妖兵,大喊:“新娘子不见了,抓刺客!抓刺客!”

瞬间,王府乱作一团,而新郎官却仍流连在清楼不明状况,他本就无意娶妻,见末怜心天姿国色,起了色心倒是真的,那晚的逗弄虽然有趣,也不至于令他沦陷,选妃宴上见末怜心才艺俱佳,心思浮动,这等美人进了混杂的后宫岂不是一颗明珠掉入了淤泥中,可惜矣。待府里小厮来报,他才知事情不对,新娘子被劫?有趣,实在有趣。

与此同时,妖王收到同样的消息,末怜心被刺客劫走,宰相大人恳求妖王出兵寻找,未来的侧妃娘娘被劫,事情可大可小,更何况这门婚事,是妖王亲自赐婚的,妖都上上下下传遍,妖王爷要迎娶末怜心,这亲若结不成,帝王家的脸面可往哪搁?

妖王一声令下,妖兵四处搜索,却也是秘密进行。

宰相大人赶回宰相府,被魔君一把擒住。

“说,到底怎么回事!?”

宰相大人吓软了腿,颤颤巍巍,“主子,事情不在老奴的意料之中,老奴实在不知。”

从进宫选妃到嫁入王府,没有一刻平息,到底是谁在从中作梗!?魔君满脸煞气,任凭他想破脑袋,也不会料到白虎、玄武和鬼王会在无意中误打误撞,劫走了琉白。

“在吉时之前,你必须找到末怜心,否则……”

“主子放心,妖王已经在老奴的说服下出兵秘密寻找,妖王爷定不会袖手旁观,老奴也会派出秘密部队,相信一定会尽快找回末姑娘。”宰相急急地说道,唯恐魔君一心不顺,一掌劈碎他。

“去吧!”魔君松开手,不耐地挥挥衣袖。

宰相松了口气,卑躬后退。

“等等!”

“主子还有何吩咐?”

“妖王爷可曾得罪过谁?”

“主子的意思是,有妖故意跟妖王爷作对,所以才会劫走末姑娘。”

魔君不可置否。

“妖王爷行事乖张,连妖王都敢得罪,树立的仇家数不胜数,这……不好说,不好说。”

“谁最有可能,譬如妖王……”

“这不可能,就算妖王心里不愿,也不会做出有损颜面之事,妖王爷若成不了亲,妖王也脱不了干系。”宰相分析的头头是道。

“不管是谁,立即找到末怜心!”

“老奴遵命。”

末怜心,你休想逃出本君的手掌心!

——

琉白有口不能言,只得被扛着一直飞,一直飞,好不容易落地却要忍受被三个妖怪目光凌迟的痛苦,那一个个都好像要吃了她似得,果然,美人当不得!这才短短数日,就引来了无数麻烦,白虎,你到底在哪儿?再不来,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这里荒郊野外,恐怕她被剥皮拆骨吃肉喝血也不会有人来救她,怎么办?此时此刻,琉白万分想念魔君,至少在他的身边她的性命暂时还是有保障的。

玄武色眯眯地围着琉白打转,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扫了个遍,就差在琉白身上盯出个洞来,“美,实在是美,没想到妖界还有此等美人。”

“你到底在做什么?这女人是谁?”从头到尾,白虎都不明状况,鬼王行事向来从容淡然,何曾如此莽撞过,“莫非,她就是末怜心,宰相的侄女?”

“没错。”鬼王盯着琉白,点头。

“诶,你不是不近女色吗?怎么?看到美人也心动了?不过,我支持你,身为男子就该如此!不喜女色那还是男人吗?你这一劫,劫的好,劫的妙啊!”玄武在一旁煽风点火,感觉到杀人的目光,悻悻地躲到一边,暗自嘀咕:该死的白虎,又没说你坏话,瞪我做什么。

“你劫了末怜心,妖王爷定不会放过你,说不定此时已经追兵遍地,你要怎么办?我们还有事情未办,被你一闹,估计会难上加难。”琉白还未找到,就已经闹得满城风雨,白虎真想揍鬼王一顿,以泄心头的愤懑。

见白虎有动怒的迹象,玄武忙道:“要不我们把她送回去,等妖王爷成了亲,事情过去,再找人不迟。不过,得抹去她的记忆,不然把我们供出来,可不好。”

却不想鬼王一口否决,不愿送回末怜心。

玄武皱眉,捶了鬼王一拳,“我说你怎么关键时刻脑子糊涂,你喜欢美人我不拦你,天下之大,什么样的美人没有,何必在一朵花上熏死,末怜心要不得。”

“你到底是谁?!”白虎逼近琉白,虎眸炯炯,分外逼人,“从未听说宰相大人有个国色天香的侄女,你莫名其妙地出现,到底是谁?!”

白虎这么一讲,玄武才想起来他们进王府的目的就是找末怜心。

琉白不敢直视那骇人的眼神,侧过脸,心里暗叫不好,完了完了,不会被发现了吧?不行不行,她是末怜心,她就是末怜心,死也不能承认自己是混进来的冒牌妖。

咬紧牙关,死不松口!

玄武不满白虎凶巴巴的态度,将他挤到一边去,“你这样会吓到美人的!”堆起笑脸,温柔地说:“美人你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只要你告诉我有没有见过一个俊美且邪气的男子,头发和眼睛是血红色的,有没有?”

琉白一怔,说得不就是魔君吗?完蛋,该死的魔君怎么这么不小心被发现了踪迹,死也不要连累她啊!

琉白摇头,拼命地摇头,努力撇清关系,什么魔君她不认识也不知道。

“真不知?”

琉白点头。

“不说我就杀了你!”妖怪的脸本就可怕,白虎再一装狠,更是吓人,琉白胆小,经不起吓,霎时,眼泪双双落,满脸惊恐。

玄武看得那叫一个心疼,他最受不了美人哭泣,连连安慰,“你别怕,别怕,他吓唬你的,但如果你真不说,我也拦不住他,我告诉你,他的手段有些变态,特别讨厌女人,一不开心就会虐待女人,像你这么貌美如花的正是他极度厌恶的,他会画花你的脸,再把你的眼睛戳瞎,鼻子割掉,嘴巴割掉,还有耳朵。”

琉白一听,哭得更凶,梨花带雨的煞是惹人怜爱。

“这些都不是最恶毒的,没了脸,你还能活,但是,他会抓来无数的毒蚁毒虫,扔到你的脸上,让虫子啃噬你的血肉,渐渐地,毒素渗入你的身体,你的身体会慢慢溃烂,肠穿肚流,到处都是虫蚁的窝,你会生不如死,到最后只剩下一架血淋淋的骷髅架。”

这下,琉白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吓得面目僵硬,恶心作呕,双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玄武的绝招却带来反效果,赶紧扶住美人,叹气连连,“本以为她会害怕地说出来,哪想到会晕倒。”

“你不要闹了。”鬼王不满地接过琉白,眸底滑过一丝可疑的心疼,“从她口中根本问不出什么,我要带她走!”

鬼王坚决,白虎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任由他去。玄武倒是疑惑,问了句:“理由。”

“你不觉得她很眼熟?”鬼王意味深长地说。

玄武疑惑地看了眼鬼王,然后盯着那张小脸反复打量,“你这么一说,我倒真觉得……有那么点眼熟。”

“虽然我不确定到底是不是她,但这张脸是那样的相似,本王不会放手!”温柔之色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坚决。

这时玄武‘啊’了一声,面色突变,一副见鬼的模样,指着琉白,你你我我了半天,还反复地说着不可能,不可能之类的话。

“这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当初谁都以为魔君魂飞魄散,再也回不来了,他还不是复活了!”

“不可能!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玄武面色沉重,“她已经死了,早就死了,就算长相相似,那也不是她!”此时的玄武终于明白为何鬼王在听到末怜心与洛神相似之时,非要进妖宫不可,只因瑶儿的长相与洛神格外相似。

白虎不解,“你们在打什么哑谜,什么她死了?”

玄武眼神怪异地看了白虎半晌,侧过脸,略带悲伤,缓缓道:“她像瑶儿,至少有七分相似。”

“瑶儿又是谁?”

玄武定定地看着白虎,似笑非笑,看似讽刺,“你真是忘得干干净净。”转而落寞,“忘了也好,也好。”

“玄武,你说清楚!”异样感萦绕心头,白虎皱起双眉。

“其实也没什么。”玄武淡笑,“瑶儿乃是女娲后人,万年前,我们闯祸被天帝罚下凡间,与她、鬼王相识,后来……”眼帘垂下,投下一片阴影,“后来瑶儿死去,我们伤心,便决定深埋心底永不再提。”当年之事,玄武寥寥几句简单带过,有些事情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瑶儿,瑶儿……”白虎喃喃自语,“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那时你受伤,失去记忆,一直到现在,既然打算忘记,也就没再跟你提起。”

“因为末怜心与瑶儿相似,所以你才坚决要她走?”白虎问鬼王。

鬼王点头,“并不仅仅如此。”

“鬼王……”玄武正欲说些什么,却被打断。

“本王喜欢瑶儿,一直都是,从未变心。”字字铿锵有力,看着白虎,仿佛有意跟他强调。玄武听后,叹息不语。

白虎顿觉有异,却说不出什么,“瑶儿已经死了……”

“本王一直都相信,她会回来!”坚定而霸道的语气不容任何人反驳,一眼便震慑人心,搂紧怀里的娇躯,鬼王转身离去。

远远地,传来一句,“安顿好她之后,本王会再来找你们。”

“玄武,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鬼王一走,白虎盯上玄武,他的心里有种怪异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脑子里闪过末怜心的脸庞,好像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归于平静。

玄武连连摇头,“没了,真的没了。”

“真的?”

“千真万确!”

(七)大打出手

妖王与妖王爷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准备捉拿刺客,可惜不能大张旗鼓,否则早就将刺客捉拿归案,而婚宴则是由一个替身代替完成,妖王爷傲天郁卒不已,潇洒了半辈子,从未想过自己的成亲之日竟会与一个假新娘共渡,这口气无论如何也吞不下去。

“王爷,来者看似有备而来,据说成亲那日,有两个自称是宫里来的奴才曾来过王府,侧妃娘娘被劫,他们随之消失,属下猜测此事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宫里来的。”傲天若有所思地敲打着桌面,深沉的绿眸如漩涡一般,吸人心魄。

“王爷的意思是……妖王?”

“不是他,王兄虽不舍,但也不至于做出这般愚蠢之事,想来是美人魅力太大,引来窥视者,继续找!只要他们一日不离开妖都,定能找到!不过在这之前,先随本王去一趟宰相府,请罪!”语气时轻时重,听得莫飞的心起起伏伏,妖王爷喜怒无常,揣摩不透。

“遵命,属下立刻去准备。”

书房,冷意流动,傲天神色如常,手指毛笔,手腕转动,片刻,邪肆一笑,毛笔丢掷一旁,转身离去。

纯白的宣纸之上,徒留一个大大的杀字。

——

琉白在一个小木屋里醒来,脑袋昏昏沉沉,很是难过,撑起身子,坐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猛然想起自己被三个妖怪劫持,脸色瞬间苍白,紧张地察看自己的衣裳,衣裳完整,松了口气。

偷偷地钻到门边,打开一条细缝,发现没妖怪看守,心里庆幸了一下,估计对方以为她不会这么早醒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外,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仍不见妖怪的踪影,吊着的心放下了一半,拔腿就溜。趁妖怪没回来之前,她要死命地跑。

果然,乐极生悲。

“你想去哪?”琉白被一声‘温柔’的呼唤愣生生的吓住,一脚在前一脚在后,保持着奔跑的姿势。

鬼王在树上看了许久,看着琉白鬼鬼祟祟地从房里出来,再四处乱看,然后兴奋地一笑,不顾形象的一直跑,他有瞬间的痴迷,透过那纤细地身影仿佛在看另一个人。

从树上一跃而下,落在琉白跟前,琉白是笑也不成哭也不成,傻兮兮地说了句:“你好。”

“我不好。”鬼王冷幽幽地说,琉白心肝打颤,他说不好,莫非是想揍她一顿,再怎么说她也是个美人,是男性就该怜香惜玉吧。

“你,你到底想怎样?抓我来有何目的?”琉白想摆出‘我不怕’的不屈表情,可一对上那双冷飕飕的双眼,她就忍不住害怕起来。

鬼王看着她好一会,然后拉起她往小木屋走去。

琉白想扯回自己的手,但他抓得太紧,越扯越痛,“你放开我!我,我身上没几两肉,不好吃,真不好吃!如果你要钱,去找妖王爷,啊,去找宰相也成,他们一定会给你钱,拜托你放过我好不好。”可怜兮兮地哀求,人家都说只要是男人就一定不会拒绝美人的恳求,她豁出去,美人计、苦肉计一起使,就不怕对方不心软。

鬼王脚步一停,琉白心里暗笑,果然中计。

鬼王扭过头看着她,吐出一句,“你休要打鬼主意,我不会放你走。”

一句话,彻底把琉白打入地狱,恍了恍神,幽怨道:“你到底想怎样?劫财劫色你直接说!如果你敢碰我,我立即死去!”她没在说笑,虽然怕死,但也不想被侮辱。

“你熟悉妖都?”鬼王说了句风马不相及的话,琉白的‘豪言壮语’被他彻底忽略。

“不熟,想怎样?”一脸戒备地盯着他,转眼已经回到小木屋,虽不愿进去,但也无可奈何。

“你是宰相的侄女?”

“不……当然是!”答得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琉白皱眉。

鬼王何等精明,见她目光闪过,便觉得有猫腻,是又不是的回答,更是不对劲,心里有数,但也不拆穿,沉默半晌,端来一壶茶,倒起一杯递给琉白,琉白不愿接,却在对方压迫的眼神下不得不接,接过放在桌上,抵死不喝,万一茶里有毒或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药,小命休矣。

鬼王明白她的心思,率先喝了一杯,琉白不为所动。

“你饿吗?”

摇头。

“真不饿?”

还是摇头。

“那么,这只烤鸡我只好自己独吞了。”变戏法似得,一只香喷喷的烤鸡凭空出现在鬼王的手中,琉白愣住,隔空取物这法术她学了好久都没学会,没想到一只小妖怪都比她厉害,实在是打击人。

其实,她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从妖宫里出来到现在她滴水未沾,可就算饿死也不能拿小命开玩笑,茶虽好喝,烤鸡虽香也坚决不动摇。

眸里滑过一丝笑意,鬼王侧过身津津有味地吃起烤鸡,故意细嚼慢咽引得琉白直吞口水。

琉白干脆闭上眼,将脸转向一边,捂住咕咕直叫的肚子,默念:我不饿,不饿,一点也不饿。可是再强大的意志力也抵不过馋虫作祟,偷偷地瞄几眼,发现鸡腿已经被消灭,只剩下两个鸡骨头,再接着鸡翅膀也没了,美滋滋的鸡肉全进了妖怪的‘血盆大口’里,眼看着妖怪要吃掉鸡胸鸡背,琉白按耐不住,伸手夺过烤鸡,毒死就是一瞬间的事,总比长期折磨的饿死来得好,不管了,吃了再说!

什么美人形象,什么高贵气质,她全都不要,盯着手中的烤鸡双眼发光,舔了舔舌头,吞了吞口水,大肆地吃了起来。

鬼王笑脸盈盈,他就知道她撑不下去,烤鸡可是她最爱吃的东西。瞬间,笑意消失,双眉皱起,冷着脸起身离开。

冥宿啊冥宿,你当真是糊涂了,她只是个替身而已。

妖怪就是妖怪,变脸比翻书还快,琉白腹诽。

鬼王一出小木屋,便看见迎面而来的白虎和玄武,他们的脸色不佳,想也知道未找到琉白。

“冥宿,立即把末怜心还回去!”白虎上来就是一句。

“白虎,不要逼我。”

“你们两个不要互相仇视好不好?现在可不是起内讧的时候。”玄武头疼,“因为末怜心失踪,妖宫的守卫大大增多,看到谁都盘问,那个派我和白虎去王府的女管事也已经被杀,妖宫守卫森严,想混进去已不容易。只要你暂时把末怜心送回去,降低他们的防备之心,待找到琉白,我们再去把她接出来不就好了。”

鬼王不语,就是没得商量。因此,白虎冲动之下与鬼王大大出手,一切的发生都在千钧一发之际,玄武想阻止也来不及,琉白刚啃完烤鸡,便听到外面轰轰作响,钻出脑袋一看,发现妖怪在起内讧,当即来了精神,现在不溜更待何时。

玄武眼睛一瞄,就看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眼珠子一转,一主意既出,他们爱打便打,只要他趁机把末怜心送回去,待鬼王回神,为时晚矣,为了小琉琉,只好对不起了!毕竟末怜心不是瑶儿,即使再相似,也无法替代。

琉白正为自己的逃脱而兴奋,哪想转眼间自己就飞到了天上,惊叫一声,这一声引来鬼王的注意,吓得玄武立即捂住她的嘴,“别叫,我送你回去!”

真的假的?琉白瞅着他,无声地问。

“……绝无虚言。”玄武有瞬间的错觉,这双灵动的眸子当真很像。

“唔唔,唔唔……”

“你想说什么?”玄武见鬼王被白虎拦住,微微松手。

“你好妖做到底,别把我送回去,你送我去妖界的出口好不好?”充满希望的双眼注视的玄武,玄武别过脸,狠心地回答,“不行。”

漂亮的脸蛋布满失望,幽幽地问:“为什么?”

“因为,你的生死现在由我做主!如果你再得寸进尺,我直接把你丢下去,到时候你的漂亮脸蛋就变成一堆血泥……”

“恶心的家伙,闭嘴!”

见那张小脸气得通红,玄武大笑。

此时另一边,白虎与鬼王打得难舍难分,惊天动地。

“白虎,你真要与本王作对!?”

“情非得已!”

“琉白与你而言有多重要,末怜心对本王来说就有多重要!你明知本王来到人界就是为了她,你可以忘记瑶儿,本王忘不了!”

“冥宿,你想太多,琉白与我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管是与不是,若再不让开,休怪本王不顾往日情面!”

灵压四处扩散,小妖四处奔逃,为了追回玄武,鬼王已顾不了收敛。发现异样的妖兵以往这边赶来。

“琉白不能死,我必须找到她!个中缘由一时半会说不清楚,冥宿你冷静点!”白虎有意相让,鬼王步步紧逼,一时间落于下风。

鬼王已气红了眼,当初亲眼看着瑶儿死去,却又无能为力,那种痛苦的感觉他不愿再偿一次,等待万年,太过漫长,这一次,无论如何也不能再放手!

眼见鬼王失去理智,白虎顾忌良多,转身就逃,玄武已将末怜心带走,鬼王再追也来不及,他也没必要再与鬼王打下去。

白虎一逃,鬼王立即去追玄武,就算是与整个妖界为敌,他也非得带会末怜心不可!

(八)大开杀戒

妖兵迅速地围拢过来,待他们赶到,已不见肇事者的踪影。而此时,白虎与鬼王正在‘玩’你追我赶的游戏,玄武带着末怜心,也就是琉白飞速往妖王府赶去,本以为把烫手山芋直接一丢就能了事,却不想妖王府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正等着所谓的刺客自投罗网。而魔君也隐在暗处静观其变,琉白的失踪中断了整个计划,要寻也无处可寻,当初为了躲避白虎,他特意在琉白身上下了避息咒,现如今,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后来,白虎才知道为什么明明末怜心就是琉白,而他却没发现的原因,全因魔君的避息咒。

“有客来访,又怎能不留下喝杯茶呢?”玄武刚把琉白放下,门外就传来一戏谑的声音。只见窗外妖影重重,不用想也知道自己被彻底包围了。

玄武懊恼不已,被鬼王折腾的都来不及多加考虑,没头没脑风风火火地就闯进虎穴,现在好了,成瓮中之鳖了。

琉白幸灾乐祸,绑架她的后果就是被妖王爷咔嚓,谁让他不带着她出妖界的,活该!

玄武一记斜眼瞥向琉白,见那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心下明白她的心思,痞痞一笑,琉白被盯得毛骨悚然,怯怯地往后一退,“你,你想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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